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芝得知张云昊与李卿的事情后非常愤怒,把张云昊叫到自己公司里来,为他与李卿的事情发起火来,“你怎么会喜欢李卿?”张云昊将他们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张凤芝,本意是想化解她与李卿之间的过节儿,不料张凤芝却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我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李卿为我付出太多了,一个值得我爱的女人,如果我辜负她,我就太没有良心了。”
“难怪你把对干姨的孝顺抛之脑后,原来你把全部的精力放到那个女人的身上了,干姨不许你喜欢她!”
“为什么?”
“她比你大八九岁,你们怎么可能在一起,这也不太荒唐了。”
“只要两个人之间彼此有感情,年龄的差距不是问题。”
听张云昊说的句话,张凤芝突然觉得他任性而幼稚,“李卿给你灌什么迷魂汤,让你为她如此着迷?那个贱人不值得你爱!”
“我知道干姨您对她有偏见,可感情上的事情终究是我个人的事情,我希望干姨您不要阻止我们。”
“世上那么多好女孩,你偏偏去喜欢李卿,难道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这些我都不在乎!”
张凤芝越听越气,“啪”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简直胡闹,凭你现在的条件可以找一个比李卿好百倍的女孩子,你干吗为何非要跟她搞什么姐弟恋?”顿了顿又说:“那个贱人真是不要脸!”
张云昊脸上微露不悦之色,“干姨,李卿是我的爱人,以后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再这样骂她了。”张凤芝见他如此袒护李卿,不禁愣住了,“你连干姨的话都不听吗?在你心里是不是都已经没有干姨的位置了?你那天从我公司离开,干姨是一时生气才跟你说那些话,你是不是还在生干姨的气?”说完脸上露出了难过之色。
张云昊搂住张凤芝的肩膀,微微笑着说:“干姨,我从来就没有生过您的气,我对您一直都是那么孝顺,可我也是真心喜欢李卿,您不要插手我们的事好不好?”但是张凤芝仍然坚持己见,“无论如何,我坚决反对你们在一起!”
事后张凤芝想找李卿谈谈,可李卿已猜到张凤芝找自己要谈何事,所以拒绝跟她见面。对此张凤芝也感到有心无力,只好想其他的办法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李卿走进张云昊的办公室,“今天是我外甥女满周岁的生日,今晚咱们一起去我妹妹家里吧,正好我妹妹也想见见你?”
“那你说我给你外甥女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好?我对小孩不懂,你给点意见吧!”
“其实我也不知该给她买什么,不如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去玩具店看看吧?” “也好!”
李卿刚走出办公室,张云昊就接到张凤芝打来的电话。听张凤芝说有要紧事商量,张云昊只好告诉李卿后去见她了,并约好她下班后直接在玩具店门口碰头。
下班后,李卿就到与张云昊约好的玩具店门口等他。不知不觉已九点钟了,李卿见张云昊还未赶来,就打电话给他,“独占,张凤芝找你为了什么事,你们谈完没有?我妹妹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已做好了饭菜正在等着我们呢,你抓紧点!”张云昊在电话里说:“我的手机快没电了,就不跟你多说了,我很快就赶过去!”
又过了一个小时,李卿也没见张云昊来,无奈之下又拨了他的电话,谁知张云昊的手机已经处于没电关机状态。又等了半个小时,张云昊仍旧没有来,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去妹妹家里了。不料走了两条街,李卿忽然见到张云昊与张凤芝、冯世豪父女在饭店里吃饭。当场气得她险些晕过去,直想冲进饭店里把张云昊揪出来暴打一顿。
原来之前张凤芝叫张云昊到公司里来,说是有要事相商只不过是把他骗来。当张云昊知张凤芝并没有要紧事后,就准备走人,可张凤芝抓着他不放。她说今晚要给张云昊介绍一个大人物认识,此人他非见不可。张云昊再三推辞,可张凤芝终是不放他走。为此张云昊感到特别为难,可又不能因这点小事与张凤芝闹个脸红脖子粗,只好跟着她去饭店了。本以为这顿饭会很快吃完,谁知迟迟不完。
在饭店里张云昊见到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儒雅的男人,年纪大约有五十多岁。张凤芝指着那男人向张云昊介绍说:“独占,这位就是冯世豪冯老板,是京东书市了不起的人物。”张云昊与冯世豪握了握手,“冯老板大名我早已如雷贯耳,今日有幸一见,我感到万分荣幸!”
“你干姨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聪明能干,才华出众。不但是位出色的年轻作家,也是个出色的书商,真是了不起啊!”
“冯老板您过奖了。”
两人坐下来,就听张凤芝说:“冯总早些时候当过中学老师,后来被调到大学当教授,而后来又做出版社的社长。他满腹诗书,最喜欢和有前途的年轻人交往。如果你能做冯总的学生,相信你肯定能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张云昊已明白了张凤芝的意思,能跟冯世豪多学点东西固然是好的,“冯老板,我很希望自己能够跟您多学点东西,如果您不嫌我资质愚笨,就让我做您的学生吧?”
冯世豪一脸喜色,“你年轻有为,人品又好,如果能有你这样有前途的学生,也是我的骄傲!”
张云昊起身端起酒杯递给他,“冯老师,能成为您的学生也是我的福分,这杯酒是我敬您的!”冯世豪接过那杯酒喝了。
这时张凤芝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少贤,你到哪儿了?”只听电话里传出声音:“我已经到火锅店门口了。”她放下了电话,对张云昊说:“一会儿我介绍冯总的小女儿少贤给你认识,相信你们肯定谈得来。”
张云昊听到这话才知道自己掉进张凤芝的陷阱里了,她让自己过来不仅是认识冯世豪,最主要目的是制造机会让自己与冯少贤相识。
这时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女孩走进火锅店里,她皮肤雪白娇嫩,柔细光滑,浑身散发着一般高贵的气息。张凤芝伸手叫她:“少贤,我们在这里!”冯少贤到来桌前,“爸爸,你们请的那个作家到了没有?”张凤芝指着张云昊说:“少贤,她就是张云昊!”
