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一愣,她没想到皇帝竟有此招,招驸马?

这也太突然了吧?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皇帝看着李清歌说:“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朕是皇上,如今朕旨意已下,岂能朝令夕改?恐怕是收不回来了!”

皇帝话中的意思,李清歌自然是清楚的,况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让皇帝因为她而收回成命。

她脑中的思绪飞速转动着,咬了咬牙说:“臣女多谢圣上,只是,臣女有一个请求,可否请圣上准许,由臣女来决定怎么招选驸马?”

“哦?”皇上听了她这话,倒是来了兴趣,“你不求朕给你和余烬赐婚了?”

李清歌笑着说:“圣上既然已经下了旨,自然是不好收回的,我也不希望圣上的形象因为我而受损。”

皇上满意地说:“那你想怎么招选驸马?”

李清歌一顿,选择了实话实说:“回圣上,臣女还没想好。”

这一时之间,她哪能想到什么方法啊,她只不过是说辞罢了,她只是想掌握一点主动权,不至于自己那么被动。

皇上也没想到李清歌会这么说,顿时哈哈大笑:“看来你果然是胆识过人,好,便由你来决定,不过此事明日便要进行,明日午时之前,你得告诉朕才可以。”

“多谢圣上恩典。”李清歌谢恩道。

皇上摆了摆手:“你也别谢得太早了,朕虽然答应由你来决定,但也是有条件的。”

李清歌望着皇上,现在事情已经定了下来,她的心也平静了不少:“不知圣上有何条件?”

皇帝缓缓开口:“一,你不能针对余烬,不能一眼就让人看出来你是在偏袒余烬。”

“好,”李清歌一口应下,“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这二嘛,”皇帝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你今夜要留宿宫中,不许通风报信,也不得徇私舞弊。”

李清歌咬了咬牙:“是。”

皇帝看着李清歌全都同意,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倒来了兴趣:“你就这般自信?”

李清歌笑着说:“臣女这是相信自己,也相信余烬。”

他们两人如今走了这么多路,经历了这么多,余烬肯定能够和她心意相通。

……

是夜,余烬垂头丧气地回了逍遥王府,然而却发现屋内一片漆黑,不像有人的样子。

他走进屋内一看,李清歌果然不在,他再出门,刚好就碰上了小绿:“公主殿下去了何处?”

小绿回话说:“公主殿下一早就被圣上召进宫去了。”

“召进宫?”余烬诧异道。

“是啊,”小绿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解释说,“宫中还来了话,说今夜公主殿下会留宿宫中。”

“什么?”余烬急忙转身就去了李富贵那处,“王爷,卑职有事请求王爷帮忙。”

李富贵看着余烬这副着急的模样,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不急不急,先坐。”

余烬哪里有功夫坐:“卑职是有急事。”

“我知道,”李富贵老神在在地倒了盏茶,“你是为了清歌的事吧?”

余烬看着李富贵,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富贵啜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说:“你今日一日都在外头,想必是不知道消息的。如今圣上已经昭告天下,明日就会给清歌招选驸马。”

“什么?”余烬被这一个个消息,砸得简直缓不过神来,“驸马?”

“正是。”李富贵点了点头。

“多谢王爷告知。”

说罢余烬就打算离开,李富贵连忙喊住了他:“这大半夜的,你是要去哪?”

余烬顿了顿才说:“卑职要去宫里求见皇上。”

李富贵摇了摇头,心道这两人还真是一个样儿,平时看起来都挺聪明的,这一遇到彼此的事,就看不清了。

他‘啧’了一声:“你这是关心则乱,经过一天你还没看明白吗?皇帝摆明了是不想见到你。”

余烬陷入了沉默,这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一大早就去了皇宫,然而他却没能进得去,他一整天都在找其他的法子,好能够进宫面圣,他也去找了其他的阎罗卫,然而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李富贵叹了口气,忍不住提点说:“你难道没有看出来,皇帝是故意不想见你的?”

余烬一愣,看着李富贵问:“这是为何?”

李富贵耐心地问道:“你可知圣上为何要下旨,将你赐给清歌做贴身侍卫?”

“为了保护公主殿下的安危。”余烬毫不犹豫地说。

李富贵看着他这一根筋的模样,摇了摇头:“若是要保护她的安危,之前就已经让你保护她了,何必再下一道旨意呢?”

“这道旨意明面上看来是为了保护清歌,实在是为了洗清你的身份,让你能够以余烬的身份待在清歌身边。”

“你自己好好想想,自从武府的事情之后,圣上是不是没再让你管阎罗卫的事了?”

余烬也不是那般蠢笨之人,仔细想想便也想明白了:“圣上是想要将我从阎罗卫之中给摘出来?”

李富贵叹了口气:“不错,若是冒然赐婚的话,你们两人都会被人看不起,但若是以招选驸马的方式,那么世人则无话可说,圣上这是用心良苦。”

经过李富贵的一番提点,余烬总算是明白了皇帝的打算,难怪皇帝不想让他进宫,是因为皇帝知道他若是进宫,肯定是去求皇帝赐婚的。

李富贵打量着余烬说:“你这般着急想要进宫,难道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余烬此时心绪已经定了下来:“卑职定然会求娶成公的。”

“那便好,”李富贵点了点头,又担忧地说,“只是不知道以清歌那急性子,能不能察觉出圣上的用心了。”

“请王爷放心,卑职相信公主定能察觉到的。”余烬肯定地说。

“你倒是相信她!”李富贵酸溜溜地说。

余烬却没有感觉到这话中的敌意,满心满眼都是李清歌的一颦一笑,眉目也不由得温和了下来,

“清歌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子,我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