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不得不停下了步伐:“爹,我伤都已经基本好全了,可以出门了。”

李富贵看她确实着急,叹了口气:“你这是要去哪啊?”

“女儿有急事要进宫。”李清歌尽量耐着性子说。

李富贵早就知道这事,却还故意问:“是何要事啊?”

“我……”李清歌想了想,终是说了出来,“余烬进宫去求皇帝赐婚,我怕圣上会为难他,所以想去看看。”

“不必,”李富贵一摆手,“你放心,他定然是进不了宫,见不到皇上的。”

李清歌心中觉得奇怪,这事儿她爹怎么知道?而且还这么笃定?难道这事儿其中有内情?

她刚想追问,老管家就带着宫中的公公走了过来,公公请安行礼后才说:“公主殿下在便好,圣上召公主殿下进宫。”

李清歌疑惑地问:“召我?”

李富贵眯了眯眼,心中顿时了然,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李清歌在得了公公肯定的答复后,又看向李富贵:“爹,这……”

李富贵背着手,一脸老神在在的神情:“去吧,圣上之前在你受伤时,给你赐了药,如今你伤好了,也该去谢恩了,早去早回。”

说罢,李富贵便直接离开。

李清歌看着李富贵的背影,满心满眼都是不解,她怎么觉得她爹有事在瞒着她?

然而纵使心中有千般万般疑惑,他也只能随着公公进了宫,他想从公公这里旁敲侧击询问下余烬的情况,然而就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到了皇宫后,一路上李清歌都没有碰到余烬,直到到了侧殿,公公才说:“圣上现下正在议事,还请公主殿下稍候片刻。”

“有劳公公了。”

李清歌坐在侧殿里,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忐忑,简直是坐立难安。

一盏盏的茶水送上来,她却一直没有等来圣上的召见,她在侧殿里不停踱步,不知道余烬那边到底如何了。

为什么李富贵会说余烬今日肯定是见不到皇上的呢?

如果余烬没有进宫,那他今日又去了何处呢?

李清歌正心中焦急,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人声。

“听说李姐姐来了?你莫要拦本皇子!”

李清歌顺着声音朝门口看去,之间来的人竟然是熟人,是九皇子。

九皇子跑了进来,开心地看着李清歌说:“果然是李姐姐,我听说姐姐来了,赶忙就过来了。”

李清歌看着这个小娃娃也觉得开心:“你怎么来了?”

“上回姐姐送了我月饼,我还没有谢过姐姐,如今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地谢谢姐姐了。”九皇子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李清歌看着这小孩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原本的焦虑也缓和了不少:“不必,我不过是顺手罢了。”

九皇子坐到一旁,少年老成地说:“想必姐姐定是在此处候了许久了吧,今日父皇事忙,连教我都没时间了。”

李清歌知道皇帝很疼爱这个九皇子,自从九皇子回宫之后,一直都是亲自教导,从不假手于他人。

不过……这岂不是说名,九皇子一直都跟在皇上身边,皇上见了些什么人,他都清楚?

她目光闪了闪:“九皇子今日一直都是陪着圣上的吗?”

九皇子点了点头:“嗯,我一直都陪在父皇身边。”

李清歌心中一喜,抿了抿唇又问:“那九皇子今日可见到余烬,也就是你的余叔了?”

“余叔?”九皇子摇了摇头,“没有见到,说起来自从回宫之后,我已经许久没见到余叔了,姐姐可有见到?”

李清歌敷衍地摇了摇头,她心生疑惑,难道余烬还真的没有进宫来不成?他是没有进宫,还是进不了宫?

九皇子又继续说着:“父皇上午忙,我没有见到余叔过来,父皇一整个上午都在和新科进士议事,考校他们的学问呢!”

李清歌听到这话顿时一惊,新科进士?她看过太多话本子里都有皇帝将状元赐给公主的戏码,皇帝该不会真的打算给她指婚吧?

她心中忐忑不已,接下来的对话也基本都是敷衍了事,直到用完午膳后,圣上才总算有了时间召见李清歌。

李清歌走进去后,偷偷瞄了眼四周,余烬果然不在,还不带她请按,圣上就说:“不必多礼了,赐坐,身子可好些了?”

李清歌谢恩落座后说:“我身子已经差不多好全了,多谢圣上赐药。”

“那便好,”皇上点了点头,“今日朕叫你来,是要跟你下赐公主府邸的,逍遥王府附近刚好有一家大宅院,前后通阔,适宜居住。”

李清歌摸不清这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先谢恩说:“多谢圣上,臣女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罢了,若圣上真的想要赏赐臣女的话,臣女还真有个请求。”

“不急不急。”皇上不急不缓地开口。

李清歌一愣,按照剧本来说,她说这个话,皇帝不应该顺水推舟地说,‘有何要求提出来便是’吗?怎么这皇帝不按常理出牌啊?

还不待她缓过神来,圣上又继续说道:“如今你既然已是公主,虽然之前成过婚,不过现下业已和离,并无大碍。”

李清歌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若是现在不说的话,恐怕待会儿就没有她说话的机会了。

她连忙跪在了地上,拱手说:“请圣上先听下臣女的请求。”

“哦?”皇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说说看。”

李清歌咬了咬牙说:“臣女和余烬情投意合,两心相悦,臣女没有旁的期望,只望圣上能给臣女和余烬赐婚。”

她话音落后,室内寂静一片,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楚,她简直头皮发麻,不知道皇帝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她跪了许久,直到背上几乎都出汗了,才听到上面的人说:“哎哟,这可难办了哟!”

李清歌下意识就抬了头:“怎……怎么了?”

皇帝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朕已经传了旨意,说公主明日将会招选驸马,现下估计整个京都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