冯少贤凝视着张云昊微微一笑,伸出手来,“你好!”张云昊站起身来,与冯少贤握了握手,“干姨常在我面前说你很漂亮,真是不假!”
“张姨也常在我面前说起你,说你有才干,有能力,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张凤芝见两人见面就有话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独占,少贤就读于美术学院,以后你公司要请美工,可别忘了她。”张云昊惭笑道:“我那间小庙可供不起这尊大佛啊!”冯世豪责备的目光移到张凤芝脸上,“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你不明白人家心里在想些什么,就不要瞎操心。”
冯少贤把肩膀上的画板放下,坐下身来,“独占,你喜欢吃火锅吗?”
“我这个人很随和的,在饭食上从不挑剔!”
“近来的工作顺利吗?”
“还可以!”
张凤芝使劲捏了一下张云昊的大腿,痛得他险些叫出来,“独占,你别总是像个姑娘似的,人家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饭后你与少贤出去走走,我与冯总谈点事。”张云昊原想拒绝,见到张凤芝脸色发狠,便勉强答应下来了。
饭后张云昊与冯少贤去看夜景,她指着五色幻彩、灯光变化的喷水池,“独占,你看水柱随灯光变幻,或高或低,真漂亮!”张云昊正发呆出神,并没有听到冯少贤的话。冯少贤见他心神不宁,不知在想什么,问:“独占,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有啊!”
“听张姨说,你除了比较喜欢写作之外,也很喜欢画画?”
“我当然不能跟你比了,你专门学习这个专业,而我只是随便画画,根本就没有水平可言。我听干姨说,你还有一个姐姐叫少华,前不久已经出国留学了,你有没有想过毕业之后出国留学?”
“我母亲很早以前就去世了,如果我们都出国留学了,那谁来照顾我爸爸。这么多年来,除了爸爸关心我们,只有张姨对我们最好,在我们心里她就是我们的妈妈,我要好好孝顺他们。”
“你真有孝心!”说完他向火锅店望了望,“干姨与冯老板在谈些什么,怎么谈了这么久?”
“你急着走啊?”
“当然不是了。”张云昊这个时候已经不急了,因为这时快十一点钟了,已经来不急去给李卿的外甥女过生日了。
“他们肯定在谈结婚的事情,也不知为什么爸爸总是推辞,似乎不想跟张姨结婚。”
“是吗?”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以后你有时间呆以约我出来坐坐吗?”
“可以啊!”张云昊能说不可以吗,顺口答应她了。
之后两人见到冯世豪与张凤芝一前一后走出了火锅店,看两人的神情就知他们吵架了。张云昊与冯少贤都已想到,冯世豪肯定又拒绝了张凤芝。
的确,冯世豪与张凤芝确实因结婚之事吵架了,只因冯世豪总是推迟结婚之事,令张凤芝极为不满。
张云昊将张凤芝送回家,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干姨,从火锅店回来,你的心情就很差,怎么了?”张凤芝抱着热水杯坏坏地笑道:“你还不是跟我一样,从火锅店回来就心神不宁,是不是被少贤吓着了。”张云昊有些责怪地说:“干姨,您不不要自认为把少贤介绍给我是一件什么好事,我不但不会感激您,还会怪您。感情是我的私事,请您尊重我的选择,我不希望您搅和我跟李卿的事情。” 张凤芝似乎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微微笑问:“你告诉我,少贤这个女孩子到底怎么样?”张云昊不耐烦地说:“您明明知道我很喜欢李卿,为何总是想办法拆散我们。您对李卿有偏见,可您不能阻止我喜欢她,您太自私了。”
“你真是不明白干姨的良苦用心!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干外甥,在我心里我把你当成我的儿子对待,你真以为干姨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冯世豪是个了不起的出版商,在京东书市大名鼎鼎,他的实力在众家出版机构之中算是数一数二了。他不但在冯世清的造纸厂有股份,而且在冯世民的彩印厂也有股份,在京东书市可称得上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有多少人想巴结这个大富豪,做梦都想做他的女婿,可你,机会都送到你眼前了,你傻地还用脚踢开!如果你做了他的女婿,那就一步登天了。”
“我很感激干姨的一片苦心,可我不是攀权求贵的人。干姨您以后就不要为我的事操心了,您给我安排的婚姻也不是我所追求的幸福。”
“你这小子真不识好歹!李卿她到底有什么好,她到底哪点值得你这么爱不释手。少贤有修养,有内涵,还是一个千金小姐,你一个乡下的穷小子要是能娶她做老婆,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到时后悔就晚了。” “冯世豪父女对我有好感,想必这完全是您在中间为我说了不少好话吧?可我真的无福消受,时候已经不时了,已经不早了,干姨您歇息吧,我回家去了。”说完就走了。
张凤芝怒道:“你滚吧,以后也别再让我看见你,我没有你这狼心狗肺的外甥。”张云昊听到她的臭骂两脚发沉,转过身来,“干姨,您不要为难我,您不是不知道感情是不可以强求的。”
“为了你我在冯世豪面前嘴皮子都快说破了,才博得他们对你的好感。如今冯世豪很欣赏你,要你做他的女婿,将来继承了他的事业,你在北京就是有身分、有地位的人物了。但是你却毫不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你太让我失望了。不妨告诉你,李卿以前是冯世豪的女人,她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完全是用身体换来的。你就为那么一个女人痴心痴情,也太傻了!”
