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昊故意逃避她的话,“还是让我赶紧送你回家吧,说不定这个时候你爸妈正在家里着急呢。”说完起身拉着她就走。冯瑶瑶硬抱着他的胳膊不放,“我不想回家,我怕我爸妈打我。”
“那你也不能躲一辈子,听我的话,回家去吧。你爸妈那么疼你,不会舍得打你的。”
“今晚我就在这里睡,不回家去。”
“那你就在这儿睡吧,反正夏天也不冷,我会为你打蚊子。”
冯瑶瑶很满足地微笑了,“你真好!”她不知道张云昊是想待她睡着,再送她回家。
冯瑶瑶抱着张云昊不知何时睡着了。张云昊见她睡得已经很沉,便抱起她找车回去。
那时张云昊心里很乱,抱着冯瑶瑶走在马路上,一直在想她是自己这样抱过的第二个女人,而她们都是为男人痛心的女人。这些女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这样惩罚她们。张云昊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天嫉有情人。 张云昊把冯瑶瑶送回家,果然见到她父母在家怒脸相候。当见到张云昊把冯瑶瑶抱回来,急忙迎上前去,命他把女儿放在沙发上。蒋兰英心疼地说:“瑶瑶怎么喝这么多酒?”冯世民疑惑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在酒吧门口碰见了她,见她喝那么多酒,我怕她出意外,所以一直陪在她身边。”
“那你有没有占我女儿便宜?”
张云昊鄙视地笑了笑,“冯老板,您女儿乃千金之躯,我能抱着她回来已经够有福分了。如果您想知道我有没有占她便宜,等你女儿醒来自己问好了。如果没其他的事,我走了。”说完走去了。
蒋兰英追出门去,一脸感激之情,“谢谢你把我女儿送回来!”张云昊转过头来,留下一个微笑,然后走出去了。
冯世民与蒋兰英对女儿所作所为十分心痛,认为她不应该瞒着自己的父母帮助谢天琴。要是谢天琴有难处,直接跟他们说,而他们夫妇也不会不给予帮助的。对于谢天琴与冯少贤之间的事情他们一概不知,夫妇二人疼惜的眼神谢在女儿的脸上,见她两眼通红,想打她一顿也舍不得了。
冯世豪与张凤芝先后摆宴为张云昊接风,可是饭局完全被张云昊推了。三天后张云昊辞职了,这令冯世豪大为不解,不知张云昊为何要离开自己的公司,“你为什么突然辞职,难道我的公司装不下你了?”
“伯父,自从到您公司工作以来,我就没有出版过书,以后我想将全部的精力用在写书上,请您谅解。”
冯世豪对张云昊突然辞职的想法感到奇怪而愤怒,可又不能违背他的意愿,想来他辞职必有隐情,“独占,你是我未来的女婿,我很支持你写书,既然你有你的想法,就随你便好了。”
“伯父,您对我恩重如山,将来不能做您的女婿,但如果您有需要,我定会义不容辞。”
冯世豪听张云昊这话感到讶诧,“你从监狱里出来后,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什么将来不能做我的女婿,你心里是不是有事,有事你就说出来啊?” 张云昊的眼眶红了,“伯父,小姨不在您身边,以后您要多照顾自己!”说完便走。
冯世豪感觉张云昊这次离开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突然隐隐心痛,“你是不是为少贤顶罪之事耿耿于怀,伯父对此事也觉得很内疚,也四处找人托关系想为你赔钱减刑,谁知这么你有了自由。伯父失去了尽心尽力的机会,你不要以为伯父不管你的事情。”
张云昊微微笑了,笑得十分满足,十分感激,“伯父,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我离开您不是因为为少贤替罪的事情,只是想多给自己留一些时间去写书罢了。” “你这不是真实的理由,你骗不了伯父!”
“伯父再见!”张云昊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冯世豪的办公室。
众员工对张云昊的决定都有所猜疑,不知他为何会离开公司,相信这中间的事情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其实这也是冯世豪所怀疑的,他知道张云昊绝不是意气用事。
事后张云昊被张凤芝邀请出来吃晚饭,问他为什么要离开冯世豪的公司,张云昊不肯说。
“即使你不说其中原因我也知道,前两天李卿找过我,说了你入狱的事情。没有想到少贤会移情别恋,喜欢谢天琴,你入狱的原因想来跟他们也大有关联。” “李卿还跟您说了些什么?”
“干姨当时真的做错了,不应该阻止你们在一起。你发生这么大的事干姨没有帮上你觉得很惭愧。”
“干姨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只要您有那份心就行了。”
“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干涉你跟李卿的事情,今天你一定跟她过得很幸福。如今她的人虽然在冯世豪那里,但心还在你这里。她肯卖房子、卖车,拿出自己多年的存款,可想而知你在她心中的位置。”
“我想李卿找你不是专门跟您说这些的,她是不是还说了别的?”
“她还跟我说不要跟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生活。我知道她肯来求我完全是为了你,她想回到你身边,想跟你在一起。我也很想帮她,可是冯世豪对李卿也是真心的。虽然有时他在外面风流,但完全是我逼他的。你跟李卿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跟冯世豪说过,如今李卿为了你倾家**产,要是被冯世豪知道,会害了你们两个人的。我劝李卿留在冯世豪身边,并答应她以后不会再纠缠冯世豪,可李卿的态度仍是很坚决。如果她这样闹下去,冯世豪早晚知道你们的事,到时你们肯定没有好下场!”
“以前她的脾气没有这么倔,也许是被我伤的,所以她的性情也有所改变。我也劝不了她,假如有一天冯世豪答应跟她离婚,我会跟她在一起。”
这几天冯瑶瑶总是哭哭啼啼的,可让冯世民夫妇为难了。他们以为自己过于责怪女儿,所以才令她如此伤心。为了讨女儿开心,于是决定同意让她与谢天琴结婚。冯瑶瑶逼于无奈,说出了实情。
冯世民夫妇听说谢天琴对女儿骗财骗色,这哪能受得了,就带上人去找谢天琴为自己女儿出气了。他们心中已认定谢天琴早晚是自己的家人,在钱上也就不想多去计较,只是为女儿的行为感到生气。当知道女儿付出那样的代价,结果被人耍了,他们夫妇就怒不可扼了。
谢天琴终日躲在冯少贤的画廊中寻欢作乐,哪知却在今天被冯世民带着人堵在卧室里了。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光着身子躺在**真是狼狈之极,当见冯世民等人像凶神恶煞一般,他们不禁面如土色。
冯世民令其打手把谢天琴拖下床暴打了一顿。冯少贤不知三叔为何如此气怒,忙上前阻拦,却是丝毫得不到他对谢天琴半点宽恕之情,反而还被骂了一顿。 不出多时,冯世豪等人全赶来了。冯世清夫妇当得知谢天琴与冯少贤**被冯世民当场撞见,所以才替女儿出气,对此也理解他的心情。可是也不能让他把谢天琴打死,于是上前劝阻,才让谢天琴有喘气的机会。
冯世豪紧闭着嘴唇,脸色铁青,怒视着女儿,伸手便给了她一耳光。冯世民怒气冲天地对冯世豪说,“大哥,你不是不知道天琴跟瑶瑶的事情,也不是不知道独占跟少贤的事情,少贤的所作所为也太令我痛心了,你到底怎么管教自己的女儿的?”冯世豪知道三弟一向对谢天琴不薄,可以说是恩重如山,如今自己的女儿夺了瑶瑶的未婚夫,冯世民生气在所难免,可是听他说到自己不会管教女儿,不禁也火了,“少贤跟谢天琴发生这种事我也很生气,但你不能因为这点事把矛头指向我!少贤做出等丢人现眼之事,难道我就脸上有光?我会指使她去破坏瑶瑶与那个畜牲的关系?”
