刘师爷说着就轻手轻脚地走了。他到了道台处就报告:“大人,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个算命先生就是在调查死囚牢里面几个犯人的事情,你看拿来怎么办?”

道台大人思考良久,才恶狠狠地骂道:“狗日的装得像哦!我那天还是看见一个算命先生了,他不住地瞧衙门里面的东西,又在听我断案,我心里就觉得有些稀奇,现在果然证实了。你先过去看着,我马上就带人过来捉人。”

刘师爷很快就去了。道台马上组织了人力,前去捉拿罗幕僚等人。罗幕僚正在写跟随说的事情,突然,房门咚地一声就倒了,接着进来了许多人。道台大喝一声:“把这个算命先生给我拿下!还有两个跟随也一并拿下!”

突如其来的事情,把罗幕僚吓得一哆嗦,但他马上就镇静下来了。他面对凶神恶煞似围上来的官兵,从容不迫地说:“你们是什么人?我和我的跟随算命糊口,招惹你们什么了?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拿下?”

“你图谋不轨。算命怎么跑到死囚牢里面去了?兄弟们给我搜,看看有没有违禁物品。”道台大人大声命令着。官兵一拥而上,在屋子里面乱七八糟地搜查起来。

“报告,桌子上算命先生写的东西在此。”刘师爷首先把罗幕僚写的东西收缴了。

“报告,除了算命的东西,就没有什么了。”官兵先先后后报告着。

刘师爷把算命先生写的东西交给道台,并且悄悄地说:“大人看看吧!这上面弯弯拐拐,不知画的什么东西。可能这个就是妖言惑众的东西。”

道台大人接着看了又看,竟然不知道罗幕僚用蒙古文写的花不谢等人,他们前前后后干的事情。道台大人哪里在众人面前丢得起那个面子?

他装模作样地喝道:“你这些弯弯拐拐的东西,就是妖言惑众的有力证据。兄弟们给我拿下!”

“你,你知道我上面写的什么?你就那么胡乱说?”罗幕僚马上声辩起来。原来罗幕僚是一个蒙古族人,从小就没有了爹娘,在各处流浪了好几年,后来被四川巡抚收留着。几年以后,罗幕僚就显现出他的聪明才智了,所以,被巡抚大人当着幕僚,好多事情都委托罗幕僚去办。最值得重视的是罗幕僚在调查事情的时候总是用蒙古文记录,然后罗幕僚再把蒙古文翻译成汉语言,整得巴巴实实的时候才交给巡抚。

这时候,道台大人哪里容得罗幕僚分辩?他的手下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罗幕僚就整来绑起来。两个跟随竭尽全力来救的时候,罗幕僚急切地说:“我的事情与你们两个跟随没有关系,你们赶快走吧!不要因为我,连累了你们。”

“不,我们怎么能够扔下师傅不管?”两个跟随几乎是同时呼喊起来,并且竭尽全力扑上来救罗幕僚,双方立刻就厮打成一块了。

“哼,你们怎么就那么不明事理?不要让你们的父母担忧啊!”罗幕僚一语双关地说。

“嘿,你狗日的说得轻巧,他们两个还脱得了干系吗?兄弟们给我统统拿下!”道台大人冷笑着,并且严厉地命令。

道台大人的官兵听见主子的命令,哪个敢怠慢?一个个围着罗幕僚三人拼命地整。旅店里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兵器的撞击声越来越紧。罗幕僚再次大声说:“你们两个怎么就不想想你们的父母在家担忧?快些走吧!不走就来不及了!”

罗幕僚的两个跟随见罗幕僚太着急了,只好突围出去了。罗幕僚看着跟随跑了,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心想:我们调查的事情,他们两个应该有办法述说给巡抚大人了。他正在想,就被道台大人的官兵把他押到了道台大人跟前。道台大人冷冷地说:“你把他们支走了,你总跑不了了。”

官兵慢悠悠地把罗幕僚押到了道台衙门。

道台大人立刻升堂,衙役吼堂以后,大堂上很快就雅静下来了。他把惊堂木在公桌上一拍,声色俱厉地喝道:“大胆的算命先生,为什么派你的手下窜入死囚牢打探消息?你为什么把他们两个家伙放跑了?从实给我招来!”

