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云昊未替冯少贤抵罪之前,冯少贤听从谢天琴的安排将张云昊领去印刷厂,私下跟印刷厂的负责人说印书的人是张云昊。当时冯少贤印的书全是正版,所以也就没有引起张云昊的怀疑。到时机成熟之时,谢天琴与冯少贤就从中搞鬼了。
执法部门接到群众举报,听说某印刷厂正在印非法书,便去查厂,将印刷厂的负责人扣留了。得知翻印违法书的人是张云昊,执法人员正去查他,谁知张云昊就来自首认罪了。
由于证据确凿,法院宣判张云昊罪名成立,由于事前自首归案,法院给以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谢天琴在画廊里见冯少贤一直断断续续地流眼泪,压抑不住内心因妒嫉而起的愤怒,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哭又有什么用,如果他不去坐牢,那坐牢的就是我们。”
“他太无辜了,我真的没有理由那样伤害他,他傻傻地去坐牢了,这下你称心了,满意了!”
谢天琴神色得意地说:“我就知道那傻小子肯定会为了你上套儿!”冯少贤好不温柔,咬牙切齿地说:“你真阴毒,不顾兄弟之情不说,也不顾我们之间的感情,利用我亲手把他送到监狱去,你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我是为了爱你,才这样做的,你以为我这样做是为了谁?”
冯少贤这时正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你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但自私,而且妒忌独占成恨,要是我爸爸不答应你我的婚事,你就会把我害了。我真后悔当初跟你狼狈为奸,早知道你这么心狠手辣,我才不要与你同谋给独占下圈套。”此时她回想这事自己都觉得愚蠢。
谢天琴柔声安慰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爱你,不能没有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去做,我不要任何朋友,我只要你一个人就足够了。”伸手抱住冯少贤,在她身上乱吻。
冯少贤为张云昊的事情感到难过,一点心情也没有,她本想推开谢天琴,却被他的热吻征服了。那刺激而兴奋的感觉很快让她忘记了张云昊的事情,被谢天琴扒光衣服,仰躺在了**……
两人**躺在**,冯少贤趴在谢天琴怀里说:“独占这件事你让我跟我爸爸怎么说,如果被他知道是你给独占下圈套,而且是我把他骗进监狱,以后我们肯定没有好日子过。在我爸爸心中,独占就像他的亲生儿子一样,疼他比疼我都多。”
“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把这件事泄露出去,会有谁知道?如果你爸爸问起,你就装作不知道。时间久了,你爸爸就会忘了他的。”
冯少贤还是十分担心,“你和我不要自以为是小看爸爸,如果长时间见不到独占,爸爸肯定起疑心。如果他认为独占失踪了,到时肯定会报警,这样一来,他还会知道这件事。你以为我们能满多久?”谢天琴把冯少贤紧紧地搂在怀里,“大不了跟你爸爸翻牌,反正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我要取代独占在你爸爸心中的位置。”
“这是不可能的,你别异想天开了,还是等爸爸忘记独占再说吧!”
冯世豪对张云昊突然失踪的事情很是不高兴,大喜之前,他未来的女婿却失踪了,可让他颜面尽失。同时张凤芝也特别生气,认为张云昊这样做真是太不像话了。
当两人转念一想,觉得事有蹊跷,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按理说,张云昊要是不满意这门婚事,可以当面推掉,没有必要躲起来。按照他的性格,他绝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丝毫没有张云昊的下落,冯世豪与张凤芝着急了。对张云昊的失踪他们起了疑,害怕他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张凤芝本以为张云昊是跟着李卿走了,可见李卿仍在此地,也很着急地在找张云昊,内心就更加担心他了。
为了这件事张凤芝已经是茶不思,饭不想,睡不好。当想到冯少贤对张云昊的失踪显得漠不关心,不禁认为张云昊的失踪跟她有关系,“少贤,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独占的消息了,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也许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一个人走了。”
“对他的离开,你不生气?”
“为那样一个狠心的男人生气,值得吗?”
“你是不是知道独占去哪里了?”
“我怎么会知道,要是知道,我也不会让你们整天着急、害怕的不断去找他了!”
张凤芝觉得她这话有道理,也就打消了内心的疑处。
到了年底,仍是没有张云昊的消息,冯世豪的心里不禁阵阵发凉。按张云昊的性格绝对不会就此毫无音信,所以他担心张云昊出事了。当见到女儿从房中走出,问:“少贤,独占有没有跟你联系?”
“前几天他给天琴打过电话,说他爸爸在工地上出了事故,可能要死了。”她本不想编此瞎话,可是她不忍心看着爸爸为张云昊的失踪日渐消瘦。
听到张云昊有消息了,冯世豪终于松了一口气,“什么要死了?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话到此处叹了一口气,“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呢?”
“天琴听说他父亲病了,还给他邮回去一些钱呢!”
冯世豪没有感觉出来,女儿在他面前为谢天琴卖好,“哎,这小子真是让人放心不下,走了也不打声招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了找他都快急死了。待他回到北京我非臭骂他一顿。”
李卿总是见不到张云昊也是忧心如焚,不知他为何突然之间放弃订婚之事而失踪。听说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去公司了,心里就更加着急了。那晚她躺在**,想着跟张云昊在木屋里的柔情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却掉下了眼泪,“独占,你去哪儿了,你为什么突然失踪?难道你不想跟少贤订婚?”她越想这件事心里越慌,为此彻夜未眠。
次日,她急着赶去冯世豪的家里了。
冯世豪见到妻子回来,满脸堆笑,“李卿,你可被我盼回来了,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李卿一脸冰冷,“我是来找独占的,自从他拿了我的笔记本电脑到现在都没有还我。我去他家里找他,可他家里始终没有人。我想问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她转弯抹角问张云昊的事情,冯世豪自然察觉不出妻子的意图。 “他回家去了,到现在没有回来!”
“回家去了?他怎么突然就这么说走就走,而且到现在也毫无音信?”
