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冯少贤本人的意见,那罗建军就没有任何指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冯世豪宣布,他未来的女婿是张云昊。
谢天琴听说张云昊与冯少贤有了婚约,很不愉快地问:“独占,你真要脚踏两只船?”他身材挺拔,容貌俊朗,年纪比张云昊大两岁。以前在姑夫杨庭海的图书公司担任印制工作,而杨庭海所做的书全在冯世民的厂里印刷的,这给谢天琴创造了机会认识冯瑶瑶。冯世民很欣赏谢天琴,已经答应把宝贝女儿许配于他。如今他在冯世民印刷厂担任副总经理一职,是冯世民产业的继承人。
张云昊一脸为难为情的表情,“我不知该跟你怎么说,总之一言难尽。”
“我知道张凤芝不喜欢你跟李卿来往,是不是她逼你这样做的?”
“我心里很乱,不知该怎么说,我对不起卿姐,要是她知道我跟少贤……她肯定不会原谅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事。如果我辜负了少贤,她肯定会很恨我。都怪我,是我闯了这情祸。”说完拳头狠击在墙上,流了血。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可当众说你喜欢李卿,这些事解释清楚,也就不用再烦恼了。”
“你不明白的,我跟少贤……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怎么能当众说我喜欢李卿,更何况冯世豪已默认我是他未来的女婿,我怎能让他失望,让干姨责备我。” 谢天琴脸色突然恶变,猛得一拳头打得张云昊鼻血直流。他又惊又怒,丝毫不解,“你打我干什么?”谢天琴狠狠地抓住张云昊的衣襟,将他推撞在墙上,“你怎么能跟少贤做那种事?”
“我跟少贤做那种事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下手这么重干什么?”
谢天琴不答,又伤心又气怒地走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张云昊该如何解决呢?
关于张云昊与冯少贤的婚约之事渐渐传开,难免不会传到李卿的耳朵中。得知张云昊不将此事告知于她,心里多少有些怨气。可转念一想,觉得张云昊是怕自己不高兴,所以才瞒着自己,也就没有深究此事。
要是简单的婚约之事,张云昊才不怕李卿知道,可以当她面推掉这门婚事。然而事情偏偏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他必须要对自己的风流之事负责任。可他又不想失去李卿,越想这些事心里就越痛苦。一个人跑去库房,让所有的库工都歇着,他一个人往货车上装货。为此众库工都愣了,也不知老板今天在发什么神经。怕他累坏自己,库工们几次上前帮忙,都被张云昊骂走了。
几百件货由张云昊一个人全装到车上,累得他大汗淋漓,筋疲力尽。即使这样,他觉得还没有发泄完,又将车上的货全部又卸了下来。这时众库工都看傻了,私下悄悄议论:“老板是不是疯了?”
张云昊这样做,其实是为了发泄内心的郁闷。他却没想就算累死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终是解决不了。最终他被累趴下了,几个库工忙将他抬到**休息。 李卿听说此事后,忙赶到库房,满脸心疼地说:“你不要因为心里不开心的事情折磨自己,身体最为重要。”张云昊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李卿根本不明白自己内心的感受,可这种感受又不能跟她说,只能自己憋在心里难受。李卿不想打扰他休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张云昊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傍晚,他才有力气下床。
李卿在家里准备了一桌子饭菜,想让张云昊饱餐一顿,补回今天所失去的体力。看着他那张苦脸,李卿忍不住笑了,“上午的时候,库工给我打电话,说你疯了,听得我很糊涂,你怎么会疯了?我就忙着赶去库房了。以后即使再有不开心的事情你也别发神经,这样会把别人吓坏的。”
张云昊坐在桌前,看着可口的饭菜,也没有一点胃口。李卿盛了一碗鲍鱼汤给他,“今天累坏了吧,快喝碗汤,好好补补。你要是瘦了,我可会心疼的。”听到她这话,张云昊心里一紧,眼眶突然发热,差点流出眼泪来。他使劲往下一咽,不想在李卿面前失态,但是心里更觉得愧疚,更觉得对不起李卿,于是勉强喝了一碗汤。
“我知道你在为什么事情烦恼,有些事是可以解决的,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不喜欢你遇事就发神经,你随时都要保持理智,有个清醒的头脑,无论什么事都要拿得起放得下。”
“你知道我在为什么事烦恼?”
“我全知道了。”
听她这么一说,张云昊心里猛得一颤,手里的碗立时跌在地上了。李卿皱着眉头又气又笑,“你这是怎么了?”说完把掉在地上的碗捡起来放在桌子上。这时张云昊心里跳得厉害,头上都冒汗了,“你都知道什么了?”
对张云昊做贼心虚的表现,李卿完全不在意,“你跟冯少贤有了婚约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明白你瞒着我这件事是怕我知道后不高兴,所以我也就没有去怪你,生你的气。反而我很高兴,看着你为这件事烦恼,我知道你很在乎我。”
“你就知道这些啊?”
“难道还有别的事啊?”
听她这样问,张云昊终于透过来一口气,刚才快被她吓死了,“这些事对我来说已经够让我喘不上来气了,要是再有别的事,你还想让我活吗?”话头一转,“你煮的汤很好喝,让我再喝碗吧!”说完端起碗,盛了一碗汤。
“你小心点,别再把碗掉在地上了。”
饭后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李卿问:“你跟少贤的事怎么解决?”
“我正在想办法,争取跟她做朋友。”
“其实张凤芝的做法我认为是对的,如果你对冯少贤有感觉,我希望你能够跟她在一起。咱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是无形的障碍,我不希望将来你被别人说长道短,耻笑你娶个老太婆做老婆。”
张云昊紧抱李卿,“你别说傻话了,我不会喜欢少贤的。在我心里你比谁都美,真的比谁都美!”
