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冯少贤的情绪陷入了低谷,常常自己煮泡面吃,张云昊几次去哄她,她也都不理不睬。为此张云昊做了一桌饭菜,意欲讨好她,“少贤,我下厨做了几个菜,你快去洗手吃饭吧!”冯少贤神色仍然很冷漠:“小姨的身子那么虚,你那几个菜恐怕是做给她吃的吧,我没有那个口福。”
“你这话什么意思?”张云昊不禁皱起了眉头。
冯少贤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冲了,语气好转了一些,“我与同学在外面吃过了,下次你要做饭给我吃的时候请提前通知我。”说完走进房内。
“你就那么狠心辜负我的一片心意?这几个菜可是我专门做给你吃的,如果你不相信那我端去喂狗!”他果真这样做了。
冯少贤见到张云昊此举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走近身去,看着他生气的脸孔,内心不禁也有些害怕,就走上前去,拽拽他的衣袖,用小狗一般的眼神可怜兮兮地说:“我现在饿了!”
“你不是跟同学在外面吃过了吗?”
“我骗你的嘛!”
“饭菜已经让我端去喂狗了,你饿了自己煮泡面吃吧!”
“那你再去给我做一份嘛!”
“没心情了!”
冯少贤脸色又沉了下来,“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希罕算了。”张云昊于是又扭头走进厨房,乖乖地为冯少贤煮饭、烧菜。
冯少贤吃得津津有味,心情不再像先前那样恶劣了,张云昊才敢问:“你告诉我这些天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自己煮泡面吃?”
“以前我就怀疑你跟李卿的关系,她嫁给爸爸以后,我也就没有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她闹情绪的时候你那么紧张、关心她,每次她跟爸爸吵架,你也那么难过,好像她是你的宝贝一样。你们眉来眼去,好像人家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你们表面上装得正儿八经的,其实内心里还不知道想些什么呢!”
“你怎么又胡思乱想了?”
“这些都是我自己看到的,我可没有冤枉你们!”
“我看你是掉醋坛子里去了,已经上不来了。”
“你才掉醋坛子里去上不来了!”
张云昊见她吃醋的样子很可爱,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她的脸,“不管你怎么想我与李卿之间的关系,我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是我心里的一把锁,已经将我牢牢地锁住了。”
“恐怕我是锁住了你的人,没有锁住你的心!”
张云昊笑了,“你怎么那么多事!不要再提这个了,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冯少贤见张云昊对自己的神态亲密,笑容也变得灿烂了,也就不跟他计较与李卿的事了,“如果我说了我想要什么,你岂不是用不着去想了?你自己想送我什么就送我什么,送什么我也喜欢。”
于是在冯少贤过生日这天,张云昊买了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带去给她。无论两人怎么等也不见李卿回来,只好由张云昊自己陪冯少贤过生日了。
“你说要送我生日礼物我怎么没有收到?”
“你闭上眼睛就能收到我的礼物了。”
冯少贤疑道:“是吗?”说完她闭上了眼睛。张云昊从兜里取出一条黄金项链戴在了冯少贤的脖子上,“我的礼物你喜欢吗?”冯少贤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照了照镜子,满脸惊喜地说:“好漂亮!”转过身来搂住张云昊的脖子,“我喜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现在我好开心。”说完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虽然我已经有好几条项链了,可那些项链是姐姐不戴了才送给我的!现在我也有自己的项链,还是我最爱的人送的。”她高兴之余翩翩起舞,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独占,我爱你!”
生日晚宴结束了,张云昊坐在沙发上说:“伯父去上海都快一个月了,怎么还不回来?也不知小姨干什么去了,真可惜他们不能陪你过生日。”冯少贤坐近身来,“有你陪我就足够了。”说完躺在了张云昊的怀里。
这时李卿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冯少贤急忙上前相扶,“小姨,您怎么喝这么多酒?”李卿推开她,“你爸爸不要我了,整天在外面不回来,想找人陪我喝酒找不到。”冯少贤劝道:“我爸爸不回来,您也不能借酒消愁呀!”李卿走进大厅突然扑跌在地,当她发现张云昊疼惜自己的目光之时,勉强爬起身来,“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人同情、可怜我!”说完直奔楼上走去。冯少贤上前搀扶,“小姨,我扶您上楼吧!”
“不用!”说着把冯少贤又推开了。
李卿自己走上楼去,回到房中趴在**就哭了起来。
张云昊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想到李卿是一个内心伤痕累累的女人,而且还有几刀是他划上去的,不禁想她实在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女人。冯少贤坐回沙发上,“我爸爸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小姨!”张云昊内心也是难过极了,不忍李卿如此难受,对冯世豪也气愤非常。冯少贤突然很严肃认真的问张云昊:“将来我们结婚了,你会不会像爸爸对小姨这样对我?”
“也许会吧!”
冯少贤捏住他的鼻子说:“你敢!你要敢这么对我,我就把你当泡面煮了吃!” 此后几天,李卿几乎每天都喝得醉醉醺醺地回来,张云昊得知此事后不禁又生气又心疼,劝她说:“小姨,你不要总是去喝酒,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伯父在外头风流快活只是在肉体之上,而在他心里永远装着一个最爱的人,就是你。你不要感到绝望,借酒消愁!”
“男人在外头风流快活女人可以原谅他,如果我们女人在外头风流快活,男人会不要我们,这对我们女人分明真不公平。亏你替他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娶了老婆也要这样对她?”
“我……”顿了顿,“你以后能不能少喝点酒,多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不是你的老婆,你没有必要这么关心我吧?”