“他父亲在工地上出了事故,也许是他太担心父亲了,所以走的匆忙,没有告诉咱们这件事。”
“这怎么可能,依他的性格,他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就算他当时过于担心自己的父亲,走得匆忙,也不能这么长时间不跟咱们联系。何况他的父亲是倒卖粮食的,根本就不会在工地上干活,怎么会在工地上出事。”
听她这么一说,冯世豪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始初我也觉得奇怪,本来我认为他是因为放弃订婚之事而走怕我责怪他,所以不跟我联系。但他不应该不跟凤芝联系。仔细一想,他确实没有理由这么长时间跟我们失去联系。既然他的父亲是倒卖粮食的,那少贤他们为什么要跟我说,他的父亲一直在工地上干活。”
“张凤芝比我更清楚他家里的事,你可以从她那里证实一下。”
之后冯世豪把张凤芝叫来,听她说了张云昊家里的事情,至此冯世豪就不再相信张云昊的父亲在工地上出事故之事了。
“咱们不要在这里惊慌失措了了,待少贤回来,让她给独占打个电话问一下,到底这中间是怎么回事。”张凤芝说。
午饭的时候,谢天琴送冯少贤回到了家。两人神色愉悦,显然在外头玩得很开心。当下李卿不禁认为张云昊是因为冯少贤移情别恋而走了,可转念一想,他是爱自己的,要走也得跟着自己走,怎么会一个人走?于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少贤,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开心,是不是独占跟你联系了?”冯世豪问。
冯少贤早把张云昊忘到脑后了,“天琴领我去逛商场,买了几件衣服,也有您和小姨、张姨的。”
“缺衣服穿的时候我会自己去买,用不着花别人的钱。再说了,别人给我买的衣服,穿在身上也不见得好看。”李卿说。
冯少贤在李卿面前多少有些畏惧,毕竟她抓着自己的把柄,“小姨,天琴一番好意,您不要不领情嘛。”李卿冷言冷语道:“收买我吗?”冯少贤绷着脸,说不出话来了。
“天琴,听说你最近干的不错,恭喜你了。”冯世豪说。
“我能有今天全凭伯父您关照,为了表示我对您的感谢,我给您买了您最喜欢喝的茶叶。”
冯世豪冷笑道:“你这片孝心诚然可贵,但这些东西我家里都有,你拿回去孝敬你未来的岳父吧。”谢天琴听冯世豪语气强硬,也就不敢再多说话了。冯少贤仍想让谢天琴跟爸爸搞好关系,“天琴,今天留在家里吃饭吧,陪我爸爸多喝几杯。”谢天琴点头答应。而冯世豪听到女儿说这话,也不能赶人家出门。
他与谢天琴喝了一杯酒之后:“最近我总是见不到独占,这小子一个多月没有跟我联系了,真是太让我生气了。听说他跟你联系过,他父亲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很快就能下床走路了。”
“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你拔通他的电话,我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么困难。”
谢天琴忽略了这一点,没有想到冯世豪会让他跟张云昊联系。既然已经是谎话连篇,就得装到底了。他掏出手机,拨了张云昊的手机号码,然后说:“他手机正关着,要不明天再给他打。”
“他的手机真是有意思,怎么有时通,有时不通?”冯世豪已是彻底不相信张云昊因父亲得病而在家,已怀疑这中间有问题了。
“独占已经不是个小孩了,在外面至于让你们这样担心他吗?”冯少贤说。 “他是我未来的女婿,我能不担心他吗?这些日子以来,我看你的神情有些不对,独占算是你的未婚夫,你对他既不关心亦不过问,心里是不是进水了。”他能看出来,女儿与谢天琴的关系不一般了。
“伯父,您别光顾着说话,咱们喝酒,这还是我第一次坐在您家里跟您在一块儿喝酒,让我感到很荣幸。”这话很酸,让冯世豪觉得恶心。
“跟独占在一起喝酒,他从来不耍嘴皮子,听你说这么一席话,菜里都是酸味,让我怎么吃。”说完站起身来把桌子推翻了。
冯少贤失惊道:“爸爸,你这是干什么?”冯世豪脸色铁青,“你们俩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快点老实交代说独占去哪儿了。”
“我们哪知道,脚长在他腿上,他去哪儿是他的事。”冯少贤见爸爸揭穿了他们的谎话,也就没有再装模作样的必要了。
冯世豪狠狠地给女儿一个耳光,“你当真你老子是三岁的小孩,这么容易就被你们哄骗过去。你跟别人不学好竟敢撒谎骗你老子,说,独占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挨了爸爸一个耳光,冯少贤也固执起来。
冯世豪不料女儿跟自己耍起了脾气,明明做错事了,还理直气壮,真是让他觉得气怒,拿起扫帚就奔女儿身上招呼。张凤芝忙挡在冯少贤身前,抓住冯世豪手里的扫帚,“少贤还是个孩子,难免犯错误,你别动不动就打人?”
