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金光也许也颇感无奈,不再闪烁,只是柔柔的笼罩着瀛洲。
金光暗淡,东方微明,又一夜过去了。平台上的人们依然静静的立着,崖边的两人只是紧紧地抱着。浮影微微动了动,看看天,又看看众人,最后看向崖边的祖孙二人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又看了看身边的碧霞仙子,才对众人朗声道:“各位辛苦了,为了金光之谜,大家一夜未眠。看缥缈池光幕已逝,暂时不会再有变化,日宗弟子立刻收拾膳食,整理住处,大家回去用膳歇息吧!”
见得发话,三宗弟子四下散去,含雪深深看了一眼飘玉,被子墨拉走了。平台上只剩下孤竹二祖、三宗宗主、玄天玄机、浮隐、曲叟怀中的飘玉以及几个看护缥缈池的日宗弟子。
竹祖性急,朗声道:“曲老贤弟,无天留示为何意,你可有心事?告知吾等,商议解决之法。似你这样,又是何道理?”
见竹祖有怒意,曲叟松开了怀中的孙女飘玉。飘玉仍是一脸不解,看着满脸泪痕的爷爷,玉手轻扬,轻轻擦掉爷爷眼前的泪水。曲叟极勉强地破颜笑道:“飘玉乖,爷爷没有事,一夜未睡,你一定很累了,回房去歇息吧!”飘玉察觉到爷爷笑得勉强,刚要问什么,听见碧霞仙子异常温柔的说道:“好飘玉,听爷爷的话,去休息吧!”“好飘玉?冷冰冰的师傅从来没有这样唤过我,这是怎么了?又想问,却见浮影师伯道:“飘玉,吾等有重要的事相商,你先回房吧!”无奈,带着满脑子的疑问,默默的走了。
曲叟紧紧注视着飘玉的身影,眼中的泪水又夺眶而出,嘴里不被人听到的念叨着:“飘玉乖,飘玉乖……”
浮影的声音传道:“贤弟,飘玉已经走了。”曲叟这才急忙擦擦眼泪,向众人拘礼道:“让大家见笑了,见笑了。”声音中却携带着无尽的凄凉。
浮影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朝孤竹二祖道:“二位先圣不要见笑,曲叟之痛确与‘无天留示’四字有关,不过说来话长,吾等还是用完膳食,休息片刻,再做商榷吧!”
众人微微点头,离开了缥缈池。
东海日宗一洞厅之内,气氛沉重,令人窒息。所有的人无不露出无奈和忧伤。曲叟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眼睛布满血丝,眼泪不时地涌出来,众人看之多有不忍。
一向冷艳的碧霞仙子,如今也顾不得降温,愁容满面地道:“无天留示,纯阴祭池。魔界临世,金剑横空。除魔卫道,福赐人间。大概谁也不会想到,本门仁德,竟会有如此遗训。本以为只是谬误虚传,不太在意,没想到竟然会是真的。可怜三宗,仅有爱徒飘玉天生纯阴之体。莫非飘玉就是为此而生的吗?”说完玉颜上又滑落几滴清泪。
浮影叹息道:“尊主无天在我三宗,诸如虚幻。几千年的时间什么也没有留下,对弟子们而言只是一个心灵的慰藉,有无其人,仅是一种传说。谁会料到世逢奇劫,休祲天降。可怜飘玉女娃竟是应劫第一人!”
