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都山位于大江北岸,山林锦绣,云雾缭绕,倦鸟叽叽,白猿啼啼。深处芳草萋萋,碧萝满布,流泉飞瀑随处可见。怪不得宋代大文豪苏轼诗云:平都天下古名山。
众周美景之中,却有一峡谷阴气冲天,向下看浓阴翻滚,不见谷底。谷下昏暗隐晦,不时听见剧喘之声,令人毛骨悚然。巴子别都的巴族、蜀族的人都远离此谷。不过多少年来一直平安无事,渐渐被人忘却。
悬崖绝壁间出现一个山洞,近几日,洞口阴气不断溢出,血光时隐时现,难道有什么事会发生?
远处一道黑影疾驰而来,至谷上停了下来,竟然是扶风座下蟒祖。原来蟒祖在南疆荒郊发泄兽欲以后,竟将三女致死。被人发现后,竟然狠下杀手,以无上功法将一村落血洗,南疆妖魔作乱,已在世间传开,蟒祖担心行踪泄漏,径直来到了这里。不过他来这里干什么?
只见蟒祖身子急坠,到洞口处停了下来,奇怪的跪下道:“蟒祖拜见师傅。”
“茫茫三千年,你终于回来了。看来扶风已经脱难,不知他可好吗?”阴森嘶哑的声音从山洞中传出来。
蟒祖回答道:“无大碍,只是仍受凤戒所制,修为只能施展两成。”
阴森嘶哑的声音又道:“想当年,与伏羲一战,老夫与几名鬼卒、鬼将侥幸逃脱,回到此处,一躲就是三千年。世上成了何等模样,也不知晓。”声音倒显得有些凄凉。
蟒祖不知该怎么说,低头不语。
声音又道:“这下好了,等扶风破掉禁制以后,他一定返得世间,在争天下。到时我等从旁助之,鬼域就可新临天下。”说完传来了喘息似的怪笑。
接着又道:“你是人界老夫唯一的徒弟,不管你从扶风哪里学到了什么,老夫所传不要松懈。看来扶风复出还需要几年的时间,你即刻到四处寻得资质好的人炼化成鬼兵,以重振我鬼域。等扶风复出时,我魔界就君临天下,杀他个痛痛快快。”又是一阵怪笑。
蟒祖拘礼道:“弟子知道。”说完腾空而去,从此巴、蜀魔乱。
会稽山北段紧临大海,但由于环境极其恶劣而人迹罕至,即使天空中的飞鸟,也惧怕台风的袭击,很少降落。
海风拍击着岩石,哗哗作响。几名看似修行的人手执长剑坐着闲聊。
一人道:“这是什么破门派,一定要潜形修炼,出不得山。想找几个美女痛快痛快都不能,简直闷透了。”
一人急道:“断玉师兄快别这么说,让师傅的耳目听到,可不得了。”
唤作断玉的道:“冷心老弟,师傅还不是一样的德行,你忘了前几天,,还让我们到越国劫持了二十名女子供他和师叔们几个几百年的老鬼消遣。”二十两个字故意拉得特别长。
正要往下说,突然一名年轻的弟子跑来说:“众师兄,门中发生大事了,师傅令所有弟子回去,不得有误。”
众人一听,急忙返回。
曲曲折折的山路尽头,出现一个牌楼,上面书写“玄天门”。后面几排瓦房依山而建,有大山作后背,倒显得也颇为壮观。
来到一殿前,几十名弟子已经列阵等待。不久,几个老叟从殿里走出来。其中一个手举一面尽露光华的镜子,冲众人道:“玄天门隐世几千年,今天玄天宝鉴突泛奇光,据各先祖的承述,我派仙人即将归来。届时,我等就不必隐匿于深山老林,可以出去逍遥自在了。”
众人听后一起大呼,几个老叟也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
“哈哈哈哈!尔等说的不错,不久的将来,吾等一起风流世间。”
众人大惊,抬头仰看屋顶,只见彩霓缭绕的光华中,两名老者傲然挺立,犹如天神下凡。
见众人惊呆,其中一青衣老者道:“老夫青猿,旁边乃是靛熊。吾等隐迹三千年,如今回来了!”
