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知道余烬的意思,他这是不满她和那三公子在这里游玩过,所以想让他们两人在这里游玩的经历,将三公子那段给覆盖过去。

她难得看他如此小孩子气的模样,自然是点头同意的。

两人一同爬着这山,这山虽然不大,但到底还是雅致的,道旁栽种了不少的**,再往远处还种了许多茱萸,点点红色,煞是好看。

不得不说,这和喜欢的人游玩,与和不喜的人游玩,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先前李清歌和三公子游玩的时候,她巴不得能早点到那亭子,如今和余烬一起走着,反倒觉得山太矮了,怎么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爬到了山顶。

“来,小心。”

李清歌回过神来,看到余烬站在山顶向她伸手,夕阳的霞光笼罩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色。

她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所谓脚踩七彩祥云,也不过如此了吧。

“怎么了?”余烬见她半晌都没伸出手来,疑惑地问道。

李清歌摇了摇头,将手放在他的手心,借力爬了上去。

夕阳的余晖布满整个山顶,山顶并没有亭子,倒有一些大石,余烬将外衫脱下,垫在石头上:“将就一下。”

“嗯。”李清歌二话不说地坐了下去。

她本就没那么讲究,哪怕是席地而坐,她也是习惯的。

余烬没有落座,李清歌看着他走到一旁,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难免有些好奇。

没多久,余烬又朝她走了过来,她好奇地看着他手上像是拿着什么东西的样子,问道:“这是什么?”

余烬将手摊开:“看。”

李清歌看着躺在他手心里,那用鲜花编织成的簪子,不由失笑:“你也太小孩子气了。”

她知道余烬这是记着那三公子送花,而她接下了的事儿,定然是因为这个,才会做这簪子出来的。

余烬抿着唇没有说话,抬手将那‘簪子’簪到了她的头发上。

李清歌看着他通红的耳廓没有再逗他,扶了扶发髻,她看不到那簪子在她头上的样子,便望着余烬,笑眯了眼问:“好看吗?”

余烬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嗯,很好看。”

李清歌牵过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如今快到中秋了,你中秋节是不是得在武府过呀?”

她之前考虑过这个问题,中秋节武府肯定会有家宴的,那么余烬肯定得假扮武戒参加的,那么到时候留宿武府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这些都是合理的,只是这样一来,她中秋节是不是就见不到他了。

这样想着,她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不必,”余烬紧握了握她的手,“我如今已经掌管了武府不少的铺子,也不需要再给他们太多的脸色看,况且我早就没有住在武府了,他们都清楚的。”

李清歌眼睛一亮:“那到时候赏月,吃月饼,我们都可以一起了?”

“嗯,”余烬摩挲着她的手背,“中秋那日京都也会有灯会,想不想去看看?”

李清歌用力地点了点头:“想!”

她还从来没有逛过京都的灯会,想必比满江城的会更加繁华才是,好吃的东西肯定也会更多。

余烬低声说:“到那天人肯定会很多,你要牵好我。”

“嗯,”李清歌紧紧地握住余烬的手,嘿嘿一笑,“到时候就像今天这样牵住你。”

两人一直待到了了夕阳下山才回府,毫不意外地,李清歌甫一回府,李夫人就遣人来叫她过去,她不用想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二话不说就直接去了李夫人的园子。

李夫人激动地问:“今日相见怎么样?可还满意?”

“不怎么样,”李清歌摇了摇头,“女儿觉得一般。”

“怎么会呢?”李夫人觉得自己的一腔热情,霎时就熄灭了一半,“娘是见过那三公子的画像的,娘觉得还行啊,还算端正,比起那武戒,可不是好上许多?”

李清歌心里腹诽,就那样也敢拿来和她的武戒比?再说了,余烬的真实样貌,那可是甩武戒不知道甩了多少条街,那三公子就更是拍马都赶不上了。

但她也不敢将心中的这些话说出来,只能推脱说:“我还是有些介意这三公子的人品,所谓无风不起浪,别人也不至于故意编排他,娘还是注意一些为好。”

李夫人琢磨着说:“我是仔细调查过了的,没有问题啊。”

李清歌拿着武天启的话出来搪塞她:“我觉得或许是大理寺卿家有所隐瞒呢。”

“毕竟这大理寺卿好歹也是三品官,想瞒这种事实在是易如反掌。您刚来京都不久,人脉还没铺开,不见得能查到真相。”

李夫人犹豫着说:“可是……”

李清歌见李夫人已经有些动摇,趁热打铁地说:“娘,您想啊,这三公子要是真的好,真的没有任何问题的话,怎么会到现在都还没有说亲呢?这其中肯定有鬼!”

李夫人也觉得这话在理,她知道一般好一些的女儿家男儿家的,都是一大早就说了亲的,便点了点头,安慰说:“那便再看看,京都的好儿郎多,不着急。”

“嗯,女儿也不着急的。”李清歌也点着头说。

“你怎么能不着急呢?”李夫人听到这话,一下就急了,“你毕竟是和离过的,虽说你有郡主的身份在,但还是不能太肆意。”

李清歌心中不免叹了口气,假意推脱说:“是啊,我是郡主,那说不定我的婚事,圣上会有想法,想要另外安排呢。”

“什么?”李夫人从没想过这个可能,一下子就愣住了,又觉得李清歌说得对,“你说得也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圣上还真有想法。”

李清歌添油加醋地说:“是吧,您这么心急,想把我嫁出去,万一皇上有别的打算,您是不是在和皇上作对吗?”

“那可怎么办!”李夫人一下子没了主意。

李清歌压下狂喜安慰说:“娘也别着急,咱们再看看,若皇上真有打算的话,肯定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