曲叟心思黯然:十六年前,得飘玉于大江洪流,精心哺育,如同己出。自己闭关十年,爱孙落得如花似玉,未得宠爱却又遇此之变,怎不叫人心痛。想着想着,嘴角**,老泪决堤。
一旁竹祖连忙道:“伏羲、无天千古上人,好生仁德,依老夫之见,纯阴祭池定有深意,曲叟贤弟、碧霞仙子且不要过于悲观。”
一句话使得众人如见曙光,不由得谈论起来。
洞口,一个倩影默默地离开了。
缥缈池除了一片金光,没有任何的变动,几名日宗的弟子实在是困了,不由自主睡着了。
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平台之上,依然是那么美,本来是一张充满笑容的脸,此时却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看了看睡着的日宗弟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走到缥缈池边,默默地看着池水。
原来是飘玉。
爷爷、师傅两个世上最亲的人不止一次的说,修真虽然远遁俗世,但最终却是除魔卫道,保世间平安。如今奇劫将至,自己又是应劫的第一人。只有自己的血,才能拿到无天尊主的降魔金剑。可是爷爷、师傅从此要阴阳相隔……想到这里,飘玉不禁心痛如割,泪,一滴滴坠落。
但转时,绝美的脸上洋溢出极为坚定的神色。玉手轻动,从怀间掏出一把锋利的白玉匕首,喃喃道:“爷爷、师傅保重,飘玉走了,你们会为飘玉感到荣耀的。”
玉婉轻抖,寒光一闪,血光乍现。心口插着匕首的飘玉微微转头,看了看远方,一头扎进缥缈池中,金光也渐渐隐去了。
“扑通”一声,池水激**,惊醒了熟睡的日宗弟子。柔柔朦胧的睡眼,看看周围没有异状,心感奇怪。突然一名弟子指着水池道:“看,水池的水怎么变成血红色的了,池边还有未干的血迹。”
日宗弟子大惊失色,绕着水池团团转,转来转去,除了血红的水,什么也看不见,两名弟子急忙跑去通告。
洞厅内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起来,人们都以为竹祖的话不无道理,也都在互相猜测种种可能。两个日宗弟子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向众人拘礼道:“禀师傅,缥缈池池水呈现血红色,旁边还有血迹。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
在座的人们大惊失色,一起看向心思哀伤的曲叟。只见曲叟身体微颤,悠悠站起,嘴角微微**,喃喃地道:“飘玉……飘玉……飘玉……”
碧霞仙子呆呆得坐在凳子上,脸色苍白,嘴角颤颤,什么也说不出来。
日宗宗长浮影急向洞外呼道:“全体日宗弟子,速去宗地各处,查询飘玉女娃。”众人也急忙四散出去。
只见各峰之间,人影飘飞;浮桥之上,人影疾跑。日宗到处传着“飘玉师妹”的呼唤声。
来不及多想,孤祖等人搀扶着几乎站不稳得曲叟,赶到缥缈池。
缥缈池前,曲叟两眼无神,呆呆的注视着血红的池水,手指轻轻的沾抹着池边的血迹。众人也痴痴的看着曲叟,脸上透露出不尽的同情,不知该说什么。
人群晃动,含雪满脸泪水的冲了过来,嘴中不断娇唤着:“飘玉师妹,飘玉师妹……”当看到猩红的池水,晕了过去。紧跟着的子墨急忙将摔倒的玉人抱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月宗女弟子不禁啜泣起来。
碧霞仙子看着池水,娇躯不停的微颤。
日宗弟子一一回报,未见飘玉师妹踪影。
所有的人都聚在了平台之上,没有声音,只有悲伤在人群中弥漫。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阴云,沉沉的压着日宗上空的沉闷。
时间一点点过去,还是没有人动。却见曲叟喃喃道:“飘玉,爷爷以你为荣。”说完突然转过身子,看向长天,嘴角轻抽,大声呼道:“无天留示,纯阴祭池。魔界临世,金剑横空。除魔卫道,福赐人间。无天尊主!飘玉已随你而去,愿你能助我三宗,早出金剑,救我世间。吾等定当同仇敌忾,竭力降魔!”
人群中骤然人声爆起,“同仇敌忾,竭力降魔!”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传遍整个东海瀛洲。
天地分两极,两极分四荒,四荒又逐渐形成世间七部洲。万千生灵就开始在各部洲之上生存繁殖。相传就在古神州生成之际,天降雪玉玄器,法力非凡,可封锁时间万物,可揭破世间任何禁锢。自古以来就是修道之人争夺之物。因来自天上,所以又称“九天玄器”。
相传上古洪水泛滥七洲,神州禹帝寻得九天玄器,开路通途,终于制止了洪水,并建立了统一的华夏。九天玄器自此就消失了影踪。
滇池,水波**漾,碧空倒映在水中,犹如一片起伏的蓝绸。周围绿树环绕,沙鸥翔集。偶尔有滇族的少女们端着衣物在池边清洗沐浴。
池边一块飞岩的后面渐渐出现四个人影,正是扶风座下四魔。
滇熊扭摆着自己笨拙的身体,坐到一块岩石上,嘴里极不耐烦的嘟囔着:“我说四位,九天玄器上古神物,早已通灵得很,况且我等又不知在何处,何时才能寻得到?”
