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弥漫中,一道模糊的人影渐渐走来。无凡前走几步,道:“阁下何人,来此做什么?”好久没有见回答,三人相视了一眼,疑虑重重。子墨轻轻拍了拍含雪的香肩,往前迈了一步,刚要问话,突然听见“噗嗤”一声娇笑。“小师妹!”含雪出乎意料的惊叫道。子墨、无凡一愣,人影前行,清晰了起来,金光中俏立一位身穿白衣的绝美少女正是飘玉。
原来,听日宗有异象现,缠着曲叟非要前来,可是碧霞仙子没有应允,只好作罢。可是飘玉生性好动好奇,又正值年华,所以偷偷跟在众人的后面,混了进来,却不敢献身。好不容易等到师傅等人离去,又正好看见子墨、含雪情意绵绵,所以献身出来,吟曲一首,取笑一对有情人。
见真是飘玉,含雪飘身过来,玉手轻刮飘玉鼻梁嗔怪道:“就知道取笑师姐,以后等你寻得佳侣,看师姐怎么笑话你。”
飘玉瞅了一下满脸通红的子墨,娇笑道:“我才不要哩,哪能找到子墨师兄这样多情的那个郎呀!”说完急忙跳出圈外。
含雪玉颜上又一阵发热,娇嗔着向飘玉追去。金光闪耀的平台上,飘**着女儿的娇笑之声。看二美飘来飘去,好像花丛中的娇蝶,惊艳迷人,旁边的两个男人不禁心魂一**。
“飘玉!”突然一声怒咤,调笑着的二美顿时愣在当场。碧霞仙子首先出现在金光之中,随后是孤竹二祖、浮影、曲叟、玄天玄机、浮隐、各宗弟子。
碧霞仙子冷面寒霜,怒视着含雪,道:“含雪,飘玉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师傅不得而知,你们串通好了是吗,翅膀硬了,敢隐瞒师傅了……”一连串的发问使得二女一蒙。要知道碧霞仙子生性高傲孤绝,要求弟子自然是严而又严,月宗弟子对之相当敬畏。
二女急忙跪拜俯首,含雪轻颤道:“徒儿知错,请师傅降罪。”一旁飘玉倒是仗义,接言道:“不管含雪师姐的事,是飘玉自己……”“住口!”没等飘玉说完,碧霞仙子怒气大升,盯着两个弟子嗔道:“好个姐妹情深,竟敢藐视本宗宗规,可知不尊师令,擅作主张的后果吗?”义正词严,二女身体一颤,低头不语。
飘玉心急,自己一人之错,却要连累师姐。不经意间发觉一道怨恨的目光,斜目瞥去,竟是子墨。心道:完了,这下可得罪子墨师兄了。想完,突然看到一旁爷爷正在焦急的看着自己,心中一喜,急忙朝曲叟挤眉弄眼。
“飘玉,现在不是搬救兵的时候,谁也帮不了你!”曲叟刚想前去说情,听得碧霞仙子怒嗔,只好作罢,心中却怜叹:惨了,惨了。飘玉,爷爷救不得你矣。
身旁众人见状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孤祖走上前去,笑着说道:“仙子毋怒,小弟子们年轻狂躁,行事不免莽撞。以后稍加磨练,定会谨慎。视老夫薄面,就此饶过她们吧?”
见孤祖言道,碧霞仙子心中一乱:此前对二祖稍有不敬,今见孤祖为二女求情,同时含雪、飘玉又是自己钟爱的弟子,又不忍责罚。于是向二女道:“如今孤祖替你二人求情,暂且放下,稍后再做定夺。快起来谢过前辈。”
二女一喜,急忙站起身来朝孤祖道:“多谢前辈求情之恩。”莺声燕语,天姿玉容,孤祖心中暗道:世间神奇,竟造得如此尤物。想完朝二女连连点头
众人见状稍稍宽心,子墨飘身到含雪身前,轻捏所爱柔荑,含雪娇羞一笑。
众人的眼睛又看向缥缈池,但见池中水涌稍微加剧,并无怪异,便四下散开,在平台之上叙旧聊天。
时过子时,众人依旧精神盎然。突然池中金光大盛,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池中看去。
金光映照下的脸上,有的静静的期待,有的匪夷所思,有的瞠目结舌……孤祖向身边的浮影道:“难道缥缈池几千年都未曾有过异象?”看着水池,浮影道:“本宗的大事录中,自开派以来未有缥缈池的异象记载。老夫不才,掌管日宗以来未见过此象。进一步说,日宗古今根本没有过这等奇事。”
孤祖注视着池水又陷入了沉思,众人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期待。
不知什么时候,池水掀起小波,层层叠起。金波逐渐变大,池水旋涌起来,发出哗啦之响。众人心弦一紧,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人群中一白衣少女,俏面含笑,明眸中闪露着迷人的光彩。静静的看着池水,突然涌现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哗啦一声波响,缥缈池的水突然平静下来,众人一怔令人震惊的奇象就这样消失了吗?再看池中,水平如镜,不过金光更加强烈耀眼。在众人未回神之际,一道晶亮的三尺宽的金色光幕徐徐升起。人群中顿时发出唏哈之声。
光幕渐渐扩大升至丈许,停止不动,向一块儿磁石,紧紧吸引着众人的眼睛。骤然,光幕底部,一道奇异夺目的亮光向上方一闪而过。
