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入幕湖南府,是因为戴叔伦的推荐。

和陆羽的很多亲密好友一样,戴叔伦的生卒年月亦是不详,只知与陆羽年龄相仿,润州金坛人,字幼公,祖父戴修誉,父亲戴昚用,都是终生隐居不仕,可谓隐士世家。

戴叔伦年少时师从名士萧颖士,博闻强记,聪慧过人,“诸子百家过目不忘”,同张志和一样,都属于典型“别人家的孩子”。但张志和是“官二代”,自小生长于宫廷翰院之间,十五岁即明经及第;戴叔伦却只想着修仙养真,因为战乱中家境败落,才不得已放弃隐士家风,谋求仕途。

戴叔伦一生历任新城令、东阳令、抚州刺史、容管经略使等,到了晚年,又重新上表自请为道士,到底归了本心。

令人敬佩的是,他虽然心性隐逸,素抱“野人无本意,散木任天材”之志,但既已出仕,也便兢兢业业,政绩卓著,是个出色的地方官。虽然诗风清逸,追求隐士生活,但是《女耕田行》《屯田词》等篇又满怀悲悯,反映民生艰苦,跳出了大历诗坛耽溺花月的惯性风格,可谓独树一帜。

戴叔伦对诗歌风格别有主张,认为“诗家之景,如蓝田日暖,良玉生烟,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也”,讲究诗有余意,言在诗外,意境当可望不可及。主张是好的,但他自己的诗作倒未见其旨。

且以一首《小雪》为例:

花雪随风不厌看,更多还肯失林峦。

愁人正在书窗下,一片飞来一片寒。

“风、花、雪、月”四个字,这首诗里占了三个,又是“林峦”,又是“书窗”,和皎然写禅诗一样,有种迫不及待的表白欲,“置于眉睫之前”而仍怕人不解。

再如《千家诗》中他紧挨着皇甫冉、朱放,排在后面的一首《三闾庙》:

沅湘流不尽,屈子怨何深。

日暮秋风起,萧萧枫树林。

戴叔伦曾因不愿附议权贵而遭同僚陷害,这首诗借古喻今,通过对屈原沉江的怀念悼惜,表达自己蒙冤不白的忧愤之情。一泄千里,诗无余意,实在谈不上“蓝田日暖,良玉生烟”之境。

倒是白白被李商隐借了去,写下朦胧诗滥觞的《锦瑟》:“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且说戴叔伦后来冤狱昭雪,放任东阳令。赴任前,陆羽前来相送,吟诗以赠,戴叔伦酬答两首,慨然明志:敬酬陆山人二首

其 一

党议连诛不可闻,直臣高士去纷纷。

当时漏夺无人问,出宰东阳笑杀君。

其 二

由来海畔逐樵渔,奉诏因乘使者车。

却掌山中子男印,自看犹是旧潜夫。

诗中仍是他一惯的直白,自称“直臣高士”,毫不讳言“党议连诛”的事实,声明只忠于皇上,不畏惧党争。

可惜的是,我们只见酬和之作,却看不到陆羽的原诗了。

人以群分,颜真卿也罢,戴叔伦也罢,都是铮铮铁骨之人,“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戴叔作《塞上曲二首》),由此也可见陆羽为人了。

戴叔伦和颜真卿一样地“犯小人”,后来又几番沉浮,每次昭雪之后,都找陆羽喝酒庆祝,遂又有《抚州被推昭雪答陆太祝三首》:

其 一

求理由来许便宜,汉朝龚遂不为疵。

如今谤起翻成累,唯有新人子细知。

其 二

贫交相爱果无疑,共向人间听直词。

从古以来何限枉,惭知暗室不曾欺。

其 三

春风旅馆长庭芜,俯首低眉一老夫。

已对铁冠穷事本,不知廷尉念冤无。

同样是只见答诗,不见原作;也同样是直抒胸臆,毫无忌惮。

诗中说,我在抚州为官,处处以西汉太守龚遂为范,忠君爱民,问心无愧。谁料竟遭奸佞诬谤,有苦难言。幸有鸿渐你知我信我,不离不弃,肝胆相照,患难相交。春去春回,我已苍老,如今已向御史澄清本末,只待廷尉为我平冤。