“我们以算命为生,你看见我们到了你的死囚牢吗?你这么说,应该拿出证据,不要随随便便诬陷好人!”罗幕僚毫无惧怯地说。

“看守监狱的人亲自在昨天晚上,看见那两个家伙在死囚牢的房子上,探听犯人说的话,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你现在又在旅馆里面画那些弯弯拐拐,难道这些证据还不够吗?”道台大人这时已经冷静下来,觉得抓捕罗幕僚已经是证据确凿。

“我的人没有在昨天晚上做那些,你说得毫无根据。我一个算命先生写一些弯弯拐拐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你有什么理由当作证据?”罗幕僚心平气和地分辩着。

“嘿!你还要狡辩!给老子狠狠地打,看你招不招!”道台大人又起火了。

衙役们不由分说就把罗幕僚整来趴起,四个衙役按住手脚,其余的衙役就噼里啪啦地打起来。罗幕僚一个劲儿地呼喊着:“道台大人,我冤枉啊!我冤枉啊……”

“妈的个吧子!你不知道衙门里面的冤枉吗?你不招,就让你好好地冤枉了!”道台大人已经口不择言了,当然也气得更加恼火了。

转眼之间,罗幕僚就被打得皮开肉绽,连喊叫的声音也没有了。后来,罗幕僚昏过去了,道台大人这才命令:“你狗日的,简直是粪坑头的石头——又臭又硬。给老子关进大牢。”

衙役们把罗幕僚一会儿就拖进监狱,关进假仁他们死囚牢的隔壁子。

老猿看着又拖进来一个遍体鳞伤的人,心里简直是莫名其妙,他不由得自语起来:“唉,这个道台衙门怎么和那些县衙门差不多啊?尽是打得遍体鳞伤了,又关进监狱。”

“他们以为酷刑就能够逼人承认自己犯了罪,这样的昏官简直没有一点人性。”假仁在乱草里面说着,似乎心里充满了愤懑。

几天以后,罗幕僚借着算命的机会,向假仁他们证实了两个跟随说的是真话。但是罗幕僚还觉得是一面之词,决心有机会要到实地去调查,证实事情的真相。一天夜里,假仁等人已经地在乱草里面睡着了,突然,听见有人在轻轻地开锁,老猿和假仁一下子就警觉起来。又过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就有人在黑暗中非常小声地问道:“假仁老弟,你和老猿师傅怎么样?能够行走吗?我们来救你们来了!”

“我们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应该说走路没有好大的问题。”假仁一下子就听出了来人是承天寺的胡涂主持,心里不禁马上高兴起来,并且立刻小声回答。

“好,你赶快出来吧!我们好一起走。”胡涂主持在黑暗中小声说。

“要得,师傅,你们来了几个人?你能够把隔壁子的算命先生一起带走吗?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黑暗中假仁焦急地问询起来。

“我和黑猿,还有慧剑寺的主持。把他们带着走,是可以的!”胡涂主持说。

“大慈大悲的大和尚师傅请你把我还是带着嘛!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将永生难忘。出狱以后,我好好地重谢各位!”另一间死囚牢里面的水保长马上央求起来。

“你就是水保长吧!你还没有把我们害够啊?你就是死有余辜的家伙,我们为什么要把你救出去?”黑猿在黑暗中气愤地说,水保长害黑猿的一幕幕好像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那个时候没有醒悟,现在我看到了官官相护的内幕了,要想希望官府为老百姓伸冤办不到。我也是一个受害者,你们就行行好吧!把我带出去嘛!”水保长又哀求起来。

“不行!吃屎的狗,离得粪坑吗?”黑猿还是没有平静下来,说得没有一点走攒。

“师兄就给水保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假仁觉得水保长虽然可恶,但是,他喜欢明白应该说没有错,这一向在监狱里面似乎已经有了一些醒悟,所以也向黑猿求告起来。

“好,我们就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胡涂主持就请你把水保长一起放了吧!”老猿见水保长真真切切地在哀求,就起了恻隐之心。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水施主就赶快准备吧!”胡涂主持立刻就答应了。

“好,我也没有准备的,就是孑然一身。”水保长马上感激涕零了。

胡涂主持很快就把几个死囚牢的门打开了。大家在慧剑寺主持的带领下,轻手轻脚地向前面摸去。在一个转弯的地方,水保长被门坎绊了一跤。他跌倒的时候哎哟一声,假仁伸手去刚刚拉起来,监狱外面的人就吼叫起来:“不得了了!死囚牢的罪犯越狱啦……”

瞬间,监狱周围的狱卒就乱七八糟地吼叫得成了一锅粥,灯球火把转眼之间就亮起了,狱卒很快向死囚牢这边包围过来。假仁等人不禁大惊失色,黑猿埋怨着:“就是水保长那个龟儿子,坏了我们的大事。你是不是故意的哦?”