经她劝阻,冯世豪放下了手里的扫帚。然后张凤芝把冯少贤拉到一旁,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告诉张姨,独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一直想开画廊,可是没有钱。天琴借给我钱开了画廊,可是现在他急着用钱,没有办法我就翻印了非法书。结果出事被追究责任,独占替我去坐牢了。” 三人听后大惊失色,头上就像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对此实是难以置信。
“惹出这种祸事来,你不但不思悔改,还天天出去鬼混?你觉得你现在开画廊还有意义吗?”冯世豪气刚消了,又是满肚子怒火,再次拿起扫帚往女儿身上招呼。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死她也无济无事。”要不是张凤芝再三护着冯少贤,恐怕她非被她爸爸打得皮开肉绽不可。
“伯父,这责任您不能完全怪少贤身上,如果您给少贤出钱开画廊,也就不会出现独占坐牢的事情。”谢天琴出言指责冯世豪。
“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老子!再说谁是你伯父,少在我面前套近乎。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替少贤说话,插手我的家务事。”如果不看在冯世民的面子上,冯世豪非教训谢天琴一顿不可。
李卿在旁一句话也没有说,流着眼泪扭头就走了。从知道张云昊的事之后,她痛哭不止,始终难以控制自己的悲伤之情。如今张云昊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她不忍张云昊没有自由,只能以哭缓解内心的痛苦了。
次日小年,大雪纷飞。张云昊站在铁窗前,凝望着雪花从天空中悠悠地落下,心里很是惆怅。如今自己都不如一片雪花,雪花尚有飞舞的机会,而自己只能望着它们,却连伸手触摸它们的机会也没有。想到快要过年了,自己身在此处无法向父母报平安,内心真是难过至极。就在这时,传来了开锁的声音,这声间在这暗无天日、悄无声息的监狱,是那么的刺耳。狱警打开牢房门,“有人来看你!”张云昊神情抑郁,跟着狱警出去了。
到看守所来看张云昊的人是冯世豪与张凤芝,李卿本也想来,可是她不想让别人见到自己为张云昊哭哭啼啼的模样。
“为什么少贤总是不来看我,我已经等她一个多月了。”
冯世豪老泪纵横,“少贤没脸来看你,也没有勇气面对你。你坐牢全都是因为少贤,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责任,当时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件事,至少我可以花钱为你减轻罪行。”张云昊听到冯世豪这话,虽然心里难受,冯少贤毕竟是他的女儿,事已至此,其实他的内心也不希望女儿背负一辈子这种罪名,但是听他这样说,心里其实还是挺欣慰的,“我谁也不怪,只怪自己太喜欢少贤了,只要她能够一直来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冯世豪叹气不语。
张凤芝看着张云昊瘦了不少,心疼地直流眼泪。虽说有时张云昊惹她很气,但张云昊毕竟是她很疼爱的干儿子,“少贤很想你,一直都想来看你,可是她没有勇气面对你。回去我会跟她说,说你没有生她的气,让她来看你。”看着张凤芝一把年纪,总是不停地流眼泪,张云昊感动的同时也很是不忍。哪知越劝她,她反而越难过。他不禁认为,李卿说的对,女人都是眼泪做的,无论怎么都喜欢哭。
几天后,冯少贤到监狱去看望张云昊,说会等他出狱,商量怎样进行结婚仪式,穿什么样的婚纱最漂亮,哄得张云昊很开心。
谢天琴在车前等候冯少贤,见她出来,忙上前问:“他怎么样?”
“当然没有你好!”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说我会等他,然后举行什么样的仪式结婚,那天穿什么样的婚纱。”
“你真的决定等他?”
“难道你想让我跟他说我们的事?他已经够惨够可怜了,我不想再打击他,伤害他。”
“那你想一直就这样骗着他?”
“能骗他多久我就骗他多久,我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更加没有勇气接受的事。换作是你,你最好的朋友和女朋友同时背叛你,你心里是什么滋味?至于我爸爸那里你不要太在意,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
李卿单独到监狱去看望张云昊,碰上了冯少贤与谢天琴,也没有搭理他们。这几天为了张云昊的事情她没少流眼泪,几个夜晚都没有睡着,眼圈都黑了。看到张云昊憔悴的脸孔,泪流满面的李卿眼里充满疼惜至极之意,脸上露出悲伤不尽之色,忍不住内心的悲伤之情,她又哭了起来。在来的路上,李卿警告过自己不准哭,不能让张云昊见到自己脆弱的那一面,尽管如此,她还是难以控制住自己的心情。
张云昊坐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哭得如此悲伤,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终于,李卿哭够了,说:“你答应过我,要跟我去巴黎,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我不想做一个罪人。”
“做一个罪人,也要比做一个犯人强好多。”
“以前我净做小男人了,现在我终于可以做一回大男人了。然而突然我却发现,大男人都是傻子。”
李卿不禁笑了,“是我让你做大男人的,是我让你犯傻的。听少贤说,你是替她顶罪。我想你是被人家骗了,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少贤已经移情别恋了。如今她说为了还谢天琴的钱才去做非法书,我觉得这不可能。凭他们这时的关系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你想想,她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你们订婚那天出事,分明是想以此拒绝跟你订婚。”
对李卿所言张云昊难以相信,认为她是故意挑拨,“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在牢里恨天琴与少贤,只感激你一个人是吗?”
“无论你相不相信这件事,我都告诉你一句话,不论是谁做了违法的事情都应由他们自己去承担责任,而不能拿我喜欢的人去做替罪羔羊。这样不但对你不公平,而且对我也不公平。”
张云昊不想听李卿乱说冯少贤与谢天琴的事情,这对他是无情的伤害和沉重的打击,他接受不了,“少贤因开画廊借了天琴的钱,而天琴利用公司的钱给少贤办画廊导致无法跟冯世民交待,他跟少贤要钱是理所当然的。而少贤去做非法书意欲还天琴的钱,出了事我替她承担责任也是应该的。我不希望我爱的人受到法律的制裁,能为她做这些我感到很高兴。”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我不相信你忘了我们以前的感情!少贤利用你的善良,你对她的感情,硬逼着你走这条路,我不会原谅她的!”
“就算我对你还有感情,可你始终是冯世豪的妻子,而我是冯少贤的男朋友,我不想咱们走上一条不归路。这一生我只会在心里默默地爱你,我不想因为我毁了你的一生。对于少贤的做法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她是个娇贵的千金小姐,怎能承受牢狱之苦。我理解她的心情,也明白她的感受,所以我对她没有丝毫怨恨之心,反而内心不禁感到高兴,因为我可以为自己所爱的人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情。爱一个女人不容易,能为她做些有价值的事情是值得的。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事,我也不想听。我爱少贤,无论为她去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李卿情绪变得非常激动,“难道你就真的无怨无悔地在这里呆两年?”