冯世清不知究竟是何事让冯世民如此气怒,闹得兄弟之间很不愉快,“什么事闹得这么严重,咱们兄弟至于因为一点小事闹得脸红脖子粗吗?”
“什么小事?我女儿让别人骗色骗财,我这个当老子的就不能为她出口恶气了?这件事本来是很丢人,我也想过就这样算了,可是谢天琴与少贤欺人太甚了!今天我要是不给瑶瑶讨回一个公道,冯世民这辈子就不配给瑶瑶当老子!”
周艳华插进话来:“大家都在,有什么事大家都说明白,说开了大家再想办法解决。”蒋兰英也是满肚子窝囊气,“二哥,二嫂,今天我们是迫不得已把你们请来的,但我们绝不是有意针对大哥,只是我们确实要跟谢天琴与少贤算算账。” “我知道你们夫妇一向对谢天琴不薄,也特别宠爱少贤,今天你们为他们大动肝火,想必他们确实是做错了事情。今天我在这里做个公证人,你们有什么委屈就都说出来,然后大家商量商量一起解决。”冯世清说。
“好,”冯世民把眼神移到冯少贤脸上,“少贤,你就跟大家说这画廊是怎么办起来的吧!”冯少贤自然不知其中之事,“是天琴花钱给我办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的钱是从哪儿弄来的?”
“他说大部分是他多年的存款,小部分是借用您公司的钱,而在这半年多来他也把借您公司的钱还清了。”
“你相信他的话吗?”
“我相信!”
冯世民把眼神移到谢天琴的脸上,“谢天琴,现在你跟大家说,你给少贤办画廊的钱是从哪儿弄来的?”谢天琴浑身发凉,手脚颤抖,满脸惧色:“是……”他有些害怕,不敢道出其实。冯世民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是什么,快点说!” 谢天琴把心一横,“大部分是我多年的存款,小部分是借用您公司的钱!”冯瑶瑶听后,立时大跳起来,“你哪有那么多存款,你分明全是骗我的!”蒋兰英训斥女儿,“瑶瑶,大人说话,你不要插嘴。”冯瑶瑶怒视着谢天琴,恨不得上前去掐死他。
“谢天琴,你可以不凭良心说话,但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兰英卡上的钱是有数的,发现少了以后就去银行查账。结果卡上的钱在半个月被人取了五次,每次提五万,有四次是瑶瑶取的,还有一次是你谢天琴取的!银行有监控,你想赖也赖不掉。谢天琴我问你最后一次,你给少贤办画廊的钱到底是从哪儿弄的?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打电话报警,说丢了银行卡,卡上少了五万块钱,警方很快就能从监控的录像带中查到你,到时后果你心里肯定会很清楚。”
当时谢天琴没有足够的资金给冯少贤办画廊,因此把主意打在了冯瑶瑶的身上。几番哄骗之后得到了甜头,在他第五次要求冯瑶瑶给自己提款时,冯瑶瑶害怕被父母知道,说什么也敢了。谢天琴急着用钱,威逼之下把银行卡抢来,得到密码就去银行取钱了。为此冯瑶瑶伤心难过,哭了又哭,但最终还是被谢天琴的花言巧语哄好了。
谢天琴见冯世民夫妇手里掌握了证据,可以送自己去坐牢,吓得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上了,一脸惊惧至极之色,“伯父,求您不要报警,我实话实说就是了。” “那你说吧!”
“我喜欢少贤,见到她想开画廊,就想满足她的愿望。给少贤办画廊的钱除了借用公司的钱之外,其余都是骗瑶瑶从伯母的卡上偷的。伯父,我真的错了,我错了。”说完两手不停打自己的嘴巴。
冯少贤听后心里剧痛起来,险些瘫倒在地。冯世民脸上凝重起来,“你喜欢少贤为什么不跟瑶瑶说,为何对她骗色骗财,你到底是什么意图?”谢天琴答不上来。
冯世民把眼神移到冯世豪脸上,只见他的脸色都像锅底了,“大哥,你女儿开画廊没钱,通过别人骗我女儿的钱办画廊,你说这事该怎么解决?”冯世豪气怒至极,伸手给了冯少贤一个耳光,直将她打倒在地,可见是使出了全力,“少贤,你真是不争气,你自己说吧,怎么向你三叔交待。”冯少贤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这件事跟我无关,我不知天琴是骗瑶瑶的钱。真的,二叔,三叔,你们要相信我。”
冯世豪被女儿气得头都昏了,气都难喘上来,“你又不是不知瑶瑶跟谢天琴的关系,你在他们两人中间插一脚干什么?何况你一直喜欢独占,怎么会突然喜欢上谢天琴?我现在才知道独占为什么要离开公司,原来他已经知道你跟谢天琴的事了。在公司里大家都知道他是我未来的女婿,你给他戴上这个绿帽子,他不离开公司才怪!我怎么养了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儿,你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大哥,你的作家女婿戴上了绿帽子,眼前这畜生才是你货真价实的女婿吧,我女儿没有你女儿有福分。但这个畜生对我女儿骗色骗财,我必须要为瑶瑶出头。我要你这个畜生女婿一条手臂,这也得首先经过你的同意!要是我砍了他的胳膊,少贤会恨我一辈子,我可不做这赔本的买卖!如果她要恨也让她去恨你。你说吧,你是让我砍掉谢天琴哪条手臂?”冯世民冷笑道。
冯世豪恨恨地说:“要他一条手臂岂不太便宜他了,把他的双腿给我打断!” “好,大哥那我就照你的吩咐去做了!”然后对侄女说:“少贤,打断谢天琴的腿可是你爸爸的主意,不是你三叔的主意,你要恨就恨你爸爸,听见没有?” 冯少贤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谢天琴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伯父,我知道错了,求您千万不要打断我的双腿,求您了……”冯世民一脚把谢天琴蹬倒在地,“谁是你的伯父!你这个忘恩负义,吃里爬外的狗东西,今天要不给你点教训,我冯世民就枉活此生。”说着就叫人持铁棍去打谢天琴膝盖骨。
冯少贤抱住冯世民的大腿,为谢天琴求请,“三叔,请您放过他,要是打断了他的腿让他以后怎么办。”
“你想替谢天琴求情就去跟你爸爸说,只要你爸爸说放了他,我绝对不为难他。”
冯少贤转头看去爸爸,虽见他怒火中烧,但仍是爬过去恳求,“爸爸,放过他这次吧,毕竟他是独占的朋友,你要打断他的腿,女儿不恨您,独占也会恨您。” 冯世豪伸手又给了女儿一巴掌,“你真是不知廉耻,你不觉得丢人,我都觉得丢人现眼。你背叛独占这笔账我还没有跟你算,你现在还敢为谢天琴求情,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才甘心?”冯少贤见此情形严重,谢天琴难逃一劫,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大哭了。
“快动手,打死他,我承担责任!”冯世豪下了狠心。
冯世民带来的人就准备动手,只听人群之中传来一声:“住手!”这声音威中带严,颇有命令的口吻。大家齐转头望去,只见张云昊大步走进厅内,威风凛凛地说:“一个人的双腿不是掌握在别人手中,你们没有权力打断天琴的腿,即使天琴做错了很多事,也不能拿他双腿作为补偿,他欠你们钱,可以挣了再还给你们,你们要是打断了他的双腿,让他这辈子如何活下去。冯老板,手下留情吧!” “这个人害得你都没脸见人了,你怎么还为他求情?你失去了心爱的人应该恨他才对!”