“我知道您跟冯世豪的关系,也知道李卿曾经破坏过你们的婚姻,所以你对她总是怀恨在心。其实在我心中不论李卿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都可以接受她,就算李卿以前是人皆可夫的妓女,今天我还会喜欢她,现在拥有她的爱我很满足。”
“我真不知再跟你这个糊涂蛋怎么说,”说着把手里的水杯向张云昊打了过来,要不是他闪得快就被热水烫着了,“你滚回家去吧,好好想想,我说的到底对不对!让你那颗快被狗吃的良心,想想到底谁才是真的为你好!”
次日上午张云昊到了公司,就直奔李卿办公室,主要是想找她解释昨晚之事。然而自己在李卿身前站了半天,也不见她有反应,于是吻了一下她的脸,“我看着你都有半天了,你怎么好像没有看到我似的?”李卿板着脸问:“昨晚你去哪儿了,忘了要陪我去玩具店为我外甥女买生日礼物,然后我们去我妹妹家吃饭吗?”
“昨晚干姨非让我陪她吃饭,说要介绍两位朋友给我认识。我心里明白你的事最重要,所以我再三推辞拒绝,可干姨一再地留我,我也不好不给她面子直接走,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干姨对我一直有如亲母,我又怎能因为点小事不照顾她的颜面。”
“是吗?”
“我本想给你打个电话,可是手机没有电了。吃完饭以后,我想我去你妹妹家也晚了,所以我就没有去。”
李卿愤怒不语,昨晚所见之事却没在张云昊面前提起。张云昊见李卿脸色阴沉沉的,内心多少也感到害怕,上前给她捏捏肩膀,“我知道昨晚的事让你很不开心,看在我给你按摩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再失约。”李卿突然笑了,“卿姐都是三十出头的人了,不至于因为这点事会不开心。先前我生你的气,是以为有别的女人找你,你去陪人家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绝对不会背着你干那种事!”
“卿姐不是个小心眼的女人,无论你跟哪个女孩在一起吃饭,只要不做越轨的事情我是不会介意的!”
张云昊没有听出李卿在暗示他,对她的神情也没有半点怀疑,因为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李卿已知张凤芝介绍冯少贤给他认识。而李卿没有揭穿张云昊,也是不想把小事闹大,何况他们只是在一起吃顿饭而已。
半个月后,李卿主持负责公司上下的事情,她要求张云昊到学校进修文学。张云昊明白李卿是为他的前途着想,也就没有推辞。因为这样可以提高他自身的文化修养,对他写作也有很大的帮助。
除了去上课之外,张云昊就是在家里温习功课,对公司里的事情很少过问,已全由李卿做主。不久,系里要对学员进行一次考试。李卿得知此事后,提前半个月就帮着张云昊温习功课,为他讲解不明白之处。为了迎接这次考试,李卿暂住张云昊家里,除了做他的家教之外,还做他的厨子。李卿这般照顾可让张云昊享尽清福了。
有一天早晨,李卿仍然向以往那样早起准备好了早饭,然后到房中叫张云昊起床,“懒猪,起床了。”说着拉他坐起身来。张云昊困得睁不开眼睛,哀求道:“卿姐,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以后不准睡懒觉,每天早上七点半起床。现在都已经八点了,我已经够宽容你了。”
“这样下去我会被折腾死的!”
“快起床,洗脸刷牙,吃早餐!”
张云昊穿衣下床,先去洗脸刷牙,然后坐在桌边。李卿叠完被子走出房中,“杯里的牛奶你要喝光,别再剩下,还有鸡蛋不要吃清,不吃黄,要是再让我见到你这么吃东西,就罚你一天不准吃东西!”
“知道了。”张云昊啫嚷道。
“还有一周你就考试了,这几天你哪也不能去,要老老实实在家温习功课知道吗?”
“知道了!”
听他说地有气无力,李卿心里又有些不忍,“如果你真的觉得太累,就吃完饭再去睡一会儿,但不要睡太久。”
既然起床了,张云昊也就不想再回房睡回笼觉了。李卿走后,他便专心做自己的功课。
九点多钟的时候,张云昊听到有敲门声,他还在心里纳闷,会是谁呢?他开房门,“少贤,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是张姨告诉我的!”
“你找我有事吗?”
“我们系里的同学凑了一些钱,请了一位知名的画家来给我们讲课,地点在我一个老师的画廊里,大家都去那儿集合了,你能不能陪我去听这堂课?” “这些天我都在忙着温习功课,准备应付下周一的考试,我恐怕没有时间。”
“你对美术颇有研究,听完这堂课你肯定也会有不少收获。何况你都闷在家里这么多天了,也该去外头放松一下了吧。”说完抓住张云昊的胳膊就走。
“少贤,我跟你的同学不认识,没有话说,你还是自己去吧!”
“你别废话了,要不抓紧我们就要迟到了。”
对此张云昊感到很无奈,只好陪冯少贤去听课了。
冯少贤所说得那个老师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性,很有气质,名叫沈华。两人到了沈华的画廊后,冯少贤介绍张云昊跟她认识。
三个人聊着闲话,一个身材挺拔,容貌英俊的男子走近身来,“少贤,昨天我不跟你说了,今天我开车去你家接你,你怎么自己提前先走了。”他是冯少贤的同学,名叫罗建军。
冯少贤板着脸说:“我自己有车,用不着你接我!”罗建军上下打量一下张云昊,“他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一起来的?”