“我罪有应得,应有此报,不光是为了少贤,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做了对不起伯父的事情,我心里非常愧疚,所以上天让我有此报应,其实这对我内心的痛苦也是一种解脱。只有这样我心里才会觉得轻松一点,觉得终于对得起伯父了。” “你为什么总是让我这么失望,我真不知道你是蠢还是傻!跟我学跳舞弄出那么一点事你就躲出去半年,跟我有了不正常的关系你就要用坐牢折磨自己。我突然有些不了解你了,我希望你心里明白,少贤是不会因为你替她坐牢痛苦的,为你感到痛苦的只有我一个人!”说着眼泪又流下来了。
“你对我的恩德我这辈子也还不了,有时我也总想把自己送给你做牛做马,可是我被一把锁牢牢地锁住了,良心上根本就摆脱不了那种苦苦被纠缠的滋味……”他顿了一顿,“少贤是爱我的,她答应过我,等我出去就跟我结婚。”
李卿落下了眼泪,“你就死了那条心吧,这辈子除了我根本就没有别的女人要你,因为你是个大傻瓜。是少贤跟谢天琴合谋把你逼到这条路上来的,你不知道但我心里很清楚,我绝对不会让我爱的人被别人蒙在鼓里,就算将来我跟冯世豪离婚了,你跟冯少贤分手了,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怪你,但我决不能看着你今天傻乎乎的为一个早已背叛你的人坐牢!”
张云昊越听越气,“你胡说,天琴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你不要在这里胡乱挑拨!我不想再跟你说什么,请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看我,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李卿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你这样袒护冯少贤,看来你是真心爱她的,要不然你心里就不会连我的一句话也装不下。没关系,谁叫我和你一样傻?你放心,是谁把你送进这里来的,我就会让谁把你替换出去,你不翻案,我替你翻。”说完这话,她擦了擦眼泪走了。
对李卿所说的这件事张云昊很是生气,他认为李卿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自己不能接受的事情,哪怕事情是真的。由于过于生气,他才过分袒护冯少贤,才令李卿伤心至极。然而这件事让他在心里打了一个结,也常会去想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卿为张云昊不相信她而很苦恼,又生气又心疼,到画廊去找冯少贤,告诉她自己要为张云昊翻案,看看她作何反应。刚到画廊门口,就听见谢天琴与冯少贤在内谈话。
“已经半个月了,我没有去看独占,要是被爸爸知道我又该挨打了。”冯少贤说。
谢天琴抱住她,“我就是不准你去,我要让你留下来陪我。”
“你不要这样,毕竟独占是我们合谋把他送进去的,你怎么还这么狠心,继续伤害他。”
“因为只有我才配拥有你!”说着就狂吻冯少贤的颈部,而冯少贤想拒绝,可被谢天琴抱得很紧挣脱不出,心里一热就抱住谢天琴跟他狂吻起来。
李卿见到此情,冷冷一笑,拍了拍手掌,“敞着门你们俩就干出这种事,自己不嫌丢人,别人还为你们丢人呢。”两人一惊,吓得脸色苍白,都想到刚才说的话被李卿听到了。冯少贤迎上前,“小姨,你怎么来了?”
“你这哪是在开画廊,分明是在开电影院,而且这电影院也不正当,播放的全是免费的黄色电影。”她说这话险些把冯少贤气昏过去。
谢天琴沉不住气了,“李卿,你说话干净点。”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直呼我的名字?也难怪冯世豪看不上你!”
谢天琴气怒不语。冯少贤看在爸爸的面上哪能对小姨无理,“小姨,刚才天琴那样跟您说话是不应该,但您说的那话也真够难听的。”
“原来明明是个裱子,还想竖牌坊!既然敢做出这种下贱的事,就不要怕别人说!不错,刚才我说的话是难听,那你们合谋害独占,做出这种事来就不怕天打雷劈?”她忽然郑重地说:“少贤,一直我以为你是一个好女孩,没想到你也和你爸爸一样,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独占把心掏给你,你却跟别人玩弄他的感情,独占真是瞎了眼睛,瞎了眼睛啊!”说完恨恨地一咬牙。
“我喜欢天琴,原因是他跟我更般配一些。我们害独占……”她想解释,总是没有说词,顿时面如土色,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实是难以启齿。
李卿“呸”的一声,“你们俩很般配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有什么理由害独占?今天我过来不是听你们谈情说爱的,是想告诉你们,我要替独占翻案,是谁把他送进去的,我就让谁把他换出来。你们等着法院的传票吧。”说完转身走了。 “少贤,你看见没有,李卿比你爸爸更关心独占的事情,看来她就要露出狐狸尾巴了。”谢天琴说。
冯少贤神色不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挑拨我爸爸跟独占的关系是不是?告诉你,说这话你小心点,别让我爸爸听到,要不然他会把你嘴巴撕烂。”
“李卿喜欢张云昊这是事实,不管他们之间怎么伪装自己,都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冯少贤恨恨地咬咬牙,“你是不是非想让我爸爸听到这些话!如果你真想挑拨独占跟我爸爸之间的感情,你就去跟我爸爸说,别在我面前说长道短。亏你是个男人,总是在背后说人家也不怕烂舌头。倘若你有十足的把握能让我爸爸相信你的话,你可以去说他们之间的事,别无凭无据的在这儿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谢天琴被冯少贤训斥了一顿,才老实了,不说话了。
这时冯少贤突然落下眼泪,“小姨说的对,我是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她想起这期间的事情,她终于认为自己确实做错了,忍不住哭了出来。谢天琴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待冯少贤不哭了,谢天琴说:“如果独占后悔翻案,我们可就完了。”冯少贤冷笑道:“你有胆量害别人,怎么没有胆量自己承担?你是不是怕去那个地方?”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让我们去监狱里把独占换出来?”