玄天门几位长者急忙率众人参拜本门的千年大神。
青猿将前前后后的事情当众讲了一遍,众人雀跃不已,恨不得马上出山,风流快活。
青猿冷喝一声,众人立时安静了下来。青猿道:“正道修真也不是无能之辈,你等先耐心修行,求得大成。时机一到,自然由你等随心所欲。不过今日老夫高兴,特准弟子们下山消遣一番。”说完哈哈狂笑,震**着会稽之山。
却说白衣秀士,劫持滇族众女腾空而去,来到华山之地。华山高险奇绝,群峰跌宕。山间云雾旖旎,松壑挺秀。
华山之阴,一处阔地。白衣翘首站在悬崖边上,七八个少女依偎在一起,瑟缩的看着白衣。
过了一会儿,白衣转过头,看着众女。众女不禁浑身颤抖不停。白衣**笑着道:“像我白衣,当年被魔凤所救,洞中避世三千年,今日能得脱身见日,老天还算开眼。”说着向众女走去。众女惊慌失措的拥挤在一块儿,脸色苍白,神色惊恐。
走到姿色出众的一女之前,手轻轻的抬起少女粉臻,说道:“三千年不见天日,是何等难熬。既然出来了,又何必辜负着人间佳美。”
白衣眼望对面百丈远的山峰,自言自语道:“我回来了。”双手竖掌徐徐推出,身上渐渐吐露出蓝色的氤氲,瞬间弥漫整个山谷。远处的山鸟野兽也驻身凝视着这奇异的景象。
眼睛爆睁,双掌一顿,白衣轻喝道:“开!”只见两股蓝光朝对面山峰击射出去。山摇地动,轰轰作响,对面的山峰在摇晃中徐徐裂开。无尽的灵气从裂缝中狂涌而出,周围的草木受到灵气的润泽顿时光彩华生。谁也没有想到,在华山之中竟然隐藏着如此灵气充裕的境地。山缝越来越大,可以看见里面的芳美。白衣身形一展,如一道流光射入其中,瞬间山缝闭合,一切如旧。
南疆滇族,夜晚常常通宵篝火,少男少女载歌载舞,传情达意。这个夜晚也一样的热闹,不过没有载歌载舞的欢乐。
在一片茂密的树林深处,几所卧篷坐落在一块宽阔的青草地上。卧篷前的空地上,滇族的百姓围着一大堆熊熊燃烧的篝火跪地膜拜,口中发出仿佛咒语般的祷告声。紧邻篝火周围,六名壮小伙儿**着上身,腰挂皮鼓,双手使劲的敲打着鼓面,发出“咚咚”的响声。圈外的高台上,两名族人所扮的族神摇肩晃肘,瞪步踢腿,不时仰望夜空,胡乱吼叫。
鼓声、吼叫声、众人的祷告声、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使这个夜里格外的热闹,热闹的几乎使人忽略了高台上三个柱子上捆绑的三个少女。
突然响起一阵嘹亮的号角声,所有的一切都静了下来。卧篷的门帘动了,从里面走出三个年龄较大的女人,看了看空地上的众人,没有说话,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高台,显得神秘而庄重。
三个女人走到台上,环视了一下四周,所有的人静立不动。其中一人双手高擎,嘴中念道:“愿族神赐我等力量!”伴随着“呼啦啦”的声响,众人全部跪了下来,俯首膜拜。
“我等滇族百姓,不知有何得罪上苍,使得妖孽在滇池虏掠我等儿女。愿族神明示,一庇佑我族人。”
族人俯首又拜。
“柱上女子,妖孽缠身,我等万般无奈,烧祭族神,以求族神助之脱离苦海,远离妖孽。”
说完,手轻轻一挥,台上的“族神”拿起身边的火把,点燃了三根立柱。火,燃了起来。
滇族众人俯首再拜。
火“噼里啪啦”往上走,眼看就要烧到三位少女。可再看这仨女子,皆是痴痴呆呆,没有任何反应。火“噼里啪啦”继续往上走。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眼见火势渐大,三名少女性命垂危,一声冷哼,一道银光激射出去。滇族族人大惊,再看柱子,人已经不见了。
滇池畔,清风徐徐,初升的太阳暖暖的照着岩石上熟睡的三位少女。动了动,其中一位少女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又连忙柔柔眼睛仔细看了看,不是梦。
醒了的少女急忙推醒的二人,二人醒来都是一脸茫然。昨夜还在火柱上,等着族人烧死,今天醒来怎么到了滇池?三人茫然的四处环顾。
“你们醒了!”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三人不禁一阵寒颤,一条碧影从空中缓缓悬落。
三个少女呆呆得看着眼前身影,不由得惊奇道:这是人世间的少女吗?
但见少女浑身碧纱遮盖着难以隐蔽的曲线,如玉般的脸上洋溢着不染凡尘的冷艳。
三个滇族少女站了起来,眼睛却没有离开少女的脸。没有理睬她们,少女冷冷得道:“昨天晚上,滇族是怎么回事?”
冰冷的话语使三女又一颤,其中一女怯生生地将几天前四魔劫走众姐妹的事情说了出来。
少女听完,脸色骤冷,喝道:“原来是他们,死性不改,动到了我的头上。回头定报此恨!”
滇族三女听了疑惑的很,难道这位妹妹也是滇族的?怎么从没有见过。刚才答话的滇族少女壮了壮胆,问道:“敢问妹妹是……”
没有说完,看见少女冷眼的看着自己,竟将想问的话吞了下去,三女不由得看着这神秘的少女。
出人意料,少女脸上竟出现了难得的笑容。这一瞬间使滇族仨女才明白了:到底什么是美。
笑容突然变僵了,看起来却更显得清冷绝美。少女朗声娇笑,身形一闪,周身淡绿色的光华映照着面无血色的滇族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