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也许我跟你有缘无分。其实我早就想对你说了,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为什么老天会这样安排,一个制造车祸的女人没有夺走你的命,却夺走了你的心?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女人,她到底哪点比我好?”
“现在不是她好还是你不好的问题,而是谁更适合我的问题,我有权利选择。”
“我是你的未婚妻,跟你在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难道你就忍心抛弃我吗?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够照顾,不够体贴、细心,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去改变我自己,做个好女人。”
“已经晚了,韵寒,你需要我怎么补偿你,你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到。”
周韵寒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狠狠地抓住张云昊的衣襟说:“我不要你的什么补偿,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不能没有你。”说完扑倒在他的怀中号啕大哭。 由于周韵寒被雨淋了一个多小时,她病了一场,躺在医院里每天都不住地流眼泪。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这件事就像一个炸弹,让她支离破碎,不知如何是好。
周继祖得知这中间的事之后,再三追问张云昊为什么要抛弃周韵寒?张云昊回答说:“李卿是个富婆,为了她的钱,我不在乎她比我大几岁,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因为我就是一个为财的人。”尽管他说的是假话,可他说的却让人不得不相信。毕竟李卿比他大九岁,要是他不贪图些什么,怎么会去喜欢李卿? 周继祖盛怒之下,使劲打了张云昊一个耳光,咬着牙,恨恨地说:“我看错人了!”说完他气怒地走了。
李卿很快知道了这件事,出院以后,在家里烧了几个菜,把张云昊请去了。表面上是感谢张云昊在医院里对自己的照顾,而实际上是想借此机会劝劝他。这些不用李卿说,张云昊心里也明白。
“独占,你尝尝我的手艺,给个评价?”
张云昊真没有想到她厨艺如此精湛,早已是垂涎三尺,“卿姐,你煮的菜香味扑鼻,闻味就让人食指大动,不尝也知道你的手艺不凡。你是哪个饭店毕业的,竟有如此手艺?”李卿又气又笑,“你才是饭店毕业的,我烧菜全是从书上学的,做的马马虎虎。”
“你太谦虚了。”
“我住院的时候,你无微不至地照顾我,而我做这桌菜算是对你的感谢。快吃吧,如果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云昊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吃了几口,边夹着菜往嘴里塞,边瞪着眼睛对李卿说:“好吃,太好吃了!”
两人吃了大半天,李卿才把话引入正题,“昨天韵寒到我公司找我了,说了你跟她之间的事情,你们真的很般配,为什么非要分开?”
听到李卿说到这件事情,张云昊就没有胃口吃东西了,“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你没有必要非要知道。”
“可你是因为我才决定离开她的,我有责任弄清楚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让你们之间的感情因为我发生什么变化,我更不想当你们之间的第三者,请你不要让我成为你们之间的罪人,而我也不想。”
“我想和你在一起,这难道有错吗?”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辜负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我已经跟韵寒解释清楚了咱们之间的关系,至于你是怎么想那是你个人的事情,不代表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你的想法处处都说是为我好,可你就没有真正想想我内心的感受,我不想勉强自己去喜欢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嫌弃韵寒,如果你真是喜欢我的钱,我可以全部给你。”
张云昊犹豫了半晌说:“既然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嫌弃韵寒,那我就告诉你。在我住院的时候,卿姐你日日夜夜照顾着我,不嫌脏臭伺候我大小便足足有半年,却没有半句怨言。可韵寒却嫌脏嫌臭不愿照顾我,实在让我心寒。在我腿瘸的时候,你丝毫不嫌弃我,还愿意给我做老婆。可韵寒她却连结婚都不敢跟我提了,实在是让我伤透了心。现在我心里只有一个让我感激又深爱的好卿姐,我真得很佩服她的为人,要是能让我娶她做老婆,我愿意为她提前做十年的牛马。”
李卿沉默了,细想一下,张云昊说得也不无道理。周韵寒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觉得寒心,也不能怪张云昊对她痛心失望。可是转念一想,周韵寒毕竟还年轻,有些事难免处理的不够周到,便劝他说:“你是男人,要有宽容忍让之心,不能因为点小事跟她斤斤计较,你就原谅她一次,不要太绝情。”
听她这么一说,张云昊心里平静了许多,“卿姐,你说过你喜欢我,假如没有韵寒的存在,你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我不知道。而且这种事没有如果,现实就是现实。我希望你做每一件事都要沉着冷静,仔细思考之后再做决定,不要让自己将来后悔。卿姐从来不低声下气地求人,但是今天我求你一次,不要跟韵寒分手好吗?”