“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我跟少贤是有缘无分,既然上天注定我们不能在一起,我又何必强求。看着别人幸福,也是自己的快乐。冯老板,看在我的薄面上,请您高抬贵手吧!”
“打断谢天琴的双腿是你伯父的主意,你要为他求情,去跟你伯父说。”
张云昊走到冯世豪身边,“伯父,跟您相处那么长时间我没有求过您一件事,今天求您放过天琴。”冯世豪断然拒绝,“不行,他不但让我脸上无光,也让你无脸面对我们冯家人,我不但要为我自己出口气,也要为你出口气。你让开,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伯父,天琴还年轻,难免会犯错误。人的双腿很重要,要是让天琴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岂不断送了他这一生。张云昊从不轻易求人,今天就恳求伯父高抬贵手,饶他一回。”
冯世豪对张云昊的哀求之举很是为难,“你……”他不知说何是好。
冯世清见此事越闹越大,便上前压事,“看在谢天琴年轻的份上我替他讨个人情,咱们作为长辈做事也不能太绝,毕竟谢天琴还是个小辈。对于谢天琴来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他骗了瑶瑶多少钱,如果在十日内还给瑶瑶,这事就算了。至于感情上的事情就由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吧。好啦,这事就这么定了。” “二十五万让谢天琴十日内还上,岂不是开玩笑。我跟他做笔买卖。”冯世民转身对谢天琴说:“现在我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是还钱,二是让瑶瑶打你一耳光,如果选择还钱,要是在十日内你还不了钱,你还是双腿难保。”
谢天琴为了求命,只好放弃尊严,忍辱偷生了,“如果瑶瑶打我几巴掌能泄气,就让她打吧,打多少都行。”冯瑶瑶走上前,咬牙切齿地说:“你也配我打,可笑!既然是我爸爸跟你做买卖,那我就替他们认倒霉,二十五万买你一个耳光。”冯世清笑了笑,“世民,你这笔买卖做得可有点赔本!”
“我只能怨我自己的女儿傻,二十五万让她买谢天琴一个耳光,也是给她一个教训,再谈男朋友要长记性。”
冯瑶瑶怒视着谢天琴,使劲咬着牙,“谢天琴你是一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猪狗不如的东西。”话声未毕,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打了过去,打得谢天琴嘴角直流血。她这一巴掌使足了劲儿,将内心对谢天琴的愤怒与怨恨全部发泄了出来。
冯世豪对女儿说:“少贤,独占在这儿,你要向他表明心意,跟谢天琴从此恩断情绝,互不来往。”冯少贤望了张云昊一眼,目光之中完全是悲伤与愧疚,不敢多跟他对视。瞧了谢天琴一眼,见他狼狈不堪,心里也很是厌恶,慢慢走上前去,就要打谢天琴一个耳光。谢天琴爱意绵绵,深情款款叫了一声:“少贤!”冯少贤满眼是泪水,心里已容不下谢天琴,闭上眼睛举起胳膊就要落下来。 张云昊忙上前阻止,抓住冯少贤的胳膊说:“少贤,我不为难你,你最好是想清楚,我不希望你是被强迫的。我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你要是不喜欢我,我绝对不会纠缠你,我说到做到。”冯少贤听到张云昊如此有情有义的话,忍不住又哭了出来,“独占,我已经够对不起你了,我不想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说着把他推开,手一抡就奔谢天琴脸上打去,“谢天琴,从此我跟你一刀两断!”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谢天琴脸都肿了。这一巴掌打到了谢天琴的要害,令他心碎了,泪水直流。
冯世豪借此机会,做了一个决定:“独占与少贤岁数也不小了,明天我就让他们订婚。”众人听后,无不大吃一惊。冯瑶瑶上前劝止,“大伯,姐姐都被谢天琴糟蹋了,您也不征求一下独占的意见,问问他愿不愿意跟姐姐订婚?”
“你要知道独占是男人,男子汉大丈夫是要顶天立地,是要撑起一片天的。一个男人如果真心爱一个女人,不在乎她身份低贱,不在乎她贞节清白!男人要胸襟开阔,宽容忍让,这才是女人心中的好男人。”
冯瑶瑶心里着火了,“大伯,您这是强迫为难独占!姐姐也有几分姿色,何愁无夫,您为何非要强迫独占?”冯世民斥责女儿:“瑶瑶,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在这中间乱插言。”冯瑶瑶满脸气愤,转身恳求张云昊:“你告诉他们,你不喜欢冯少贤!”她见张云昊无动于衷,抓着张云昊的胳膊直哀求:“你快说啊,快说啊!”
蒋兰英上前把女儿拉过来,“人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闭嘴,听你大伯的!”冯瑶瑶被母亲拦着,不能再上前去劝说张云昊,只能干着急,气得直跺脚。
冯世豪见张云昊沉默不语,走近身去说:“独占,你意下如何?”张云昊看去冯少贤,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冯少贤泪眼相视,似乎在问张云昊是否嫌弃于她,当下张云昊向她自然地微微一笑,“一切听从伯父您安排!”