“我哪里敢故意嘛!你们不计前嫌,一视同仁地救我,我简直感激不尽了,哪里敢故意坏事?我前些天被打恼火了,所以,下半截使不起劲。”水保长在假仁的扶持下,一边挣扎着往前走,一边焦急万分地解释起来。

“还狡辩什么嘛?事情万分紧急,赶快坚持着。”假仁看见周围都是灯球火把,而且吼叫声越来越近,就急促地催促起来。

“兄弟们给我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不准放走了一个人。谁不尽心尽力,老子就要好好地给他算总账!”这时候,道台大人在外面亲自督战了。

假仁看见情况越来越紧急,就对胡涂主持他们说:“完了,我们一起逃出去的希望已经没有了。你们几个功夫了得的赶紧跑吧!我们不能够全军覆灭啊!”

“我们的目的就是救人,现在已经有了机会,怎么能够功亏一篑呢?

我们还是死命逃跑为上。”胡涂主持非常着急地说。

“哼,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不要想别的了,跑脱一个算一个吧!”假仁几乎要哭了。

“这怎么行啊!我们又一次救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到了这里,怎么能够轻易放弃?你们赶快跟着我们逃跑吧!”黑猿一下子就心急火燎了。

“你着急有什么用?我们几个有功夫的在前面杀开一条血路,你们不会功夫的就在后面跟着,大家一起逃跑!”老猿看看周围的情况,立刻果断地开始安排起来。

“对,老猿师傅安排得正确,大家赶紧行动。”胡涂主持马上就认同了老猿的安排是正确的,并且立即附和起来。

大家明确了目的,老猿在前面开路,他指南打北,上蹿下跳,把包围着的官兵转眼之间就打退了许多。胡涂主持和慧剑寺主持在左右两翼拳打脚踢,拼命护住假仁和水保长以及罗幕僚。后面就是黑猿挡住追上来的官兵,它腾挪蹿跳的功夫迅猛快捷,不少的近前的官兵都被黑猿打了耳巴子。但是,那些官兵在道台大人的督促下,只好忍受着疼痛,死命往上冲,假仁他们逃跑得非常艰难,几乎是在一步一步往前行进。

那些官兵虽然会功夫的不多,但是,他们团团围住假仁他们,各自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兵器,瞅准机会就偷袭一次老猿等人,所以,老猿等人还是一会儿又受一点伤。这时候,大家才到了监狱的空坝子上,地方倒是宽阔了,但是,官兵包围假仁他们的条件就越来越好,简直是里三层外三层,真的有水泄不通的样子。老猿和和尚还有黑猿的功夫就算是了得的了,还是不少的地方挂了彩,鲜血把各人身上整得血迹斑斑。假仁看到事情越来越危急,心想,不能够让大家为了救自己,就这样一个个束手就擒了。于是,假仁向大家哀求着:“你们几个会功夫的就快些走吧!我求求你们啦!我一个小老百姓不算什么!你们快些走吧!”

“老弟,你要树立必胜的信念,我们一块儿逃出去啊!”老猿一边鼓励假仁,一边还击。

“算了吧!我只好认命了。我谢谢大家原谅了我的罪过!情况越来越危险,你们就走人吧!”此时,水保长也认为逃出去的把握不大了,才附和着假仁,劝大家逃跑。

“唉,你们都是好样的!为了伸张正义,你们的这份情谊,太让我感动了!你们现在已经是寡不敌众,而且要保护我们三个,大家要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你们就给我们留一点有人来救的希望吧!你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罗幕僚看着越来越恶劣的情形,就是老猿和和尚们救假仁的情分是非常真挚感人的,这个大概就叫舍生忘死吧。特别是那个黑猿,虽然是一只野生动物,但是,它的情分更加深厚。罗幕僚在心里感叹着:“唉!这些人把危难时刻显真情简直发挥得淋漓尽致了,为什么道台等人硬是要把假仁他们说成是妖怪?黑猿此时的本领不是非常正常吗?如果他们有妖术,还需要这么与之苦斗吗?”