张云昊沉默了。他为李卿哀求自己而感到为难,又不能过分强求她,对此他也感到很无奈。
周韵寒在伤心欲绝之下,开始跟谢天琴的姑夫杨庭海密切来往。其实她这么做无非是想借此最后证明一下,张云昊是否还在乎她。看着她跟杨庭海朝夕相处,张云昊很不放心,要是杨庭海那个老狐狸想对她使坏,她可防不胜防。
很快谢天琴就打来电话了,他是张云昊在北京唯一的朋友,与张云昊认识快三年了,“独占,你跟韵寒在闹什么?你不能总是让她缠着我姑夫,要是被我姑姑知道这件事,他们夫妻之间肯定打个你死我活。你也知道他们夫妻关系一直也不是很好,韵寒插在中间不是火上浇油吗?”
“你姑夫那个老色狼以前就对韵寒心存痴心妄想,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做起事来真是让人不知说些什么好。”
“你劝劝韵寒不要拿人家夫妻之间的感情当玩笑,要是给了我姑夫可趁之机,我姑姑他们娘俩就没有人管了。”
杨庭海也是个书商,由于钱挣多了就得意忘形,经常花天酒地,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有钱就变坏。所以,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也慢慢走向破裂,已到了离婚的地步。谢天琴害怕姑姑被杨庭海抛弃,所以才指责周韵寒,毕竟在他心里无论姑父人品怎么样,还是希望姑姑能够跟杨庭海白头偕老。虽然内心愤恨杨庭海在外吃喝玩乐,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姑夫,是与姑姑过半辈子的男人,而且姑姑他们也需要杨庭海养活。
张云昊觉得自己不该再拖延时间了,要不然周韵寒非惹出事来不可,到时受到伤害的人不是别人,还是她自己。为了不让她继续闹下去,张云昊听了李卿的话,包容周韵寒的全部。
张云昊手捧着鲜艳浓香的玫瑰花在公司里征求周韵寒的原谅,然后向她求婚。在众人面前,周韵寒怎能让他难堪,即使生他的气,出于爱他,也不愿跟他斤斤计较。看着张云昊心疼自己的目光,周韵寒再也控制不住悲伤之情,扑到他怀中大哭不止,像似受尽了委屈。
然而在公司张灯结彩,布置结婚礼堂的那天,周韵寒却突然走了。在发给张云昊的信息上说:“独占,我的离开是痛心的,也是无奈的。我不想勉强一个不喜欢我的人跟我结婚,为了你将来能够过得幸福,我可以尊重你的选择!”
几个月后,李卿被张云昊的死缠烂打闹得心软了。虽然没有郑重接受他的感情,可在一些事上已然让张云昊明白了她的心意。
听说张云昊在工作中不太顺心,就要求他说:“如果你在公司实在干不下去了,可以到我公司里来,我不会亏待你的。”她是一个图书策划编辑,公司现有的编辑均为大学毕业生。主学科基本齐全,为出版社和图书公司文教、社科、经管、生活书稿进行一、二、三审校和书稿修订。
“干姨对我恩重如山,我怎能背叛她,何况你们之间还有过节儿。要是她知道我去跟着你干了,不得气出病来。”
见他有为难之处,李卿也就没有强求,就使劲往他碗里夹菜,“瞧你那张枯黄的脸,好像被饿了好几天似的。这几个月来,你真的瘦了许多。”
张云昊感受到李卿的心疼与关爱,脸上的表情舒展多了,“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李卿微笑了一下,给人一种成熟女人的美丽,“我给你要了这么多菜,如果你不吃不就让我白花钱了。”张云昊傻傻一乐,“这家食府的饭菜不如卿姐你烧的菜好吃,不知为什么,自从吃了你做的菜以后,我在哪儿吃饭都没有胃口。” “既然你那么喜欢吃我做的菜,有时间我再做给你吃!”