李卿听到这话急了,上前插言:“破裂的感情也需要一段时间疗养才能愈合,再说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随缘为好。何况男子汉大丈夫生来就是要做大事的,怎能总是跟儿女私情纠缠在一起,这样会误了前程。”冯世豪不知妻子为何与自己作对,“男人成家以后也照样可以干事业,两个人恩爱更有助于事业的步伐。”李卿冷冷地笑了,“你是不是缺女婿缺疯了,非要强迫人家做你的女婿。如果你是独占,你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你会不会马上娶她。你都不给人家一点时间考虑,你这样强迫他们在一起,他们会幸福吗?”冯世豪气得脸大脖子粗,指着李卿:“你……”气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闹到这种地步怎么能说和好就和好,内心的创伤不是被强迫在一起就能治愈的,每一个男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没有权力替独占选择,将来独占成为大作家了,有的是女人喜欢,你不要以为他除了少贤就没有人要了。”
冯世豪忍不住气怒,伸手就打了李卿一个耳光,“我是你丈夫,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李卿挨了一个巴掌,更加气了,对张云昊说:“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这话是没错,既然是大丈夫,何患无妻?愿意同甘苦一起走,不愿意莫强留,如此而已,何必为难自己。”
作为男人,要想马上宽容一个女人的背叛确实不易。在场的每个人都会认为张云昊不可能再接受冯少贤,毕竟她刚跟谢天琴从**下来。可对于张云昊来说,已到了无法选择的地步,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清晰的,就是他对冯少贤是有感情的,于是走到谢天琴身边说:“我不管你以前与少贤发生过什么,但从今往后,你们必须到此为止,毕竟少贤明天就是我的未婚妻了。”谢天琴红着眼眶,没作任何言语。大家听到张云昊这话无不惊讶。冯世豪一脸喜色,“这才是我的好女婿,明天我就安排你与少贤订婚!”张云昊点了点头。冯世清上前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明天就过来喝喜酒!”
“世民,少贤办画廊的钱明天我找人给你送去!”冯世豪说。
“大哥,咱们兄弟之间谈钱就太见外了,既然我气消了,也就不怪少贤了。这画廊就当是我送给少贤订婚的贺礼。”
“那我也得准备订婚贺礼了!”冯世清把话说完,兄弟三人笑了起来。
张云昊凝视着冯少贤,脸上露出幸福的神色。冯少贤满脸悲伤,见张云昊注意着自己,勉强向他微微笑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这时在场的人已经少了三位。李卿听到张云昊要与冯少贤订婚,内心痛得无法忍受,出门就哭了。而冯瑶瑶却在外边乱发脾气。谢天琴满肚子痛苦,出门就笑了,笑得很苦,最后哭了出来。众人散后,画廊里只剩下张云昊与冯少贤。
“独占,你真的愿意原谅我?”
“伯父说得对,真心爱一个人就能包容她的一切。”
冯少贤微笑不语。
冯世豪回到家,先给饭店打电话订下酒席,然后把喜事通知给亲朋好友。张云昊与冯少贤订婚之事很快在圈里传开了,被圈里人议论的沸沸扬扬,大家都称张云昊这穷小子祖辈上积德了,他才这么有福气。冯世豪乃京东书市有名的富商,家产上亿,做了他的女婿岂不是一步登天。这对张云昊而言真是财色双收,喜从天降,既让人嫉妒,也让人羡慕。可哪有人料到,张云昊却下了地狱。 次日张云昊与冯少贤订婚了,冯世豪三兄弟为此很高兴,喝得大醉。李卿与冯瑶瑶也喝醉了,但李卿醉得最严重,不省人事。谢天琴没有露面,也没脸面出现在冯家人面前。
下午的时候冯少贤去了画廊。张云昊喝多了,睡了一会觉儿。傍晚下起雨来,他总是不见冯少贤回来就有些担心,想必是冯少贤没带雨具难行雨路,便取来雨具给她送去。
谢天琴哪里甘心冯少贤跟张云昊订婚,一下午都在画廊门口等着冯少贤,希望她能够回心转意。当见到冯少贤到了画廊,就追上前去跟她解释自己做的错事。冯少贤不想再背叛张云昊,无论谢天琴说什么,她都不肯听。为了耳根子清静,她把谢天琴关在了画廊外头,谁知一场大雨救了谢天琴。
冯少贤见到谢天琴在大雨之中淋着,多少有些不忍,“天琴,你回去吧,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如今我已是独占的未婚妻,请你自重。”谢天琴却很固执,“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肯走!”冯少贤毕竟爱过她,怎能无情无义,见雨越下越大,“你进来避避雨吧,等雨停了你就快点走,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说着打开了画廊的门。
谢天琴一走进画廊,就抱住了冯少贤,“少贤,我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不要离开我。”冯少贤挣扎起来,“你放开我,你不要这样!”谢天琴始终不放,在她身上**狂吻。冯少贤挣扎了一会儿,浑身躁热,想来这雨天张云昊也不会过来,就停止了反抗,“我再让你爱我一次,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从今以后,你不能再来找我了。”谢天琴顾不上回答冯少贤的话,已跪下身来,亲吻她的身体。很快两人坠入了爱河,即便天塌下来也顾不上了。
张云昊迎着暴雨到了画廊门口,只见画廊的玻璃门在里面反锁着。为此张云昊心里很是矛盾与不平静,不知冯少贤为何反锁上店门。到近门前,只听见画廊内**声不止,电光一闪,照亮了大厅中扭动的不堪入目的画面。冯少贤与谢天琴在客厅的地毯上疯狂****,已是欲仙欲死。冯少贤头发蓬乱,发出癫狂般的呻吟声。张云昊身子晃了晃,靠在墙上才没倒下。
冯少贤在他心中那美丽圣洁的雕像轰然坍塌,而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冯少贤的声音像一柄重锤擂向张云昊血肉模糊的心,让他头脑空白手脚颤抖。突然听到谢天琴问:“少贤,你喜欢这种快乐吗?”
“我喜欢,喜欢极了。”
“除了我,别人不会给你这种快乐的,你是我的女人,你要一生一世爱我。” 冯少贤搂着谢天琴的脖子说:“天琴,我爱你,我永远都是你的女人。”
“上次我们合谋没有害惨他,这次我们合谋将他害死,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冯少贤已被肉欲冲昏了头脑,“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几句话伤得张云昊心神俱裂,悲痛欲绝。原来上次真的是他们合谋害自己入狱的,这次他们还要商量害死自己,难以再忍住气怒,抓起门前摆放的一个消火栓,猛地一下,使出全力将玻璃门打碎了。
雷声盖住了这种声音,没有令冯少贤与谢天琴发觉。张云昊弯腰钻进画廊内,举起手中的消火栓就奔谢天琴的头上猛砸下去。冯少贤在谢天琴身下颤得地连连发出狂野的**声,“天琴,我好爱你,我好爱你……”猛地一睁眼,只见一个红色之物砸了下来,吓得她面无血色,惊叫:“天琴……”为时已迟,只听“砰”的一声,随后一声惨叫,谢天琴倒在地上已是头破血流。
电光之下,冯少贤雪白的身子大大刺激了张云昊,举起消火栓再一次向谢天琴头上砸下去。醒过神来的冯少贤,慌忙将睡袍套在身上,冲过去护住谢天琴,把张云昊推开了。看到张云昊脸上已经没有了人的表情,冯少贤猛地跳上前,在他脸上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云昊没有觉得疼,愣愣地看着冯少贤,“你们为什么要合谋把我害进狱里去?”他两眼怒视,神色之间命令她必须回答自己。冯少贤看张云昊眼里泛着血红的光,害怕极了,“独占,是我,是冯少贤,是你的仙女……”她知道自己在张云昊心中的分量,张云昊绝不会伤害自己的,只有这样才能唤醒他。 这一声果然见效了,张云昊眨眨眼睛,渐渐地恢复了原来的表情。他木木地站在那里,喃喃道:“我的仙女?”他冷笑一声。趁这个时间,冯少贤把谢天琴扶起来,拿衣服给他穿上,脸上是痛惜的表情。这个表情应该属于张云昊的,他的脸为此变了色。
冯少贤对张云昊的表情十分敏感,见情形不妙,马上大声说:“张云昊,你这是干什么?”张云昊怒瞪着两人,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们……你们……你们干的好事!”冯少贤的脸一下子红了,必须在谢天琴面前表明态度,即便向张云昊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我们怎么了,这是我们的自由,关你什么事?”张云昊没想到冯少贤这么绝情,竟没有丝毫羞愧地说出这些话,他眼前黑了一下,“你答应和我结婚,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已然这样了,只有说狠话才能了他的心思,冯少贤说:“笑话,两口子在一起说离婚就离婚,更别说我只是你未婚妻了!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
“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伤我的心?我是真心爱你的!”
