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李清歌一大早就起了床,宫人捧着衣裳走了进来,要给她宽衣。

她瞧着那隆重的衣裳,警惕地问:“这是什么?”

宫人立马回答说:“请公主殿下放心,圣上说公主殿下今日要招选驸马,定然要穿得隆重些才是。”

李清歌还以为皇帝是打算直接将她嫁给谁,听宫人这么一说,这才放下心来。

她换好了衣裳才去觐见皇帝,皇帝看着她这身打扮,满意地说:“这打扮一下,看起来倒是不错。”

李清歌谢恩说:“谢圣上赏赐。”

“你那法子可都想好了?”皇帝直截了当地问。

“是,都已经想好了。”说罢李清歌便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皇帝疑惑地看着她道:“你确定要用这个方法?”

“我确定。”李清歌肯定回答。

皇帝眯了眯眼:“若是用此法的话,如果有别人捷足先登……”

李清歌目光肯定,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不会的,余烬一定是第一个到的人。”

皇帝见她如此肯定,便也不再多说:“好,那便就用此法。”

“多谢圣上。”李清歌拱手道。

皇帝故意打趣道:“谢朕什么?朕如此破坏你们,你竟还谢朕?”

李清歌笑着说:“经过昨夜,臣女已经想明白了,圣上是良苦用心,是为了我和余烬好,才会选择这个招选驸马的方法的。”

皇帝哈哈大笑:“难怪李富贵总在朕面前夸你,九皇子也喜欢你,你确实够聪明。”

李清歌谦虚道:“臣女不过是小聪明罢了,哪里比得上皇帝啊。”

皇帝被哄得龙心大悦:“那便你说得做,这满京都,第一个找到你的人,就是你的驸马。但是,朕可提醒你,若是别人先找到你了,朕可是不会收回成命的。”

“好,”李清歌坚定地说,“臣女相信,一定会是余烬先找到臣女的。”

皇帝不免感叹:“你俩果真是心心相印啊。”

李清歌这倒是疑惑了:“圣上这是何意?”

皇帝解释说:“余烬一向对朕忠心不二,不过朕当时问他关于你的事的时候,他竟毫不犹豫就维护于你。”

李清歌听到这话一愣,余烬维护她?

皇帝又问:“你可知道朕之前为何会派阎罗卫去保护你?”

李清歌摇了摇头,她一开始以为是为了监视她,但后来知道那个阎罗卫是余烬之后,就知道定然不是为了监视,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也没有想明白。

皇帝好心解释说:“那是因为朕知道余烬钟情于你。知道朕是如何知道的吗?朕那日故意说要给你赐婚,余烬竟然出口拒绝,甚至还维护你,这男女之间的事,能有几何呢?朕还是第一次见他那般着急的模样。”

李清歌顿时明白了皇上说的和余烬前日说的,都是同一回事。

她向来知道余烬对皇帝忠心,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任何关于阎罗卫的事,哪怕是两人面临和离,他也没有说。

但即便如此,在皇上面前,余烬竟然会二话不说就维护遮掩她,哪怕此举会引起皇帝的疑心,他也不管不顾。

她心里觉得暖暖的。

“好了,”皇帝摆了摆手,“你去吧,就看你们两人是否心意相通了。”

“是。”

李清歌乘着马车离开了皇宫,她坐的是再普通不过的马车了,她还特意让车夫在城内绕了一圈,以防有人在皇宫附近蹲点,然后她才让车夫将马车驾去了雁雀楼。

她屏退众人,独自一人爬上了雁雀楼楼顶。

她昨夜想了一夜,最终能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她找一个地方待着,然后满京都里第一个找到她的人,就是她的驸马。

而这个地点,她最终选择的是雁雀楼。

这个地方,串起了她们很多的回忆,也是他们的约定之处,她相信余烬定然能找到这里的。

况且雁雀楼如今还在修缮,旁的人不一定能想到这里来。

她站在窗旁,俯瞰着京都的景色,她想起当日从这里飞下去的场景,虽然那时她喝醉了,但也还是勉强记得一二的。

她还记得自己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初来一处陌生场所,简直以为天要塌了,好在有系统在,在系统的‘撮合’下,她和余烬逐渐接近。

两人也算是历经艰险,经历风波了,经过了这么多的波澜,才终于走到了一起。

如今系统也已经沉寂许久,很久都没有任何响动了,她知道自己如今已经回不去了,但因为有余烬在,哪怕在此陌生之地,她也觉得安心不少。

微风轻轻吹拂着她的脸庞,她低头看着通往雁雀楼的路,然而却一直都没有人过来。

她心中难免有些担忧,余烬难道不知道招选驸马一事吗?

还是说他没有猜到地方?抑或是他被其他事情给牵绊住了?

正当李清歌思乱想的时候,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个不停跃动的黑点,她定睛一看,竟是有人在屋顶跳跃着。

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她知道,这定然是余烬。

她看着那愈发靠近的身影,心中满是雀跃。

她本以为会余烬会走下面,没想到他竟直直地朝她飞了过来,跃到了屋顶的檐上。

余烬扶着窗栏,蹲在窗前,曦光系数被他挡在身后,将他的轮廓描摹清晰。

他看着李清歌难得盛装的模样,樱唇粉颊,令他心动不已。

他的眼中盛满了面前的人:“公主殿下,属下来迟了。”

李清歌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不迟,只要来的人是你就好。”

余烬翻进了雁雀楼内,李清歌忍不住抱住了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若是你来选,定然会选在这。”余烬肯定地说。

李清歌咧嘴笑说:“我就知道你能猜到。”

余烬垂眸看着她,轻轻拨弄着她的额发:“以后,我便是你的驸马了。”

李清歌笑意盈盈,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就亲了上去,余烬紧扣住她的腰,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两人才总算依依不舍地分开,余烬捉住李清歌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清歌,此心永不渝。”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