“十年后,我就老了。”
“十年后,我也老了。我这个时候不在乎,将来也不会在乎的。”
“以后你有什么事就跟我商量,不要做傻事。卿姐不是没有跟你说过,你可以跟别的女孩交往,只要不做越轨的事我是不会介意的。如果你因为与少贤的婚约之事把自己的身体折磨坏了,你说我心里会不会难受!好像我让你很害怕似的,你什么也不敢对我说。”
张云昊心想,不是我非要去折磨我自己,而是我偏偏触及到了你的底线,偏偏与别人做了越轨的事情!这种事情即使发生在神仙的身上,也会犯愁的。
此后的日子里,冯少贤常到公司里找张云昊,这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他既不能赶走她,又不能不欢迎她,让张云昊左右为难。冯少贤心里装满柔情蜜意,在张云昊面前自然显些娇气,毕竟是张云昊的人了,也就没有必要再跟她保持距离。
面对冯少贤的亲近之举,张云昊又不能刻意逃避。不料在冯少贤抱他吻他的时候,却被李卿见到了,气得她险些摔倒在地上。她开始生张云昊的气,不知他有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为什么要与冯少贤有亲密之行为。
尽管张云昊不知李卿见到了他与冯少贤甜蜜的行为,也想到长此李卿必定发现。他抓耳挠腮地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好计策,于是决定跟李卿商量。 那晚吃完饭后,张云昊拉着李卿的手到客厅坐下,“卿姐,有件事我想征求你的同意,不知道你答不答应?”李卿闷闷不乐地说:“什么事,说吧?”
“今天上午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想我了,想让我回家一趟。我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她让我把你也带回去,说会为我们杀两只大公鸡吃的。再说,我也想把你带回家去见一下我的父母,不如咱们近期就回家住些日子吧?”
“去见你爸妈那是早晚的事,可是我们走了,那公司怎么办?”
“我想过了,这一生啊,名利不是我所追求的,你是我这生的全部,我拥有你就知足了。咱们不要再干公司了,你跟着我回家去结婚,以后咱们在农村生活。你说好不好?”
“我也很想去过过农村的生活,很早以前我就想体验一下穷苦的农民生活,这件事就交给你安排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听张云昊有此想法,李卿明白,他之所以决定返回家乡,主要是想逃避冯少贤。这种做法李卿心里虽然不怎么赞同,但看着张云昊为了自己宁愿舍弃一切,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欣慰。
然而事情并不顺利,张云昊将李卿的事告知父母后,父母断然拒绝他与李卿来往。他们自然是嫌李卿的年龄比儿子大的太多了,所以二老不准儿子将李卿带回家。
这可让张云昊为难了,不知怎样跟李卿说这件事,要是实话实说,岂不伤伤透李卿的心。只好编了一个瞎话,“卿姐,咱们暂时不要回家乡了,我们家正在盖房子,我爸妈说没有地方住。”
看着张云昊表情复杂,过于愁眉苦脸,李卿心里顿时明白了。她没有揭穿张云昊的谎话,却在瞬间心凉了。过不了张云昊父母的那一关,也就不能进他的家门,同样也就面临着失去自己的爱人的可能。
张云昊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着,始终在想办法怎样离开这座城市。花了几天时间冥思苦想,他终于想出办法了,于是又征求李卿的意见,“卿姐,我在山东认识几个朋友,他们不是搞印刷的,就是搞纸张批发的,他们想让我去山东发展,说可以在这方面给我较长时间的账期。你也知道山东那个地方做书的人很多,市场前景也很不错,不如我们到山东发展吧?”
李卿不愉快地说:“为了躲避冯少贤,你至于像逃亡似的吗?有什么事不能跟她说清楚,人家又不是非你不嫁,你用得着怕成这样吗?北京是我的家,要走你走,反正我是不走。”张云昊深情地握住李卿的手,“我也想跟少贤说清楚,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可是……可是……”他不能把实情说出来,“你也知道我干姨那个人的脾气,要是我不顺从她的意思,她就大发雷霆。何况我已去相亲,而且冯世豪承认了我是他未来的女婿。虽然这些事都不是我自愿的,可我又改平了当前的局面,也只有逃避这一个办法了。”
“我就不喜欢你这一点,他们又不是老虎,怕他们干什么。你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主,不能让他们牵着你的鼻子走。明天你就跟冯少贤说,让她别在缠着你;也告诉张凤芝,别让她再多管闲事。”
“卿姐,这些事你也为我考虑,不要让我为难。就算我求你了,跟我去山东发展好不好?”
见李卿犹豫不决,张云昊抱住她,“卿姐,我真的怕失去你,你是我的全部,失去了你我就一无所有了。”李卿心软了,抱紧张云昊,“好吧,我答应你,跟你去山东发展。”
就在张云昊与李卿准备离开北京这几天,冯少贤突然提出在五一假日期间到外地旅游的想法,加上张凤芝起哄,冯世豪也很快参与其中了。
三人有此决定,倒霉的人自然就是张云昊,因为他们肯定要带着他一起去。尽管张云昊再三推辞拒绝,可终究无法辜负人家的美意。也就是说,人家盛情之下,张云昊根本没有推辞之理。要是过于推脱,难免不会让人家扫兴。
李卿见张云昊推辞不掉这件事,只好私下对他说:“人家请你到外地旅游是番美意,如果你不领受,就太不知抬举了。去山东发展的事情待你回来再说,再急,也不急于这几天。”听她这样说,张云昊只好陪冯世豪三人到外地旅游去了。
这次旅游几天应该就能回来,谁知竟然迟续了半个月。为此李卿难免不生气,认为是张云昊在外玩得忘乎所以了,所以才不想早点回来。当听张云昊提到去山东的事情,她找借口拒绝了,“去山东发展没有前途,不如留在北京,何况咱们在北京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要是去山东发展还得从头来。再说了,咱们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跟着咱们走,这样一来,公司岂不散架了。”
“卿姐,别人去不去山东不重要,只要你跟着我走就行了。我需要的是你,不是那些身外之物。你不要有那么多顾虑,你要明白我的想法。”
“我不明白你的想法,冯少贤好像是魔鬼一样,吓得你都成了缩头乌龟。我就留在北京,看看冯少贤到底能不能把你吃掉。”她要是牛脾气上来了,张云昊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论说什么,怎样哀求她,她都不会听。
看到去山东发展的事是寡妇死了,儿子没有指望了,张云昊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他知道李卿在闹脾气,所以也不敢招惹她。几天后,有一次两人在闲聊之中,李卿问起张云昊在外地游玩得是否开心,这也是她早就想问的事情,要不然憋在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怎样回答李卿,张云昊早就想好了,因为他知道李卿肯定会问这件事,“在这个天底下,无论我身在何处,只要是没有你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
李卿笑了,“不知少贤是不是被你哄住了,所以总是追着你不放。不管你说的是真话也好,还是假话也好,总之我不生气你的气了,就算你骗我,我也不会跟你计较。”
“卿姐,你最想到什么地方旅游?”