“你们别做梦了!还是束手就擒吧!本官有好生之德,以后处斩的时候,就给你们各人留一个全尸。”道台大人站在外面的一块大石头上喊叫起来。

大家又苦苦地打斗了好一阵,双方的伤痕越来越多,假仁他们始终不能够突出监狱外面的大门。道台大人觉得就这么耗下去,自己的官兵将会死伤得越来越多,他心里也想到了速战速决。但是,官兵又一时把假仁他们擒捉不了,刘师爷就悄悄地地给道台大人说:“大人,我们这么打消耗仗,不是办法啊!干脆用弓箭取胜算了!”

“嘿,你这个办法不错!快些调弓箭手过来!”道台大人似乎心里豁然开朗起来。

刘师爷很快就把弓箭手调来了,并且把弓箭手迅速安排在周围的高地方。他的目的就是要居高临下,射中假仁他们的机会就明朗化了。弓箭手悄悄地准备好以后,就簌簌地放箭了。转眼之间,慧剑寺的主持大和尚就中了一箭,正在拔箭的时候,黑猿又中了一箭,把黑猿疼得哇哇地叫。刚才本来假仁他们就处于下风,这阵就更加危险了。老猿和胡涂主持随便怎么维护假仁等人,也都是岌岌可危。假仁再次央求起来:“各位师傅呢!

你们赶快走吧!不然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好吧!我们会再来救你们的!”老猿非常难过地说完,就护着黑猿,施展绝顶的轻功,从官兵们的脑壳上逃跑了。胡涂主持和静心大和尚独木难支,也迅速逃跑了。这时候,弓箭手又把水保长射中了。水保长捂住胸口上的箭,鲜血从手指缝里面慢慢地流出来,他痛苦地倒下了。假仁喊叫着:“水保长,你怎么啦?”就扑过去抱住水保长。一支箭又射中了假仁的腿,假仁的右腿负痛,一下子就歪倒了,鲜血立刻就从假仁的大腿上流出来,瞬间假仁右腿的裤子就染红了一大片。罗幕僚看着假仁的行为,心里感动万分,赶紧喊叫起来:“你们不要再射了!我们都是无辜的啊!”

“好了,不射就不射吧!谅你们几个插翅也难飞了!”道台大人洋洋得意地命令着,“刘师爷,命令人把他们三个好好地关进死囚牢,今天他们内外串通一气越狱,又一个死罪,那么多人劫狱又是一个死罪。你们现在要更加好好地严加监管,出了意外,老子拿你是问!”

假仁和水保长还有那个罗幕僚又关进了死囚牢。水保长睡在臭熏熏的乱草里面,疼得哎哟哎哟的。假仁为难地安慰他:“哎哟,这下子怎么得了嘛?水保长的箭又涉足胸部,他这么痛下去,不是要命了吗?算命先生请你想想办法吧!”

“我一个算命先生有什么办法?唉,真是急死人了。”罗幕僚还是束手无策。他急得搓着手,后来只好向外面喊道:“牢头,牢头啊!你们请医生来给水保长把箭伤医治医治嘛!再这么下去,就要死人了。”

好一阵过去了,外面的狱卒不想听了才进来。狱卒劈头盖脑地骂道:“妈的个吧子!已经是快要死的人了,一个箭伤算什么嘛!死囚牢里面难道是医院吗?”

“就是要处斩的人,也应该医好伤口嘛!你们把大清律就充耳不闻吗?”罗幕僚大声说,似乎对狱卒的猖狂,心里非常不满意。

“嘿,你一个死囚犯也敢在这里与我谈大清律?简直是班门弄斧。你给老子好好地待着,不然老子再给你整一个流血的窟窿!”狱卒目空一切地骂着。

“哼!人命关天啊!你们有什么权力这么虐待犯人?何况现在还没有弄清事情的真相,你们这么做,把人整死了,是要负责的!”罗幕僚已经怒不可遏,趴在圆木缝隙处大声骂着。

“死囚犯要死,与我们看管监狱的人有什么关系?关你算命先生屁事!”狱卒又骂着。

“哎哟,哎哟!痛死人了!痛死人了……”水保长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这阵不但箭伤疼痛难忍,而且狱卒的话让他更加义愤填膺。所以,他痛得更加忍无可忍。

“哈哈哈……”狱卒看见水保长那么恼火,不禁狂笑起来,接着又骂道,“你狗日的简直是死有余辜!死有余辜啊!哈哈哈……”

“哇!痛死人啦!痛死人啦……”水保长被气得大叫着,一下子就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