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打电话过来问挺立的费用和库存清理情况,沈默大致汇报了一下:“这次谈判没有达到全部目的,后面我会想办法,请领导放心。”李伟最后对沈默说:“我希望你是去和客户沟通而不是去谈判。沈默,心要敞开。”

沈默本想问问关于总监的事,被李伟这么一说,就只好挂上电话。

依据李伟的战略调整,要在长沙做一个稳定的三角形经销商架构。沈默将麦丰打发到谢和平那里,去了解情况的同时用现代渠道生意发展方向影响影响他。另外还要找一个客户,雷垒推荐天和,在批发市场里,除了谢和平的和平商贸就是天和了。沈默不同意,天和的优势渠道与和平商贸重复,而且长沙生意蛋糕并不大,已经有了挺立、和平,再来个实力强劲的天和,会争得厉害,最好是找一个有自己独特渠道的小客户,慢慢扶持。艾洁的利润对批发为重的和平、天和来说,是大劣势。和平可以用一些零售渠道去弥补,再去补一个天和就没有这个能力了。小客户对利润的期望值不高,而且拿到品牌代理的机会非常小,艾洁让他做代理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再帮他把公司逐步做大,不但可以避免利润的劣势,还可以加强他的忠诚度。

最后,沈默拍拍雷垒的肩膀:“你去找一个这样的客户,你尝试管理。”

雷垒两眼放光,兴冲冲地走了。

听着沉重的脚步声进来,沈默抬头看见付波兴致低沉地走进来。沈默打量着他,李伟今天早上转发一封日常生意报表邮件给下属所有省份,批了一句话说,湖南请沈默转发给区域内所有同事,让他们了解公司生意的进度。沈默把邮件的收件人打开,仔细找找,没有付波。沈默把这封邮件转发给包括付波在内区域里的所有同事,为了不让矛盾太突出,也批了一句,请各位同事关注我们的销售进度。看着付波眉头紧皱,沈默想,像付波这样的老油条,C5与挺立遗留问题的处理还是其次,被边缘化的威胁才是他头痛的最主要原因。看来李伟轻轻地来,静静地走,为某些人带来了云彩,也带走了某些人的云彩。

“老沈,挺立又盘出差不多十万快过期的产品,要申请点费用处理。”

“又怎么冒出来的?”

付波只抽烟不说话。

“是些什么单品?为什么不能和以前那些直接退回公司而要费用处理?”

“老沈,你就支持一下,把这些处理完,以后长沙就没有什么遗留库存让你头痛了。”

沈默一想明白了,是付波在处理C5的库存,要费用给挺立,让挺立去C5把他以前压进去的库存买回来。麦丰那边没有信息过来,看来是付波已经和C5课长达成一致,而且课长还在跟他一起保密,反而说明了C5课长和付波关系说不清。

沈默想这样处理也好,不过要勒索一把,不能让他太便宜。“我们一下子帮挺立处理了这么多库存,虽说有我们的责任在里面,但毕竟是他的货。挺立也该表现一下诚意,帮我们把销售做起来。”

“郑挺不是答应做五十万吗?”

“五十万跟长沙一百万的指标相比还差很远,而且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货,拖到最后,还不知能不能兑现。”

“那你说怎么办?”

沈默不接这个问题:“你看呢?”

“那好吧,如果他们不能多做销售我就让他尽快把这50万单下了。”

沈默把杨燕叫进来,对她说:“杨燕,给你一个相当重要的任务,你要替我完成好。”

杨燕一听说得这么严重,紧张地说:“老大,什么任务啊?”

“你和付波一起把挺立的快过期产品还有C3和C4退回到中转库来,然后把费用对清楚。”

杨燕看看沈默又看看付波说:“退货没问题,按原来价格退吗?费用怎么对?”

“退货可以按原来价格退,但你要查出以前的进货单,我估计像C3和C4这样的货,公司以前应该做了促销,把促销价格折出来退回公司。付波,这样挺立也没意见吧?费用核对就两条,一是要快,二是要凭据。怎么样?”