“他是我的朋友,很喜欢这堂美术课,所以我就带他来了。这不关你什么事吧?”
罗建军一脸轻视之色,问张云昊:“你是做什么的?”张云昊故意没有搭理罗建军,转过身对沈华说:“沈姐,你画廊的装修很奢华,想必装潢的时候花了不少钱。”
“是啊!我很喜欢美术,这个画廊是我毕生的心血!”
“不知楼上装潢的怎么样,沈姐,可否领我到楼上看看?”
“好啊!”说完沈华引张云昊到楼上去了。
罗建军见张云昊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内心深感愤怒,可还是勉强压住了火。当下换了一张笑脸,说些好听的话讨好冯少贤,却也没有得到甜头。
张云昊与沈华在楼上看着两人不禁偷笑了出来。沈华说:“罗建军他爸爸是房地产的老总,这个大少爷仗着家里有钱就以为能打动少贤。可少贤是一个规矩的女孩,看来罗建军白费心思了。”
“那个大少爷误会我是少贤的男朋友了。”
“难道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我跟少贤才刚认识不久,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为她去解围?” “少贤肯领你到这儿来就说明她不怕别人误会你们,也就是说她承认你是她男朋友了。可你倒好,却躲到楼上来了,你真是辜负了我们少贤的美意?”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去帮她解围?”
“你还愣着干什么?”
张云昊一脸为难,“算了吧,我还是不要去破坏他们同学之间的感情了。”沈华鼻中哼了一声,满脸笑意,有些责怪张云昊畏首畏尾,“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
同学所请的那个画家老师到了,他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子,体形偏胖,长发披肩,倒颇具几分艺术家的形象。这堂课能在沈华的画廊举行,也是沈华应了冯少贤的请求,没有令她辜负众同学的期望。沈华是个很有名气的画家,二十几岁就已颇有成就,曾被某高校聘请去当美术老师。如今不但开办了这个画廊,而且还办了一个中少年美术学习班,楼上就是她辅导学员的教室。
张云昊对这堂美术课一点都不感兴趣,不知不觉之中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由于他的打鼾声影响了老师讲课,老师不得不停下来指责他,“那位同学,请你不要睡了!”
张云昊睡着正香,哪能听见老师的话。冯少贤见到老师所指之人是张云昊,急忙将他叫醒,小声埋怨道:“你怎么睡着了?老师在叫你呢!”张云昊听后,站起身来,望着老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位同学,请你重复一下我刚才讲的内容好吗?”
张云昊明白这是老师在叼难他,以惩罚他的不礼貌,于是装作一脸愧疚地说:“老师,对不起!”老师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让张云昊坐下了,“我们继续上课!”看起来这老师倒有些自制能力,竟没有被张云昊气得有失形象。 众同学花钱请老师前来授课,而张云昊在课堂上睡觉,明显这是对老师的不尊重。大家将愤怒的眼神全盯在了张云昊的身上,显然对他有了意见。
罗建军突然站起身来,训责张云昊:“这里是课堂,不是你的家。你想睡觉,回家去睡!”他原本就对张云昊与冯少贤之间神态亲近而气愤,这时又见张云昊对老师不敬,气愤就变了气怒,才有此举。
张云昊听罗建军语气不善,本想出言顶撞,当见冯少贤站起来为他解释,便打消了念头。
“老师,他是我请来的同学,由于应付考试温习功课时太累了,所以才会在课堂上打瞌睡。他并不是对老师您不敬,存心扰乱课堂,请老师您谅解。”
老师微笑了一下,“我明白你的意思,好了,咱们继续上课,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听老师这样说,罗建军有脾气也无处发了。张云昊瞅了冯少贤一眼,满脸歉疚之色。而冯少贤白了他一眼,一肚子气话也没法说。
上了半节课后,有十分钟的体息时间,走出教室,罗建军就想用拳脚伺候一顿张云昊。有冯少贤挡在张云昊身前,就算罗建军有杀人之心,也不敢妄动。为此张云昊得意至极,看着罗建军被冯少贤指责斥骂,嘴角一直不停地**,他努力压抑着才没有当场大笑出来。
罗建军满肚子火无处可泄,只能跟鱼缸过不去。沈华斥责他不要乱碰安装在鱼缸里的马达,而他就是不听,这也令沈华感到很无奈。谁料罗建军把安装在鱼缸里的马达弄坏了,造成电线短路而引起了大火。由于画廊在装潢之时所选用的全是木质材料,不一会画廊内已是烈焰熊熊,浓烟滚滚。当时大家都在教室聚精会神的听课,直到大火烧起来以后,才发现楼下着火,惊慌之中急忙逃生。
当众人从画廊逃出来以后,却不见冯少贤与罗建军。张云昊原以为冯少贤在人群之中,谁知却不见她的身影。
原来在冯少贤追去张云昊之时,被罗建军拦住了,他强迫冯少贤回答有没有喜欢过自己。看到在这种情况下罗建军还有心情谈儿女私情,真是快把冯少贤气死了,“罗建军,你父母是搞房地产的,家里的钱堆成了山,喜欢你的女孩子不计其数,你为何苦苦纠缠于我呢?”说完就下楼去了。
罗建军抓着冯少贤胳膊不放,情绪很是激动,“少贤,咱们认识那么久了,你心里明白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有喜欢过我吗?”
冯少贤很没耐性听罗建军说这些,狠下心来说出心里话,“我所喜欢的男孩子不是他家多有钱,长得有多英俊,但是他为人必须正直,而且心地要纯朴、善良,而你性格孤傲、清高,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
罗建军求爱被拒,深受打击,怒问:“那个混蛋是不是你男朋友?”冯少贤的胳膊都被罗建军抓疼了,可她没有说出来,为了让罗建军死心,她说:“他是我男朋友,我很喜欢他,你可以放开我的胳膊了吧?”
