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兰看到叶瑗的样子,着急了,催着她:“去吧去吧,我这里没事,你就放心吧。赶快和司昀过去看看爷爷奶奶。”

“妈……”叶瑗还想再说什么,苏雨兰已经推着她,“走吧,别墨迹了。”

她挪着僵硬的脚步,随傅司昀来到车旁。

以往,她最喜欢坐他的副驾驶,坐他开的车,让她有种稳稳的幸福。

可是今天,她打开了后座车门。

“坐这里!”傅司昀打开副驾车门,不容置疑:“爷爷病得比较重。”

言下之意,她最好不要做让老人家心烦的事。

她默默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一路无言。

来到傅家老宅,奶奶急忙把叶瑗招呼过去,拉住她的手:“阿瑗啊,可想死奶奶了,你多久没来了?是不是把奶奶给忘了?”

叶瑗脸上满是笑意:“奶奶,怎么会呢?这不来看您了吗?”

奶奶又瞪着傅司昀:“要不是你爷爷腿有毛病,我恳求你们过来,你是不是准备不让我再看到阿瑗啊?”

傅司昀窘迫地低下头,他是个孝顺孩子,不会忤逆长辈,特别是爷爷奶奶。

奶奶把叶瑗拉到爷爷身边:“来,爷爷看看,你的宝贝孙媳妇来了。”

爷爷腿脚早就不大灵便,以前叶瑗经常跟着傅司昀来,每次来就给他灸灸。

这次确实好长时间没来了,有两个月吧。

叶瑗有些伤心,泪水在眼眶里盈着,这次以后,她也不会再来了。

爷爷温和地看着她:“阿瑗哪,这里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不必和司昀一起,他工作忙,抽不开身。”

叶瑗为难地低下头,奶奶发话了:“我看这样吧,你们干脆在这里住一阵子,省得来回跑。阿瑗可以给爷爷灸灸腿,我也可以天天看到孙子孙媳妇,不用成天挂念了。等哪天我抱到重孙了,你们就可以回去住了。”

奶奶不等任何人反对,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孙妈,楼上房间赶快去收拾一下。”

孙妈利落地答应着:“哎!”

叶瑗不敢看傅司昀,她的心里是拒绝的,想必傅司昀心里也不会痛快接受。

可是,奶奶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爷爷也让着她。

叶瑗更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反对。

她打开针灸包,细心地给爷爷上针。

奶奶在旁边看着她,越看越喜欢:“阿瑗,你说司昀是修了几辈子福气才娶到你。以前他还喜欢那个病秧子,为了她,他差点没命!幸好你救了他……。”

叶瑗心里一惊,原来三年前,他是为白凌曼出的车祸,他是有多爱她!

她心里酸酸的,手也微微颤了一下。

爷爷故作夸张地“哎呦”了一声,打断了奶奶的话。

她急忙集中心神:“对不起,爷爷,我刚才晃神了。”

奶奶赶忙安慰她:“阿瑗,那个病秧子根本没法和你比,你不用为她费神。虽然她是白家的千金,但我感觉她哪里都比不上你!”

傅司昀也听不下去了,打着茬:“奶奶,可是您说的,让我们每天过来吃住,我可不会交费的。”

奶奶宠溺地白了他一眼:“好像你以前交过费似的。”

“您忘了?上次我只来住了两天,您就让我整个十克拉的大钻戒!好家伙,那么大的钻戒,您准备送给谁啊?照这样下去,我可吃不消。”

“那次是你一个人来住,当然要交费。你们一起来住的,我何时要过你的费用?”

奶奶又警示地刮了他两眼:“司昀啊,是你当初死活缠着阿瑗要娶她的,说要对她好一辈子的。我这里可是有录像的!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傅司昀双手撑着头朝沙发后昂去:“奶奶,您和我说了不下上万次了!我记住了!”

奶奶又拍拍他的腿:“别只会和我耍嘴皮子。你父母下个月就从F国回来,要是你敢反悔,我让他们不带你最喜欢吃的鹅肝酱回来。”

叶瑗喜欢奶奶,也知道傅司昀只是在敷衍她。

那时她的所作所为,在傅司昀看来,都是白凌曼对他的好。

他完全不记得她。

心底划过一丝黯然,她还能争什么呢?

给爷爷灸完腿,叶瑗随傅司昀来到楼上房间。

他们以前经常来住,所有物品一应俱全,而且都是按照她的习惯来摆放。

可是今天,她抗拒地看着屋里的一切:她的茶杯紧紧挨着他的,她的毛巾紧紧挨着他的……

她赌气地把所有成双成对的物品,通通都一一分开,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离得远远的。

他只是漠然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吭声。

他拿着睡衣进去洗澡,哗哗的水流声让她烦躁。

她从橱子里拿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把自己埋到了沙发里。

她不能忍受再和他有任何的肌肤之亲。

傅司昀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走出来,大片结实光滑的胸肌露出,头发还湿淋淋的。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很壮很迷人。

熟悉的带着柠檬味的沐浴液气味,夹杂着他身上特有的体味,汹涌地往她鼻孔里钻。

她贪婪地吸了几口,又把自己埋到沙发里。

以往她都会贴心地给他吹头发,她的手手穿过他的发际,给他按摩放松,看他在她手里逐渐变得昏昏欲睡。

可是今天以后,他不需要她了。

她等他上床了,才慢腾腾地去洗漱,顺便悄悄拉开包,吃了一片安胎药。

她把药分成几份放在保鲜小袋,藏在包的隔层里,即使被发现了,也不确定是什么药。

她躺到宽大的沙发上,毫无睡意,睁大眼睛看着头顶的吊灯,借着透进来的月光,数着吊灯上的小晶珠。

她想留下孩子,她也想亲自带他/她。但是,傅司昀的孩子,他不会让她带走的。

傅司昀的心已经不在她这里了,怎么可能会对他们的孩子上心呢?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离开这里,在她肚子显怀之前离开这里。

要怎么办呢?

傅司昀的鼾声响起,她听着微微的鼾声,不知不觉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

而且,头上枕着的,怀里紧紧搂着的,是一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