付波点头,杨燕迟疑地说:“好的。”

沈默说:“你不要担心,有拿不准的给我电话就行了。”想了想,补了一句,“最后的费用凭据你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好给我。”

两人离开后,沈默想,让杨燕配合付波,付波不但没意见,以他以前对杨燕的态度来看,极可能轻视她。其实杨燕性格与能力没有麦丰强,而且对这样的事情没有把握,但有一条,那就是认真。沈默把事情说得越重要,杨燕就绝对会认真做好。虽没说让她最后检查所有的费用凭据,但让她最后整理好给沈默,那就意味着付波想糊弄,就难了。

认真的人,认死理。

长沙的问题解决了,沈默可以抽身关注二级,但李伟还定了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完成季度指标,沈默打开报表计算了一下,9月指标一百五十万加上上个月的差距一零五万,总计二百五十五万。沈默拿起电话打了一圈,了解二级开经销商的进度,并预计销售,二级这个月差不多可以销售九十万,看来开经销商效果还是明显,销售直接增长了一倍。加上直营的五万问题不太大。沈默挠挠头,还剩一百六十万,挺立已经答应五十万,但还有一百万的库存在库里。

看来要解决这个问题:

第一,要让挺立尽快把承诺的五十万订单兑现,而且一定要在利用李伟承诺的30%前;

第二,然后利用五十万的过期产品今天又出来十万,六十万过期产品的30%,可以产生四十万的销售。

第三,还有七十万的销售差距怎么办?加上挺立库里还有一百万,加上这个月要实现的九十万,又是一百九十万库存要在这个月完成再销售,不能往下个月压啊。

沈默推开窗,发现8月底的天气已经很凉爽了,不需要关窗户开空调了。天天埋着头看报表做销售,哪知道外面天气的变化,哎,错过了多少精彩。沈默想,领导要我敞开,我倒想敞开,谁帮我做销售啊。看来,谢和平那里老听是不行了,要让他做点事了。

某酒吧,付波扶着一个美女去洗手间,这里的洗手间是公用的。付波将美女扶进一个隔间,在旁边点根烟,说:“怎么样,要我进去陪你吗?”

美女说:“少来了。”就把门关上。

付波在旁边等,心里想,现在把厕所门关了,待会儿我让你把身上所有的门都打开。看着斜对面一个隔间,一男一女进去了,不用猜都知道在里面干什么。付波看着浑身痒痒,对着隔间门,想起里面的美女,狠狠地意**了一把。

昏暗的灯光下,李大海对谢长生瘪瘪嘴,看着前面不远跳舞的两个女孩说:“他妈的,付波带这种货色,真不嫌粗糙。好的自己挑了,给我们剩两恐龙。”

谢长生说:“比衡阳好多了,别嫌弃啊,总比抱老婆爽。你要觉得那个好,待会他下来你抢过来就是。”

李大海一挥手说:“算了,付波从来都是那德行,说是给我消消气的,让我生气还差不多。”

“谁把李哥气着了。”

“那个杨燕,平时看挺老实一丫头,非他妈缠个没完,说都说不清楚。”看付波扶着美女过来,就对付波说,“你不是说杨燕好对付吗?动不动就要沈经理说的,动不动就是找郑总,非要我们按照什么时间顺序,提供足够证明,要你我签字,烦,你搞什么啊你?”

“哎,一个小女孩,还能咋样?不都过去了吗,干一杯干一杯。”

李大海喝了口酒说:“我们一下子整了三十万出来,还签这么多字,你不怕公司找你麻烦啊?”

“怕个屁,我现在已经很麻烦了,你不知道啊?我星期一的时候就过去跟沈默说,有些是高剑承诺的,我当时不在现场,不能作证,都是你逼我签的不就得了吗?然后你再打电话给沈默,说还有十万付波不承认,找他要剩下的十万。给他搅起来。”

谢长生说:“付哥你厉害。”

李大海犹豫了一下说:“捅这么大个娄子出来,郑总那边怎么说啊?”

付波说:“嘿,郑挺他还不想要钱啊?别空担心了,好好玩吧!”