“你要是酒后出事故,或者被流氓欺负,到时你让我怎样跟伯父交待。”
李卿冷笑了一下,“我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不需要你们的虚情假义。”说完蹒跚而去。
某天李卿从酒吧晃晃悠悠地走出来,身后尾随一个流氓,到了车前就过来轻薄她。李卿被那流氓摸了一下脸后勃然大怒,与那流氓动起手来。那流氓给了李卿一个耳光,打得她倒在了地上。突然那流氓一脸**邪之色,趁机把李卿扑倒在地上想强奸她。
正在李卿不断挣扎之际,只见张云昊抓住那流氓的头发狠狠地将他从李卿的身上拉了起来,然后使劲将他的头磕在地上,直到磕得他头破血流为止。当张云昊见那流氓起身站都站不稳了才放过他,神态威严地说:“滚!”那流氓见张云昊脸色又凶又狠,惧怕之下狼狈而去。
这几天张云昊每天都跟在李卿身后,就怕她酒后出什么事故或做些傻事。李卿受此惊吓后,拥到张云昊怀里抱着他哭了出来。张云昊满脸疼惜之色地将李卿紧紧地搂在怀里,眼眶隐隐发红,“卿姐,你不要这么不爱惜自己,见到你这样我真的……真的……很心疼!”说着眼泪掉下来了。
“独占!”李卿抱着张云昊痛哭起来。
直到李卿发泄够了,张云昊才拉着她回家去。在路上李卿总是闹脾气,就是不肯回家。对此张云昊多少有些不耐烦,但又不能不管她,“小姨,瞧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大街上有很多人都在看着你,你不嫌丢人现眼?”李卿酒后哪在乎那些,“你为何跟着我,干嘛不回家去陪少贤?你别虚情假义地同情我,可怜我,我不会领你的情的。”
“伯父就是那样的人,但他心里装着的永远都是你。即便现在他这样做让你伤心,你也不能总是借酒消愁,喝酒也解决不了事情,反而有伤身体。”
“我没有为他伤心,我是为我自己伤心,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很伤心,我也不会嫁给冯世豪。你害了我又不管我,以前你对我说你很爱我,到今天为止我才明白你当时都是骗我的。你是个多情的男人,同是也是个无情的男人,根本靠不住,我恨你这个王八蛋!” “卿姐,我不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人,我跟少贤在一起绝不是为了冯世豪的产业。请你相信我,我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哈哈……是吗?以前我总是想,你善良宽容,机智幽默,勇敢刚毅,做事执著,能在一瞬间洞察女人的心事,能把一个女人的灵魂勾出来和你一起交流,能把一个女人沉睡的情感唤醒,你真得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可就是这么一个让我信任的好男人,辜负了我的感情,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你再也不是我心里的那个很好的男人。现在你是一个大王八蛋,嘴里的话都是骗人的!”说完又落下了眼泪,“想到你曾经对我说的话我就觉得恶心,恶心!你这个虚情假义的臭王八蛋又能比冯世豪好到哪儿去?全都是一丘之狢!”
张云昊听了李卿这话后,心里刀割一般,“在你决定嫁给冯世豪的时候,我希望自己能够看到你过得幸福,可是我看到的完全是你委屈的眼泪。是我害了你,除了自责与痛恨自己之外,我也束手无策。如果你骂我心里会觉得舒服,你就尽管骂吧,打我也行,我不会有半句怨言。”
“你想让我打你、骂你,而减轻身上的罪责?呵呵呵……张云昊,可我就偏偏不骂你、不打你,我要让你为自己的过失内疚一辈子。”顿了顿,“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女人那样,每天过着开心幸福的生活?老天让我嫁给冯世豪分明是有意折磨我!”
“你不要再为这件事难过了,相信伯父会痛改前非,会好好对你的。”
李卿苦笑了一下,“这些天以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冯世豪这样对我分明就是没把我当成他的老婆,我为一个不爱我的人浪费感情一点都不值得。现在我已经不爱他了,我勉强自己去爱他也没有意思,我何苦拿我的感情让人糟践呢?我要跟他离婚!”
“什么离婚?你真的喝醉了,以后不要再喝这么多了。”
“你不让我喝酒,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恨的是你们都没有记得。”
“胡说!今天哪是你的生日?是鬼的生日!”
“我不管,总之今天就是我的生日。我想让你陪我过生日,你答应我,以后我就不喝酒了。”
张云昊拿她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两人到了饭店,李卿要求服务员把房间布置一下,并请他们准备一份生日蛋糕。不多时饭店的服务员把两人请进包间,只见包间内布置的温馨浪漫,满屋子摆满了生日蜡烛,令李卿喜欢极了。
“今天是我过生日,你一定要陪我喝个够,咱们要不醉不归。”说着端起了酒杯。
“你喝得已经够多了,就不要再喝了。”
“你想让我开心吗?想让我开心就陪我喝酒!”
“好,我陪你喝酒!”张云昊见李卿是打定主意不醉不归,就有意把她灌醉,这样她就不会再闹了。
“少贤过生日你送她一条金项链,那你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你想要什么礼物我明天买了再送给你!”
“其实我不需要你的礼物,只需要你一个吻就满足了,你能不能吻我一下?” 张云昊为此感到很为难,就岔开了话题,“你不是让我陪你喝酒吗,你怎么不喝了?如果我喝醉了,就没有人陪你喝酒了。”李卿躺到张云昊怀里,“我知道你不敢吻冯世豪的老婆,可我过生日了你必须要送我礼物,我希望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一个吻。如果你拒绝了,我可是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张云昊满怀的内疚突然一下子暴发了出来,内心彻底被李卿的眼泪打败,深深地把李卿抱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李卿微微笑了,“我满足了,我真的满足了。”张云昊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落在了她的脸上,“小姨,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那个伟大的卿姐,你在我心里占据的位置是没有任何人能取代的。这些我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也不敢让别人知道,我怕自己毁你一生。” “不管以前谁对谁错,如今只要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卿姐我就感到知足了。至少你让我知道,有一个肩膀还可以让我依靠,不至于再让我有那种无依靠的感觉!”她忽然苦笑了笑,“我真是怕了你这个王八蛋的花言巧语,也许你就是我内心的那把锁,已将我这生牢牢地锁住,我注定要做你的老婆。你告诉我,你的老婆漂亮吗?”
张云昊承认李卿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李卿抓住张云昊的手,抬到自己的脸上抚摸,“你能不能叫我一声老婆?”张云昊为了让李卿安静,也为了自己内心那份对她未了的余情,只好依了她,反正她喝了这么多酒,醒后也不会记得,“老婆!”李卿又一次满足地笑了,“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婆了。”此后,她抱着张云昊没有再说话,不知什么时候,竟在张云昊怀中睡着了。张云昊这才松了一口气,抱起她回家。
这时已经是一点多钟了,张云昊抱着李卿走了一里多路才找到计程车。在那段路上,张云昊抱着李卿没有想别的,只想李卿要是自己的老婆,自己一定会给这个值得他爱的女人一生幸福。
张云昊将李卿送回家,不想却吵醒了冯少贤,她从**爬起来走出卧室,“你怎么跟小姨在一起?”
