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悦大厦四楼的友吧咖啡厅里,江若亭在介绍《耶稣生平》。

郑主任对坐在旁边的任老板小声说道:“真的是奇怪了,一个出生在马槽子里,父亲只是个木匠,又没有读过书,上过学校,只活了三十三岁,应该是个普普通通穷苦的年轻人。我原以为大胡子如孔子或是释迦牟尼一样有学问,有著书,有理论,教诲人。三十来岁就成就了一个世界的最大的宗教。他能把水变酒、治病救命,拯救人类。真的是不可思议、无法理解。”任老板说:“耶稣不是人,他是神。”

咖啡厅里,卡座已经挤满了人,招待员女孩正请站在门口的会员到里面,坐那临时摆放的折叠椅。

一位推着婴儿车的老婆婆从门前经过,好奇地打听是在推销什么。门前听讲的会员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指了指立在门旁的广告牌。

“友吧通知:兹订于本周四下午七点半,特聘请北京大学教授江若婷老师讲授西方文化知识《耶稣生平》。敬请会员届时参加,也欢迎其他的非会员光临。凡到会者均赠送精美礼品一份。”

老婆婆读了,追问有什么礼品。

江若婷在讲,“深夜,妻子起来催促秀才休息。秀才仍在灯下对着白纸发呆。纸上一个字也没有,蜡烛已要燃尽。‘相公,我看你做文章比我生孩子还难。’‘娘子,你真令人敬佩。你虽不读书,不识字,却能讲出这样一个深刻的道理。你生孩子是因为你肚子里有货;我写不出文章来,是因为我腹中无物’。”

“故事很有意思,可如何与讲题联系在一起呢?”一位听者说。

江若亭接着讲:“我们身边,抑或在我们身上有没有这些现象,比如不看交通信号穿行马路,在公交车上抢座占座,不顾场合地点随地吐痰,乱扔烟头废物等等。又比如垃圾分类,就说我自己,我本人就常常没有遵守规定,总是把各种要丢弃的废物统统装在一起。为什么不能自律呢?原因就是在我们自己的心中还没有生成这种观念意识,或观念浅薄。人的行为单单是依赖法令制度约束是不够的。假如我们心里本就没有这种道德观念,而用行政的手段强制遵纪守法,我们不仅不会真正地顺服,甚至还可能敷衍抵触。也许在白天可以、晚上就不服从,在人前遵守履行实施、人后就违反,在这环境里奉行变换了另外环境就不再循规蹈矩。遵纪守法的公德意识只有走进了心中,习惯了,自然了,无论何时何地不管是什么条件和环境都会发诸内而行诸于外的自觉行为。

“我们的行为是受我们的思想支配的。我们心中没有的东西。你怎么能让他表现出来?比如说良善的善。在我们心中,假如没有善,如何真心实意地做善事。勉强地去做,不是甘心情愿的,那是假冒为善欺人自欺。当我们的心中有了信念,有了爱,善就会如泉水般自然而然不断地流淌出来了。我们做事不是为别人做,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我们是为了自己的信仰就够了。

“我们有时候感到无聊,感到空虚,有了信仰就会活得充实,活得有意思。”

江若亭对坐在她不远的一位女士说:“你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为了什么?”

答道:“上帝保佑平安快乐。”

“这只是个金银饰品,本身并没有超自然的功能,如何给你带来祸福。单独地想用它祈福免祸,逃避现实,是不可能的。信仰不是挂在胸前,而是要刻在内心。孙中山先生是基督徒,他曾留给后人一份基督徒的遗嘱。这是信仰。只是觉得基督徒是好人,心地良善,那仅仅是表面的现象,假如一个基督徒不晓得基督,也没有读过《圣经》,只是挂名在教会里,那他心里有的观念也可能会改变,也有丢失的可能。信仰不是虚伪的,不是廉价的,打着信仰的旗号,去追求世俗的东西,甚至索取金钱名誉。卑鄙、腐败、堕落!崇高伟大的理念就要扎根在我们心中。我认识一对老夫妻,现在有七十左右了,坚持游泳锻炼身体,无论刮风还是下雨都是雷打不动地去游泳馆,甚至有点小疾小病也要坚持。这种精神真的是难能可贵。

“真正伟大的信念植入我们的心中,坚定不移永不动摇,就如房子的基石,根基不牢经不起风吹雨打甚至会倒塌。根基稳固坚如磐石,永不放弃。

“光阴似箭,人生短暂,我们都是中老年人,思考我们的盼望,我们的追求,我们能为后辈留下什么?也许你有许多的物质的东西,有一栋别墅,有一台奔驰,有两个明代的瓷瓶,有一枚梅兰芳小型张,等等。更重要的是传递精神信仰,才不会有遗憾。我们留下来的是仁爱,是喜乐和平,是忍耐恩赐和良善,是信实温柔和节制。这是比千车万船的金银财宝更珍贵。

“耶稣在世上活了33年半,平凡的木匠的儿子,没进过学校,当然也没有学位文凭,他不是官,也没有什么权势。他是世界上唯一的完人。是信念与热诚使他到处奔走。救世人不惜自己的身体被钉在十字架上。我们信仰他,我们效法他。《圣经》是在讲耶稣,旧约是预表他,新约是讲述他。

“我们不要故事中的腹中空的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