谢长生说:“是的,是的,人生得意须尽欢,是吧,付哥。李哥来,敬你一杯。沈默怕他个屁,你也太小心了。一个杨燕都说半天。”

李大海摇摇头:“没那么简单的。你看那个杨燕,你不知道变化有多大。开始还商量把账搞糊涂呢,这下好,都算清楚了。付波,我们说好一人搞定一个,我搞定了郑总秘书,你看她坐在那里就发短信,根本不管,你没搞定杨燕啊。”

付波摆摆手说:“算了吧,老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风声鹤唳的。”

李大海说:“长生,你衡阳那边怎么样啊!”

谢长生说:“沈默让我开郴州、邵阳经销商,我反正应付呗。衡阳那边账也乱,不过没你们那么大就是了。星期四那天沈默还打电话让我们预计销售,我就给他报了个三十万。郴州、邵阳很多人都要做经销商,尤其是邵阳,有个邵东市场,只要找个客户,销量肯定猛增我就压着,才不管他呢。”

付波说:“对了,老李,你这边让郑总赶紧把那五十万打了,然后就不要做销售了。压住,不是退了货还有一百多万库存吗?加上这五十万,又是一百五十万。9月份也不要逼他,等国庆节过了再逼。那个时候就是他沈默的事儿了,清库存,最后清出一堆库存来。到10月份怎么这么一大库库存,还没销售,看他怎么和公司交代。哈哈。”

李大海说:“你这个小脑袋瓜,狡猾狡猾啊。”

“别说了,快看快看。”

付波、大海望过去,只见舞台上,两个性感男模跳起了钢管舞。这一次性别反串,效果非常好,大家都围着看。到了最后,两个男模在观众席里拉上去一个美女,要互动一起跳。美女跳的很开放,和男模配合得很有节奏。遗憾的是,被两个男模在跳舞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摸了个好几遍。

谢长生说:“妈妈的,真刺激。”

付波说:“长沙好吧?”

李大海说:“油都被揩完了。”

谢长生说:“是啊,你们说这女的还真愿意啊,是不是托儿啊。长沙女人有这么开放吗?”

付波指指谢长生旁边的女孩说:“我给带的这个,你也可以摸摸看,看她是不是托儿啊?

谢长生色迷迷地看了看旁边的美女:“谢谢付哥,来,我再敬你和李哥。”

离付波玩的酒吧不远的酒库酒吧里,沈默、LUCY、COCO还有一些俱乐部的会员、教练以及销售顾问,对着舞池找了个大卡座,叫了几套洋酒,也正玩得开心。相互之间来来回回敬几杯酒,都熟了。

沈默看COCO穿着露脐装,舞跳得真性感,灯光下越发显得美不胜收,好几个会员都围着她,众星捧月地跳。沈默越看越心旌动摇,也醋意横飞,只可惜自己舞跳得不好啊。

LUCY拿杯酒过来,对沈默说:“帅哥,敬你一杯,出来玩就不喊你沈先生,沈总了。经理说是你提的意见,让我们几个美女一鼓动,就把几个会员带出来玩了,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大家AA制,还不花俱乐部的经费。”

沈默真没心情说这个,喝了口酒:“怎么不跳舞去啊?”

“哎呀,向你表白一下仰慕之情嘛,再喝一杯,你可是这里面最重要的会员啊,给我们出了好多主意,我这个销售顾问就要被经理辞了,你还要多教教我,让我也进步一下。”

沈默其实对俱乐部的生意根本没什么兴趣,一切都是为了COCO,LUCY看沈默不太怎么理她,拉着沈默胳膊说:“帅哥,你可要答应我啊。要不我们玩色子吧。”

沈默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一边和LUCY玩着色子,一边看COCO狂舞。偶而也和大家喝喝酒,跳跳舞。一两个小时下来,沈默累了,发现COCO还乐在其中,没有停过,而且还抽烟喝酒,酒量也奇大。沈默真是开眼界,原来COCO爱玩这个啊。

好容易找个机会,沈默挤到COCO身边感叹地说:“你舞跳得真漂亮。”

“夸我漂亮的人多了,不稀奇。”

沈默晕一下,说:“你这么能跳,酒也喝了这么多,不累吗?”

“看着。”COCO两手把着沈默的肩膀,把头一阵狂甩,沈默看着都晕了,没想到COCO抬起头,没事人儿一般继续跳。

沈默凑过去大声说:“你不晕啊?”

