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这是夏荷第一次接到邓达智打给自己的电话,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他们自打交往至今,邓达智之前是从未主动给她打过电话的。

“你的屁事跟我有什么相干。走不吱声,回来打什么屁!”此时的夏荷正在打扫卫生,她心里欢喜但口气听来是在生气。

“这完全是误会,请你听我的解释!你现在是在家里吗?那我马上过去,车子在保养,我打车,至多二十分钟见,我当面向你请罪!”

夏荷在擦地,她不用拖把,而是习惯跪在地上用一条透湿的旧浴巾在地面上推来推去。这时,刚刚进门的邓达智一见便愣住了,在乍暖还寒的季节,夏荷身上仅仅穿了一件旧的连衣短裙,那短裙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早已经被洗涤得呈半透明状。在这条短裙的裹罩之中,夏荷身体的最动人之处清晰可见。她见他来了,并不理会他,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个到她近前的人,依然擦她的地。急急忙忙跑进门来的邓达智,此刻心里已被这光景撩弄得火烧火燎再无法按捺,他急不可待地从她背后扑了上去。

邓达智猛地把夏荷搂揽在怀里,在夏荷还没有一丝反应的时候,接下来就是被邓达智在她鼻子脸上一通乱亲。

“我想死你了!我真想死你了!”他不断地亲她,同时不顾一切地把她横抱起来,大步越过被他称作人像摄影展出厅的客堂,入卧室相拥滚在了**。

一点没有思想准备的夏荷当时被邓达智的举动给弄懵了,待她缓过神来,自己的身体已在他的两只强壮的胳臂中,动弹不得。她晓得挣扎没有意义,而自己内里也没有抵抗的要求,只是不住用一种似乎求饶的口气道:“你先开松手,显你有气力是不?先消停消停,等到晚上少不得都给你!我们又不是年轻人,这样急忙急慌,一刻也等不得!”

邓达智不听这话还温柔一些,听了这话就像疯了一样,拼命解衣服,同时还吼叫:“等不得了,等不得了!我必须现在就要!我的心肝……”

“你真要强暴啊!”

彼时邓达智已经顾不得讲话,蛮横地做他的事情。

夏荷用食指狠狠地戳着邓达智的脑门,咬牙切齿说:“你这撇娃儿太任性!一点不乖!一点不乖……”

她的娇声默示更刺激了他威力的爆发,无法自已,欲罢不能地在她的上面猛烈大动起来。

狂风暴雨过后,**的两人**着抱持在一起。

“你呀!”好一会儿,她对他说:“你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更不像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

“那像什么?”他乏力地问。

“像什么?像虎,像狼,像野兽!”

“人就是衣饰动物,具备动物的本能,且素有野蛮的兽性。”他没睁眼,似很困倦,慢悠悠地说,“是我的粗暴弄得你不舒服?嫌我鲁莽冒犯你,不尊重你的感受?这样上床不称你心,你得不到欢愉,产生怨恨,甚至厌恶,是不是?”停顿了一下说,“若是对我反感,也可以考虑分开。”

她急急忙忙地说:“不是,的确不是……”她不晓得他此语后的真实意图,还以为是自己说了他像野兽触伤他的自尊。她于是便要说些缓解的话来。原本想说他令她太安逸了,很享受。但究竟是碍口羞人,又闭住了嘴唇。