罗建军内心乱成一团,不知如何让冯少贤回心转意,大声地问:“你为什么喜欢他?他到底哪里好?”冯少贤也大声地回答:“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你放开我的胳膊!”罗建军松了手,板着脸,眼睛像要喷出火来般。冯少贤缩回胳膊,转身往楼下跑去。
眼前火势汹汹,大火已经把门封住了,将冯少贤两人彻底困在了画廊里面。大火狂燃,放在门口的两个干粉灭火器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冯少贤手脚无措跑回楼上,见到罗建军仍在那里站着,推了他一下,“大火很快就烧到楼上了,我们两人就要焚身火窟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傻站着?快想想办法啊!”
罗建军反应了过来,见到眼下情形严重,恐慌之际已不知如何是好。冯少贤埋怨他说:“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正门是出不去了,要不我们从窗口跳出去?”罗建军抓住冯少贤的胳膊把她拉到窗前。
冯少贤从窗口往下一看,眼前一阵眩晕,脸上露出一副惊惧至极之色,哪敢从窗口往下跳。虽说这二层楼不高,但就算摔不死也难免不会摔断腿。冯少贤听到楼下人群之中的张云昊正在大声喊她的名字,便冲他喊:“独占,我在这里!” 张云昊看见冯少贤在窗口向自己呼救,内心如刀割一般,大声说:“少贤,你千万不要跳下来,也不要怕,我进去救你!”话声未毕,人已经向画廊内奔去。 沈华急忙上前拦住他,“消防车马上就到了,你不要去冒险!”张云昊那紧张的神情充分证明了他已经失去了自我控制能力,对冯少贤的安危已使他失去了冷静,而且眼前的火势也让他觉得刻不容缓,一分一秒也等不了,“闪开,我要去救少贤!”
沈华拦不住张云昊,只好由他去了。张云昊揭起铺在画廊门前地毯顶在头上,直冲进画廊内。
罗建军见大火已经烧到楼上,慌张的地说:“少贤,我们无路可走了,从这里跳下去吧?”冯少贤又急又怕,直摇头,哭喊着说:“我不敢!”罗建军心一横,“你不跳,我自己跳了!”说完也不管冯少贤的死活了,从窗口向外跳去,摔伤了大腿。
正在这个危难关头,张云昊从楼梯上冲上来。冯少贤见他不顾生死,以身冒险,又是感动,又是害怕,扑到他怀里痛哭不已。
张云昊拍了拍冯少贤的肩膀以示安慰,“不要怕,我背你出去!”说完将那地毯披在冯少贤的身上,背起她下楼下去了。
那时沈华等人心都悬在嗓子眼,担心张云昊与冯少贤有生命危险,丧生在火窟之中。当见两人从火窟之中出来后,众人松了一口气。
张云昊为救冯少贤手臂和腿上多处被烧伤,令冯少贤好生心疼,“天啊,你受伤了!我们快去医院!?”张云昊却毫不在乎地说:“只是皮肉伤,不要紧!”尽管他这样说,但是冯少贤还是放心不下,硬拉他去了医院的烧伤科。
当晚李卿回到家发现张云昊身上有多处烫伤,再三追问之下张云昊勉强说出了事情的经过,气得她险些悬梁自尽,“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我让你老实呆在家里哪也不要去,你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啊?”
无论她怎么凶,怎么发脾气,张云昊都不敢顶撞半句。李卿突然由怒转悲,“我辛辛苦苦到你家来帮你温习功课,希望这次考试你能考个好成绩。你可倒好,一点也不珍惜我的心意,还整天往外跑,你去当你的英雄救你的美人吧!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真是白费苦心了。”说完便到房中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张云昊拦住她,“卿姐,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改,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千万不要搬走啊!”李卿突然掉下了眼泪,“你说,你到底跟冯少贤认识多久了?” “刚刚认识,没有多久!”
“你们刚刚认识你就不顾生死地去救她,看来她在你心中的地位比你的生命还重要。”
张云昊不忍李卿掉眼泪,握住她的手,“你不要误会,我跟她之间真的没什么。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我害怕她学罗建军跳楼,所以才会那样做。你不要生气了,我看着你哭,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这件事我也懒得追究了,但是这次考试你要是拿不出一个好成绩,你就别再去找我了。”说完打开门就走了。
听了李卿的话,张云昊更加用心复习功课了,心想无论怎样都不能辜负李卿的一片心意,一定要拿着成绩去见她!那次考试他的成绩不错,也让李卿内心对他的怒气消了不少。她见张云昊如此用功,也明白了他的心意,也就不再跟他计较了。于是做了一桌饭菜,作为对张云昊的奖励。
过了几天,冯少贤约张云昊见面。首先问他伤好了没有,听张云昊说已经好了这才放心。两人谈到了沈华,想到她巨大的损失,都不禁为她感到难过。张云昊忽然想到那个罗建军,不禁问:“那个罗建军怎么样了,摔的严重不严重?”
“我又没有去看他,我怎么知道,我想应该没什么大事。上次你在课堂上睡觉,让我那么丢人,这笔账我还没有跟你算呢。你真是太让我生气了,你怎么能在课堂上睡觉?”
“我那些日子准备考试,实在是太累了,再说我真的是对那堂课一点兴趣都没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碍于你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我,这件事就算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其实我真的很想拥有一个自己的画廊,这也是我最大的梦!”