“你还真说对了,现在我真想去监狱里把他换出来,他太无辜了。我的良心确实被狗吃了,不然怎么会那么狠心地去伤害他!这都怪你,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爸爸与张姨在到处托关系,想为独占赔钱减刑,说不定他很快就会从监狱里出来。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和你做这种蠢事了,这分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独占的案子真要是翻了,有事的还是我们。小姨的亲妹妹李齐是律师,她常和司法部门打交道,其中的规矩和门道也了如指掌,搬倒我们也是易如反掌。我们真是太自不量力了,做事丝毫不考虑后果。”
“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俗话说,只要不开口,神仙难下手。只要独占不跟李卿她们合作,咱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冯少贤心里有了沉重的压力,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补救眼前的事了,“反正错了,就错下去吧,明天我会去监狱看独占。我想他一定很想见到我。”
是的,张云昊确实很想见到冯少贤,他要打开心里的结,“少贤,听小姨说,你喜欢上天琴了,你告诉我有没有这回事?”冯少贤微微笑着说:“你真傻,你知道我很讨厌谢天琴,怎么会喜欢他。小姨分明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不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张云昊听到冯少贤的话后,心里平静了,不由得愤恨李卿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我就知道小姨在说谎,她真可恨。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你瘦了。”
“你也是!”
“小姨还要为我翻案,我不会配合她的,在这里的感觉是暗无天日,毫无光明可言,我怎么能忍心你进来。你放心,我不会让小姨拿你到这里把我换出去。”
冯少贤泪水飞溅,感动的直哭,可心还是狠了下来,“独占,你真是好人,处处为我着想,下辈子我还会嫁给你。”张云昊微微笑了,“我不多求,只求与你一生一世就足够了,不求来世。”两人说着心里话,而张云昊却完全不知冯少贤所说的都是谎话。
张云昊每日照例按规定做整理内务、背读监规等日常的作业。忽一日,管教员过来找他:“律师要见你!”张云昊早已猜到这是李卿请来的律师,便拒绝了,可是听说那律师见不到他就不会走的,于是就去见那律师了。
那位律师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神采奕奕,消瘦但精神饱满,自信而有一股张扬的风采。那律师静静地坐在那里端详了一会儿张云昊,轻启朱唇:“你就是张云昊?”
张云昊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那律师看着张云昊毫无生气,多少有些不忍之心,“在这里煎熬度日感觉如何?”
张云昊不想与她继续这个话题,不问反答:“是不是小姨请您来的?”
那律师不答,“我姓李,你称我李律师就可以。”张云昊见李律师貌似李卿,“以前我听小姨说,她妹妹好像是律师,你是不是她的妹妹?”李律师不答此问,“我受人委托,想替你洗涮冤屈。我已经得知你是被人蒙骗入狱,其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谢天琴与冯少贤,是他们合谋将你送进来的。”张云昊淡淡一笑,“你说的真是好听极了,但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李律师见张云昊拿她的话当儿戏,脸上的神情马上变得严肃起来:“请你严肃一点!”
“李律师,首先感谢您能来看我,但您是受小姨之托,说实话我内心并不欢迎。如果您还是对我说这些,就请您回去吧。”独占神色一整。
“真是没有想到天底下会有这么傻的人,也许傻人真的有傻福。我不知道李卿到底因为什么那么喜欢你这个傻瓜,虽然你傻得真有点可恨可气,但也有点可敬可佩,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什么都可以抛下、放弃。如果我是一个有前途的文学青年,我决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一生,更何况那个女人又不爱你,还背叛你,陷害你,你为她这样做真是愚蠢之极。”说完她不屑地哼了一声。
“真心爱一个人的时候,会为她生,为她死,何况小小牢狱之灾。”
“以前你很爱周韵寒,又很爱李卿,如今你又说自己很爱冯少贤,真不知道你心里能装下多少女人。如果我是李卿,绝对不会为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整天哭得死去活来。”
“想来你真是小姨的妹妹李齐,以前听她说你很想见我,没想到我们却在这里见面了。”
“我姐姐跟冯世豪结婚全是你一手造成的!而对你们的事我一直是反对的,可我没有想到姐姐虽然人嫁了,但心还在你这儿。既然你那么爱冯少贤,爱到肯替她坐牢,我真的很气愤姐姐为什么还对你如此痴心。”
“卿姐很傻,但也很完美!”顿了顿,“我是一个有福气的男人,比任何男人都有福气,这一生我很知足!”
“是啊,你是有福!但就是你这个混蛋的福气把我姐姐害苦了!我真希望你能够在这里呆十年、二十年,可我答应我姐姐的事情却不能食言。冯少贤是个无耻寡情的女人,她不值得你替她顶罪。我在司法界有朋友,只要你想翻案,我定会让你重出生天,再世为人。”
“我知道卿姐跟你说了少贤很多坏话,原因是她恨我爱少贤,因此她就嫉妒少贤,想把她换进来,放我出去跟她在一起。我心里清楚她的想法,可我是一个男人,怎么能用自己心爱之人换我的自由。”
李齐立时勃然大怒,“原来我姐姐在你心里是这样一个女人!张云昊,你也太小看我姐姐了!听你说到这话,我真恨不得扇你一个耳光!我真替我姐姐感到委屈!你给我记住我姐姐绝不是那种人,如果你真这么认为,那么你就不配我姐姐如此待你!”
“请你们以后不要再管我了,我跟你们无亲无故,你们帮我而我也不会感恩。谢谢你陪我说了这么多话。”说完站起来走了。
“你记住,一个女人一旦和自己所爱的人有了肌肤相亲,她对那男人的爱情就不会再受理智的控制,她的身体好像已经种上了那男人的种子,这个种子不断地发芽生长,它时时刻刻需要男人来灌溉它,否则,就会像一朵恶花变出各种办法来摧残它所寄生的身体。我希望你能在乎一下我姐姐内心深处的感受。”
“冯世豪是我敬重的人,犹如我的亲生父亲,我竟占有了他的妻子,我简直是个禽兽!如果不替少贤顶罪减轻我自身的罪责,即便将来我拥有很美好的事业,我心里也永远背负着愧疚,生活在不安之中。我想轻轻松松地过一辈子,不想整天在愧疚与自责之中度过。也许过几年,她就不会再惦念着我了。”
“你因为对不起冯世豪就躲在这里忏悔,这种折磨也未免太严重了!即使你有罪,也不能这样惩罚自己,你感觉值得吗?”
