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苍蝇当然就是二毛,自从环儿毁了这门亲,二毛又落了单,虽然李家还有那么多环,但都太小了,二毛再也等不起了,他撒泡尿照照自己,真的是过了环儿这个村再也没有这个店了。
但人家环儿已经生了孩子并明确放话再也不找男人了,但二毛是谁?他早就在叔叔家练了一身死皮赖脸的本事,虽然当初他还嫌弃环跟麻乱怀了孩子,但当事过境迁他放眼一看自己除了环儿再也没有人理他这坨狗屎时,他又觉得,睡了又咋滴,又不少一块肉,好歹比没有婆娘搂强吧?
而且现在的环儿已今非昔比,以前环儿严重的营养不良,身材跟干棒似的,面含菜色,连头发都又黄又软,衣服都是捡姐姐们的,不合体不说还都是破破烂烂的,二毛还真没看她哪里好看,充其量就是秀气点,但自从生了春儿,这娘们一下子长开了,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条一下子丰满起来,圆润起来,整个人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一下子水嫩的不能行,每次在场上干活,二毛总是故意往环儿身边凑,环儿胸前衣服上的奶渍,浑身散发出的奶腥味,无不让二毛心里猫抓狗挠的难以忍受。
二毛叔叔看出了二毛的心思,他也想赶紧给二毛成个家了了心事,就托队长去跟环儿说和,如果环儿松口,环儿爹娘那边他去做工作,成了还是好好的一家人不是?
队长是何许人也?环儿的心思他摸的透透的,人家在等麻乱呢!
他当下磕了磕烟袋说:“这个话我不去说,没戏!”
会计急了:“咋就没戏呢?俺二毛都不嫌她是破鞋了,她凭啥不答应啊?”
队长一把摔了烟袋:“就凭你这句话!”
…….
会计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二毛还不死心,施展他的下三滥伎俩,想尽一切办法往环儿跟前凑,今天给挑担水,明天给送几个茄子……环儿把水桶藏起来,把他送的东西扔出去,厉声呵斥他滚!
二毛也是无奈的不行,奶奶个腚的,想当初那个麻小子不也是一个瓜一个豆的把你撩到手的吗,怎么到俺这就不灵了呢?
那时候可没有卫生间啥的,都是露天厕所,环儿的厕所就是在屋后用玉米秆围了一个小圈圈,二毛下作到每天去偷看环儿上厕所,真的跟个吃屎的苍蝇一样,环儿一上厕所他就把玉米秆扒开一个缝缝偷窥……
环儿不敢去厕所了,只好用尿罐在屋里解决。
但二毛越玩越大胆,竟然晚上来爬窗撬门。
好在环儿总是睡的很晚,漫漫长夜一个人总是孤独,她把孩子哄睡后,总是就着一盏油灯做针线。
她做的最多的是麻乱的鞋,当初送给麻乱汗衫时她本来想送一双鞋的,因为鞋比汗衫实用多了,但鞋做起来费事也费钱,她难以悄悄完成,只好做了相对好做的汗衫,但她一直想给他做双鞋,不仅仅是因为麻乱缺鞋穿,最重要的是一双千针万线的千层底布鞋是那个时候最隆重的定情物。
如今,在这个孤单的黑夜里,她拧亮灯盏,飞针走线,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火热的夏夜,麻哥就坐在她的面前,温暖的笑着,娓娓的谈着,那些讲过的故事又在面前活灵活现……
她做得很慢,每一针都浸着深情,每一线都扯着思念…….
在这样的气氛下,二毛去敲窗不是特么找死么?
当他鬼鬼祟祟的来到窗下,轻轻扣动窗棂:“环妹子,一个人睡不着了吧,给哥开个门,哥陪你睡……”
环儿从鞋底上拔出针锥,一声不响的对着紧贴在窗户纸上的阴影用力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