“我很喜欢巴黎,一直想去,可总是去不了。”
张云昊一拍桌子,兴奋道:“卿姐,既然你总想着去巴黎,那我们明天就去巴黎吧。”李卿哭笑不得地说:“我看你啊,是被冯少贤吓坏了,是不是跑得越远心里越踏实?”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看着卿姐你开心,平常你工作那么累,也该是歇歇的时候了。咱们去巴黎呆上一年再回来,这样不但满足了你的心愿,也能让我摆脱这些烦心事,还能让我沾沾光,感受一下法国的浪漫气息。”
“要是天底下再多一个冯少贤,恐怕你就得去跳楼了。”
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张云昊终于说服了李卿,让她答应去巴黎的事情了。这可把张云昊乐坏了,出了国就算冯少贤多长两条腿,恐怕也无济于事了。
出自一片孝心,张云昊自然要去看望张凤芝。当然了,他不会跟张凤芝说要与李卿去巴黎的事情。对他的反常之举,张凤芝难免有所怀疑。按以往来讲,张云昊不会在夜里来看望她,这显然说明他要有什么行动。
张凤芝怕张云昊一走了之,很快就给冯少贤打了一个电话,“少贤啊,独占生病了,你快去照顾他。”
“他得了什么病?”
“他的良心被狗叼走了,得了没有了心的病。去了他家里你给我看住他,他去哪儿,你就跟着去哪儿,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这些话听得冯少贤有些云里雾里的,“为什么啊?”
“你别问那么多了,要不然以后你就见不到他了。”
冯少贤也就没有再问什么,急忙赶去张云昊家里了。
那个时候张云昊已经收拾好衣物,就等李卿到自己家里会合与她远走高飞了。然而有一件事他始终犹豫不决,就是与冯少贤的事,他不知自己是一走了之为好,还是跟她说明白再走为好。前思后想,斟酌再三,他还是拿不定主意。当见冯少贤到自己家里来了,不禁感到很奇怪,“都这么晚了,你到我家来干什么?” “张姨说你病了,病得很严重,让我过来照顾你,但是看你的样子也没有什么病啊?”
张云昊不得不佩服张凤芝的精明,她竟然料到他要走,“干姨那个人就是容易大惊小怪,我说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她就非把我当病人看。”冯少贤见到放在客厅里的衣包,不愉快地问:“你是不是要出远门?”从她的表情之中,张云昊已经察觉到自己要走的事情已经让她知道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晚到自己家来,“是不是干姨说我要出远门,她那个人就是喜欢胡说八道,你别信她。”
冯少贤看着隐藏在张云昊眼睛里那紧张的神情,诡笑了一下,“你不出远门就好,要不然我就白来一趟了。今晚我在你家住,我先去洗个澡,你去房里等我。”
坏事了,张云昊觉得这下遇到麻烦了,手脚无措地说:“少贤,你还是回家睡吧,要是让伯父知道你在我这里睡,他非打死我不可。”
“我都是你的人了,爸爸要骂你早就骂你了。何况我们都有了婚约,就是在一起住别人说不出什么来。”
她这样说,张云昊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但是他的心里既慌乱又焦急,他必须得想办法赶紧打发冯少贤走,要是被李卿撞见,恐怕去巴黎的事情就泡汤了,“你是不是又想让我欺负你啊?”说完这句挑逗的话,张云昊将她抱住了。
“我就是贱骨头,喜欢被你欺负!”
其实冯少贤已经把张凤芝的话牢记在心里了,今晚不会回家住,先把张云昊骗上床再说。
张云昊急冲冲地把冯少贤抱上床,接着就动手扒她的衣服。冯少贤心里偷乐了一下,消遣地说:“才几天没见,瞧把你谗的!”
张云昊只想快点打发她走,并没有回话,只是急匆匆地就压倒在冯少贤的身上,不停地在她身上烙下亲吻。
然而张云昊没想到的是,同样急着见他的李卿在此时拖着自己的行李来到了他家。李卿用钥匙打开门,“咦,奇怪,行李在这儿,人跑到哪儿去了?”
这时她听到卧室里好像有动静,于是一把推开了房间!
然而卧室里的情景却让她心神俱碎,她恨不得自己从未打开过这扇门!
冯少贤和张云昊赤身**地交缠在一起,即使是死人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李卿想不到,这个千方百计说服自己出国的男人竟然就在临走之前,还要跟别的女人风流快活!这个认知让李卿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像浸泡在冰窟中一般,全身凉透了。此刻的她恨不得自己的手中能有把钢刀,一下插到张云昊的心中,让她看清楚流出来的血是红的,还是黑的。
然而,毕竟李卿的自制力超出了一般人,她用锋利箭样的目光怒瞪了一会张云昊,一句话也没有说,“碰”的一声摔上房门,提起自己的行李就走了。
李卿就这样木然地回到了家,一直到打开房间的那一刻,她才感到内心的那股巨痛,像刀子在剜自己的肉一般。李卿再也支撑不下去了,更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未来,于是腿一软,顺着房门缓缓地滑落下来,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使劲地按住自己的心窝,就在这黑暗的空间中不断的呜咽出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脸颊急速地滑落下来。
“李卿啊李卿,难道这就是上天赋予你的命运?不,不是,这个男是被你自己宠坏的啊!自作孽,不可活啊!”李卿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于是也忍不住放声大哭,直到眼睛肿了,嗓子哑了,全身的力气都没了。李卿不禁想,这是她有生以来哭得最悲惨地一次。
然而,即使张云昊这么伤害她,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感情。她抬头看了一下表,站起身来,又拎起了自己的行李朝门外走去,心里想:“既然去巴黎是自己的梦想,也是张云昊的希望,就让这段旅行成为埋葬之段感情的坟墓吧!”