张云昊没有回答。
过了几日,李卿又一次来看望张云昊,“每次有人来看你,你是不是都会以为是少贤来了?见到是我,是不是感到很失望?”
张云昊沉默不语。
“我可以告诉你少贤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她正在与谢天琴风流快活,把你早已经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为什么总是跟我说这些?”张云昊被李卿这话激怒了。
“我只想让你相信我的话,知道谁真心对你好,谁在害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越是说少贤的不好,我心里就越讨厌你。”
“你讨厌我?就因为我把事实告诉你,你就讨厌我?张云昊,我图的是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为少贤的牺牲不值得,难道这有错吗?你把谢天琴当好朋友,可人家呢?人家给你下套?张云昊,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我最近常见到少贤跟谢天琴在画廊里公然亲热,你这个傻瓜,他们给你设圈套,让你往里钻,你就别在此执迷不悟了。”
张云昊气得肚子都疼了,但又不能发作,“他们没理由这样对我,更不可能这样对我,即使他们有情有爱,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凭什么这样害我。我知道你恨少贤,想法设法把少贤弄进来把我换出去,你也真够阴毒的!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我只能恨你,再也不会爱你了。我求求你了,你就不要再给我内心增添痛苦了。就算我相信你的话,也不能去替你打少贤几个巴掌解恨。”说着这话,他的牙都快咬碎了。
李卿心里又痛又气,听张云昊骂自己阴毒,心都碎了,“没想到你这么不相信我,恐怕这时我在你心里也已经一文不值了!也许你只有亲眼见到他们有多亲密,才可能相信我的话。我会尽快请我妹妹想法把你从这里弄出去,让你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骗你,到底谁夺具心对你。”说完起身走了。
其实说来,李卿之所以激怒张云昊,是想让他有求生的渴望。他只有配合李齐的工作,才能从中得以脱罪,哪知张云昊却辜负了她的心意。
然而李卿没有想到的是,张云昊说这些令她伤心的话,是故意在让她对自己死心。张云昊不想让她为自己的事情与冯世豪父女闹个天翻地覆。
对谢天琴与冯少贤的事情张云昊不是不感到迷惑,他知道李卿没有必要骗自己,联想到冯少贤画室里的那些莫明其妙的画像,他的心也很沉重。然而有些事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也就没有必要给自己增添太多烦恼,所以他对冯少贤与谢天琴的事情也就没有刻意放在心上。
自从跟李齐谈完话以后,他一直在思考为什么非要以坐牢的方式来折磨自己。如果当时不以坐牢减轻自身罪责的想法,也就不会轻易答应为冯少贤顶罪。就算当时为冯少贤所迫而感到无奈,也不应该有这种想法。如果这件事让家里人知道,他们该有多伤心、痛苦;如果这件事让亲戚朋友知道,他们是同情、还是耻笑;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就这样毁了,有多少人会去惋惜。想到这些,张云昊彻底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一个孩子,有时候考虑事情太不全面了。所以他觉得这样惩罚自己确实有些严重,此刻,他为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深深地感到后悔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傻得可爱,还是蠢得可爱。
李卿为张云昊的事情伤心难过,唯有靠酒麻醉自己。她在醉后大哭了起来,哭得眼泪都干了,就跪在菩萨面前说:“菩萨,独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只要能把独占从牢里弄出来,就算让我身败名裂,倾家**产,我也无怨无悔。我不希望他毁在别人手里,要遭罪,就让我一个人遭罪,要毁灭,就让我一个人毁灭吧……”说完便泣不成声地跌倒在地上。
事后李卿跟妹妹商量如何拯救张云昊的事情,李齐说只有赔偿出版社的损失,才能减去张云昊的罪行。李卿听后,变卖了房子和车,再加上多年的存款终于让张云昊重见天日了。
张云昊从监狱中走出来后,始终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停下脚步,使劲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顿觉脸痛,大为高兴,“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我出狱了,我真的出狱了,我自由了……”说着乱蹦乱跳,仰天大笑,但是却越笑越悲。想起多日之苦,今日重获新生,难免悲喜交集。
突然之间,张云昊感觉到有种异样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他慢慢转过头来,正好捕捉到那女人眸中隐约的泪光,以及唇畔似有若无的浅浅笑意。眼前这女人婀娜多姿,有着修长挺拔的身材,她的秀发在微风之中飘扬在那憔悴的脸上,以其超凡脱俗之姿,展露着绝美与孤傲的气息。那浅浅若无的笑颜,令张云昊看痴了。
此人正是李卿,如今看到张云昊的开心与快乐她心中觉得这比任何东西都有价值。刚才见到张云昊愉悦的神情,内心欣慰极了,眼泪自然而然地止住了,走上前说:“回家吧!”语气温柔而体贴。
两人坐在车里,许久没有说话。张云昊憋不住了,“我们这是去哪儿?”李卿不肯回答。张云昊见李卿始终板着脸,“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怪我不相信你的话。虽然我也在生你的气,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把我从那个没有自由的地方里弄出来。我想你一定是花了不少钱,托了不少关系,这份情我永远也还不起。” “你欠我的……十个指头也数不过来了。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你却不知道珍惜,等你证实了我的话之后,我能得到你心灵上的一点点内疚已就够有‘福分’的了。”听了她的话,张云昊心里知道李齐必定把当天的谈话告诉她了。
张云昊怕哪句话说得不合适让她再掉眼泪,就转变了话题,“能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哪儿吗?”