“你骗我,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喜欢的人仍是李卿,别以为我不知道。”
“就算我跟李卿余情未了,你也不能那样害我,我跟你到底有何深仇大恨?”冯少贤无言以对。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跟我订婚?”他问的冯少贤不知说什么好了,“我……我……我乃富商家的千金小姐,你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你配跟我在一起吗?”
张云昊被冯少贤这几句话点到了痛处,“原来是我太穷了,穷得只配给人家抵罪消灾。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害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们了?”羞辱的怒火突然涌了上来,他的眼神陡变,尽管这眼神一闪即逝,却让冯少贤与谢天琴一身寒意。相恋两年了,冯少贤从来没有见过张云昊这种目光,如鹰隼之目。这鹰隼的目光只是一瞬,张云昊的思想已经被窒息。
冯少贤扯下脖子上的项链,打在张云昊的身上,“你的项链我还给你,从今以后我跟你恩断情绝,你滚!”张云昊仰天狂笑,“我人贫贱,不值钱,被你们玩耍……”狂笑让冯少贤恐惧得倒退。没过多久,那狂笑像筋疲力竭慢慢倒下的野马,微弱的希望之火摇曳了两下熄灭了。他觉得冯少贤再也没有回头的希望了,心中一片漆黑,那苦难的感情世界彻底崩溃。张云昊身子晃了晃,眼神死去了,脸上的神采死去了,头脑死去了,心也最后挣扎了两下,死去了……
他艰难地、缓缓地转过身子,一脸死灰蹒跚地走了。冯少贤见张云昊意志崩溃了,尊严也崩溃了,怕他做傻事,内心涌上来一股强烈的愧疚之感,忙着追出去,刚到门口,一个霹雳震耳欲聋,将她吓倒在地了。电光照亮了张云昊的背影,只见他一面走,一面笑,消失在美丽的雨夜之中。
冯少贤在雨声之中大叫:“独占……”其实她本不想伤害张云昊,可是眼前之事什么都让张云昊见到了,无法给他解释,也无法再请求他的原谅,只有狠下心来刺激张云昊了。她没有料到,张云昊承受不住打击,精神彻底崩溃了,神经从此失常了……
一个疯子在马路上乱窜,像是一具游离了肉体的灵魂,无所惧怕。好刺耳的煞车声,司机探出头来一阵乱骂:“你想死啊!”张云昊似乎没有听见,他张望着四处,眼睛里不知在寻觅什么。是金钱,还是美女?每个在他身边走过的人,都猜不出他内心世界所需要的是什么。
山上花团锦簇,到处飘香,含笑带珠分外明媚。一个满身粘满泥土,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手里捧着十几束红花,嘴里叨叨咕咕:“红花这么好看,少贤一定会喜欢的!”说完捧着花下山了。
这人正是张云昊,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手里拿着花,嘴里叨叨咕咕,毋庸置疑,他如今只是精神世界已经坍塌的一个没有灵魂的活物。
对张云昊来说,冯少贤给他的伤害与打击太严重了,所以最终精神崩溃了。虽然他比较爱李卿,但对冯少贤也有很深的感情。怎知冯少贤利用他的善良和感情与别人合谋骗他入狱,最难以让人接受的事情是冯少贤还想要与别人合谋害死他。张云昊无法接受心上人与好朋友一起背叛他,而两人给他这种无情的伤害也让他彻底崩溃了,脑海里一片混乱之后如同灵肉分离,再也没有知觉了。
张云昊见到画廊锁着门,不见冯少贤到此,于是坐在门口等她来。张云昊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怀里的红花,在他眼里那些红花就是鲜艳欲滴的玫瑰花。两个钟头过去了,张云昊仍是无法把冯少贤盼来。这时突然想到冯少贤在家里,于是直奔家里找她。
哪知在路上不小心跟别人相撞,怀里的红花摔落在地。为此张云昊勃然大怒,一副要跟那人拼命的样子。那中年人见张云昊神经不太正常,急忙躲开了,不愿跟疯子一般见识。张云昊追出了几十丈远,见那中年人逃走了也就不追了。急忙回去捡起地上的红花,只见红花已被损坏了,不如从前娇艳了。他心疼地直流眼泪,转身再回到山上去采花。那山上远离市区,往返最少需要三个小时。
冯少贤昨晚带着谢天琴去了医院,早上才回来。由于为昨晚之事伤心难过,今天也就没有心情去画廊。她躺在**悔恨,要是昨晚张云昊不去画廊,她觉得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如今她的所作所为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带入了死胡同,感情的希望之火再也无法复燃了。正在她悲痛万分之际,冯世豪到房中问到张云昊哪儿去了,怎么打不通电话。冯少贤哪敢说出昨晚的事情,倘若被爸爸知道那还得了,于是撒谎道:“他昨天高兴,喝了很多酒,我想这个时候他还没有起床吧。”
“都几点了,午饭都过了,还在家睡懒觉,不像话!你昨晚去哪儿了?”
“昨晚我跟独占在一块,所以就没有回来住。”
冯世豪没有怀疑,毕竟两人已经订婚,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变故了,“你要是不想回来,以后就去跟他住吧,也好多照顾照顾他!”冯少贤听到爸爸这话就能感觉到他对张云昊是如何关心,含着眼泪说:“这件事我会跟他说的!”
这时李卿赶到冯世豪这儿了,她的来意是找冯世豪离婚,而两人因为这事又吵了起来。冯世豪气怒之下将离婚协议书撕了,“我不会跟你离婚,以后你拿来一份离婚协议书我就撕一份!”李卿恨得冯世豪直咬牙,“凭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非要缠着我不放?”冯世豪满脸哀求之色,“李卿,我是真心爱你的,只求你再原谅我一次,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我再犯以前的错误,你再跟我提出离婚行不行?”
“我对你已经没有信心了,现在我对你只有恨,没有一丁点爱了。”
“你恨我,所以你才处处跟我作对是吗?前天你偏袒独占,我只是生气才打你一记耳光,其实我心里也是很痛的。”
“我什么也不想听,只想跟你离婚!你答应我好不好,我求你了,给我自由吧!”