“你爸爸那么有钱,我想他一定会帮你达成心愿。”
“爸爸疼我比疼姐姐多,我想他肯定会满足我的心愿。”话到此处,冯少贤把画板拿给张云昊,“这张画是我刚完成的作品,请你指教一下!”张云昊不禁一笑,“开什么玩笑,你一个科班出身的高材生却让我给你指导,你这不是消谴我嘛!得,我非常有自知之明!”
“你别谦虚了,说让你指点一下,你就快点帮我看看嘛!”
“这张画画得非常的洗练,非常的简洁,那个红的花和那个黑的荷叶还有那个杆子,红与黑对比非常的强烈。后边呢,画的是水,这个就是平常人讲的‘不着一笔,尽得风流’,手法非常的高。”说完大拇指一翘,“少贤你真了不起,我很佩服你!”
冯少贤眉开眼笑地说:“我的老师们都说我在画画方面比较有天赋,说我稍加磨练将来肯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画家。”
“什么将来啊,我看你现在就是一个出色的画家了。”
冯少贤沾沾自喜地说:“我从张姨那儿看过你的画,画得很深远、很雄浑、很飘逸。你要是去学几年美术,我想你也会有比较好的成就。”
“算了吧,我的脑袋现在已经快累趴下了,不想再给自己多找一份负担。” “听张姨说,你以前的女朋友离开你了?”
“她还与你说了些什么?”
“张姨说,如果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情,就得我亲自去了解你。”话到这儿她凝视了张云昊一会儿,娇滴滴地说:“如果把我放到你生命中去,你会不会去珍惜我?”
张云昊听到这话内心像打雷似的,震得都有点蒙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冯少贤问得这么直接,沉默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想我天生就没有那个命,出生就注定要做有钱人家的姑爷,而我必须靠自己的双手去为将来努力,不敢奢望给哪个富翁去做女婿。咱们不要谈这些了,饭后你去哪儿?”
冯少贤见张云昊有意避开话题,也就没有追问下去,“饭后我要去郊外画画,不如咱们一块去吧?我一个人在郊外很害怕,反正你闲着也没事就陪我去吧!”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公司了,想去公司看看!”
“有李卿给你照看着公司,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等到明天再去吧,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陪我去郊外画画!”
张云昊推辞不了这件事,只好陪冯少贤到郊外去。
冯少贤带着张云昊到了一座山上,说这座山是她与同学常来的地方,叫什么“追月山”。两人欣赏了一会山上的风光,然后走到一条河边,冯少贤说这条河叫“迷恋河”,常与同学在这里抓鱼。当她见到一条很大的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时,马上脱去鞋袜,挽起裤腿,下河抓鱼。
张云昊坐在河岸上,烦道:“少贤,你不是来画画的吗,到河里抓什么鱼?”冯少贤不答,抓了几次都没有抓到那条鱼儿,转过身叫张云昊:“你快下来帮我把那条鱼儿抓到,我想抓回去放在鱼缸里养着。”
张云昊满脸无奈地下河去抓那条鱼儿,不知不觉从中找到了乐趣,心里的烦恼也烟消云散了。他把那条鱼儿抓到后,冯少贤很是开心。
那天下午冯少贤也没有画画,只顾与张云昊在河里抓鱼了。到了黄昏,两人回到岸上,带着所抓的鱼儿下山去了。
不出三天,冯少贤再次要求张云昊到郊外去,而张云昊想到那条河内心也觉得很开心、很快乐,情不自禁地又跟着冯少贤去了。
冯少贤坐在河岸上把水里的鱼儿当成素材,画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当见张云昊躺在自己身旁睡着了,就捏住他的鼻子,把他弄醒了,“你别在这儿睡觉,这里有蛇,上次我的同学在这里睡觉蛇钻到她裤腿里去了。”张云昊坐起身来,“你吓唬我是没有用的,我是不怕蛇的人。”
“你说去给我抓鱼的,难道这么快就累了?你别忘了,你说今天要抓十条鱼给我!现在才刚抓三条,那七条哪去了?”
“抓三条鱼已经够费劲了,你让我抓十条,你想拿回去当菜吃啊?”
“是你自己答应我的,不能言而无信!”
张云昊沿着河流往上走,到了一个水池,趁冯少贤在河下游绘画,就脱掉衣服跳进了水池中。大热天洗个凉水澡,可真舒服啊。
冯少贤完成画稿后,就到河上游找张云昊,当见到他在河里光身洗澡也没有回避,站在河岸上问:“水凉不凉?”
泡在水里的张云昊倒感到有些不自然了,“你不去搞你的创作,站在上面看我洗澡干什么?”