真实情况实在是与她之前说的正相反。是他给了自己那种多年渴望享受的**快乐。年轻的她匆匆与老苏成亲,在没有足够地体验到二人世界的甜蜜浪漫时,便糊里糊涂有了苏菲。上班的忙碌与家务的操劳,终日疲惫不堪。与其在一起时,只觉得在他瘦弱的体格下面也是越来越疲软,无论如何都提不起自己的兴致。同杨会计的接触纯粹是一种物质的交易,为经济违心给出自己,对他只是无奈地敷衍,等他三下五除二发泄后便一走了之,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再就是老马,开始令自己惊喜他居然还具备如此的本事,直至在发现他是用激素药品来维持亲密后,再做事她就要担惊受怕,畏惧在自己这里会把他的性命断送。唯有这位小邓,这来自东北的单身男子,相貌堂堂身躯强壮,精力充沛。外表老成厚道像一本正经,实际却是个十足的大坏蛋,见面就要做做,次次威猛霸气经久不衰。头回来家竟然一夜折腾了三起,搞得自己欲死欲活,撩拨起她的那种浓烈的需要,令她充分体验了那种水乳交融的美妙感受,真正尝到了那样适性怡情的奇异满足,宛若正在经历自己的第二春,恍如返回了她的如花似玉的年代。每一次的相聚,只要他表示需要,她从未拒绝过,而且是主动将身子献出来,并竭力相助地配合他完成这项勾当,进行过程中很快彼此相得进入了理想的状态之中,之后相互都收获到了满足的乐果。想到这,她涨红了脸,内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冲动。抬头见床前墙上的情侣照里偎依的二人正在看着她微笑。恰就在这一霎间,小腹突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刺鼻的粘液从自己的下体涌出。趴在他上面的她一时爱恨交集,用牙叼起这个**男人凸挺的胸脯,咬住不松开,如患帕金森的症状不住晃动头部,好像只有如此才能把腔内似燃烧的烈火喷放发泄出来。

显然被咬痛的他立马把她的头按在胸前的伤处,但依旧睡意朦胧地闭着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夏荷早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并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又一段时间后,她过来,用手捅他,“死了?”

“先时确是真美死了,后来被你咬活了。”他伸了个腰,懒懒地回答,“太累了。”

“你平时也不是这样。”

“这几天确实太辛苦了!”

“知道辛苦还急巴巴要做那事?”

“那是两码事。无论怎样也不能耽误爱爱,确实太想你了。”

“漂亮的话就不说了,”夏荷打断他的话,“你究竟是怎么打算?”

“什么怎么打算?”邓达智反问道。

“你真的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你蒸发之前的事情全忘光啦!”

“真该死,我只顾思念你了!”说着松开揽着夏荷的手,顾不得穿上衣服,将放在床头的外衣提起,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首饰盒,双手捧到夏荷面前。打开盒子,其中是一条白金项链,十字架挂坠,闪闪发亮。那就是夏荷喜欢的款式,甚至比她往常在金店玻璃柜台里看到的摆品还要精致。

邓达智给夏荷戴上,仔细地为她扣好了链扣,还不忘记在她雪白的后颈上使劲地亲了一口。

夏荷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左右用心看了一回,心满意足地转身向邓达智甜美地笑了一下。此时,邓达智一直在背后欣赏着她的身段,也在观察她对这条项链的反应。她的这一动作,不禁脱口说了一句“回眸一笑百媚生。”

见他又倒在**,她也过来,坐在了仰卧的邓达智旁边。问好看不好看,他连连答“靓,靓,真靓……”情不自禁地伸手又在她的背部及腰处轻轻地抚摸起来。

“下床吧!看都几点了。”

在她的催促下,他才不情愿地离开了床。

就在他要穿上衣的时候,夏荷一把抢下了他原来的衬衫。

“先换上这件”,说着,拿起一旁自己事前早已预备好的一件新衬衫披在他身上。

她站在他的对面,亲自为他穿着。他是没有打底的背心或汗衫的,一直习惯赤身着装。她不是从上到下将扣一个一个地扣起来,而是只把第三颗扣紧,再把倒数第二颗扣妥,先观察一下他穿上的效果。当开始扣扣时,又见到了他的厚实的胸肌上的、方才被她用牙留下的血痕,她疼爱地抚摸着,问道:“疼不?”

“疼得很哟。”他装作受到很大的伤害。

“就要刻印在你身上。记住,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你心疼。”

“只有你,唯有你!”