“不晕。”

“你真狂热。”

“你说是我舞动世界还是世界舞动了我?”

沈默“啊”的一声没反应过来。

“你说是我**了世界,还是世界**了我?”

沈默接不上COCO的思路,音乐很吵,不好说什么,看着COCO跳得开心,沈默只好极力在旁边配合。

突然,整个酒吧(其实准确地应该叫迪吧)的音乐停下来,DJ大声地叫着某人怎么怎么样,邀请某某人。DJ的声音越大,沈默越听不清楚。沈默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看着COCO和大家都停下来,沈默也好奇地坐下来看着舞台。

只见灯光齐闪,聚焦在一个抱着吉他,穿着花衬衣的男人身上,沈默看见他那头长发,舌头伸出去半天没收回来。又是他。

有的人,本以为是人生的流星,划过也就算了,没想到却成为了人生的太阳或月亮。

有的人,本以为是生命长河里的浪花,闪过也就算了,没想到直接成为了你生命的长河。

沈默揉揉眼睛,想穿透满厅的烟云,看得更清楚些,贝勒爷却在上面高歌了。看大家都在陶醉,老实说,沈默没有听清楚唱的什么,但不由得认同,感觉确实不错。

刚才狂欢的COCO一下子变得安静,沈默挨过去,发现COCO一只手搅着几根头发,两眼痴迷,嘴里跟着节奏哼着。沈默猛然觉得有点明白了,又有点不甘地想,不会这么巧吧!

沈默看贝勒爷抱着吉他唱得很欢,花衬衣只扣了两个扣子,里面的肌肉有意无意地探了出来。沈默想,如果人生之路可以用线画出来,那他和贝勒爷真是两条平行线。

他是一个沈默认为不正常的人,他的这种生活也是沈默所看不惯的。但,它却真实地存在。

狐狸望着吃不到的葡萄对乌鸦说葡萄是酸的。

沈默对COCO说:“唱的什么啊,听都听不清楚。”

COCO看了他一眼说:“

深山枯藤老院下

一把拂尘述说他的悲哀

告别了清晨的竹林

穿过正午的街市

来到傍晚的佛墙

守护着古书青灯

一年又一年

不用香熏雾绕

不用牺牲供奉

……”

沈默在旁边听得瞠目结舌:“你听过啊,这叫什么歌?”

旁边一个帅哥顶着一个圆圆的性感脑袋,伸过来说:“这首歌叫做《拂尘》,你没听过的。美女,没想到你知道这首歌词,看过《谁动了我的奶》了?”

COCO点头,沈默想,《谁动了我的奶酪》,我也看过,可没见这首歌词。

“我是贝勒爷的朋友,从洗手间回来路过,听到你刚才念这首歌词。既然看过这书了,都是自己人,认识他吗?”脸朝舞台上一扬。COCO摇摇头往台上看,这首歌已经唱完了,一阵掌声过后,贝勒爷喊着口渴了。

有人上去送了很多啤酒。贝勒爷拿起一瓶猛吹,歇口气说:“下面一首《这才叫**》。”

下面一阵**,沈默搞不清楚他是要唱《这才叫做,爱》呢?还是要唱《这才叫,**》,歌声吵吵的,还是听不清楚,看COCO有点脸红,沈默不好意思再叫她翻译歌词了。那个帅哥说:“他这首歌完了,就不唱了,要不要过去坐坐?”

COCO犹豫,沈默在旁边听了心里一阵着急,生怕COCO答应了。

那个帅哥继续说:“《谁动了我的奶》你在哪里看到的?这个没有出版,也没有电子版,只有我们圈子里几个朋友手抄传阅的,你也是从谁那里抄过来的吧?”