殷殷之情,令人动容。充分见证了陆戴二人的推心置腑,患难知交。

戴叔伦是在邀陆羽入幕湖南府的第二年晋升抚州刺史的,不知为什么没有邀陆羽同行,或许是因为姚骥与萧瑜太热情吧。

不过两人同在江西,常相往来,交情显然一直是很好的。

想来,陆羽各处访茶问泉,戴叔伦也是给予了很多帮助与便利的吧。

临别前,他与陆羽把酒谈心,曾劝他:“以鸿渐的学问名望,不难择一山寺长居,便如皎然上师那般,纵不能一时便为住持,经营二三年,必然可得。”

戴叔伦说得含蓄,事实上,时人好佛,以陆羽茶圣之名和其“朋友圈”的强大,若是募捐建庙,民间香火钱与高官的捐赠都不会少了,还能趁机炒一波新闻,说不定会名声更盛,绝对是双赢乃至多赢的牌面。

然而陆羽微微摇头,诚实地道:“我心不静,无法出家。”

他将手抚住胸口,似乎在感受什么,那里满满的都是回忆,满得简直要溢出来,一圈圈**漾翻涌,如江海澄澈,波光粼粼,光圈的中心,是那个女人,天地间唯一的女人。他苦笑地摇摇头,又点点头,再次说:“我心念红尘。”

戴叔伦道:“既然留恋人间烟火,不如好好择一闺秀成婚,生儿育女,也是正道。”

陆羽仍是摇头,淡淡说:“妻子儿女,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戴叔伦气结。他虽然性耽烟霞,却碍于生活选择了出仕,还结过两次婚,对陆羽既不肯出家亦不愿成家简直瞠目结舌,既然看穿了世上一切色相恩情乃至骨肉血脉,认为它们皆是虚妄,那为什么又说心有挂碍呢?

他呆呆地看着老友,却见他脸上挂着一个迷茫而沉静的笑,宛如垂首拈花,不期然地心下一惊,如对佛陀。

贞元五年(789 年),戴叔伦转正四品,授金紫服,封谯县开国男爵,可谓苦尽甘来,富贵荣华。但他一生精读《易经》,深知否极泰来、水满则溢的至理。“身随幻境劳多事,迹学禅心厌有名。(释清江《送车参军江陵》)”就在这仕途通畅、前途光明的时刻,却偏偏上表辞官,自请归隐做道士。

戴叔伦这心性志向,与张志和是一样样儿的,孰料就连结局也与张志和一样,竟在返乡途中客死蜀中清远峡,永沉九渊。

这一切,或许早在他的一首江上送别的五言诗中预言了:年年五湖上,厌见五湖春。

长醉非关酒,多愁不为贫。

山川迷道路,伊洛困风尘。

今日扁舟别,俱为沧海人。

“今日扁舟别,俱为沧海人。”这句诗后面真该缀上一句:与玄真子共勉。

戴叔伦的墓志铭,为权德舆所撰,他也是陆羽的熟人,同在一个“朋友圈”里。铭中称:“维贞元五年夏四月,容州刺史、经略使、侍御史、谯县男戴公,至部之三月,以疾受代,回车瓯骆。六月甲申,次于清远峡而薨,春秋五十八。”

这个说法遭到了史家的质疑,因为《全唐诗》所载唐德宗李适的《中和节赐群臣宴赋七韵》后有注:“贞元五年,初置中和节,帝制诗,写本赐戴叔伦于容州。”

贞元五年,德宗下诏废除正月晦日之节,以二月初一为中和节,大宴群臣,并亲题御宝,赐诗戴叔伦,天下美之。这堪称是戴叔伦人生的高光点。

史家以为,既然戴叔伦二月初一还在京城,如何权德舆却说他三四月才回京办理病退呢,可见讹传。

然而诗序只道“写本赐戴叔伦于容州”,未必是当面赐诗,而是德宗难得在宴会上写了首长诗后非常得意,只恨当时没有微信可以“晒圈儿”,于是自己受累,多抄了几份赏赐群臣,包括远在容州的戴叔伦,这不更显得“简在帝心”吗?