“先不要问了,把小姨送回房里再说。”他把李卿抱上楼,将她放在**。 冯少贤刚给李卿盖上被子,便听李卿说:“独占,你不要离开我,我好想和你……”冯少贤一愣,“小姨在说什么?”张云昊急忙把冯少贤拉出房,要是李卿说出一句肉麻的话可就麻烦了,“小姨说还让我陪她喝酒!”冯少贤没有怀疑,“原来你陪小姨喝酒去了。”
“没有办法,小姨快成酒鬼了。”
冯少贤气愤地说:“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伤了小姨的心!”
三日后,冯世豪从上海坐飞机回来了。他刚到家,李卿就大发脾气,对他又是打又是骂。冯世豪自知错的人是自己,任由李卿打骂也没有半句怨言。李卿打够了,骂够了,伤心地哭了一场之后,向冯世豪提出离婚。而冯世豪把这当成了儿戏,丝毫没有往心里去。
那晚冯世豪为了讨好李卿,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李卿,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饭吃,不再让你到厨房里去了。”李卿根本就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当着张云昊与冯少贤的面说:“以前你不下厨做饭的,在上海为了讨情人欢心,学乖了,会做饭了,真有进步!”
“简直是胡说八道!我这辈子除了给你做过这顿饭以外,没有给别人做过饭!”
李卿心里有火,哪听得进去这些,“你去上海一去就是一个月,我以为你要与张凤芝在上海结婚生孩子,从此在上海过日子呢!”冯世豪见她说起气话,又要发脾气,便起身回房了。李卿坐在桌边气得吃不下去饭,把碗筷摔在了地上。 饭后张云昊去了张凤芝的家里,他对张凤芝已是满肚子怨气。张凤芝见到张云昊到自己家里来喜出望外,“独占,你怎么有空来看干姨?”张云昊走进房内,怒目瞪着张凤芝一句话也不说。张凤芝不解地问:“独占,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谁惹你不高兴了?是不是跟少贤吵架了?”张云昊仍是不肯说话。张凤芝脸色微微变了,“你这样看着我,是对我有意见吗?”
“干姨,你是不是跟伯父去上海了?”
“你问这个干吗?”
“你在我面前用不着隐瞒,你们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您是有家有室的人,一个妇道人家背着自己的丈夫在外**不觉得可耻吗?你们一把年纪了,希望你们检点自己的行为。我知道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我无权干涉,但我真的不忍心看着李卿整天寻死觅活。就算您打算跟冯世豪在一起,也请您照顾一下李卿的感受。”
“你心疼李卿了?”
“我只是看不惯你们的行为!”
张凤芝被气得眼冒金星,指着张云昊大怒:“你……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张云昊撒了气,心里头略感痛快,“对不起,干姨!我知道刚才的话很让您生气,您要打要骂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张凤芝狠狠地给了张云昊一个耳光,“你给我滚!”张云昊转身走了。
冯世豪得知此事后,对张云昊非常不满,“你是凤芝的外甥,而她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对待,你作为晚辈有资格骂她、教训她吗?一点颜面也不给她留,你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我知道你跟李卿以前情如姐弟,甚至于暧昧的关系,我想只是别人胡说而已。我知道你不忍心看着姐姐整天痛苦,你的心情我能明白,可你说话要注意分寸。你年纪已经不小了,如果让别人知道你如此不懂得尊重长辈,别人岂不笑话我冯世豪?”
“伯父,我没有对干姨不敬,只是看不习惯她的行为。如果让别人知道我的妈妈不守妇道,我岂不让别人笑话?”
“你这样说,岂不是也看不惯我的行为,我让你脸上没有光彩了?”冯世豪发怒了。
“您那么爱干姨为什么不跟她结婚,如今您抛下妻子跟干姨过私生活,那您当初为什么要跟李卿结婚,你们整天偷偷摸摸不怕被别人说长道短吗?”
“你敢指责我?”冯世豪伸手给了张云昊一记耳光。
冯少贤见到此情忙上前拉张云昊回房,“独占,算了,不要惹爸爸生气!”张云昊把冯少贤推开,怒视着冯世豪,“伯父,我一向敬重您,仰慕您,半句惹您生气的话都不敢说。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那么伤心!您如此不珍惜小姨,待她的眼泪流干之时也就是你们感情破裂的时候。您拥有她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当您失去她的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正在这时李卿回到家了,刚才她在门外已经听见两人所吵之事,当下走上前来, “独占,我与你伯父的事用不着你们插手,少贤,你带他回房,我有话跟你爸爸说!”冯少贤拉着张云昊的手回房去了。
李卿看着冯世豪神色冷峻,隔了半晌说:“冯世豪,你还爱我吗?”冯世豪情绪正坏,哪有心情回答。
“你接二连三伤我的心,而我一次又一次原谅你,那是因为跟你的夫妻之情。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你不在乎这些,以为我是小女孩,说两句好话哄一哄就会擦干眼泪开心地投到你的怀抱中。其实你错了,那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才会那样。你不珍惜我对你的感情,我也不想再浪费我的感情。我们离婚吧!”
冯世豪心里突然痛了一下,皱起了眉头,“你真要跟我离婚?”
“你不把我当是你的老婆,我不跟你离婚,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在我内心里永远是爱你的,我们不要离婚好吗?” “如果你爱我就不会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我现在不想再听你的花言巧语了,因为我已经听够了。我不想整天人欺骗,也不想每天再担心今天晚上我的丈夫会睡在哪个女人的**,为了爱你我已经很累很累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因为我生命里很需要你,真的很需要你!”
“你这些话虚情假意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了!”
“你卿你不要这样,我会改,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了。”冯世豪慌了。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真的对你已经失去信心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才不跟我离婚?”
李卿泪水夺眶而出,“冯世豪,你已经彻底伤透了我的心,这辈子我也不会原谅你。从今天开始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我们夫妻缘分到此为止。你不跟我离婚,但请你以后不要去骚扰我。”说完直奔楼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家中。
张云昊与冯少贤在房里听到他们闹到这个地步很为他们惋惜,都不知如何劝慰。张云昊深深地责怪自己,都是自己多事,要不然也不会令李卿决定从家里搬出去,“少贤,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要不怎么会闹得小姨跟伯父离婚?” “如果我是小姨,爸爸这样对我,我也会跟他离婚的!”
“你快去劝劝小姨,不能让她搬回家去住!”