“字!”光幕上竟然奇迹般出现了流金似的字。“惊世劫,乾坤转,情精出,战魂现。挽狂澜,戏人间。”
众人一阵议论,孤竹二祖相向而视,都露出无比惊讶的神色。《天道密宗》的首页谒语却在这里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
所有的人都在咀嚼着光幕上的字,谁也想不出其中的奥秘。浮影、曲叟、碧霞仙子对三宗出现这等异变惊奇不已,互相看了看,又互相摇了摇头。几个宗长级的人慢慢的聚到了一起,其余弟子皆注视着流金字,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三宗宗长稍稍对孤竹二祖行礼道:“三宗出此惊变思绪未及,吾等不才,未解其中之谜,还望两位先圣能解惑。”孤祖看了竹祖一眼,又晓得天下大劫有关人世安危,便不再忌讳什么,对众人道:“实不相瞒,此十八字老夫与竹弟几百年前就知道了。”众人听得一惊,碧霞仙子冷艳的娇面上逐见开朗,拘礼道:“我等愿闻其详。”孤祖缓了一口气,将自己与竹祖几百年的经历一一道了出来。
众人听完后不禁感到人世沧桑,世道无常。曲叟拱手道:“没有想到,二圣竟然是当年号称天下至义的伯夷、叔齐两位先贤。苍天明细,所以传得伏羲帝绝学,以拯人间之劫。我等多多失敬了。”
孤竹二祖连忙摆手道:“惭愧,不提当年。”
竹祖无奈道:“魔凤现世已是不争之实,日宗之变,十八字谒语又出,可见天下之劫在所难免。只是这缥缈池又和《天道密宗》、伏羲帝有何干系,让人不解。”
曲叟脸色稍微**了一下,看了看浮影和碧霞仙子,二人轻轻点头。于是,曲叟不再有什么顾虑,向孤竹二祖道:“两位有所不知,我三宗功法乃是《天道密宗》中的玄部日月星三脉。三宗宗规第一条便是未到灭世之危,不得向外宣称,还望二祖宽恕百年来的欺瞒之罪。”
二祖听得细,吃惊卓然不小。竹祖爽快,张口说道:“客气半天,原来我等竟是一家人。”众人展颜一笑,沉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孤祖正色问道:“难道在功本当中没有见得谒语?”
三宗宗长连连摇头。
三宗弟子纠集在缥缈池旁依旧兴致未消的谈论着,不时有人轻轻的诵吟着。一向好动的美少女飘玉,这时却安分起来。飘飘白衣,长发披肩,脱尘的容颜,在金光的映衬下,更显娇美,不时引得男弟子们期待的目光。
不过这时,她却一动未动的注视着光幕上的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心里不断的在想。忽然光幕最底下的一块模糊引起她的注意,欠身靠前仔细辩之,嘴里却不经意地念道:“无天留示……”
众人听见她的叨念,瞬时间围拢过来,一起朝她看来。飘玉见得众人都在看她,俏面一红,马上掩唇而止。
人群中急匆匆的穿进几人,正是浮影等人。朝飘玉所指处看去,曲叟诺诺自言:“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只是一句话不断的重复,旁边的弟子们惊奇的看着曲叟。
曲叟一边摇着头一边仍旧念叨着排开众人,走到平台崖边,仰头看着夜空,微微出起神来。
在场所有的人被曲叟奇特的举止搞的晕头转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静静的看着崖边的曲叟。玄天玄机相看一眼,对师兄的所为也深感疑惑。只是人群中的碧霞仙子和浮影的脸上隐隐显出焦虑之色。
一片安静,不见人动,不闻声响,不知什么时候,光幕消失了,只有漫天的金光流离闪烁。
过了好一会儿,曲叟才慢慢的转过身子,面向众人,只是眼角隐隐可见泪光点点。曲叟宽厚乐观,今日无端垂泪,众人更加疑惑。飘玉看着爷爷怪异的行径娥眉紧锁。
一道白影在金光中徐徐靠近曲叟。飘玉轻轻的握住爷爷的手,柔顺的依偎在爷爷的怀里。见得飘玉,曲叟不见安慰,反却泪如雨下。怀中的飘玉大惊失色,反转过身姿,抬头瞬间泪已滑落。“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怎么了……”
面对爱孙女的呼唤,曲叟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抱着乖孙女,任凭老泪纵横。众人只是傻傻的看着,也不晓得这是怎么了。
子墨性冷,此时却也不忍,刚要去安慰恩师,不料碧霞仙子摆手阻止。
孤竹二祖看了看浮影和碧霞仙子,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像知道什么,但没有说。两人却径直向祖孙二人走去。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两人身边静默着、陪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