冯少贤笑得很诡异,“因为你是我最好的素材!”张云昊皱起眉头,“你想画我?不会吧,我可没穿衣服!”冯少贤神色得意地说:“这样才像鱼儿,你就泡在水里当我的素材吧!”她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在画板上动起笔来。
此后无论张云昊说些什么,冯少贤都是坚定不移,非要完成自己的作品。张云昊把嗓子都喊哑了,可冯少贤就是不肯理会。直到黄昏,冯少贤完成几幅画稿才肯离开河岸。张云昊怒气腾腾地出河,穿上衣服就向冯少贤走去。
冯少贤对自己的作品上看下看都感到很是满意,见到张云昊走近身来,把画稿拿给他,“你看你在河中的样子是不是很有趣,这些作品真让我喜欢,我会自己收藏,除了你,我不会给任何人看。”
张云昊伸手把那几张画稿抢过来撕掉了,然后抛到了河中。冯少贤见他发脾气的样子又凶又狠,让自己既惊亦怒,“你干什么?”她站在河岸上看着自己刚完成的画稿被撕毁,浮在水面上随水漂走了心疼极了。当下猛地转过头来,怒道:“我的画稿又不拿去展览,只想自己收藏,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那些画稿是人家辛辛苦苦费了一下午的工夫,你可倒好,看也不看就撕了,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说完大哭起来,使劲推了一下张云昊,奔到车上去了。
张云昊心里突然难受起来,对刚才的举动也后悔了。他只不过是一时气愤所以才那样做,可是这样一来却严重伤害了冯少贤的心。为此他感到十分歉疚,急忙追过去,给冯少贤赔礼道歉。哪知冯少贤气怒之下自己开车走了。
张云昊大惊失色,追在后面,“少贤,你不要自己开车走啊,快停下来,要不我怎么回去啊?等等我!”他追出了一里多路,也不见冯少贤停下来,只好坐在地上歇息。此刻他也不怪冯少贤狠心,只认为这是自己自讨苦吃。
冯少贤虽然对张云昊的所作所为很生气,但她也不会真的把张云昊扔在山上不管,于是在马路上拦了一辆记程车,付钱请司机把张云昊接回来。
张云昊刚回到家里就见张凤芝找上门来了,显然冯少贤到她那里告状了。“今天你干吗惹少贤生气,她到我那儿就哭了,说你欺负她,你告诉我,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撕了她的画稿,她就跟我发脾气!”
“你知不知道她喜欢你?”
“知道!”
“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去在乎她的感受?”
“她让我在水里泡了一个下午,我很生气,所以火气就大了点。”
“这几天你们相触,你对她有没有感觉?”
张云昊最烦听到张凤芝问这方面的事情,“干姨,您就不要白费苦心了,我心里只有李卿,我不会喜欢少贤。”
“少贤哪点比不上李卿,你怎么就这么倔强!”
“我承认少贤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可我对她真的没有感觉!”
“你对她没有感觉,为什么那天你不顾生死去救她?”
“我是怕她学罗建军跳楼,所以才那样做,再说,就是碰到一个陌生人,在那种情况下我也会那么做,拜托你们不要把这小事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好不好?”
“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去给少贤赔礼道歉!”
张云昊对此感到很烦,也无奈,只好答应了张凤芝。
次日上午张云昊去找冯少贤道歉。冯少贤板着脸说:“你要想让我不生你的气,除非你给我抓一百条鱼,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张云昊听后,瞪着冯少贤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让我抓一百条鱼给你,你想要我的命啊?” “那你想不想让我再去张姨那儿告状?”
“算我怕了你,我答应你就是了!”
两人到了迷恋河,一个在河中抓鱼,一个坐在河岸上画画。而冯少贤所画的是张云昊在河里抓鱼的情景,她把张云昊的头发画得非常细致,五官虽然也清晰,但明显轮廓有些模糊。为此她不满意,于是又开始重新画。
张云昊为了抓一百条鱼可把自己累坏了,坐在河岸上瞪着冯少贤干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冯少贤为此很得意,见到张云昊生气却无处发泄,忍不住笑出来。当她把画稿完成以后,站起身来走到张云昊身前,“你抓到多少条鱼儿了?” “二十几条!”
“才抓二十条你就累了,不准歇着,快去河里继续抓!”
“我看这河里鱼儿也没有一百条,不够怎么办?”
“有多少,抓多少!我喜欢小鱼,你先抓小鱼!”
“早知道你这么不尽人情,我就拿个网来了。”
“你别废话了,快点去抓吧!”
张云昊又下河抓鱼。当见冯少贤沿着河流去了上游,便上岸歇息。哪知在河岸上躺着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当他醒来后,四处不见冯少贤便去找她。当到了河上游,却见到冯少贤在河中洗澡。由于河水清澈,张云昊将冯少贤看了个一清二楚。
为此冯少贤立即羞红了脸,手挡着自己的私处,“你不去河里抓鱼,到这儿看我洗澡干什么?”
张云昊仰天一笑,“今天我可大饱眼福了,不过你别怕,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冯少贤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无赖,还没有看够啊?”
“上次你把我整得很惨,让我在水里呆了一个下午,今天我也要整整你,我就让你光着身子回家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他拿起冯少贤的衣服便走。
“你站住,你给我回来!”
张云昊停下脚步,回头笑笑,“你叫我三声好哥哥,也许我会考虑把衣服还给你!”冯少贤无奈之下只好依从,“好哥哥!”听她的语气,多少有些不情愿。 “大点声,我听不到!”
冯少贤委屈之下大声叫道:“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张云昊满足地笑了,“看你这么乖的份上,这次我就饶了你!”说完他把冯少贤的衣服放在了河岸上。
正当他走开,忽听冯少贤大叫一声,“独占,有水蛇!”张云昊听到后,急忙转过身来,果真见到有条水蛇正向冯少贤游去,而冯少贤已无法躲开了。水蛇顺着她的大腿向胸部爬去,冯少贤惊惧之下,浑身发抖,“独占,你……你快点……过来……过来救我……”
“我来了,你站在那儿别动!”张云昊跳下河来,一步一步走过去,水蛇由冯少贤背部爬上肩膀,立即被张云昊伸手抓住,然后丢到岸上去了。
冯少贤仍心有余悸,想到刚才的画面,不禁扑到张云昊怀里哭了出来,“呜……吓死我了!”张云昊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冯少贤的身上,与她一起从河里走出来,“你快把衣服穿上!”说完就转过身去。
冯少贤穿上衣服,突然倒在了地上。张云昊忙去扶她,“少贤,你怎么了?”冯少贤语气微弱,“我浑身没了知觉,喘不上气来!”张云昊慌张道:“你是不是被蛇咬到了?”冯少贤点点头,声音断断续续:“我知道……我支撑……支撑不了多久了,如果我……我死了,请你……请你告诉张姨,我……我不能做她干儿媳妇了。”张云昊被冯少贤吓得六魂无主,不知所措,只好安慰她说:“你不要胡说,我送你去医院!”