李卿收拾好东西,提着衣包从楼上走下来直奔门口。冯少贤上前拦住,“小姨,您真的要走吗?”李卿气怒不语。
“小姨,你不能走,爸爸身边很需要您。”
冯世豪哪能让女儿替自己恳求老婆留下,为了面子,说道:“少贤,别说了,她想走就走吧!”
“你要真心喜欢张凤芝,那你们就结婚吧,我退出!你放心,我不再跟你在一起生活,我希望我们能立刻离婚!”说完李卿打开房门走了。
冯少贤追了出去,“小姨!”她多少还有些挽留之意,但李卿执意要走,谁也拦不住她。
张云昊心沉了下去,感觉这下是闯下大祸了。过了两天,他去给冯世豪赔礼道歉,“伯父,真对不起,都是我惹的事,要不然也不会令小姨搬出去了。”
“这不关你的事,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伤了她的心,真的伤了她的心。她怨恨我,我不怪她。让她一个人清静一下也好,待她气消了我再把她接回来。” “伯父,那天我不是有意惹您生气,您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伯父的确做错很多事无法挽回,我对她没有尽过做丈夫的责任,伯父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他叹了一口气,“伯父累了,想回房躺一会儿!”说着转身回房。
到了房间瞧不见李卿的衣物,心里抑不住悲伤,看到两人甜蜜的结婚照时他陷入了沉思。回想起与李卿结婚时候的情景,她是那么地开心,那么地幸福,那一刻他的心痛了,泪水湿润了眼眶。
其实石探明曾多次问到妻子为何多日在外留宿,张凤芝始终不答。石探明曾以丈夫的身分要求张凤芝不准总是在外过宿,可张凤芝仍然我行我素,丝毫不在首他的感受。石探明一向敬畏妻子,明知妻子在外偷欢寻乐,也是敢怒不敢言。 半个月后公司迎来了成立十周年的日子,冯世豪怕自己请不动李卿参与其事,只好令张云昊去请她。
张云昊请李卿操办公司十周年庆典的事情,她没有拒绝,虽然生冯世豪的气,但也不能不顾他的脸面。那天冯世清夫妇与冯世民夫妇也参加了晚宴,自然是为家兄庆祝而来。
“今天是咱们公司成立十周年的日子,跟往年一样,咱们首先请冯总上台讲话。冯总,请!”李卿站在台上说。
在掌声之中,冯世豪被请到了台上:“很高兴迎来公司成立十周年的日子,在座的各位不少都是跟我风雨同舟一起走过来的患难知己。公司能走到今天,并不是我冯世豪一个人的力量,靠的是在座各位的鼎力之助。你们的功劳我历历在目,铭记于心,多年以来,我一直没有机会向大家说声谢谢,今天我在此谢谢大家了。”说着鞠了一躬,“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大家能够继续尽心尽力,为公司的前程努力,继续为我们的事业创造灿烂的明天!”话毕,掌声持续了足有半分钟。
歌舞表演开始,在众员工拥簇之下冯世豪三兄弟到台上唱歌,名字叫《什么也不说》。他们三兄弟合唱的很好,得到了观众长久的掌声。
公司还举办了舞会,许多员工都结伴上台跳舞了。谢天琴起身走到冯少贤身边说:“少贤,我能不能请你跳支舞?”
“你不去找瑶瑶陪你跳舞,找我干吗?”
“瑶瑶脚疼,不想跳舞!”
冯少贤搂住张云昊的胳膊说:“我要跟独占一起跳舞!”说着就要拉他上台。张云昊一脸惭愧,“少贤,我不会跳舞!”冯少贤神色惊讶,“你不会跳舞?”冯耀伦一脸鄙视地说:“农村的孩子几个会跳舞,他来自东北,让他扭东北秧歌还差不多!” 这一桌人除了冯世豪与李卿、冯少贤没有笑出来之外,剩下人全笑了。
冯耀伦是冯世清与周艳华的儿子,俊朗的笑脸,直挺的鼻梁,肤色亮白如玉,颇有父亲的风采。
冯世豪脸色不悦地说:“人又不是死的,不会跳舞不是还可以学吗?”冯少贤抢前一步,站在冯世豪面前,“爸爸,你让我当独占的老师吧?”
“暂时你还没有能力当老师,在跳舞这方面谁能比得上李卿,她是正宗舞蹈学院毕业的,以后就由她给独占当老师。李卿,独占这个学生我就替你收下了。”他要求李卿教张云昊跳舞也有另一番意思,是想借此机会夸奖李卿讨她开心,以泄她心中对自己的怨气。
李卿听到冯世豪请自己教张云昊学习舞蹈,正有求之不得之感,“独占,你愿意跟我学跳舞吗?”张云昊自然很希望自己能学会跳舞,见李卿肯不嫌麻烦授教,怎有不愿去学之理,“我愿意!”
谢天琴抓住冯少贤的胳膊,再次要求道:“少贤,独占不会跳舞,咱们去跳吧?”冯少贤仍是拒绝,“我不想跳舞!”张云昊劝道:“少贤,天琴想跟你跳舞你就赏个脸吧。”冯少贤听到张云昊劝说自己,就勉强答应与谢天琴上台跳舞了。
冯世清看着谢天琴两人在台上跳舞,禁不住说出:“天琴跟少贤才像真正一对,两人真是般配极了。”冯世民突然不高兴起来,拍了一下桌子,“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家瑶瑶连个谢天琴都配不上吗?”冯世清忙解释,“我只是随口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冯世民哼了一声,“天琴与瑶瑶的婚事大家早就知道了,如果谁要再说天琴跟少贤很般配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冯世豪也不高兴了,“现在我已经把公司交给了独占,将来他就是继承我事业的人,如果我再听到有人说独占跟少贤不般配的话,那我也饶不了他。”其实他给张云昊身分与名分,也是不想让自己的两个兄弟轻视他。
冯世清笑道:“我这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都怪我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说完端起酒杯,“这杯酒就当是我给两位赔礼道歉!”冯世豪与冯世民不情愿地端起酒杯,勉强与冯世清喝了一杯酒。
冯少贤陪谢天琴跳舞极是不情愿,很烦感他靠得自己很近,“你搂得我那么紧干吗?”谢天琴满脸堆笑,“少贤,你真漂亮!”冯少贤气得不知说什么是好,“我累了!”说着从台上下来了。
这时冯世清夫妇与冯世民夫妇也到台上跳舞了。冯世豪伸出手邀请李卿上台跳舞,却被她拒绝了。冯世豪知道李卿还在生自己的气,也没有怪她,于是要求女儿同他回台上跳舞,冯少贤答应了。
日后李卿在家里教张云昊学习跳舞,每节课都是三四个时辰。由于张云昊在这方面确实有些笨,令李卿教得很苦很累,不免心里有些怨气。当见张云昊学得专心、认真,也就将怨气化为耐心了。
时间一久,李卿似乎从中找到了乐趣,只要有闲空就让张云昊跟她去练舞,也不管张云昊有没有时间、愿不愿意、累不累,从不征求他的意见。只要张云昊说个“不”字,李卿就变得严肃、变得刻薄,训得张云昊哑口无言,说什么:“学跳舞若不刻苦用心何时能有进步,何况你这么笨,若不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的辛苦,什么时候能跳出个水平出来?”