且来看看唐德宗李适这首难得的御诗:东风变梅柳,万汇生春光。

中和纪月令,方与天地长。

耽乐岂予尚,懿兹时景良。

庶遂亭育恩,同致寰海康。

君臣永终始,交泰符阴阳。

曲沼水新碧,华林桃稍芳。

胜赏信多欢,戒之在无荒。

讲析这首诗之前,要先普及“古风”与“格律诗”的概念:人们通常所说的旧体诗或古诗,往往是指白话诗以前包括格律诗在内的诗歌创作。这其实并不确切,因为诗家术语中的“古体诗”“近体诗”,是以唐朝格律诗的形成为分界点,在此之前不合格律的叫作古体诗,而在此之后严格按照五言、七言格律来写的诗,则叫近体诗、今体诗或格律诗。

古体诗又称“古风”。从字数上看,唐以前的诗大致可分为四言诗、五言诗、七言诗、杂言诗。四言诗主要出现于《诗经》与汉魏六朝,魏晋以后多为五、七言诗,通常七言的称为“七古”,五言的称为“五古”,字数不定的称为杂言诗。

要强调的是,“古体”与“近体”指的不只是时间,而是诗体的区别,因为唐朝虽然形成了格律严谨的近体诗,但是诗人们除了科举制试,平时仍可以随心所欲地作古体诗。比如李白,就最喜欢古风。

但是,这并不是说不合格律的诗就叫古风,古风是在题材意境上追求魏晋风度,语言技巧上有很多特殊的要求,只是不熟悉格律的人不能轻易体会罢了。

现在有些人每当作诗不合平仄时,就拿古风说事儿,认为古人写诗也不按平仄,就是因为分不清古体诗与近体诗,也无法欣赏古风优劣的缘故。

比如德宗李适的这首诗,从格律上说完全不合平仄粘对,更无对仗之工,什么孤平、拗救、三平尾之类的就更不讲究了。

只能算古体诗,但是从风格上来说又毫无魏晋风致,一板一眼,陈腔滥调,所以只是“小学生作文”而已。

首句“东风变梅柳,万汇生春光”,显然化自谢灵运成名句“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说是春天来了,东风送暖,不知不觉就将梅花吹绽,杨柳吐新,万物生光辉。虽然起得中规中矩,但是偷用了一个“变”字,倒也算聪明。

次句“中和纪月令,方与天地长”仍是叙事,说朕从今而起,发明中和节,千秋万代,天地同寿。

接下来开始表白,说我不是耽于**乐、崇尚奢华,而是与民同乐,君臣同心,愿卿家与朕,有始有终,共振大唐。

本来身份所在,铺排两句也不算错,这是“起承转合”中明明白白的“承”,但是诗到这里就该“转”,再添一把火,推上高峰了,可惜皇上实在没那能力,关键处泄气塌腰,忽然宕开一笔又去写景了,“曲沼水新碧,华林桃稍芳”,池塘的水绿啦,林子里的花开啦,说了跟没说一样。然后便草草收束,“胜赏信多欢,戒之在无荒”,说我们好好努力,请大家看我的行动吧。

雷声大,雨点小,不仅是小学生作文,简直是开学前的决心书。

不过,诗虽写得不怎么样,难得能每句五个字凑得整齐,德宗也就很满意了。示之群臣,大家自然也都捧场叫好,抻着脖子一叠声地将什么“词瞻华美”“文藻精神”“凤彩鸾章”……诸如此类的高帽不要钱地向皇帝抛来,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德宗是信了。

而戴叔伦也很给皇上面子,将这件事大加宣传,因此“天下荣之”(季肇《国史补》)。

同时,戴叔伦趁着皇上高兴赶紧回京请辞,果然一奏便准。

谁知却因此葬身鱼腹,溺于清远峡。

屈原、张志和、戴叔伦,他们的英灵,会在水府相会吗?

戴叔伦过世时,陆羽仍在四处漂泊。他这一生总是在不停地搬家,忽而洪州,忽而信州,间中还去广州李复的幕府住了两年,如此来来去去耽搁了十年,一直不肯回到江南。他在逃避什么呢?