“难道你跟着我就不自由吗,以前是我做得不对,可我会改的,你别这么绝情好不好。”
两人越吵越凶,难解难分。就在这一刻门铃声响了,冯世豪正在气头上,哪有心情去开房门,“少贤,你去开门,看看是谁!”冯少贤从房间里走出来打开房门,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满头大汗,手捧红花傻傻地站在房门口。冯少贤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才看清楚这人竟是张云昊,登时吓了一跳,没想到事隔一日,张云昊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张云昊把手里的红花递给冯少贤,声音苍凉,“少贤,我向你求婚,你嫁给我吧!”冯少贤惊声道:“独占,你……你怎么了?”张云昊不答,“少贤,我爱你,嫁给我吧!”
冯世豪与李卿看到张云昊的神情很不对劲儿,对他眼前这般模样不敢置信地相互看着对方。李卿走近身来,顿时眼泛泪光,“昨天还是好好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变成这样了?”冯少贤也没有想到张云昊会落到如此境地,心痛极了,“独占,我……”她想说:“独占,我对不起你!”但是话没说出口,就哭起来了。张云昊手捧红花跪倒在地,“少贤,求求你,嫁给我吧?”
冯少贤越哭越厉害,已经不知如何回答张云昊的话。李卿抓住张云昊双臂,晃了晃他的身子,“独占,你还认得我吗?”张云昊认得李卿,“小姨,我要跟少贤结婚,你看我送给她的花漂亮吗?”
李卿见张云昊半疯半傻,实难控制自己,泪水直流下来,“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张云昊眼透露出不尽地悲伤,让人看了好生疼惜,他把眼神移到冯少贤脸上,“少贤,这是我给你采的玫瑰花,很漂亮,你喜欢吗?”冯少贤仰天大哭,内心愧疚至极,觉得自己犯了罪恶滔天,竟把张云昊害成这般模样。
冯世豪缓步上前,眼眶逐渐发红,“独占,我是你伯父,你还认不认识我?”张云昊神情苦涩,“伯父,我要跟少贤结婚,您答应吗?”冯世豪伸手把张云昊搂在了怀里,泪水盈眶,“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张云昊不答。 李卿忍不住哭了出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说疯就疯,说傻就傻?”冯世豪又悲又怒,转过身来问女儿,“少贤,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冯少贤只知道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冯世豪能看出女儿心里藏了事,“你们昨晚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冯少贤无脸回答,怎敢对爸爸说在订婚这日跟别人**,而被未婚夫撞见。
冯世豪在女儿嘴里问不出什么,把话头转向张云昊:“昨晚你有没有跟少贤在一起?”张云昊木然地摇了摇头。
昨夜暴雨之中,张云昊离开画廊一路苦笑,突然天空中耀眼的电光一闪,使黑夜刹那间变成了白昼,接着咔啦啦一阵巨响,在他的头顶炸开。声音极其清脆响亮,颇有慑人魂魄的效果。张云昊被这个炸雷震得晕了过去。早上醒来,他心里就想着去山上采花,然后去向冯少贤求婚。
冯世豪得知女儿欺骗自己,伸手就是一个耳光,“你敢骗我,是不是又跟谢天琴在一起了?”这一巴掌打得冯少贤嘴角直流血,却多少解了她内心的痛苦。她这时恨不得自己死,爸爸越打她反而心里越觉得舒服。
“这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咱们快把独占送去精神病医院。”李卿说。
冯世豪怒视着女儿,“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说完与李卿送张云昊去了医院。张云昊不肯走,始终要求冯少贤跟自己结婚。李卿哄骗道:“独占,我们先去看病,回来后你再向少贤求婚,那时她才会嫁给你。”张云昊半信半疑,“真的?”李卿点点头,向他保证,“是真的!”张云昊无奈地看了冯少贤一眼,跟着冯世豪与李卿走了。冯少贤看着那朵朵红花心痛不已,捡起一朵红花,恰好一滴泪水滴在了上面。
“伯父为什么打少贤?”张云昊在车上问到李卿。
“你伯父是怕她不嫁给你,所以才打她!”
张云昊泪水夺眶而出,“她为什么不愿嫁给我?”李卿拿大拇指给张云昊擦了擦眼泪,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眼里的泪水也控制不住。
到了精神病医院,经医生检查张云昊是伤心过度导致神经失常。要想治他的病,得留院观察几天,于是两人把张云昊留在精神病院了。
对精神病院张云昊感到很陌生,不愿在这里多呆。李卿继续哄骗:“少贤让你在这里先住几天,她这几天要去办别的事,待她回来就会到这里找你。如果你走了,就见不到少贤了。”张云昊听到李卿说到这话就答应留在医院了。
冯世豪回到家里就对女儿又打又骂,打得冯少贤脸都肿了。冯世豪想到这事跟谢天琴也有关系,令女儿骗他去画廊,准备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此刻他对谢天琴愤恨的咬牙切齿,杀了他的心都有。
冯少贤很无奈,只好约谢天琴去画廊了。冯世豪在内室并没有露面,想听听谢天琴对张云昊变疯是什么看法。谢天琴见到冯少贤就是一脸欢喜之色,“少贤,你是不是想我了?”冯少贤哭丧着脸,“独占疯了!”谢天琴却丝毫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他疯了,关我什么事?你的脸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冯少贤神色气愤,“独占是你的兄弟,是因为我们才疯的,你怎么半点内疚之心也没有。” “我恨不得他死,他死了就没有人跟我抢你了。少贤,我爱你!”说着就抱住了冯少贤,亲吻她。
冯少贤拒绝道:“我爸爸在里面呢!”谢天琴惊恐万分,急忙退步,“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但是没等走出门口就被冯世豪带来的人给堵住了。
谢天琴见眼前这两人身高膀宽,凶神恶煞一般,手拎铁棍,吓得两腿直发软。冯世豪从内室走出,抓住谢天琴的头发就把他扔倒在地了。两名彪形大汉上前抓住谢天琴的头发将头狠狠按在地上,两只胳膊向后背着,其粗鲁野蛮之程度令人莫不胆战心寒、汗湿发背。
冯世豪把脚踩在谢天琴的脸上,“你这个畜生,先霸占我女儿,后害得独占半疯半傻,今天我就把账跟你算清楚。”谢天琴求饶道:“冯老板,求求您,放过我吧!”
“独占有情你无情,我女儿有情我无情,无情人对无情人算公平了。前天没有要了你的大腿,今天就连本带利跟你一起算,要了你这条命!打!”
两名彪形大汉把手中的铁棍抡在了谢天琴的身上,打得他痛叫不止,惨不忍睹。冯少贤见到此情心里不禁剧痛,想上前劝止爸爸停手,可又不敢。为此只能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感到无可奈何。当见谢天琴已经被打得口吐鲜血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之情,扑上前去趴在谢天琴的身上,“爸爸,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你让开,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打!”