张云昊听到这话心里的抱怨消失了,认为自己确实不如别人聪明,必须多用心,多下功夫。从那天开始他每天都把自己累到趴下为止,然而他的刻苦用心却换回来了李卿不寻常的举动,不时用手袖擦他额头上的汗水,知道他浑身感到疲倦就给他按摩,言行举止不再像先时那样拘谨。
李卿对张云昊的感情很深,完全是埋藏在心里的,这动情的舞蹈很容易让她藏在深心的情感暴发,难免不自禁对张云昊起了亲近之心。
半个多月后,张云昊自认为学会了些舞蹈便与冯少贤到一起去跳舞,李卿为此大发脾气,训斥冯少贤占用了她的上课时间,无端影响了张云昊学跳舞的进程,似乎只有狠狠地把两人痛骂一顿她心里才觉得痛快。张云昊默默地望着冯少贤出去,即使知道她心里的不痛快也感到很无奈。当见李卿脸色变得很难看后,也不敢招惹她,就跟着她去练舞了。
两人练舞有一个小时了。不知出自何故这时张云昊感到好不自然,额头上禁不住汗水淋漓。李卿见他满头大汗,伸手抹了一把,“你这是怎么了,天又不热怎么总是流汗?”张云昊挡开她的手,“还是我自己来吧!”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李卿满脸笑意,“你没事吧?”张云昊只要见到李卿那直勾勾的眼神,仍是免不了心惊肉跳,“我没事!”
“跳舞的时候,眼神别总是往别处看,要瞅着我的眼神,别心不在焉的。” 张云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我干吗要瞅着你的眼神跳舞,难道不瞅着你的眼神就不能跳舞吗?”李卿脸色顿时变厉,“现在我是你的舞蹈老师,你必须听我的。”
“我这个人很笨,你能耐心地教我,我很感激你,但你别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感到有些不自然。”
“那种眼神?那种眼神是什么眼神?”
张云昊不答,“今天咱们就学到这儿,我有些累了。”
“我都没有说累,你怎么就说累了。”
张云昊很不耐烦地说:“你是你,我是我,请你理解我的心情好不好?”李卿心里突然痛了一下,有些难以忍受张云昊的话,扭头走了。
此后一周,李卿都没有再要求张云昊去练舞,像似停止了他的课程。冯少贤问到此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李卿不肯再授课。当听张云昊说了其中缘故后,就劝他不要惹李卿生气,耐心学习舞蹈才是最重要的。那些细节问题,张云昊又不知怎样跟冯少贤说,见她不停劝慰自己,要求自己去给李卿赔礼道歉,也不能违她所愿,只好勉强去跟李卿道歉了。
李卿原本对张云昊有些埋怨,自己不惜辛苦教他跳舞,他怎能忍心辜负自己的一片好意,为此难免感到有些伤心。当见张云昊肯低着头向自己认错,心又软了,继续恢复他的舞蹈课程。
两人在大厅里练舞,情调浪漫的音乐悠然响起,不禁令人满怀**。李卿抓着张云昊的手,搂着他的腰,“这个动作你要搂紧我,待我转过身来,你要抱紧我,否则我很容易摔倒在地,你知道吗?”
张云昊含含糊糊地点点头,对李卿的话好像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李卿把身子在张云昊怀中转出去,又转回来,向后一仰,那眼神猛地移到张云昊的脸上,不料张云昊心上剧烈一颤,什么都忘了,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跟她的身体紧密接触了。当下急忙放手,只听李卿惊呼一声,仰倒在地上了。
张云昊慌忙伸手相扶,满脸歉色,“小姨,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李卿气得浑身发抖,甩了他一个巴掌,“我让你搂紧我点,你到底在想什么?”张云昊摸着自己的脸,感到有点委屈,“对不起!”李卿脸色突转温和,伸手抚摸他的脸,“我是不是打疼你了?”张云昊挡开李卿的手,沉默不语,像是生气了。
李卿移近身子轻轻地、柔柔地在他的脸上吹了吹,微微笑笑:“不疼了吧?”张云昊只觉得一口仙气涌入体内,浑身顿时感到醉了一般,心里甜甜的,他无法控制这种感觉,神态软了下来,“不疼了。”李卿笑得既成熟又甜美,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亲近之感,“你是不是有些不好意思跟我学跳舞?”
“你总是给我一种压力,让我进退两难,我一见到你的眼神,我就……我就……总之我觉得你的眼神会让我掉进一个大坑里,想爬也爬不上来。”
李卿犹豫了半晌说:“如果我没有嫁给冯世豪,你就不会有那么多顾虑;如果你心里没有少贤,也不会跟我保持距离。我知道我太投入了,释放出来的感觉让你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可跳舞是两个人配合的事情,如果你总是想着跟我保持距离,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我教着累,你学着也累。”两人默默地呆了片刻,李卿起身伸出手,示意请张云昊继续练舞。
张云昊没有拒绝,与她接着练。不知不觉之中他的眼神有了异常,其原因是他不再去想跟眼前这个女人保持距离,而是回想以前跟她所培养的感情,忽然内心对她的思念之苦涌上心头,所以他的眼神之中不再藏有那么多顾虑,反而令李卿神态不自然起来,低着头说:“这次你可不能再让我摔倒了。”张云昊点点头。
两人练舞完全进入了状态,非常投入。张云昊搂紧了李卿的纤腰,这种力换回来一种冲动。当李卿接触到张云昊手掌上的力,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热遍了全身,使她欢喜并暴发一种难言的欲望。两个人被那特别的感觉麻醉了神经,脑里逐渐变得一片空白。李卿在张云昊怀中转出去又转回来,不料张云昊使劲把她搂在怀里,令她直跌过来跟张云昊对上了嘴唇。
那一吻点燃了两人以往的深情,他们凝视着对方嘴唇一点一点再次靠近,终于在那一瞬间迎合到了一起。张云昊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在李卿身上乱亲乱吻。李卿双手搂紧了张云昊的腰,浑身很快失去了力气,欲火在胸口猛烈燃烧,难以再忍受住内心的渴望,瘫倒在了地上。
那一刻张云昊已经什么也顾不上了,心里只想吻她亲她,于是顺势压了下来。两人在地上乱滚,李卿身上的衣服很快便所剩无几。就在张云昊伸手去解李卿底衣的时候,忽然冯少贤的身影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张云昊顿时转醒,马上意识到自己要再做出禽兽不如之事。想到这一点,那浑身暴发的冲动在理智的作用下将快感冲淡了。当下他停止了自己的行为,从李卿的身上跌了下来。
李卿从快乐与幸福之中慢慢苏醒过来,见到张云昊内疚地坐在自己身旁,伸手去抚摸他的脸,“怎么了?”