“恐怕……恐怕来不及了,告……告诉我,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
“张姨,对我……对我说,你……你很喜欢我,是……是真的吗?”
“我……”这刻他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不……不喜欢我,那就让我……让我……死吧!”话说完,人就昏了过去。
张云昊抱着冯少贤的头哭了出来,“少贤,少贤!你不能死啊!”正当他心里难受至极之时,只见冯少贤坐起身来前仰后合放声大笑。张云昊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冯少贤在吓他,为此他顿觉很生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拽到身前质问道:“原来你在骗我?”冯少贤仍然笑个不停,“大傻瓜,怎么样,上当了吧?”张云昊哭笑不得,“你真任性!”
冯少贤柔情脉脉地凝视着张云昊,红润温热的双唇轻轻压在他颤抖的嘴唇上,并用力吸吮着。张云昊紧闭双唇,顺手将她推开,“少贤,你不要这样!”冯少贤又吻了过来,而疯狂地吻着他。
她这个缠绵而深情的长吻,让张云昊逐渐把持不住自己了,脑里变得一片空白,忍不住在冯少贤的身上狂吻猛亲,双手且游走在她丰腴的身躯上。此刻张云昊心中欲火猛烈燃烧,刚才的画面和感受是那样浪漫又**,让他渴望,让他索求。冯少贤上衣被推至**之上,裤子被扒至膝盖之处,嘴里轻轻地回**着痛快淋漓的喘息声。很快那呻吟声变得狂野而激烈,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
当张云昊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不可原谅的错事之后已经什么都晚了,为性所迷的他深深地跌入了温柔乡之中,也已经无法向李卿解释清楚。他一口气足足打了自己二十几个耳光,脸上肿得都多出半斤肉了。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及会给李卿带来巨大的伤害,他又不停地打自己耳光。除了如此发泄之外,他常常半夜起来用头撞墙,闹得隔壁住户都有意见了。当知道张云昊自己撞墙以至头破血流之后,都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当李卿问到张云昊头上的伤时,他也不敢实话实说,只说是不小心碰伤的。李卿也没有怀疑,只是忙去买药,为他包扎伤口,“以后做什么事要小心点,别再撞着头了。”听到她责备而关怀的话,张云昊心里更加难受。
几天后,那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总罗中明领着儿子去冯家提亲了。张凤芝听说这件事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硬拉着张云昊去求婚。因为她听冯世豪说过,很早以前罗中明就向他提过儿女婚姻之事,当时冯世清与冯世民两夫妇也在场,也都知道冯世豪答应了这门婚事。几年过后,冯世豪对这件事也淡忘了,却没有想到罗中明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凭罗家的实力,冯家无可挑剔。这门婚事冯世豪理当答应,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可他也答应过张凤芝,不反对女儿跟张云昊来往,这就让他进退两难了。
其实冯世豪很欣赏张云昊,并不喜欢罗建军。若他要偏袒张凤芝这方说话,难免会得罪朋友,伤了之间的和气,而且自己也就成了一个言而无信之人。若他答应了罗中明父子,即便张凤芝不怪他,女儿也会恨他一辈子。眼下真是让他感到为难。
冯世清身材清瘦,面如冠玉。多年从事造纸事业,是冯世豪的二弟。冯世民身高膀宽,体态偏胖,一直从事印刷事业,是冯世豪的三弟。这两兄弟跟罗中明父子一个鼻孔出气,冯世清说:“大哥,少贤与建军的婚事咱们以前也谈过,难得建军对少贤一片痴情,你何不成全他们,也好了却一桩心事。”冯世民说:“凭建军的人品与相貌、家庭背景,少贤也没得挑剔,大哥你还犹豫什么,我与二哥早就盼着喝建军与少贤的喜酒了。”
除了这兄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外,他们的妻子也在旁喋喋不休地添油加醋。周艳华是冯世清的妻子,虽近年迈,但风韵犹存,“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是门当户对,将来建军继承了老罗的事业,那可是巨大的财富,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如果少贤嫁给建军,可就尽享清福!”蒋兰英是冯世民的妻子,她略微有些胖,“何止是享不尽的清福,做了罗家的少奶奶,那可就成了万众瞩目的人物,有身分,有地位,我们作为他的叔伯母脸上也有光彩。”
罗中明见冯世豪犹豫不决,“老冯,如果你觉得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些,可以先让他们订婚,结婚的事情以后再做打算。”
听他把话说到这分上了,冯世豪真不知怎样拒绝此事为好。正在他头疼之际,张凤芝提出了一个想法,为他解了围,“这婚姻大事是少贤一辈子的事情,理当由她自己做主。如今少贤也已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她本人的意见,让她自己做出选择。再说,少贤也已经不是小孩了,我们如果不问她的意思就贸然替她决定,我怕会引起她的反弹。既然要一起过一辈子,这一开始还是不要让她觉得别别扭扭的。”
冯世豪跟着说:“凤芝说得对,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少贤的终身大事应该听取她个人的意见。虽然张云昊是凤芝的外甥,但建军可是我从事看着长大的,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完全由少贤自己决定,她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老罗,你不介意我的想法吧!”
“我当然不介意,虽然少贤是你的宝贝女儿,但是你也不能强求她喜欢谁,我们应该尊重她本人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