“我参加湘姐选秀的时候一个导演借给我抄的。”

帅哥点点头说:“你这么漂亮不参加湘姐选秀太可惜了,跟我过去吧,他就要下来了。”

COCO眼神一转,找到包包,和大家打个招呼就走了。台上的贝勒爷已经疯狂地舞了起来,衬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一身结实的肌肉随着音乐节奏跳动。台下一片喧闹,独留下沈默一人在热闹中尴尬伤心。

或许,他不属于这个热闹的世界;

或许,这个热闹的世界不属于他。

李大海控制着酒劲小心地开着车,付波说:“大海,悠着点啊,这里面可是六条命啊,还有三美女呢。大好的夜晚在前面等着,大好的生命也在前面等着,你可别把咱们送到阎王殿去。”

“呸呸呸”,背后的一美女说,“晦气。”

“快看快看,又有一个美女,”谢长生摇下窗户,对路边的一个美女打招呼,“美女,你可真漂亮。”

大家看过去,果然一高挑美女,短衣热裤,超级性感,都起哄。

那美女先看看李大海的奥迪车,然后对谢长生说:“你里面有这么多美女了啊?”

“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啊。”

“可以,一次八百元,一晚上二千元,要五星级酒店。”

“这么贵,你镶金边了啊?”

李大海哈哈大笑,车里的美女也一阵狂笑,付波笑了一下不说话。

在银河酒店里,付波、李大海和谢长生开了一个三人间,激烈的比武过后,付波把三个美女和谢长生都推到洗手间,对谢长生说:“长生,付哥让你爽一下,洗一个百年难遇的鸳鸯澡。”

看着谢长生屁颠屁颠地进去了,付波对李大海说:“大海,刚才长生在,不方便说,现在沈默清账,想搞点费用难了。没钱不行啊,要找个漂亮的妞都要上五星级酒店,更不要说家里一大堆嘴,还要供房。”

“是啊,怎么多搞点钱?”

“我有个办法,现在沈默不是要找谢和平做经销商吗?还让麦丰、雷垒天天去拜访,说是去听。哼,谢和平我还不了解吗?一个批发市场摊贩儿,账都做不清楚。”

“谢和平那里不是没什么钱吗?”

“管他那个,沈默要他做经销商做就是了,没钱沈默也不好伺候。谢和平以前做经销商我就负责跟,太了解了,他有个致命缺点,弄好了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赚点钱,敢不敢试一下?”

“你说的怎么不像正经事儿,说说看,不犯法吧!”

“我这招琢磨很久了,绝对没问题。那郑挺洗了这么多钱有人说他犯法吗?现在不是还洗得起劲吗?那个女秘书,多妖啊,在公司里耀武扬威的,谁都知道跟郑挺有一腿,他老婆知道了也没办法。不就是背后老板安排过来的白天关心郑挺生意,晚上关心郑挺生活的吗?这年头想正正经经做事,靠工资买房都买不起。还想天天这么潇洒,想都别想。他妈的,我估计我艾洁的路不长了,要抓紧机会捞一笔。不然到时候什么都没有,我走了,你也什么都挣不上了。”

“没这么严重吧!没有证据他们能开除你?”

“开除我没那么容易,证据,哼!我明天就要那个证据消失。”付波看看洗手间的门,压低声音对李大海叽叽咕咕了一通。说得李大海眉毛一挑:“用得着这样吗?你不是说把水搅黄就没事了吗?”

“费用对清楚了,真凭实据摆在那儿,不管怎么搅,这么大的窟窿,公司要下决心,要开除我不算什么,大不了赔我点钱。现在李伟那边也不好说话了。所以,我得准备好。你还是先按照计划搞,刚才我说的事你先准备着,看情况我通知你。要我走没问题,也要害他一把。我还要谢长生也跟着弄他沈默一下。还是我刚才说的,不管走不走,先赚一笔再说。”

“怎么赚?”

“谢和平他们做批发的,不做账,贪小便宜。你先找个生面孔,就说是义坞那边过来的,先从挺立调两万块钱的艾洁A2单品,这个单品在批发市场上卖得最快,单价比市场价高一点。然后再比市场价低一点卖给谢和平,而且不收现金,让谢和平打条子记账,一个星期搞一两次,一个月凭记账收款。”

“这怎么赚?明明赔啊。还不收现金,要自己垫这么多钱?”

付波弹弹烟灰:“别着急,开始的时候要取得谢和平的信任,我们便宜卖给他,而且不收现金,他肯定上钩。再找个学别人签字厉害的,第二个月收账的时候,学他的签字,多收一二十万都没问题。一笔就赚回了,开始亏的那点算啥?”