“如今你是伯父的妻子,我竟对你做出这种事,我真是个畜生!你让我怎么面对伯父与少贤?”
李卿脸上露出了一股浓郁地悲伤,沉默了一会儿,“你能不能让我做个梦?”说完伸手搂住了张云昊的脖子,嘴唇亲吻着他的耳朵,一只手慢慢地向他的小腹下摸去。
张云昊一脸冷漠,抓住了李卿的手,“对不起,小姨!”说完他深情地在李卿的红唇上吻了一下,起身便走。李卿脸上悲伤尽现,看着张云昊的背影禁不住泪水直流。
张云昊无法向自己解释刚才的事情,他感觉已经掉进了万丈深渊,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每当想到那件事都会狠狠打自己一个巴掌,骂自己禽兽不如。
然而李卿却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也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出轨之心感到羞愧,时常坐在**抱着小腿发呆。想到那日张云昊的冷漠就忍不住伤心,泪水断断续续地流着。当想到张云昊亲吻自己的感觉时,她的内心隐隐发甜,她知道这种滋味是不可让窥视的,她只能藏在心里当成一个梦,一个很美的梦。
转眼间又过了半个月。这段日子冯少贤见张云昊总是不快乐,不知为何事烦心,又见他不去跟李卿练舞,于是找了一个机会问他是何原因。张云昊是因为介怀于上次之事始终无法摆脱自责,所以才闷闷不乐。尽管为此烦心苦恼,也不能把与李卿所发生之事告诉给冯少贤,只称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这么心烦。冯少贤能看出张云昊心里有事,只是不想说而已,猜道:“是不是你又惹小姨生气了?”
“是的!小姨嫌我太笨,教着困难。”张云昊撒了一个谎。
“小姨骂你笨了?”
张云昊点点头,以示默认。冯少贤神色无奈,噘着嘴说:“自己笨,就怨自己好了,我也帮不了你。”说完她多少为张云昊感到难过。
某夜断断续续地下着小雨,李卿撑着一把花伞到张云昊家里来了,她在门口始终犹豫不决,实是缺少勇气敲他的房门。正在这时,张云昊撑着伞从外面回来了。李卿看着张云昊的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你……我……”张云昊见她欲言又止,“找我有事啊?”她点了点头。
张云昊打开房门,“进来坐吧!”李卿走进房内,“很久没有来你家了,你的家又变得乱七八糟了。少贤没有过来帮你收拾一下吗?”
“她有闲时就过来帮我收拾一下!”
“我帮你收拾收拾。”
“不用麻烦你了,明天我叫少贤过来收拾。你找我是什么事?”
“这段日子你总是不跟我去练舞,我怕你把所学的舞蹈生疏,所以过来找你去练舞。”
“我自己经常练习,没有生疏你教我的舞蹈。”
“是吗,那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进步,咱们在大厅里跳舞好吗?”
“厅里地方小,算了,还是有时间再说吧!时间已经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你明天去我家,总之我要看看你的舞蹈到底有没有进步?”
张云昊犹豫不决。
“你在犹豫什么,是不是在骗我?你是不是已经把我所教你的舞蹈忘地一干二净了?”
“怎么会?那好吧,明天我去你家跟你学跳舞!”
次日上午张云昊到李卿家里跟她练舞。李卿见他能跟上自己的节拍,逐渐走向成熟,为此很高兴,“独占,你把每一个环节都记得很熟,我以为你会生疏,真没有想到你会有如此进步。”
“这都是你授教有功!”
李卿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他,面带微笑柔柔地问:“那你怎么谢我?”张云昊听到这话心神微微**漾,总想给她一个吻,正在他意乱情迷的时候,一不小心脚踩在了李卿的脚上,痛得她当下惊叫出来。她想抬起脚来抚摸一下,结果没有站稳,直跌在了张云昊的怀里。
张云昊心里猛地一颤,那刻他觉得一直空的发冷的心窝终于不再空虚了,全身洋溢在温情的柔情之中。他一点都不想放开李卿,只想紧紧地抱住她,就那样抱下去,永远不放手,让心一辈子都这样暖。可最终他还是清醒了过来,把李卿扶坐在沙发上,歉色道:“小姨,我不是有意的!”
李卿表情很痛苦地说:“脚好疼!”张云昊急忙除去李卿的鞋袜,只见脚背已被他踩得红肿不堪了,为此他更是歉疚,“小姨,我真是不好,把你的脚踩伤了。”李卿脸上毫无埋怨之色,只是痛声地说:“疼死了!”
张云昊伸手摸去李卿的脚,轻轻地揉了揉,拿嘴吹了吹脚上瘀青之处。李卿不再叫疼了,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这微笑又让张云昊无法控制自己了,手往李卿脚上一放就好像被粘住了似的。
李卿含笑不语,感受着张云昊的细心、温柔、体贴,心里头越来越喜,越来越甜,好希望张云昊就这样为她揉脚,永远不要停,让她心里永远这样喜,永远那样甜。
“还疼吗?”