“我带你去我妹妹那里,如果不是她为你的事出力,你也不能重见天日。如果你还要谢我,就谢她吧,这全是她的功劳。”
张云昊眼里充满谢意,内心对她的感激已无法用语言形容了,“我知道能再世为人你肯定低声下气求了很多人,是你不分昼夜操劳费心为我想办法,我会在心里永远感激我这个伟大的卿姐,你对我的救命之情我会珍惜一生一世。”李卿微微笑了,“从我嫁给冯世豪那天到现在,这是我听到的唯一句让我感到开心的话!”不知怎得,李卿这么一笑,使张云昊心里轻松了很多。
到了李齐的家里张云昊认识了活泼可爱的李家珍,而她是李齐两岁半的女儿。李齐知道姐姐擅长下厨,就由她做饭,而自己陪张云昊在客厅里说话。
“不知你祖上积了什么德,让我姐低声下气托关系为你翻案,而且背着老公卖了自己的房子与车,甘愿把多年的存款全花在你身上!如今你重获自由了,想想你的那些日子,我真为我姐感到不值!真不知道你这辈子怎么谢我姐姐?”
张云昊听后不禁大惊失色,但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我欠卿姐的这辈子也还不完,她真的帮了我太多,在我心里她真的很伟大!”
“一个为你倾家**产的女人,真是令我佩服!你们的事情难道不怕被冯世豪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这事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上,我越敬重伯父,我跟你姐姐的关系就闹得越严重,对伯父的愧疚……哎,我真是罪大恶极,罪孽深重。”
“用不用我帮你劝劝她?”
“那谢谢你了。”
李家珍在厨房围着李卿转来转去,几次见到张云昊这个陌生人都不敢说话。当见到张云昊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悄悄地走上前来,捏住了他的鼻子。张云昊被那柔柔的小手弄醒了,只见李家珍吓得急忙走开了。到了房门口,又偷偷地露出头看张云昊,见他又睡着了才走过来,再去捏住他的鼻子。她哪知道张云昊这次在装睡,伸手就把她抱住了,“这次可抓到你了!小宝贝,干吗捏我的鼻子?”李家珍鼓着小嘴不说话了。
“你几岁了?”张云昊见她鼓着小嘴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继续逗她。
“两岁了。”
“叫什么?”
“家珍。”
“你是不是你妈妈家里的宝贝?”
虽然李家珍没听明白张云昊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很快两人就成好朋友了,在屋子里玩耍起来。
李齐在厨房帮姐姐做饭,当见姐姐心情好转,说道:“姐姐,我知道了你跟独占的事情,你们……”没待她把话说完,李卿抢话道:“你想说什么?”
“你们相差八九岁,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再说了独占心里只想着姐夫的女儿,你何必自寻烦恼。你走这条路,原则上是条不归路,你们不会有给果的!你为何要越陷越深?如今你已经无法自拔了,要是被姐夫知道,你害的不仅仅是独占,还有你自己。”
“独占是爱少贤,还是更爱我,我心里最清楚,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他的心思。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过些天我再去要求冯世豪离婚,以后我跟他再无牵扯了。”
李齐感觉姐姐为了张云昊已是什么都不顾了了,只想着跟张云昊在一起。李卿真不知她到底哪根神经出了问题,“我知道姐夫那人平常对你有些照顾不周,可他是真心爱你的,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褔。”李卿脸色沉了下来,“你到底说够了没有?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对我好了?他整天跟张凤芝出去鬼混是为我好,还是害我流产是为了我好?我可真是跳到‘福窝’里去了。”李齐见姐姐如此固执,为自己所作所为丝毫不感到不后悔,自己说什么也无用,只好就此不言。
午饭后张云昊与李卿出门散步,主要是想跟她说说话,“听你妹妹说,你为了我的事卖了房子,卖了车,还拿出了自己多年的存款。我真的不值得你如此浪费感情,对此我只能对你感恩,不能图报。”
“我肯为你倾家**产,是不想被人误会我有多坏,心胸有多狭窄,净去做些挑拨离间的事情!”
张云昊知道李卿所言全都是气话,她心里可不是这样想,“我明白你的心意,无论怎么说,这辈子你都是我最感激的人,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会铭记于心。”李卿冷笑道:“我永远是你最感激的人,那你永远都是我最恨的人。”张云昊陷入了沉默之中。李卿哼了一声,转身回去了。
对冯少贤与谢天琴疯狂相恋之事,张云昊始终难以置信,但李卿所说的话在他心里仍是七上八下的。如今他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冯少贤,于是就向她的画廊奔去。到了冯少贤的画廊后,他正好撞见谢天琴也在这里,他们正在一起亲热。这副情景不禁令张云昊心里落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他没有继续看下去,选择离开了。
那个时候张云昊本想出现在两人面前,可想到既然冯少贤变心了,定会偏袒谢天琴,自己难免会自讨没趣。这一刻他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想到李卿的话心里这才清楚自己确实是个大傻瓜,而且是个是非不分的大傻瓜。想想入狱之事,其中必定有原因,可是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眼下只能骗自己相信是冯少贤为了画廊之事以身犯险,所以引发这么多事,绝非是他们狠心而故意加害于自己。
一个人漫步在街上,浑身总是阵阵发冷,不知眼泪为什么那么贱,一个劲儿地往下流。对于冯少贤,他不知是该去爱还是去恨,想爱已经失去了勇气,想恨却又于事无补。既然冯少贤与谢天琴是两情相悦,即使责备她又有何用!
张云昊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想这样走,一直走到了天黑。经过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做了一个郑重的决定,那就是以后跟冯世豪父女保持距离。如果让别人知道冯世豪的女儿移情别恋,他头上这顶绿帽子戴着可就不光彩了。公司里上下的人都知道张云昊是冯世豪未来的女婿,可如今是美梦化为泡影,什么事都已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以后见到冯家的人还得避而远之,要不然人家就会更嘲笑他了。
张云昊想着想着,走到了一个酒吧门口,只见一个女孩子坐在地上被几个学生围着调戏。那几个男孩嘴里不干不净,要对那女孩耍流氓。张云昊觉得这事跟自己无关也不想管,可是那女孩的声音却很耳熟,于是忍不住过去看看。
眼前这个女孩圆圆的脸蛋,弯弯的细眉,樱桃似的小嘴,生得清秀俊俏。喝醉后仪态尽失,嘴里多是臭骂那几个男孩乱七八糟的脏话。当那女孩猛得一转过头来,张云昊才看清她是冯瑶瑶,难怪声音很熟悉,急忙伸手扶起她,“瑶瑶,你在这儿干什么?”冯瑶瑶见到张云昊伸手抱住他就哭了,“我难受!”她就读于名牌大学,也让父母颇为骄傲。张云昊扶她起来,“走,我送你回家!”