李卿的身影逐渐消失夜幕中,悲伤,孤独而凄凉。
张云昊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卿这么早就到自己家来了。原想追出去跟她解释,碍于冯少贤在身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躺在**半句话也不说,就算追出去还能跟她解释什么?
打发冯少贤走后,张云昊驾车直奔李卿的家中,却已不见她的人。当给她打电话,而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看了看手表,于是驾车赶往机场,不料迟了几分钟,去往巴黎的航班已经起飞了。他望着李卿乘坐的那架客机逐渐远去,忍不住大声喊出来:“卿姐,我会等你回来!”
听说李卿走了,张凤芝劝说张云昊:“你跟少贤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想着李卿干什么,以后忘了她吧。”
“我忘不了她!永远也忘不了她!”
“忘不了也得忘,要是让少贤知道了你跟李卿的事情,不但是她怪你,冯世豪也会很不高兴。”
张云昊沉默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张云昊在李卿的家中抱着她的相框一直哭个不停,“卿姐,你是世上最好的女人,我却不懂得好好珍惜你,还这样伤害你,我真是个混蛋。”正在他哭得难受至极的时候,不料有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给了他温暖与安慰。
当张云昊转过头的时候,却见到身后的李卿早已经眼眶发红,他激动地抓住李卿的手,“卿姐,真的是你吗?”李卿摸着他脸上的泪水说:“是我!”
“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我本想永远不回来了,可我怕你也会去巴黎,我不想让你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因为找我而吃苦受罪。”
“卿姐,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想得到你的原谅,只想让你接受我的道歉。” “以前难怪你总是张罗着要走,原来你是欠下了情债,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你是一个男人,应该负责任,如果你真的一走了之,别说少贤看不起你,我也不会看得起你的。”
“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除了一走了之之外,我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听我的,好好珍惜少贤吧,从此以后忘了我吧。”
张云昊抱着她痛哭起来,“卿姐,我对少贤真的没有感情,只是那天晕了头,才做出那种事。我是真心爱你的,我真的不想失去你!”然而李卿却沉默了。 为了让张云昊死心,李卿决定嫁给一直对自己穷追不舍的冯世豪。她有此决定,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其一,她的年龄与张云昊确实有差距,而他的父母明摆着也不同意;其二,他占有了冯少贤,必须得负责任;其三,做了冯世豪的女婿,他可以一步登天。
做此决定之时,她比谁都痛苦。与张云昊相处那么久,她为他付出了全部的温柔与感表。为了张云昊,她宁愿让自己再一次受伤害。
听说李卿要嫁给冯世豪,张云昊好像从几十层高的楼上摔了下来,“卿姐,难道我们真的缘尽于此了吗?”
“就算我原谅你,少贤会原谅你吗?你自己种下的祸根,你自己负责吧!”说完她含着眼泪在张云昊的脸上深深地留下一个吻印,然后转身离去。事后她离开了公司,开始忙活与冯世豪结婚。
然而在那天大闹婚礼的人却不是张云昊,而是张凤芝。当时张云昊正在家里睡大觉,他已经大睡三天了,都快睡成尸干了。那个时候也不知为什么,他就怕见到太阳,就好像一只一直生活在犄角旮旯里的老鼠,一见到太阳他就浑身发抖,因此一直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尖锐的手机铃声不停地响,吵得他实在受不了了,就沙哑着声音接了起来,是冯少贤打来的。慌张而不知所措地冯少贤没有感受到他的不对劲,只是一个劲地哭诉发生在自己父亲婚礼上的混乱。当张云昊听说张凤芝在冯世豪与李卿的婚礼上发疯了后,就勉强下床赶去了。
事先冯世豪向张凤芝说起与李卿结婚之事,她就已经接受不了气病住院,还没有出院就急着来大闹冯世豪的婚礼了。众亲朋好友早就知道冯世豪与张凤芝以前的关系,至于两人为何没有在一起大家也都闹不明白。
张凤芝被张云昊强扯硬拽地带回了家,在家里她仍然继续闹情绪,把房间折腾的乱七八糟。张云昊见张凤芝没完没了地闹脾气,多少有些不耐烦,“干姨,您闹够了没有?”