“您打死我吧,打死我就不给您丢脸了。”
“前天你与独占刚订完婚,你就与谢天琴寻欢,你这跟捅独占一刀有什么区别。如果被你二叔与三叔知道这些事,你让你爸爸这张脸往哪儿放?”
“我跟独占有缘无分,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爸爸我求您放过天琴吧。大不了以后女儿不再跟他来往了!”
冯世豪盛怒之下听到女儿这话儿更加气愤,“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臭丫头,以为你爸爸很好骗是吗?你愿意犯贱,就别怪你爸爸无情。”冯少贤横下心来,“那你就打死我吧,我跟天琴一块去死。”冯世豪见女儿威胁自己,不禁狠了心肠,把牙齿都咬响了,“你敢拿死吓唬我,好,是你自己想死,别人也救不了你。给我打!”
两名彪形大汉手中的铁棍就招呼到了冯少贤的身上,打得她惨叫连天,口吐鲜血。
冯世豪见女儿如此顽固与倔强,心里忍不住直疼,“住手!”两名彪形大汉停了手,站到了一旁去。冯世豪问女儿:“你真不怕死?”冯少贤含着眼泪说:“爸爸您想打死我,就算我怕死,您能放过我吗?”
“我输给你了!”话到此处,冯世豪叹了一口气,“今天看在你的份上,我放过谢天琴,但以后你再跟他来往,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冯少贤哭了,“谢谢爸爸!”冯世豪伸手把女儿抱起来,“我们回家去!”说着就走。
冯少贤看了谢天琴一眼,然后把眼睛闭上了,示意让他好自为之。谢天琴趴在地上痛苦呻吟,那下场真是惨不忍睹。冯少贤在爸爸怀里泪水直流,这刻才感受到爸爸是世上最有慈爱的父亲。
张云昊在精神病医院不见冯少贤来,总是被李卿哄骗,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有一天张云昊被精神病患者欺负,心里难过就决定离开这里。护理医生不准他走,而他就咬人,终于逃出了精神病院。
张云昊并没有直接去冯世豪的家里,而是径自到山上采花,然后再去见冯少贤。冯世豪见张云昊手捧着红花疯疯癫癫回到家,“独占,你怎么回来了?”张云昊不答,“伯父,这是我给少贤采的玫瑰花,您说漂亮吗?”
“漂亮!”
“我要跟少贤结婚!”
“等你病好了,我就让你们结婚!”
“伯父,我没有生病,您就让我跟少贤结婚吧!”
冯世豪哄骗他说:“少贤去医院看你了,你却回来了,这样她不就找不到你了。走,咱们去医院!”张云昊不肯相信,“小姨总是骗我,说少贤会去看我,可少贤始终没有去。伯父,您会不会也在骗我?”
“少贤真的去看你了,你不信咱们去看看!”
张云昊耍起小孩子脾气,“我不去,他们净欺负我!”冯世豪厉声厉色地说:“听话,跟我去医院!”张云昊见冯世豪凶巴巴的,内心害怕,只好跟着他去精神病院了。
冯少贤躲在内室,在门缝之中看着张云昊那疯疯傻傻的样子,忍不住偷哭出来,但是她压抑住自己,没有哭出声来,因此没有让张云昊察觉到。
精神病院的医生不想再留下张云昊,对冯世豪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冯世豪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带着张云昊回到家去。从精神病院出来,张云昊满嘴怨气地说:“伯父,您怎么也骗我,少贤没有在医院!”
“刚才我问医院了,少贤见你不在医院,她就回去了,这时在家等着你呢。” 张云昊听到此言便盼着快点到家,将手里的红花送给冯少贤。
冯世豪觉得医生所言有道理,张云昊的病乃是心病,自然得需要心药来医。到家以后,冯世豪把女儿叫到身旁,“少贤,独占得病都是你一手造成,你必须负责任,以后要多关心他,多照顾他。从今天开始,独占就是你的丈夫,这一生你就跟定他了。”冯少贤知道自己罪责深重,要对张云昊负责,同时也想让他通过自己的照顾尽快好起来,“爸爸,我知道怎么做了。”
张云昊手捧着红花,到了冯少贤面前,“少贤,这是我送你的花,你看漂亮吗?”冯少贤满脸微笑,“漂亮,好漂亮!”
“那你喜欢吗?”
“我喜欢,喜欢极了。”
“那你嫁给我吧?”
冯少贤在张云昊脸上亲了一下,“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老婆了。”张云昊心里觉得很甜,傻傻地笑了,“那我明天还去给你采花,多采一些送给你!”
“好,我陪你一起去!”
从那以后冯少贤每天都陪在张云昊的身边,不但领着他去采花,而且常到迷恋河抓鱼,尽量让他开心,让他快乐。哪知一天冯少贤领着张云昊去公园,竟没有看好他,不料他在公园里破坏鲜花,那些娇艳盛开的花朵都被张云昊破坏了。公园里的保安见到此情上前阻止,可是张云昊不以为惧。保安们对此感到愤怒,手持警棍就暴打了张云昊一顿。
冯少贤坐在凉亭里画画,听到前面有撕打的声音,左右不见张云昊后心里慌了。她快步跑上前去,见到张云昊被群人殴打,推开那些保安,“你们干什么,别打了!”那几个保安见冯少贤阻止,就停住了手。
“他是你带进来的?”保安队长问。
“是啊,你们干吗打他!”
“他破坏这里的鲜花,难道不该打!”
“他精神失常了,又不是故意的,你们下手这么重干吗?”
几个保安也见到张云昊疯疯傻傻的,确实跟正常人不大一样,也就不再追究此事了。当那几个保安走后,冯少贤扶起张云昊,“你没事吧?”张云昊在怀里取出一把完好无损的鲜花,“少贤,这是我送给你的!”冯少贤见他宁愿挨打,也不让别人伤害到自己手里的鲜花,感动地哭了出来,把他的头搂在怀里,“独占,你真好!”
一个多月过去了,张云昊的病情丝毫不见好转。冯少贤难免有些垂头丧气,于是把张云昊扔在家里自己出去散心了,谁知在广场上碰见了谢天琴,“怎么是你?”
“难道你不想见到我吗?”
“我不想再见你,你别总是跟着我!”说着就走。
“你整天陪在一个疯子身边不觉得闷吗?”
“起码这样我心里觉得舒服,不再那么愧疚与自责。”
“你真的愿意嫁给一个疯子,跟他过一辈子吗?”
冯少贤停下脚步,满脸内疚地说:“我愿意,因为那是我欠他的。以后我会好好对他,补偿我对他的亏欠。”说完转身又走。谢天琴追近身来,抱住冯少贤,“少贤,你不要走,我想死你了。”冯少贤挣脱出来,推开谢天琴,“不说独占,单说我,你把我害得够惨了,请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见你,你滚!”谢天琴走了。对此虽有些不甘心,但见冯少贤情绪不好,也就没有继续纠缠她。
李卿到了冯世豪的家里,见张云昊自己在家,“独占,少贤呢?”