在她为他穿衣的过程中,他的两手从始至终都未闲置过,此时把她搂得更紧了。

“合不合身?”等穿好后夏荷问他,“现在还不到夏季,你只一件衬衣,也不晓得你冷不冷,穿新的比旧的要暖些。”

“习惯了,我出门还有外套。真的不冷,刚才还出了汗呢。”邓达智坏笑道。

她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他看着新衬衣又举起双手做了几个动作,说:“真太合身了,不大不小、不松不紧,不知道这样合适,你是怎么选的?说实话,我自己都买不好衣服,有时买的不是大就是小,不称心也只将就穿罢了。”

“你照照镜子,看是不是英气逼人,起码年轻了十岁。”

“好像太鲜艳、太漂亮了,有点显眼。”

“你呀!用你们北方话就是:太土老帽了!一点审美眼光都没有。若不是遇上我,你一辈子只晓得宇宙里仅有灰色和白色两种颜色。”

衬衣的花色是由红白黑三色组成方格子,穿在身上非常提气,他是生来第一次穿花衬衫,以前他以为那是阿飞才穿的。邓达智不得不佩服夏荷独到的品位与鉴赏能力。

夏荷又从衣柜里又取出一件衬衣,还有一条裤子。“这件是紫白黑的颜色,两件换洗着。”

晚饭以后,夏荷又接起中断他俩之前的谈话,“我们的事情还没谈完。你这几天到哪儿去了?”

“我的确是公干。”邓达智说。

“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秘密特工?便衣警察?安全局侦探?在潜伏,做卧底吗?”

邓达智惊愕地望着他,对她的询问有些莫名其妙,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夏荷见他支支吾吾地回避她的问话,就又想起殷经理对他的担保和肯定,便接着说道:“得了,我也真懒得问你了。但你走之前打一个招呼总可以吧!你就不想想,让人家多担心!”

“那天是半夜临时接到的通知,三更半夜打电话就是怕你受惊吓!”

“那你这几天白天也可以给我个信啊,怎么不但没信,还一直关闭手机,人间蒸发啦!我以为你死了呢!你不想想我是什么心情!”“我已经知错了!这不是来向你请罪吗。”

“怎么请罪?”

“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什么都听你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大男人说了就算数。”

“当然,你要我怎样都可以!”

夏荷要什么?自从与邓达智深入接触后,她的心里就无法把他放下。特别是听邓达智说了不会辜负她的话以后,她受到极大的感动。前几日邓达智失踪了,她焦急得睡不了觉,不顾尊严去大厦寻找。她想他,惦记着他,满脑装满了他。自己多少年的抑郁情绪因结识了他、同他在一处后得以释放。她需要他邓达智,需要的不仅是肉体的满足,更是精神上灵魂里的渴望。她要嫁给他,要做他名副其实的爱人。

此时,夏荷严肃地面对邓达智,像军官给士兵的命令:“我要你现在就和我登记扯证!”

夏荷此时此刻要领结婚证乃是邓达智没预料到的,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根本就没想过与夏荷结婚。他做事情总是按部就班有预备计划的,结婚这件事情对于他是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能决定的。

毕竟还是有点鬼主意,想了一想,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走到夏荷面前,双手抱拳深鞠了一躬,摇头摆尾地用地方戏的腔调唱道:“大姐待我情义好,你何苦要做我这穷汉妻。我上无片瓦遮身体,下无寸土立足迹,你若与我成婚配,怕的是到后来连累你挨冻受饥。”

夏荷乃是川剧团出身,邓达智在她的面前卖弄无疑就是班门弄斧。她立刻接下来唱道:“上无片瓦不怪你,下无寸土我自己愿意,患难之中结夫妻,海枯石烂永不移。”

唱罢,她继而说道:“你扪心自问,我是比得七仙女的,你配不配做董永!我看中的是人,不挑房也不挑地,裸婚我自己情愿。而你呢?”

