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李夫人这边解决好之后,李清歌总算没成日被李夫人拉着要相看这个,相看那个的了,总算是可以松了一口气。

如今日子愈发临近中秋,月饼的事情自然也该提上日程。

第二日李清歌正在广聚轩和众人商量月饼,才刚聊到馅料的时候,伙计就走进来说:“郡主殿下,那武天启在外头说想要求见您。”

李清歌心中不免‘啧’了一声,看来这武天启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恐怕是在三公子那边安插了眼线。

不过这又关她什么事呢?她才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她走到前厅问:“什么事啊?”

武天启焦急地说:“我早同郡主殿下说过,那三公子人品不行,你怎么还去同他相看呢?”

“关你什么事?”李清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倒是你,之前说要来登门拜访,结果这么久都没有任何音讯,分明是言而无信!”

“这都是误会,误会啊!”武天启喊冤道。

李清歌嗤笑一声:“哦?误会?武二少又有什么借口要说,不如说来给我听听?”

武天启连忙解释说:“我本第二日就要去拜访王妃的,结果刚出门马就受了惊,结果将我从马车里给甩了出去,受了伤,这才没法去拜访王妃和郡主殿下。”

李清歌狐疑地看着他问:“真的?”

“真的,真的,”武天启生怕她不信,还凑近了一些,“郡主殿下您瞧我这脸上的伤,我这伤还是遮着的呢。”

李清歌细细看了下他那磕碜的脸,还真是如他所说,上头有着不少的淤青和划痕,看起来像是敷了粉才勉强遮住,像是伤得很重的样子。

怎么会这么巧呢?这武天启一要出门拜访王府就受了伤?她心中难免有些怀疑,但却没有说出来。

武天启故意装惨说:“郡主殿下您看,我这伤都没好全,本来是不该出门的,怕惊着郡主殿下。”

“但在下一听郡主殿下昨日竟和那三公子相看,在下生怕郡主殿下会被那三公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这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哦?”李清歌轻笑出声,“看来你还是好心咯?”

“在下绝对是为了郡主殿下考虑,”武天启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感人肺腑,“在下对郡主殿下的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李清歌心中冷笑,这武天启还真是不怕被雷劈死啊,敢说这种假话。

她假意道:“我也见到了那三公子,感觉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不堪啊,像是还行的样子。”

武天启立马义正词严地说:“那三公子可都是装的,他就是个披着羊皮的恶狼,在下保证那三公子绝对不怀好意!”

“行吧。”李清歌懒洋洋地说,“只是这事儿我说了也不算,我娘觉得他不错,我也没招啊。”

武天启连忙说:“明日我定登门拜访,将此事和王妃一一说个清楚。”

“行吧。”

李清歌在广聚轩待到了晚上才回去,她想着武天启那事儿,看了余烬好几眼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余烬自然是注意到了她这般明显的目光。

“今天武天启来找我了。”李清歌先抖搂出一个信息。

“嗯,我知道,他说要来拜访王妃。”余烬和阎罗卫换班的时候就已经将白日的事都问过一遍了,自然是清楚这些的。

“嗯,”李清歌故意速度极慢地点了点头,“我觉得有些蹊跷。”

“什么?”余烬不解道。

李清歌盯着余烬的眼睛说:“你老实同我说,他脸上的伤,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余烬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但还是坦诚道:“嗯。”

李清歌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你为什么这么做?”

余烬看着她明知故问的模样,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因为我吃醋。”

李清歌听着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忍不住就抱住了他:“嗯,我知道。”

“我不喜欢他总是觊觎你,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余烬回抱住她说。

“你早就想这么做了?”李清歌反问道。

“嗯,”余烬缓缓地说道,“之前在武府时我就看出来了,他总是装出一副良善的样子,想要接近你,我看不惯。”

“你该早和我说嘛!”李清歌想着今日看到的伤,“我看他伤得还挺重的样子,恐怕要养挺久。”

她头顶声音一顿,转而变得不明喜怒了起来:“你心疼他?”

李清歌掐了掐余烬的腰:“我哪有!”

说罢她仰起头看着他说:“我是要利用他,让他和那三公子狗咬狗,他本该早来登门拜访的,结果受了伤,这才拖了这么久。”

“抱歉。”余烬歉疚地说。

那日他确实是一时冲动,不想那武天启总是来找她,所以才会忍不住出手的。

李清歌摇了摇头说:“没事儿!我喜欢你为我这么做。”

余烬低头看着她说:“对不住,我明知你对他无意,但我还是不喜欢他。”

李清歌笑着说:“感情的事儿本来就是自私的嘛,这很正常。”

“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做?会不会觉得我做得太过了?”余烬有些忐忑地问道。

“不会!”李清歌肯定地回答说,“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不过是做了我想做的事罢了。”

“那便好,”余烬这才放下了心,“若你觉得我做得不好,一定要同我说。”

“好,”李清歌点了点头,转而问,“对了,最近武府你查得怎么样了?”

“进展比较慢。”

“武府的水这么深?”

“嗯。”

李清歌心中有些打鼓,她没想到武府竟然靠山这么大,这水越深,代表背后势力越大,越位高权重。

这里可是京都,若是低位的话,手段有限,肯定很快就会查到。

但如今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有查到源头,说明这背后之人不一般,三品?二品?还是说……她不敢想。

余烬看着她凝重的神色,轻抚说:“没事,水再深,我也总会查到的,武老爷又给了我几间铺子,我已经在查了。”

“嗯,你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