“这个太冒险了,就算他认不清楚自己的字,他买了多少货他不知道吗?”

“大海,一看你问这个问题,就知道你天天喝酒泡妞去了,根本不了解这些客户。我可是在艾洁泡了很多年的人,那些客户一眨眼我就知道想什么。这个计划其实并不复杂,关键就在于你说的他记得不?答案就是他不记得,他们根本就不记账。今天卖了多少钱,往抽屉一放,明天要花就直接从抽屉拿,根本就不知道哪里赚了多少钱。我琢磨很久了,万无一失,吃定他了。”

“这可是犯法,抓到了怎么办?”

“你找个中间人,不要自己出面不就得了,抓不到的。你干靠着郑挺这棵大树,也不见你发财啊。两个月就能赚几十万,人不知鬼不觉,等一年后再来。你在挺立光看郑挺赚钱,没见你捞到什么啊?这样下去,我再离开艾洁,或者挺立不做艾洁了,我看你干什么去。到时候郑挺看你是亲戚,给你安排个工作没问题,只怕那个时候你就只能两袖清风了。你家那房子、孩子不要钱啊。”

李大海想了想,抓住付波:“千万不要出问题。”

“出了问题也就是亏点钱,说了你不出面,你没什么损失的。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两个事情,你要记清楚,不要跟其他人说。”说完看看卫生间,里面娇声阵阵,大海点点头:“赶紧搞完,心里不踏实。”

“我付波是铁打的,可不是浪得虚名,而且还有郑挺这棵大树,以后我们都要靠他了。”说完,斜着看了一眼李大海,李大海正皱着眉头患得患失,付波在心里悄悄地“哼”了一声,李大海,几年了,没见你做什么啊,占着茅坑不拉屎,害了你也不要怪我。

贝勒爷终于结束了表演,沈默看他跳下舞台,淹没在一片人海里。看着摇摇晃晃的一片脑袋,不知道COCO在哪里,沈默有点英雄气短,拉着LUCY一杯一杯地喝酒。

朦朦胧胧中,沈默看到COCO向他轻轻走来。一脸的热烈,一件件小衣服从如羊脂的皮肤上滑向地板。沈默凝望COCO的眼神从山顶滑向平原,从平原滑向沼泽,感觉自己的身体膨胀成一座大堤。上游的水源源不断过来,凝聚,再凝聚,然后酣畅地**。

第二天睁开眼睛,沈默抬头看见一顶从没见过的天花板,一下子坐起来,旁边侧睡了一个美女,沈默看不清她的脸,极力搜索记忆。揭开被子,一是检查钱包,在;再是检查贞操,可惜,不在了。

都是酒害的。沈默信奉一句话:人类要学会控制自己。沈默喜欢把自己的事情都想好,然后一步一步按照计划去执行,不希望出一点偏差。只有抵住野花的**,才能攀到山顶。沈默知道自己喝醉酒就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控制自己不喝酒;因为知道抽烟对身体有害,所以不抽烟。

贞操不在了,毕竟是男人,沈默想的不是失去的本身,而是善后。沈默极力想这个女人是谁?她有什么目的?最重要的,她要干什么?要他负责吗?这个责任负到什么程度?

LUCY被沈默的动静吵醒,睁开眼睛却发现沈默死死地盯着自己:“帅哥,干什么,昨晚你好坏知道吗?”

沈默支支吾吾地说:“昨晚喝多了,不知道干什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你昨晚喝这么多,也不知道送你去哪里,就喊他们把你背到这里来了。我家就一张床,我也醉了,本以为没事,就一起睡了。没想到你半夜不老实……你是不是还想要啊?”

沈默连忙摇手说:“不要了,不要了。昨晚对不起了。”

“你这人最没意思,我知道你不喜欢我,JUSTSOSO,有什么关系呢?哪个有本事的男人在外面没有女人啊?”

沈默一听,立即说:“我可不是什么有本事的男人,也不想在外面有什么女人啊。”

LUCY生气地说:“算了,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走吧!”

沈默万分惭愧,觉得COCO离自己越来越远,托着沉重的脑袋,离开了LUCY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