李卿摇了摇头,有些羞涩。她的脚型纤长,脚弓稍高,曲线优美,柔若无骨,脚趾匀称整齐,令张云昊忍不住美脚的**,在她雪白如玉的脚上吻了一下。李卿对此没有拒绝,反而十分喜欢,“能不能再吻一下?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张云昊内心热血翻腾,直往上涌,情实难自禁。他强自镇作,可终是无法控制内心那种万马奔腾的感觉。正在心乱如麻之际,门声一响,冯世豪到李卿家里来了。
两人都惊慌失措,心里抽搐起来,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态。倘若刚才之事被冯世豪见到,他们如何解释得清楚。冯世豪好像丝毫没有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对此也毫不心惊,走到沙发前,“李卿,独占学得怎么样?”
李卿没想到冯世豪会突然到自己家来,心惊肉跳之余强自镇定,“别提了,他笨死了,你看他,把我脚踩成这样。”冯世豪坐在李卿身旁,摸摸她的脚,“我学跳舞的时候也这样,常踩别人的脚,你是不是责怪独占了。”李卿挡开冯世豪的手,板着脸说:“是啊!”
“当老师别太严厉,独占有些笨你耐心教他就是,如果你批评他,他就更加学不好了。”
李卿沉着脸不说话。冯世豪把目光移到张云昊脸上,见他满头是汗,“独占,是不是跟小姨学得很辛苦?”
张云昊也不料冯世豪突然到李卿家里来,惊魂未定,颤声道:“伯父,我太笨了,以后我不想跟小姨学跳舞了。”
一直以来冯世豪待他不薄,而他竟做出如此没有人性之事,心里越想越自责,越想越是觉得对不起冯世豪父女,不住暗骂自己禽兽不如。为了彻底跟李卿画清界线,保持距离,他决定以后不再靠近李卿。如果与她继续学下去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从而闯下大祸,所以张云昊痛下决心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冯世豪安慰道:“要是因为学不会就不学了那怎么可以,我可不希望你是一个做什么事都半途而废的人。自己笨怎么了,笨不是理由,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我主意已定,您就不要劝我了。”张云昊就起就转身离开了李卿的家中。
冯世豪不知张云昊出自何故说出这话,这跟他以往的性格有所出入,“李卿,独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说了严重的话,伤了他的自尊心?”李卿心里微微发凉,懂得张云昊的意思,他怕再这样下去会跟自己坠入罪恶的深渊,到时两人弄得身败名裂,可就不知如何收场了。
“他不学就算了,我还省心呢!”
冯世豪听到李卿说出此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你来我家干什么?”李卿突然冷冷地问。
“我是来看你气消了没有,什么时候回家去住?”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跟你回家的。”
“那你怎样才肯原谅我?”
“除非你跟张凤芝结婚,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冯世豪想到自己跟张凤芝以前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分了,内心突然难受起来,“我知道自己没有对你尽丈夫的责任,你恨我,我也不怪你,我只希望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地补偿你。”
“我对你已经死心了,你别指望着我回心转意。我希望你能跟我离婚,不要总是苦苦地缠着我。既然不爱我,不珍惜我,那你就放了我吧!”说完,李卿即转过身去,不再看他,缓缓走到窗前。看到窗外夜幕下,幢幢高楼折射出了灯光,耳边隐隐传来一家人在一起时的欢声笑语,位感自己现在的凄凉。她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如果宝宝还在的话,该多大了?想到这,他就更加怨恨冯世豪,一刻也不想再跟他在一起,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就像只虫子,被自己做的茧牢牢地束缚住了。
“无论怎样,总之我不会跟你离婚!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说完转身走了。对此李卿也毫无办法,只感觉从心底涌起一阵阵的绝望。
不久后,冯少贤毕业了,虽然拥有画廊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可是冯世豪拒绝出资为女儿办画廊。其理由是,冯少贤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支撑起画廊,要求她继续上学深造。而冯少贤称可以边实践边深造,这样对自己的能力也会大有提高。冯世豪却说这样会让女儿得意忘形,骄傲自满,在心态上对她有所影响。冯少贤说破了嘴皮子,始终不能征得爸爸的同意而得偿所愿。
为了这件事冯少贤苦恼了好几天。张云昊也认为冯世豪的想法不无道理,他其实全是为了女儿着想,不希望她急功近利。当见冯少贤不明爸爸的苦衷,以为爸爸不舍得出钱,就去劝她不要因此懊恼,“少贤,伯父说的有道理,你目前需要继续上学深造,更加充实自己,再说毕竟你还年轻。不要任性,不要骄横,听你爸爸的好吗?”
“你怎么跟爸爸一个鼻孔出气,我还指望着你去主服我爸爸呢,你可倒好倒反过头来劝上我了。好像你们全明白,就我自己糊涂似的。”说着泪水掉下来了。 张云昊见她仍是执迷不悟,不听劝告,有些沉不住气了,“你现在还年轻,虽然是大学毕业了,但是学识和见识毕竟还不够,能力也有限。再说你现在不是争强好胜的时候,如果加以深造对你的未来岂不更加有利,办画廊何必急于一时?”
冯少贤顿时大怒,“你以为你是谁,竟然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教训我!如果你换成是我,我这样打击你,你心里作何感受?”张云昊听她这样说虽然生气,便也不禁觉得刚才言语有点过激,伤了她的心,“对不起少贤,我只是论事说事,从来没有想过要打击你。”冯少贤怨言怨语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爸爸都是成心打击我,想让我知难而退,告诉你们我绝不会让乐们趁心如意的。我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想让我放弃门都没有。”她把张云昊推出房内,狠狠地关上了房门。
张云昊心里沉重起来,觉得冯少贤太任性了,太意气用事了。明明都是为她好,别人的一番好意她不但不领情,也激起了她的叛逆之心。见她正在气头上,也不想再作任何劝言,就由她去好了,说多了也是伤和气。这时,他不禁想起了李卿,想起了他的雍容大度,想起了她的温柔娴慧。虽然心里明白不能这样,她们是独立的个体,但仍是忍不住把他们比个高下。
李卿见张云昊真的不来找自己学跳舞了,为里特别失落,忍不住去找他,“你真的打算不跟我学跳舞了?”
“是!”
“为什么?”