不料张凤芝却趴在**大哭,哭得难以自己。听到张凤芝的哭声,张云昊内心多有不忍,可却又不知如何安慰才是,“干姨,感情上的事情是不能强求的,你这样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张凤芝哭着说:“冯世豪一直不跟我结婚,原来全是为了李卿。他这个大骗子,他不是人!”此刻她恨不得将冯世豪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张云昊知道张凤芝很爱冯世豪,多年以来一直想跟他结婚。如今冯世豪与别的女人结婚了,令她如此伤心难过也在所难免。当下不知如何安慰她,也许只有让张凤芝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才是发泄她内心郁闷的最好办法。于是转身出房。 当晚张凤芝借酒解愁,酒后心里更感凄凉,往事也涌上了心头,不禁向张云昊说起了她与冯世豪的那段过去。
原来张凤芝与冯世豪十年多前就认识了,以前是同事,在同一家出版社做编辑。张凤芝初次见到冯世豪对他就有比较好的印象,在工作之中也十分钦佩冯世豪的工作能力。两人在一起工作没多久,冯世豪就被调去当社长了。后来由于不满足现状,他就自立门户做起了书商。因为当时的公司手底下缺人,就把张凤芝挖到公司里来了。两人朝夕相触,日久生情,难免产生其他方面的纠缠。这些事被张凤芝的丈夫察觉后,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为了冯世豪这个男人,张凤芝抛夫弃子执意做他的妻子。而冯世豪刚称自己女儿还小,如果现在和她结婚,怕影响到女儿,并以此为由,再三推辞。无奈之下,张凤芝只有待他女儿长大,再提婚事。
可没过多久,张凤芝才知冯世豪在欺骗自己。因为她见到冯世豪与李卿神态亲密,绝对不是正常关系。据她查知,李卿是一名舞蹈学院的大学生,很喜欢写作,也颇为敬佩、仰慕冯世豪满腹学识,情愿做了他身底下的女人。之后被冯世豪调到公司担任编辑工作。
张凤芝知道这些以后愤怒至极,经常在公司里对李卿冷嘲热讽,对她加以排挤,直至将她赶出公司,不准她再勾引冯世豪。为了这件事冯世豪很是不高兴,与张凤芝大吵了一架。因此张凤芝赌气离开了冯世豪的公司,自立门户做起了书商。
冯世豪不舍得李卿离开自己,常去哄她,可李卿从此与他保持了距离。其实当时李卿也很舍不得离开冯世豪,可是知道张凤芝比自己更爱冯世豪,而且也不愿再那样不明不白地跟着冯世豪,想拥有正常的生活,所以就死心了。
一直以来,张凤芝都生活在冯世豪的欺骗之中,如今冯世豪做出了选择,也证明了李卿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张凤芝被冯世豪欺骗多年,而且一直对他抱有幻想,直至见到他与别的女人结婚,才流下了眼泪。
张凤芝本不会喝酒,却在那晚喝得铭钉大醉,在第二天住进了医院。张云昊一直守在病床前照料张凤芝,显得极为孝顺。
“这一生我毁在冯世豪手里了,我为他抛夫弃子,换回来的却是他对我的欺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照顾着他们一家老小,把心都掏给他了,最终他却狠心抛弃了我。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知道欺骗女人。”这句话没有说完,张凤芝的眼泪早已顺着脸颊缓缓流了下来。
看到张凤芝如此悲伤难过张云昊心里更是内疚,要不是他做错了事也就不会连累到张凤芝,如今悔恨当初的所作所为也是于事无补。
“其实冯世豪那个人很好的,只是喜欢欺骗女人。”她抽泣起来,“从今以后,我就当他死了。如果我这辈子没有你这个外甥,不知我的生活会是多么凄凉!”
张云昊内心酸酸的,眼眶突然发红,“干姨,以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的,我一定会听您的话的!”他压抑着自己,并没有哭出来。
这几天除了张云昊在病床前照顾张凤芝之外,冯少贤也常过来看她。她为爸爸弃张凤芝而与李卿结婚内心也是深存怨气,“张姨,我也很气爸爸抛弃您,让您不能做我的妈妈!”说着说着她就伤心地哭了起来。
张凤芝搂着冯少贤勉强笑了笑,“我虽然没有福分做你的妈妈,但我们现在也情同母女,要是你不嫌弃张姨,也可以喊我妈妈的。”
冯少贤果真叫了一声:“妈妈!”她这么一叫,张凤芝的眼泪如同泉涌般落下来,抱着冯少贤大哭起来,好似要把那种被抛弃的伤痛一起哭出来。
次日下午,张云昊到了医院,却见到石探明正在向张凤芝求爱。他没有走进病房,只是从门缝望着他们。只见石探明抓着张凤芝的手,激动地说:“张姐,这么多年了,难道你真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你知道我很爱你,比冯世豪更加爱你。”张凤芝脸上没有点表情,也没有说话。
“其实你也知道,冯世豪不跟你结婚,也是怀疑我们仍有私情。既然他已经跟李卿结婚了,你何必再傻傻地等着他。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心里的冯世豪,我不在乎你心里想着谁,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生活做你的男人照顾你。”
张凤芝仍是没有说话。
石探明一脸哀求地说:“张姐,求求你了,你就嫁给我吧。你知不知道我多么爱你,每天为你吃不香、睡不着。我生命里要是没有你,我活着也没意思。” 张凤芝始终没有表态,不知在想些什么。石探明一时难以控制自己,将张凤芝压倒在**,对她狂吻猛亲。张凤芝反抗想推开他,“你不要这样,快放开我!”石探明欲火焚烧,如同恶狼逮着猎物般哪肯轻易放手,“张姐,我爱你!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我爱你,让我做你的男人吧!”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一只手已经伸入张凤芝的小腹下。不知出自何原因,张凤芝也没有再挣扎,情愿做了石探明的女人。
张凤芝出院后,在公司正式接受石探明的求婚。一个月后,两人结婚了。张云昊知道张凤芝并不喜欢石探明,但又不知为何与他结婚,“干姨,你又不喜欢石探明,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您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点头了”
“冯世豪那个王八蛋找了个小的,难道我就不能找个小的吗?”
“干姨,你就不要说气话了,我知道,这不是您的心里话!”
张凤芝沉默了一会儿,心平气和地说:“我不想总是一个人生活,为了冯世豪我已经浪费大半辈子了,也孤独了大半辈子,以后的日子我要去好好珍惜,不再浪费在冯世豪的身上。”
“既然您这么想,我也就不担心了。无论怎样,干姨,我希望您能幸福!” 几天后。张云昊被请去冯世豪家里吃饭。李卿见到张云昊始终板着脸,没和他多说什么就到厨房里去了。张云昊见她在厨房忙得厉害,便走进去,“卿……不,小姨,我帮你。”
“不用,你去陪少贤吧!”李卿看也没有看张云昊一眼,径忙自己的,不料她掀起锅盖的时候烫着了手。张云昊急忙抓过李卿的手看了看,紧张地问:“你没事吧?”李卿连忙把手缩了回来,“我现在是冯世豪的妻子,请你以后对我尊重点!”
张云昊见她脸色很凶,于是连看她眼神的勇气也没有了。当下默默地走出厨房,才意识到他与李卿之间的感情就像被打碎了的镜子般已经彻底破裂了。
今晚李卿包得是鱼肉馅的饺子,而冯世豪备了佳酿茅台。在冯世豪面前张云昊很规矩,就算是仙酒也不敢贪杯。冯世豪那不可抗拒的威严,使他颇生敬重之情。
“独占,如今你干出了一番事业,真是可喜可贺。人这一生最重要的不理拥有无数的金钱,而最重要的是这一生有多么伟大的成就。”
“伯父的教诲独占会铭记于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出你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伯父欣赏你不完全是凤芝在我面前说了你不少好话,而是你的聪明才干打动了我。你这样有成就的年轻人,伯父不将少贤许配给你,那可就是伯父的损失!”