“少贤说出去买菜,要给我做饭吃!”李卿见他坐在桌前所扎的花篮,说道:“这花篮真漂亮,送给我好吗?”张云昊摇摇头,“不,我要送给少贤!”李卿伸手抚摸张云昊的脸,含着眼泪说:“你要是对我这样好,我想我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说完泪水湿润了眼眶,隔了半晌说:“用不用小姨帮你?”张云昊又摇摇头,“不用!”
李卿坐在张云昊身旁,静静地看着他那认真而仔细的样儿,心里微微发酸,一个这么好的人竟然就这样神经失常了,实在太可惜了,何况张云昊是她的心上人,见张云昊变成这般模样心里难过极了,“独占,我越想跟冯世豪离婚,你就越想跟少贤结婚。你种种做法,无非是想让我对你死心。你勉强自己去喜欢一个人,落到这个下场觉得值得吗?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为你感到难受,我应该怎么帮你呢?”这刻她特别想抱着张云昊大哭一场,不知出自何原因,让她很快打消那个念头。
张云昊把花篮扎好了,“小姨,你说这花篮少贤会喜欢吗?”李卿擦了擦眼泪,“我都很喜欢,她就更喜欢了。你身上这么脏,怎么不洗澡?”
“洗澡?干吗洗澡?”
“你要是在这样脏下去,少贤就不喜欢你了,去洗个澡吧!”
“不!”
“你自己不愿意洗澡,那让小姨帮你洗洗头,洗洗脸好吗?”
“你是女人,我不用你帮我洗!”
“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怕什么?”
张云昊听不懂李卿这话,“我不洗澡!”李卿脸色很凶,“不洗澡多不卫生,别说少贤不喜欢你,就是我们大家也不喜欢你,都嫌你脏。”
“是吗?”
“当然了。听小姨的话去洗个澡,再不洗脸你就成包公了。”
张云昊点点头,去浴室洗澡。
不料李卿这几句话被冯世豪听到了,他刚回到家就站在房门口,而李卿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只听他咳嗽了一声,走进了大厅。李卿见冯世豪两眼直往外冒火,也无畏惧之色,“你也不让少贤帮独占洗洗澡,瞧他身上脏的都不成样了。”冯世豪冷哼了一声,不作言语。
“什么时候你跟我去律师楼,办理离婚手续?”
“我们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我不会跟你离婚的!”说完走去房内。
李卿对此感到无奈,走到浴室门前,“独占,小姨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她走了。
当张云昊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冯世豪走下楼来了。张云昊抱起那个花篮,“伯父,您看我扎的这个花篮好看吗?”冯世豪抓过那个花篮就给扔了,“以后不准往家里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张云昊一脸惊惧之色,“伯父,您怎么生气了,那是我送给少贤的礼物!”冯世豪想到李卿说的那些话,无法控制内心的气怒,伸手给了张云昊一记耳光,“你怎么能让小姨帮你洗澡?”张云昊显得很委屈,“小姨没有帮我洗澡!”冯世豪指去房门口,“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张云昊见他脸色凶狠,吓得转身就走。
冯世豪仍觉得不解气,“以后不准你再进我这个家门!”张云昊虽半疯半傻,但心里也记事,听到冯世豪这话吓得就再也不敢到家里来。
冯少贤拎着菜回来,不见张云昊,“爸爸,独占呢?”冯世豪坐在大厅里气极败坏,“被我赶走了!”冯少贤见爸爸的脸色极是难看,也不敢多问,看见地上那个破烂的花篮,也猜出张云昊与爸爸吵架了。至于其中到底所因何事吵架,她深问不得,因为爸爸不轻易跟张云昊动气,想来两人吵架必因大事。如果多嘴多舌,免不了也挨骂一顿。于是转身走去厨房,准备晚饭。
晚饭过后,冯少贤见爸爸坐在客厅里闷闷不乐,为他沏上一杯茶,然后转着弯子问:“爸爸,晚饭您也没有吃,是不是我做的饭不合您的胃口?”冯世豪越想李卿说的那些话心里越觉得不是个滋味,这些又不能跟女儿说,“爸爸想通了一件事!”
“是什么事?”
“勉强一个人跟另一个人在一起,是没有幸福可言的。既然你喜欢谢天琴,爸爸就应该尊重你的选择,不能强迫你。以后跟谢天琴好好相处,不要再制造悲剧了。”
冯少贤听到爸爸这话感到又惊讶又奇怪,对此难以置信,“爸爸,您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你是我的宝贝女儿,我怎么舍得你嫁给一个疯子。爸爸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为你着想,我不能害了你。”
冯少贤顿时眉开眼笑,扑到爸爸怀中,“爸爸,您终于想通了!”她并不知道爸爸是想泄恨,才有此想法的。
当晚张云昊捡了几张报纸铺在地上,就睡在了大楼下面。夜里一群蚊子围着他转,也令他无法安然入睡。醒来几次,四处乱抓蚊子。
天亮了他就去山上采花,回来送给冯少贤。在他心中牢牢记住了冯世豪的话,不敢再进他的家门,只好在大门口等着。
九点多钟正是冯世豪父女出门的时候,张云昊兴奋地迎上前去,要求冯少贤收下自己的红花,“少贤,这是你喜欢的玫瑰花,是今早我去山上采回来的!” 以前冯少贤说喜欢张云昊采的红花是哄他玩,这时她脸上露出来的表情才是属于张云昊的。只见她神色冷酷,手挡出去就把张云昊手里的红花打落在地了,然后还用脚踩了过去。其实这一个多月以来,冯少贤都被张云昊烦透了,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如今爸爸同意她与谢天琴在一起,而她也就不再哄张云昊玩了,开始厌倦他了。
张云昊见红花乱七八糟的跌在地上,追上前去,“少贤,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玫瑰花了?”冯少贤语气冰冷地说:“我不但不喜欢你送的花,而且你这个人我也不想见到。”虽然她不想这么绝情,可是见到张云昊心里就痛苦,这时她巴不得张云昊在自己眼前消失,解除自己内心的障碍。张云昊挠挠头,“都是我太笨了,总是送你玫瑰花,你肯定是生气了对不对?”
“我讨厌你,以后你不要再采花给我了。”
张云昊眼眶一红,伸手抱住冯世豪的胳膊,“伯父,少贤讨厌我了,她不跟我结婚了。”冯世豪一脚把张云昊蹬倒在地了,“疯了还要做我的女婿,我丫头又不是嫁不出去。”说完与女儿大步走去了。
张云昊不明白冯世豪为什么狠狠踹了自己一脚,当见到地上的红花,泪水盈眶,一朵一朵把红花捡起来。当抬起头来的时候,见到冯世豪父女驾车走了,就追在后边,“少贤,你不要走,别扔下我不管!”他跟着车追出了半里多路,突然扑倒在地,手里的红花全跌了出去。看着冯世豪的轿车越走越远,急忙爬起身来,大声喊:“少贤,这些红花不鲜艳了,我会给你采更鲜艳的红花回来!”
[BT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