“我是一个自制力不强的人,常常管不住自己,特别又是跟你在一起,我怕掉进罪恶的深渊之中!”说完就走了。
李卿心里变得沉重起来,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严重出轨,已走向了歧途。可对这种行为她仍是没有丝毫愧疚之意,为那份渴望得到的爱依然执著不悔。
几天后,张云昊向冯世豪提出到全国各地走访客户的想法,以便跟客户加深友谊,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冯世豪允许了。
李卿得知张云昊先奔广州,准备了机票给他送去,“我知道你明天启程去广州,所以我提前给你订了一张机票!”张云昊神色冷漠地说:“我不习惯坐飞机,我喜欢坐火车,车票我已经买了。你去退了吧!”见他丝毫不领情的李卿内心一阵纠痛,泪水禁不住顺着脸颊缓缓落了下来。
次日晚上,在张云昊踏上火车之前,李卿买了衣物与食物赶到候车室交到他手上,“不管你怎么逃避我,我都会怪你的,我会时时刻刻把你放在心上,为你祈祷,为你祝福。”说完转身便走了。张云昊望着李卿悲伤孤单的背影心里头五味杂陈,一阵苦涩无耐涌上心头,总感觉她是套在自己脖子上的枷锁,让自己无时无刻都觉得负罪在身。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张云昊看了看手表,望了望候车室的出入口,“看来少贤是真的不来了。”他走的时候去跟冯少贤道别,而冯少贤还在为上次之事埋怨埋怨他,生他的气,怪张云昊不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而对他的出差也显得漠不关心。
躺在**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想起张云昊出差的事,再也按捺不住对他的感情和关心,急忙下床驾车赶往火车站,不料误了十分钟。当她来到火车站时,张云昊乘坐的火车已经开走了。她掏出电话拨了张云昊的手机号码,对方却已关机。
多日以来,冯少贤烦闷不乐,对她爸爸也是心怀怨气,不理不睬地常常一个人独自悲伤哭泣,认为爸爸不疼她,而她也没有人疼爱了。在很需要张云昊安慰的时候,他却不在身边,为此她感到更加孤单了。一个人淋在雨中遍体生冷,此刻心里才清楚没有人依靠的滋味哀伤而又凄凉。正在这时,她忽然见到眼前有一个人撑着伞走了过来,此人相貌堂堂,微笑之时又美又甜,冯少贤好是惊喜:“独占!”说着扑上前去,想扑到那人怀中。可是刚挪动脚步,头觉得沉沉的,便扑跌在地晕了过去。
那个打伞的人是谢天琴,他得知冯少贤为开画廊之事一直烦恼之后,就四处酬钱欲满足冯少贤的心愿。刚才冯少贤由于思念张云昊心切,又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于是神智模糊看错了人。谢天琴见冯少贤晕倒,肝胆俱裂,急忙上前扶起她,“少贤!少贤!”不见冯少贤醒来,便一把她抱起她直奔医院。
冯少贤因着凉病倒在了**,谢天琴就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看着躺在**昏迷不醒的冯少贤,谢天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因她而起的那份炽热的感情,轻轼抚摸着她的秀发,沙哑着嗓子说:“傻丫头,就这么点事,值得你这么伤害自己吗?你放心,即使所有人都弃你无顾,我也会帮你达成心愿的。”这时冯少贤摇摇头,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人坐在自己的身边,她轻唤:“独占?”谢天琴见她醒了,兴奋道:“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是谢天琴!”
冯少贤含着眼泪说:“为什么在我生病的时候,留在身边照顾我的人不是他!” “昨天我去找你,却见到你站在雨中淋雨,你为什么这么傻,有什么事要自己伤害自己的身体?”冯少贤满脸悲伤地说:“昨天在雨中我见到的明明是独占,怎么醒来就换是了你,那昨晚抱着我的人也是你了。”说着她的语气就生硬了,那双眼神怒视着谢天琴。
昨天谢天琴把冯少贤送到了医院,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嘴里总是叫着“独占”两个字。谢天琴借此机会就把自己当是张云昊,坐在床前搂着冯少贤,在黑暗之中让冯少贤在他怀里睡了一个晚上。
谢天琴解释道:“昨晚你总是说身上发冷,我怕你病情恶化,所以才大胆地抱了你一会儿。你不要这样,我没有别的意思!”冯少贤为此很生气,指着门口,“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除了独占,我谁都恨,你又算什么?”话到此处顿了一顿,“在这个世上只有独占对我最好,爸爸不疼他的女儿了,我很想独占!”说着两颗泪珠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谢天琴默默不语,转身走出病房,心里很哀伤,不禁想:“为什么你喜欢的不是我?要是你喜欢的人是我,我一定不舍得让你这么伤害自己,我会满足乐所有的要求,即使是星星,我也想办法摘下来给你。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这片心意呢?”此后几天里,他都没有再到医院里来。
一直到冯少贤出院了,谢天琴才出现。冯少贤在医院门口见到他,很不高兴地说:“你不要总是像鬼一样阴魂不散,明知我很讨厌你,你怎么总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烦我?”谢天琴抓住她的手,“你跟我来,我领你去一个地方!”说完,他拉着冯少贤的手就走,无论冯少贤怎么挣脱,谢天琴都不肯放手。
“你带我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没有办法,冯少贤只好跟着谢天琴去了。最后她他们到了一条步行街,这条步行街两面都是高档的门脸房,有七八家画廊,装潢得都很有档次。冯少贤惊讶地问:“你带我来这儿干吗?”谢天琴指着眼前的门脸房,“听说你一直因画廊的事情而烦恼,所以我想帮你开一家画廊。房子我替你买下来了,也已请装潢设计师为你进行室内装修,再有几天就大功告成了。你进去看看吧。”画廊的事情终于引起冯少贤的注意,她看着这家位于繁华地段、装潢得异常高档的门面,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然而她毕竟冯世豪的女儿,即使涉世未深,也难掩骨子里的那股精明,“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总是表现得很讨厌我似的,好像我多坏一样,难道我就不配做你的朋友?说实话,我并不是贪图什么,只是想让你改变一下对我的态度,知道我是一个关心朋友,为朋友着想的人。”
“你的礼物也太贵重了,对不起,我承受不起!”
“怎么会,我是一个商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在这条街上属你的画廊生意最红火。再说,这家店可不是白送给你的!我现在的这些就当是给你投资了,并且做为股份入股你的画廊,获利以后我可是要拿分红的。怎样,从今以后我可就是你画廊的股东了。”
冯少贤被谢天琴这几句话打动了芳心,脸上的病容也被那股发自内心的快乐掩盖住了,不再垂头丧气,无精打采了,“开画廊是我最大的梦想,可是爸爸不同意,独占也不赞成,为此我很伤心,我也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平台,让我在这个空间里尽情的挥散,难道这样有错吗?为什么他们都一个鼻孔出气,说我自以为是,说得我难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