青猿也坐在旁边的岩石上,眼睛看着清澈的滇池水,微微道:“是呀,魔主也不告知我等九天玄器的下落,这漫无天地的找,到时候交不了差,又如何是好?”
想到魔凤扶风,使人不禁使二人心生寒意。
白衣秀士却站在池边,凝神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自言自语道:“如此玉树琼风,你又想寻得何人?”
蟒祖在一旁邪笑着看着白衣秀士,眼睛里透露出丝丝**意,张口道:“碧姬那女子三千年到出落得越来越迷人了。如果老夫得到手,定然叫她舒服的要死。”
见蟒祖如此言语,白衣勃然大怒,幻光一闪,一把二尺长的蝉翼扇出现在手中,点指蟒祖道:“老儿可恨,竟然出此言语,侮辱姬妹。今日,莫怪兄弟无情!”
蟒祖毫无怯意,鸠面一冷,掌劲暗吐,一把青色长剑出现在手,闪烁着阴冷的绿光。眼中邪光又甚,紧紧地盯着白衣道:“三千年前老夫不怕你,三千年后老夫还会怕你吗?”
见二人竟然同室操戈,靛熊、青猿急忙围了过来。青猿说道:“汝等糊涂,洞中三千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见天日,血洗人间,以报我等大仇。如今大事未行,就要自相残杀,伏羲晓得,不知会有多高兴。尔等还是息手吧。”
二人互相看着,怨恨未减。滇熊恼怒,嚷嚷道:“为了一个女子你们竟然忘了自己的使命,魔主发怒,这又如何是好。”
二人身形顿了顿,双双退出战圈,一场激斗平息了。
沉默一阵,青猿道:“依我之见,我等先行召得旧部,网络门人。然后多加人手再去寻找九天玄器。诸位以为如何?”
三人沉思片刻,连连点头。
青猿道:“那么,我等现在就分手,各自行事吧!诸位保重。”
话音刚落,池边传来“咯咯”的娇小声。十几个滇族少女走了过来,裸臂赤足更有一番风韵。见到池边的四魔,不由一阵惊慌,乱作一团,娇叫连连。
滇族有传,任何男人私自到滇池会受到族神的处罚。所以几千年来没有任何男人敢到滇池。因此众女见得四个活生生的男人惊慌不定。
看着满目惊慌的众女,蟒祖桀桀怪笑,眼中的欲火仿佛要喷射出来。“老夫去也!”众女面前黑影一闪,四女被蟒祖掠走飞出。
众女哪里见过如此情景,一个个娇躯瑟瑟发抖。
此时,白衣秀士却满脸微笑,真好像一个风流潇洒的秀士。慢慢走到众女面前,伸出二指轻刮众女脸颊。其中一女,秀丽多姿,见白衣温文尔雅,便壮着胆子乞求道:“姐妹们无端打扰,请恕罪。”说完曼妙一礼,妙目斜窥白衣。白衣见状,心魂微微一**。
故作潇洒的朝青猿、靛熊看去,二人摇了摇头。见二人不感兴趣,白衣折扇轻挥,周遭空气旋转形成一股龙卷。众女还没有明白过来,身已腾空而去,只留下阵阵的娇喊。
靛熊在原地目瞪口呆,一旁的青猿笑道:“老夫今日慈悲心怀,否则也要弄上几个,痛快痛快。”
靛熊奇妙的看了看青猿。
青猿看到靛熊的神色,笑道:“老弟,别光顾着修炼。等大事成就后,老夫教教你。”
靛熊连连点头。
两人看了看留下的三个女孩儿,轻笑一声,飘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