邓达智满以为,这一戏笑,就会化解了刚才的窘境,轻轻松松地把结婚的话题转移一下,只要把今天混过去,以后再作道理。不想,夏荷早有预备,今天想逃避是不可能的。

“我要问你,你必须认真回答我。我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邓达智想了想说:“我想应算作未婚情侣吧。”

夏荷双眉倒蹙凤眼圆睁:“什么叫应该算?你这都不能敢肯定,模棱两可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什么主张?我们俩是你先主动追的我。你还对我说过,我们的初心都是奔着婚姻去的。我们都不是少年小伙姑娘,现在彼此喜欢都很满意,且已经到了这般光景。再无须许多的时间耍来耍去,马上扯证!”

“哎!领证还不容易吗!去了就办!但那一张小本本你就觉得这么重要吗?早点晚点就这样在乎吗,现在虽然没领证,但我们不已经是事实夫妻了吗。”

“不,你不在乎,我在乎!扯不扯证绝对不一样!男女朋友搭伙在一起过日子,肯定不可以!就像你这个样子,每次见面就是来满足你的情欲,完事后提裤走人。你不知这样给我心里多大伤害!我要做又有名又有实的真正的合法夫妻。我曾对你说过,我愿后半生全部交托给你。只要你不抛弃我,我终生不会离开你!你若坚持要回东北老家创业,我就把我的房子处理掉,跟你一起走。嫁给你就跟着你!现在我要你掏心窝讲真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心里藏的是什么鬼!”

夏荷见他关键时候默不作声,更加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你不说。好,我来说!我们从相识时,你根本就没打算要结婚,就是扯坝子。是我用热脸蛋自愿往你冷沟子上贴,是我夏荷贱婆娘,不自重,不自尊,不自爱。现在我们把前一阶段做一个了结。也免去我心里再纠结。你若是有结婚的意愿,就马上领证,若定位是耍男女朋友,我们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扯下去了。从好几件事情上,我拿不准,你究竟是爱不爱我,爱,爱到什么程度,为什么不想结婚。你每次来这里,除了做那点事外,还做了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还自作多情、甘心情愿不顾高龄风险想给你生娃,真是太瓜了。干脆,一刀两断,到此为止。我要你明确的答复。”

邓达智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夏荷,仍保持缄默一言不发。

“你闭口不言,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你先不要生气,可不可以我们慢慢商议。”邓达智几乎在哀求。

“那你现在请回吧,我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邓达智见夏荷眼中含泪,情绪激动,与往常使使小性截然不同,他也感触到了,夏荷真的是爱自己,而且是铁心的爱。然而,邓达智矛盾的心里,从开始就没有与夏荷走到底的打算,初衷为了惩罚她弄她的钱。现在夏荷已经不能在经济上帮他,又加上晓得了她与苏菲的母女关系,就决定尽快结束这段感情。他又内疚,夏荷没有什么错处,不应受到如此作弄。今天来时就是抱着走一步看一步得过且过的心态,暂无立即斩断此情的打算。尤其是当殷经理告知在他离开成都这几天夏荷到大厦找过她,他的心里一震,他辜负了夏荷的一片真心,而他对夏荷是虚情假意,在这确实是亏欠她。他的意愿是设法达到两人的和平分手,平心静气地离去,彼此不生怨恨。现在,在这种气氛中决裂,绝对不是自己今日的打算。

此时,他仍然想使出以前曾用过的招数,先去抱抱她,亲亲她,用手摩挲她的胸口,说点甜言蜜语乃至肉麻的话,将她目前的愤懑化解。如此周旋一回,暂且把她哄好了。勉勉强强捱过这段时间再作道理。

想到此处,邓达智随即面呈微笑伸出两臂,做出拥抱的模样向夏荷凑了过来。不想此刻夏荷突然迸发出一股力气,居然把邓达智推得倒退了几步。

“别再来这套路欺骗人了,我不是小女孩那样容易上当!你马上回答,你究竟爱不爱我,爱就订结婚的程序,你不回答,就请你立刻离开!”

说完,马上抓起邓达智的外衣扔在他的身上,凶巴巴地拉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真翻脸啦!”他退缩在门外。

“让你晓得姐不是你的玩物!你欺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