听了冯世豪这些话,张云昊不知李卿有多气,因为他的成就完全是建立在李卿的身上,“伯父,您太抬举我了。”说完看了李卿一眼,而她默默无语,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听少贤说你工作的压力特别大是不是?”
“是啊!”张云昊在说谎话,他的压力完全是出自对李卿的内疚。
“伯父的事业需要人继承,而我上了年纪,有时候难免感到力不从心。不如你到我公司里来干吧,出任副总经理一职。”
“我……”他不知如何对待这件事,感觉公司里没有了李卿,就好像天上没有太阳了似的,也很想到冯世豪的公司里来干。可是公司是李卿帮着一手创办的,怎能说扔就扔,对此感到有些为难。
李卿也看出张云昊的心思了,“独占,如今你既是你伯父的乘龙快婿,将来肯定是要继承他的事业的,自己再干公司也没有意思,不如就到你伯父公司里来吧。”她这么一说,打消了张云昊心中的顾虑,“伯父您这么看得起我,我要是再推辞就太不识抬举了,”话以此处,他端起酒杯,“谢谢伯父的提拔,我敬您一杯!”
冯世豪端起酒杯,与他喝了一杯酒。在张云昊放下酒杯的时候,李卿已经放下碗筷回房去了。为此他心里隐隐发凉,知道李卿肯定会伤心难过。
三个月后,李卿有了身孕,冯世豪却很少再回家过夜了。李卿常为这件事恼火,乱发脾气。张云昊看到李卿为了冯世豪不归宿而伤心,也只能默默地为她感到委屈,因为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别人无权干涉。在张云昊心中自然希望李卿婚后的生活能够开心、幸福,可所见到的并非如此。
想到她痛苦的婚姻生活完全是自己带给她的,张云昊自责之余又非常痛恨自己,同时也知道那个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着想,并不仅仅是怨恨自己,生自己的气才嫁给冯世豪的。因此,张云昊为李卿不幸的婚姻生活更加愧疚。
李卿跟冯少贤的关系也没有搞好,常常因为点小事争吵。其实冯少贤知道李卿内心难过,也理解她的心情,从不刻意惹她生气。然而李卿恼恨冯世豪而牵连她的女儿,有时对冯少贤很刻薄,不时就骂她两句。冯少贤委屈的同时又有些不服气,有时难免顶两句嘴,所以两人之间也是水火不容。
有一次,冯少贤正在画室素描张云昊的画像,李卿让她打电话叫冯世豪回家吃饭,而冯少贤心存怨气,不买李卿的账,要求她自己给爸爸打电话。如果李卿能打电话把冯世豪从外面叫回家里吃饭,也就不请冯少贤帮忙了,为此她大为不快。与冯少贤争吵几句之后,却对她动起手来。
冯少贤碍于李卿有身孕,哪敢对她动手,就算李卿没有身孕,也得尊重她,不能跟她动手。
张云昊可不想让李卿把对冯世豪的怨恨发泄在冯少贤的身上,忙上前拉架,却不小心把李卿推倒了。这下李卿更怒了,认为张云昊帮着冯少贤欺负自己,起身拿起扫帚狠狠地往他们两人身上招呼。要不是冯世豪恰好回来,李卿非打得他们皮开肉绽。
冯少贤在房里哭哭啼啼,张云昊在旁不停地安慰。她哭着说:“她怎么那么狠心,竟然这么打我。要是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她肯定不会这样?难道没有亲生母亲就得受这种气吗?”听得张云昊心里酸酸的,不禁很同情冯少贤。
在这个时候,李卿也与冯世豪在房里吵架,“你不让我在家里闹脾气,那以后你每天按时回家,不准在外面过夜。”
“我在外面过夜怎么了,我又没有干别的!”
“我认识你那么多年还不了解你吗,你别想骗我,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女人。” 冯世豪才不承认自己跟别的女人**之事,“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李卿见冯世豪骂自己无理取闹火气更大了,“我无理取闹?是你做贼心虚吧?你老实说,这些日子你老是不回家,跟谁在外头过夜?”
冯世豪不知如何为自己解释,当下却说不出话来。李卿见冯世豪无话可说了,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狠狠地抓住他的衣襟,“你说啊,快说啊,怎么不敢说了,有胆量包养女人,怎么没有胆量说出来。”
冯世豪伸手给了李卿一个巴掌,“你别像个泼妇似的大呼小叫!”李卿大哭不止,“你动不动就打我,我也忍了,你怎么能骂我是泼妇?”
听着李卿的哭声,张云昊内心好像被针扎一样。尤其是李卿所挨的那一个耳光,深深地痛在他心里。
次日,冯少贤对爸爸说自己想妈妈了,要求他陪自己去拜祭母亲。冯世豪明白女儿的心情,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在冯世豪离开家门的时候,嘱咐张云昊:“你小姨有了身孕,我回家乡这几天你多帮我照看她。如果她乱发脾气,你不要理她,她那个人脾气消了就没事了。”
“我知道了。”
听了冯世豪的吩咐,张云昊自当尽责任照顾李卿。午后买了一堆孕妇食品,专是养身子用的,放在了李卿的卧室门口,“小姨,我给你买了不少吃的,如果这几天你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出去了,你需要什么就打个电话告诉我,我会为你买回来的。”
隔了半天张云昊丝毫听不见房内有任何动静,他敲了敲房门,“小姨,你还在睡觉啊?”房内仍是没有动静。张云昊觉得不对劲儿,即便李卿对他心怀怨恨,但也不会半句话也不说。他忽然想是不是李卿出了意外,急忙撞开了房门。他看到房间里的情形时,脸色顿时苍白,只见李卿躺在血泊之中。张云昊急忙把李卿扶坐起来,慌张地叫:“小姨……”无论他怎么叫,也不见李卿醒来,于是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在张云昊未回来之前,李卿下床之时不小心滑倒了,接着腹痛起来,阴血缓缓流出。她感到浑身无力,眼前逐渐模糊,便晕倒在地了。
张云昊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坐在病房门口忧心如焚,惴惴不安。发生此事他不知如何向冯世豪交待,不住责怪自己没有尽心尽力照顾她。
当听医生说李卿死里逃生,张云昊才松了一口气。当见医生脸上惭愧的表情后,连忙问道:“医生,病人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吗?”