湖南距离江西和广州都不远,陆羽十年间游幕于湘、赣、粵之间,时相往来。宋人张君房《云笈七签》曾引“太子文学陆鸿渐所撰《武夷山记》”,转述了武夷山八月十五“幔亭招宴”

的故事,可见陆羽还去过福建,到访武夷山,亲眼目睹了一场盛会。

这也很正常。江西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自古为“干越之地”,号称“吴头楚尾,粵户闽庭”,陆羽访茶问泉,吴、楚、粵皆游遍,又怎会独独错过闽地,不去拜访名茶胜地武夷山与太姥山呢?

至少,武夷山人是坚定地相信着陆羽曾经来过的,直到今天,在制茶评茶时,仍然谨遵茶圣“蛤蟆背”的明训:茶经·五之煮

凡炙茶,慎勿于风烬间炙,熛焰如钻,使炎凉不均。持以逼火,屡其翻正,候炮出培塿状虾蟆背,然后去火五寸。卷而舒,则本其始又炙之。若火干者,以气熟止;日干者,以柔止。

炙茶,说的是烤饼茶时不要在通风的余火上烤,因为飘忽不定的火苗会卷到茶饼某一点,使受热不均。

持饼近火,要不停翻动,等到饼面上烤出像蛤蟆背上的小疙瘩一样的气泡,将茶饼持离火五寸远。等到卷曲的茶饼重新伸展开,再重复一次这个过程。

如果制茶时就是用火烘焙的,炙茶时烤到热为止即可;如果制茶时是太阳晒干的,那么晒到软就可以了。

史说陆羽“有文学,多意思,耻一物不尽其妙”(《唐国史补》),描摩事物纤毫毕至,最擅长打比方。“蛤蟆背”之喻,可见一斑。

从此,“蛤蟆背”成为武夷岩茶的评审标准之一,能烤成这样的,纵然不是最好的岩茶,却一定是最好的火功。

去年清明,我正是在武夷山庄度过的,酒店在半山,抬头就能看到巍峨壮观的大王峰。

武夷岩茶的名品讲究“三坑两涧”:牛栏坑、慧苑坑、倒水坑,流香涧、悟源涧。我跟着茶农来到牛栏坑,一路沿溪而上,爬到鹰嘴岩已经累到不行,对着“不可思议”的摩崖石刻喘息如牛,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理解了武夷肉桂的“岩韵”。

武夷山茶种类颇多,但主要是红茶和乌龙茶,最著名的是正山小种、金骏眉、大红袍、铁罗汉等。

陆羽对烹茶的木柴很讲究,特别提出“膏木”,也就是有油烟的松柏桂桧不可用,会有“劳薪之味”;而正山小种却恰恰相反,非得以桐木关特有的油松才能熏制。

准确地说,只有用桐木关所产的油松熏焙而成的,具有松烟香气、桂圆汤味的小种红茶,才能称之为正山小种红茶。

不过,半发酵的乌龙茶和全发酵的红茶,都是明清以后的工艺,在陆羽的时代是没有的,所以即便他来了武夷山,也是一样将所有茶叶蒸青了事。

不过,同属福建名茶的太姥山白茶可就不一样了。因为一千年前的白茶喝法,很可能与今天并无不同。

日本茶人冈仓天心对茶道有个很特别的形容:“茶道是一种对残缺的崇拜,是在我们都明白不可能完美的生命中,为了成就某种可能的完美,所进行的温柔试探。”

所以这样说,就是因为茶的炮制须经过杀青、揉捻,像揉面一样揉捻茶叶,还要分为“热揉”和“冷揉”。

较老的叶子纤维素含量高,揉捻时不易成条,因此要在杀青后趁热揉捻,称作“热揉”;高级嫩叶比较娇贵,为保持良好的色泽和香气,要在出锅后立刻摊凉,降低叶温,注意通风,防止叶色变黄和产生水闷味,之后才进行揉捻,叫作“冷揉”。