那几个男孩见张云昊认识冯瑶瑶,也就散了。
冯瑶瑶耍起脾气,不肯回家。
“你为什么不回家,难道想让人在这里欺负你?”
“我没脸见我的家人!”
张云昊不解,“为什么?”冯瑶瑶只哭不答。
张云昊本来心里就很难受,见她哭哭啼啼的,为此心里又乱又烦,“你别哭了好不好,我送你回家!”说完拉起她就走。冯瑶瑶甩开张云昊的手,“我不回去,爸爸妈妈会打我的!”
“你是你爸妈的掌上明珠,他们才不舍得打你。听话,我送你回家!”
“我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我不能回去。”
张云昊见冯瑶瑶哭得满脸是泪水,内心突然很心疼起她来,劝慰道:“什么事都可以解决,天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再说天下没有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儿女,他们顶多只是责怪你几句,只要你好好向他们认错,他们很快就会原谅你的。听我的话,回家去好吗?”
“谢天琴害了我,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卑鄙无耻的小人、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现在只想喝酒,你陪我喝酒好吗?”
“你们女人果真是水做的,难怪这么脆弱。我最怕跟脆弱的女人去喝酒,酒后又哭又闹,我可哄不好。你想喝酒自己去喝吧,我回家睡了。”说着就走。
冯瑶瑶追上前抱住他的胳膊,“你不要走,你陪我一会儿。”
张云昊看她哭得很可怜,就心软了。按她的要求买了不少酒,让她坐在草地上喝个够。
“你为什么不喝酒?”
“喝酒只能伤身体,不能解除内心的痛苦。以前我也跟你一样,只会喝酒解决事,可是醒后心里还是一样痛苦。何况我是个男人,不能遇到点事就喝酒,就算天塌下来,我得尽力用肩膀去扛。”
“你不陪我喝酒,那你帮我一件事好吗?”
“是什么事?”
“你帮我骂谢天琴是没良心的王八蛋好不好?”
张云昊没有犹豫,顺口就骂出来:“谢天琴是没良心的王八蛋!”冯瑶瑶笑了,笑得很苦,接着又哭了,“你知不知道真正用心爱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好像是天上的太阳,没有了他,自己就会陷入黑暗之中?”
张云昊想到了李卿,她就是自己天上的太阳,也是真心爱自己的女人,所以才会卖房卖车把自己从监狱中救出来。而冯少贤却是自己天上的月亮,只会冰冻自己的心,“我真的好爱卿姐,她是我的全部。可她现在是伯父的妻子,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如果当初不是我一手毁了与卿姐的感情,今天我也不会掉进少贤的爱情陷阱之中。”
“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你被蒙在鼓里了,我也被人蒙骗了!他们怎么这么可恶,为什么骗我们这些很傻的人。如果有人为我心甘情愿去坐牢,我可以为他死一千次,一万次。谁知我瞎了眼睛,看上了谢天琴,他把我害的家都不敢回了。也许这个时候,我爸妈正在家里等着我,拿着棍子等着我。”
“在这个世上有些事情真的说不清楚,为什么感情这个东西会那么复杂?我做人都问心无愧,从来做不出来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可是只有一件事我做错了,我对不起你大伯,每天内心都受着折磨。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从痛苦之中解脱出来。”
“谢天琴那个忘恩负义的乌龟王八蛋一定会有报应的,会天打雷劈!”
要是早知道冯瑶瑶喝啤酒有两下子,张云昊就给她买白酒了,好让她快点喝趴下。虽有这样的想法,但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还是劝止她不要再喝了,虽说啤酒酒精的度数低,可喝多了也无益处,“瑶瑶,你已经喝不少酒了,再喝就醉了,不要再喝了好吗?”
“我不,今天我要跟啤酒较劲,有多少我就喝多少,我倒要看啤酒能不能把我醉倒。”
听她说着醉话,张云昊很生气,本想一走了之,但又不忍心扔下她不管,“那你就喝吧!”
“我得知天琴借钱给冯少贤办了画廊,早就想过去看看,可是他们始终否认这件事。今天下午我就跟在天琴后面,来到了冯少贤的画廊,哪知碰上他们在一起亲热。我在他们面前大发脾气,天琴竟狠心打了我一个耳光。为了他我从妈妈的卡上前后偷取了二十五万元给他,怎么知道他把钱全花在了冯少贤的身上。现在爸爸妈妈察觉卡上少了那么多钱,都很怪我,我已经无家可归了。”说着就哭,越哭越厉害。她内心的郁闷终于暴发了出来,大哭不止。
张云昊想到冯少贤有过身孕,才彻底清楚他们已经很早就在一起了。冯少贤无情的欺骗是不可饶恕的,令张云昊又痛恨,又伤心。然而他是男人,不能像女人去哭去闹。冯瑶瑶扑到张云昊怀中,“为什么真心爱一个人会得不到回报?”张云昊内心也很空虚,牢牢地把冯瑶瑶搂在怀里,“你我同病相怜,要是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一定会告诉你。”
“现在冯少贤已经背叛了你,而天琴也背叛了我,我不想再去爱他那种小人,你能不能爱我,你是好男人,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是一个好姑娘,将来一定会有个好归宿的。”
“你是不是很想跟李卿在一起,可她是大伯的妻子,你不能再喜欢她了。我能得到你对冯少贤一半的爱,我就知足了。”
“你喝醉了,别说傻话了。”
“我没有喝醉,我很清醒。你是不是嫌弃我,不想要我,我知道我把什么都给了谢天琴,但我会真心爱你的,绝对不会像冯少贤那样对你虚情假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