“病人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至于他肚子里的孩子……”医生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叹了一口气便走了。
为此李卿趴在病**始终哭个不停,张云昊不知如何安慰她,见李卿哭的很是伤心,只能默默地替她感到难受。
冯世豪得知此事后好生难过,但事实如此,已无法挽回了。他坐在病床前,把李卿搂在怀里安慰她说:“你别难过了,虽然肚子里的孩子重要,但你的性命更重要,孩子没了还能再生,生命要是没了,一切就无法挽回了。”李卿哭得很伤心,“那是一条小生命,是我未出世的儿女,我怎么不伤心难过。”
“你那么喜欢孩子,待你康复出院了,咱们可以再生一个!”
李卿噙着眼泪说:“再生一个?可能吗?说不上哪天你就领着别的女人进门,把我踢到一旁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一心一意只爱我一个,我不想我的老公心里装着别的女人。”
冯世豪紧紧地抱了抱李卿,“你跟我风风雨雨走过了那么多年,如果我不爱你就不会跟你结婚了。我是爱你的!”他温柔而体贴地在李卿额头上吻了一下。 李卿被这一个吻弥补了内心的幽怨,有再多的怨恨也消失不见了,在冯世豪怀里显得又幸福,又温暖。
张云昊在病房门口见到李卿笑了,内心忽然之间也不再那么沉重了。
经过这次的事情,他认为冯世豪会检点一下自己的行为,对李卿负起丈夫的责任。谁知事情并非像他所想那样,冯世豪仍是对李卿漠不关心。
在李卿住院期间冯世豪没有来看过她一次,令她心情一跌千丈。而在李卿出院这天冯世豪也没有来接她,令她满腹悲愤、怨恨无处诉。
当晚冯世豪回到家李卿跟他又吵了起来。冯世豪在老婆住院期间没有到床前照顾称是忙着工作,而在李卿出院那天没有亲自来接也称是忙着工作。
李卿哪肯相信,怒火汹汹地说:“你把包养女人当成工作,当然没有时间管我了。我问你,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冯世豪对李卿乱发脾气很是不高兴,“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跟个疯子一样整天乱吼乱叫。”
李卿为此又是伤心,又是难过,哭了出来,“原来我在你心里跟疯子一样,你讨厌我了是不是?”
冯世豪说那句话并不是存心的,只是被她吵的心烦,顺口说出来的,柔声安慰:“别哭了,刚出院,注意身体!”
李卿反而哭的更厉害了,“你不爱我为何要跟我结婚,你始终都在骗我,你还想继续骗我到什么时候?”冯世豪把李卿搂在怀里,“我答应你,以后不会经常在外边过夜,会多抽出时间陪你。”
“我是你的老婆,不是你的情人,我需要你每时每刻都陪在我身边,你知不知道?”
冯世豪拍了拍李卿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经常陪在你身边就是了。”
李卿脸色发狠,“如果被我发现你跟哪个女人在一起,我饶不了你。”此后两人停了话头,没有继续再吵架。
半个月后,冯世豪又像以前那样夜不归宿了。至于勾引冯世豪的女人,李卿已经查明,正是张凤芝。她跟冯世豪余情未了,藕断丝连。一个背着老婆,一个背着丈夫,走上了**的道路了。其实这两人感情很深,根本就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生活之中有时觉得确实谁也离开不了谁。
当初冯世豪抛弃张凤芝与李卿结婚的原因是她跟石探明仍有不干净的关系,为此将张凤芝气病在床。其实这并不是冯世豪真正的理由,他故意误会此事,只是把它当作拒绝跟张凤芝结婚的借口罢了。这其实要怪冯世豪是个多情的人,心里偏偏深爱着两个女人,对年轻貌美的李卿稍微偏袒一些罢了。当他意识到李卿的美貌比不上自己跟张凤芝那份真感情之时,才深深地发现自己很对不起张凤芝,所以对她特别关爱一些以作补偿。然而过分的关爱却让两人旧情复燃,因此有了愉情的行为。
以前张凤芝为冯世豪包养李卿之事,在气怒之下才跟石探明有了那么一段暧昧的关系。可是没过多久,冯世豪不能让李卿回心转意,只好去讨好张凤芝了。自从张凤芝重新回到冯世豪的身边以后,就没有跟石探明再有藕段丝连之事。直至今日,张凤芝虽然仍把石探明留在公司,只是不想让公司失去骨干。
“你跟石探明已经结婚了,背着他做这种事你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也是世豪先来找我的,他说对我多年的感情念念不忘,只是喜欢你的美貌罢了,根本就对你没有感情。”
张凤芝的话句句都如刀一样插在李卿胸口,她实在忍受不了,伸手就想打她耳光。冯世豪夹在两人中间劝架,劝了两句见两人不听,扭头自个走了。李卿见冯世豪走出门去,追上前说:“冯世豪你别走,今天你就在这儿把话说清楚。”她快步追了出去。
到了门外,李卿抓住冯世豪的胳膊说:“你老婆跟别人打架,你坐视不理,看来你心里真的没有我了。”刚说完这话,张凤芝在李卿身后砸下来一个花瓶,“骂我不要脸,你以为你要脸?”李卿立时倒在了地上,已是头破血流。冯世豪大怒,伸手给了张凤芝一个耳光,“你太过分了!”张凤芝显得十分委屈,“你敢打我?”冯世豪理直气壮地说:“我为什么不敢打你?”张凤芝含着眼泪说:“好,好,你走,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说着使劲关上了房门,然后房中传出哭泣的声音。
冯世豪急忙扶李卿起来,疼惜地叫了一声:“李卿!”李卿流着眼泪说:“你还管我干什么,让她把我打死算了。”
“我是你的丈夫,怎么能允许别人伤害你。”
“你要认我是你老婆,你就去给张凤芝三个耳光,你要是不把我当是你老婆婆,明天我就跟你离婚!”