“谢谢你!但你别把我的嘴喂馋了,要不然你就得给我做一辈子饭了。”
李卿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白了他一眼。
不久后,张云昊离开了张凤芝的公司,李卿得知此事追问其原因。张云昊便将其中的缘由告诉了李卿。
原来张云昊与石探明已经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是错误并不张云昊的身上,而是石探明太过于心胸狭窄。前一段时间他认为败在张云昊这么一个无名之辈的手上,有失颜面,为此怀恨在心,处处找张云昊的麻烦。
公司准备出新书,封面要按照张云昊的想法去设计,可是美工处处给石探明溜须拍马,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个美工是石探明调进公司里来的,所以他对石探明怀有敬重之心。然而得罪了张云昊却也没有好下场,他一气之下把美工辞退了。
如此一来,也给了石探明可趁之机,终于与张云昊暴发了口舌之争。原以为能占到上风,以泄内心的郁闷,不料这嘴皮子的功夫也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之余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要是讲道理,张云昊肯定没有他嘴巴利索,要是说些气人的话,石探明真得提前准备后事了。最后没有办法了,憋出这样一句话,“张总是你干姨不错,但她是我……”话到此处止住了,并没有把话全部说出来,哼了一声,“你别仗着有张总给你撑腰,你就嚣张!”
张云昊冷笑了笑,“公司里嚣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石探明与你外甥李凯。你别告诉我干姨是你的情人,而你想屈身做富婆的小男人也不够资格。”石探明听了张云昊污辱自己的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他说:“你……”一时之间他不知说何是好了。
正在这时,只见张凤芝板着脸走进办公室,伸手就给了张云昊一个巴掌,“刚才你胡说什么呢?”
在两人争吵时张凤芝就在门口听着。张云昊自知刚才所言有些出格,看着张凤芝脸色不好,也不敢惹她。
张凤芝走到石探明跟前说:“公司想做哪个系列的儿童书不完全是独占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你们编辑部执行你们自己本职的工作就好了。所出的书做什么样的封面,独占也跟我商量过。他每做一件事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你处处为难他,我不知你究竟出自何本意?”
石探明对张凤芝十分敬畏,凡事都顺从她,从不出言顶撞,违背她之意愿,“这些事我都不知道,我以为全是独占自己的意思,我劝他跟你商量,凡事不能完全自己做主,谁知他满嘴污言秽语。”
“我希望你们在以后的工作之中互相配合,不要为点小事就争吵起来。独占比较年轻,有许多地方要向你学习,你应该做好他的榜样,别没事找茬儿,给我添乱!”
“我跟他吵全都是为了你,怕他的策划失误,给公司造成损失!”
“你跟我那么久了,你的为人我很了解。那晚你在独占的庆功会上闹情绪,我没有说你是想给你个机会,而你让我很失望。至于你外甥的事情我也没有跟你提起,难道你还不满足吗?无论是谁在公司里嚣张,只能嚣张一时,不能嚣张一世。好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石探明紧追在后,对张凤芝满嘴酸话,让人听着肉麻至极。
这次公司准备做的儿童书张凤芝又让张云昊当主编,石探明知道后心里很不痛快,背后找张凤芝说长道短却被张云昊听见了。
“张姐,在选题策划上你为何不找我商量,什么事都让张云昊做主?”
“独占虽然年轻,但他是有能力之人,他的想法与创意都让我很满意。我相信他的才干,给他展现自己才华的机会,你发什么牢骚?”
“你怎么处处袒护张云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话到此处他并没有说出来,“我希望你再做什么决定之前,听一下我的意见,跟我商议一下。” “独占是我的外甥,我处处袒护他难道不应该吗?”
“难道你忘了,我从前给你的快乐,你就真忍心对我这么冷漠?”
话说到这儿,张凤芝的脸上立时变色了,恶狠狠地说:“你别给我提从前,现在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你跟我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我知道李卿跟冯世豪闹翻以后,你就又回到了他身边,可我不怪你。只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感受,我是真心想多为你做一些事,你总是对我冷漠以待,公司里的人会在张云昊面前耻笑我,你让我还有什么脸面在公司里呆下去。”
“你句句都说是想为我多做些事,可你又为做过什么?我看你处处针对张云昊真正为的是自己的脸面吧!我告诉你,我欣赏人才,不会因为谁的脸面而可怜他。”
石探明见张凤芝丝毫不在乎他的感受,不禁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怒气了,“你不会是想包养小白脸吧?”