这是为了将茶叶揉捏破碎,使其汁液流出,发出香味。然后再烘焙、摊凉。每一片茶叶的诞生,都要经过水深火热的炼化过程,仿佛太上老君炼丹。

但是白茶却无须这般虐恋。

白茶是唯一经过晒青便可直接饮用的茶品,可以最大程度地保留茶叶的天然属性,带着温暖明媚的太阳味儿与我们相逢。

这便是我最爱白茶的原因所在。

爱其天然,爱其洁净,爱其温暖,爱其阳光明媚,闻香品茗之际,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诚如明代田艺蘅《煮泉小品》所云:芽茶以火作者为次,生晒者为上,亦更近自然,且断烟火气耳。况作人手器不洁,火候失宜,皆能损其香色也。生晒茶瀹之瓯中,则旗枪舒畅,清翠鲜明,香洁胜于火炒,尤为可爱。

白茶最主要的品种是华茶一号的大白茶和华茶二号的大毫茶,在等级上则大致可分四等:

白毫银针。采用大白茶新梢的肥大芽尖制成,外形似针,白毫如银,数量稀少,自然价格不低,是我的最爱。

牡丹王。标准形态是一芽一叶。行内的标准名称叫“高级牡丹”,兼具了白毫银针和白牡丹共同的优点,也是收藏级的奢侈茶。

白牡丹。标准形态是一芽两叶或三叶,一级牡丹和二级牡丹也就是从叶子的多少上来区分的。绿叶夹着银白毫心,形似花瓣微凋,故称牡丹,色泽灰绿,茶汤明澄,是性价比最高的一款。

寿眉和贡眉,是白茶中等级最低、产量最大的,自然也是价格最低、受众最广的白茶。好的寿眉口感上也是不输给白牡丹的,特别是存成老寿眉后,更有特别的香气和口感。

因为偏爱,所以每年茶季,我都会与先生亲自往福鼎点头镇跑一趟,参与采青、晒茶,及至包装、运输的全过程。

小镇不大,走马观花一个小时就逛完了,但是满街茶店茶馆若是一家家喝过去,只怕一个月也喝不完。

没有日晒过的茶是没有灵魂的!

没有品过白茶的人生是欠缺温暖的。

如果你来大唐西市找我喝茶,我一定奉上白毫银针,请你和我一起,感受阳光和山水的滋味!

泡茶时茶叶和水的比例是多少?

要泡好一杯或一壶茶,首先要掌握好投茶量。每次茶叶用多少,并没有统一标准,主要根据茶叶种类、茶具大小以及个人的饮用习惯而定。

茶道茶艺表演一般都是按照1 ︰ 45 左右的比例来泡茶的。但这样的比例在日常喝茶时会略有些淡。

日常喝茶,我个人的经验是1 ︰ 20 到1 ︰ 40 的比例比较合适。家庭常用的是容量一百一十到一百二十克的盖碗,用三到五克茶,是一个比较适合的量。

具体到常见的茶,如果是黑茶、红茶,包括熟普,三克就可以了。如果是绿茶、生普、白茶,四到五克就可以了。简单来说,茶色比较浓的,投茶量少;茶色比较淡的,可以适当增加投茶量。

但是加量也要有度,不论是什么茶,喝时都不适合过浓。即使是像白毫银针这类茶色特别淡的茶,也最好不要超过六克的投茶量。

如果是煮茶,请不要机械照搬这个比例。因为煮茶有一个煮的过程,茶叶内质的析出速度要比泡茶时快、多,所以煮茶时,不论你的煮茶壶是多大,水量是多少,你的投茶量都请保持和泡茶时一样就好。不要盲目加大投茶量,投茶量太大时,你煮的就不是茶,而是酱油汤了。

泡茶时我们都是十到三十秒的时间出汤,那么煮茶的时间也不要过长,第一水两分钟左右就可以,第二水三五分钟足够。第三水,其实没有必要再煮了,无论多好的茶,内质都是有限的,第三水以后,最多只能算是有颜色的水,已经没有什么茶味,更谈不上营养保健功效了。

喝茶在本质上喝的是健康,如果茶汤的内质已经被榨干了,当然也没有再喝的必要了。扔掉没有营养保健功效的残茶,并不是浪费,反复煮泡残茶,其实是浪费水电,浪费时间。如果长期喝残茶,最大的坏处就是让你很难提高对好茶的鉴别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