冯世豪用手擦了擦李卿的眼泪,岔开话题说:“你头上的伤不轻,我送你去医院!”扶着李卿便走,根本就没有把李卿说的话放在心上。
几天后,冯世豪忍不住去找张凤芝道歉。张凤芝心怀怨气,虽然不愿再见到冯世豪,但是毕还对他有情,听了他三言两句的好听的话心就软了。两人翻云覆雨过后,张凤芝要求冯世豪去上海休假。当见冯世豪因为在乎李卿的感受而推辞时,就耍起脾气,令冯世豪既心疼又无奈。
冯世豪去上海那天是张云昊把他送去机场的,这件事李卿不知道。在机场张云昊见到了张凤芝,而她却背过身去不敢转过脸来。张云昊不知冯世豪与张凤芝已经旧情复燃,就走到她身前,“干姨,您怎么在这儿?见到我了,怎么也不跟说句话啊?”张凤芝微笑道:“你现在是冯总未来的乘龙快婿,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干姨怕认错人,哪敢随便上前跟你说话。”
“干姨,您真会说笑,您这要去哪儿?”
“我……”一时之间张凤芝不知怎么回答,转眼看去冯世豪,“冯总,您这要去哪里?”
“我去上海拜访一位老朋友,你去哪儿?”
“我去广州拜访一位老朋友!”张凤芝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碰见张云昊,所以也就没有一句像样的谎言。
冯世豪把眼神移到张云昊的脸上,“我去上海这几天里你要跟李卿好好打理公司的大小事情,别让我失望!”
“伯父您放心,我一定会倾尽全力!”
“另外你与少贤要替我好好照顾李卿,如果她因为我去上海这件事发脾气,你们不要理她。你也知道她那个人的脾气消了,就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了。”
“我知道了。”
“我跟张总在这儿见面的事你回去不要乱说,你也知道我与张总很早就认识了,我怕李卿瞎想。”
张云昊点点头。当他从机场驾车返回的途中,越想冯世豪与张凤芝的神情越不对劲儿,觉得两人不可能同在一天各去拜访老朋友,于是调转车头回去,在机杨绕了一个圈子,在人群之中却见到冯世豪与张凤芝手挽着手,神态亲昵。
张云昊见到此情便明白这其中之事了,不禁很是气愤冯世豪的三心二意。以前张云昊认为张凤芝是个温柔敦厚的女人,如今却对她很失望,但转念一想,她是冯世豪的老情人,嫁于石探明也是勉强自己,与冯世豪偷欢寻乐也是难免之事,为此他心里就平静了下来。
到了傍晚阵雨突如其来。李卿做好饭菜就给冯世豪打电话,谁知他已经关机了。她突然心里不畅快起来,把手机摔在了桌子上。冯少贤见李卿生气,“小姨,是不是爸爸又不回来吃饭了?”李卿气怒地说:“你爸爸失踪了!”冯少贤听到李卿语气不善,也不敢再搭话。
李卿见张云昊到家里来了,“独占,你下午跟你伯父出去,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张云昊知道冯世豪出差之事早晚都得跟李卿说,“伯父去上海拜访老朋友了,得一周才能回来。”李卿急了,抓起手机奔张云昊打过去,“你知道这事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张云昊傻傻地摇摇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呐呐地说:“伯父没有跟您说吗?对不起,我以为你知道!”李卿眼里直往外冒火,“他不跟我说去上海分明是心里有鬼,肯定是跟张凤芝那个贱女人一起走了。”张云昊与冯少贤见到李卿要发脾气,两人对看了一眼,示意快躲去屋里。
张云昊刚回到屋里,只见李卿追了进来,“你下午跟着你伯父出去,一定是送他去机场了,你说,你有没有见到他跟张凤芝在一起?”张云昊哪敢说出其实,摇摇头,“没有见到,我把伯父送去之后就走了。”
李卿伸手打过去一个耳光,恨恨的脸色说:“你敢帮着冯父豪骗我!”冯少贤抢步上前,挡在张云昊身前,“小姨,你对我爸爸有气也不能撒在独占的身上!”李卿又气又怒之下哭着奔外面跑去。张云昊忙追出去,“小姨,外面在下雨,你去哪里?”李卿没有回答,直奔外面跑。
李卿边跑边哭,衣服很快被雨水湿透了。张云昊追上前来,抓住李卿的胳膊,“小姨,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干什么去?”李卿挡开张云昊的手,“你别管我,让我去死,反正他不要我了。”说着又向前奔去。
张云昊见李卿发疯了一般,急得手脚无措。当见李卿脚下一滑,扑倒在地,急忙上前去扶她,“小姨,求求你了,别这样,会被雨淋出病的!”李卿抓住张云昊的双臂,神情激动地说:“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谁说伯父不要你了,他只是去上海拜访老朋友了,没有跟张凤芝在一起。” 李卿见张云昊还在欺骗自己,不知如何发泄心头的郁闷,使劲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痛得张云昊直叫出来。她怒视着张云昊,“看你还敢不敢跟我撒谎!”张云昊见雨越下越大,脱下自己的上衣给李卿披在身上,“小姨,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我要去死,谁也别拦着我!”
张云昊真怕李卿伤心之余做出傻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不放。李卿挣扎了一会儿便放弃了,直扑到张云昊的怀里,“独占!”然后抱着他大哭了起来,哭得又伤心、又委屈、又无助。
张云昊的双手不停地颤抖,控制不住以往对她的深情,最终他的双手还是搂在了李卿的腰间。他湿暖的怀抱给了李卿温暖,也给了她无声的安慰。
冯少贤拿着两把雨伞追出来,见到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突然之间,没了力气,手中的雨伞摔在了地上。
[BT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