张凤芝听了他的话后,怒不可扼,深身发拦地指着他说:“亏你是个有学识,有涵养的编辑,竟然说出这种话!独占是我的外甥,你要再胡说八道,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石探明忍受不了张凤芝对自己的责备,猛地将她一把抱住,边吻边说:“我是怕你累,想多为你分担一些。我帮不上你,总觉得自己跟废人似的。”
张凤芝使劲推开石探明,指着房门口,怒道:“你给我滚出去!”石探明原以为自己的热吻可以征服张凤芝,谁知自讨没趣,一脸难堪走出办公室。
张云昊回到办公室刚坐下身来,库工小吴鼻青脸肿地跑来找他,“你不在库房呆着,跑到这里干什么?”小吴难过地说:“我想辞职,请您把我这个月的工资核算一下给我好吗?”
“你的脸是谁打的?”
尽管小吴不答,而张云昊也猜到了,盛怒之下狠拍了一下桌子,“是不是李凯把你打成这样的?”小吴点点头说:“我发了工资以后,不愿跟他赌钱,因此他就怀恨在心,总是欺负我。我在库房里实在呆不下去了,您就让我走吧!”“工资你回头来拿,你回库房去就说我说的,不准你走!”
小吴勉强答应了。
李凯是石探明的外甥,继周继祖之后的库管。他向来嗜赌,为人蛮横,仗着舅舅给撑腰,在公司胡作非为,每月发工资后都威胁库工跟他赌钱。对此库工各个都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他舅舅的关系大家都不敢得罪他,忍气吞声。
几天后,公司聘请到了新库管,张云昊亲自领着他到公司上任,然后将李凯解雇了。石探明得知此事气得咬牙切齿,一手推开张云昊办公室的门,怒气冲冲地问:“谁让你解雇李凯的?”
“没有人让我解雇李凯,但是李凯公然违背公司的规章制度,威逼库工们和他赌钱,我实在看不下去,就让他滚蛋了。你要为李凯的事情不高兴,可以去跟张总说,如果她让李凯回来,那我就滚蛋。”
“你别以为张总是你的干姨,就什么事都会迁就你,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说完转身便走,直奔张凤芝的办公室。
不过多时张凤芝叫张云昊到她办公室去了,说公司正是用人之际,不该辞掉李凯。反正说来说去,她就是想替石探明争回点面子。张云昊认为自己没有做错,听到张凤芝训斥自己心里特别不平衡,于是跟她吵了起来。
胳膊硬不过大腿,张凤芝一锤定音地说:“我已让石探明通知李凯,明天让他继续来上班。石探明也已向我保证,李凯绝对不会再威逼库工跟他赌钱。好了,这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工作吧。”
张云昊站在那儿不动,沉默了一会儿,“我曾经跟石探明说,如果李凯重返公司我就会辞职。做人要言而有信,不能出尔反尔。干姨,谢谢您的关心与提拔,但是以后我不会来上班了。”说完便走了。
张凤芝更加生气了,“你给我站住!”张云昊停下了脚步。张凤芝走过来,“我说了你两句你就跟我闹脾气,你拿辞职威胁我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云昊犹豫了半晌说:“我知道石探明是您以前的情人,所以你要照顾他的脸面,这些我可以理解。但我做人也要言尔有信,承诺过别人的话,我就不会食言。”张凤芝被气得掉下了眼泪,指着房门口,大声说:“那你滚!”
张云昊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便走了。张凤芝见张云昊真的走了,狠狠地说:“你走了,就别再回来!”
李卿把话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你不应该因一时之气离开张凤芝的公司,而且你这样做也太不顾她的感受了,我想她一定为你离开公司之事很伤心!”
“我现在在明白了,其实现在想来我也有些后悔了,是我当时太冲动了,可是我要是再厚着脸皮回去,石探明就更会耻笑我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最坏的打算就是这样每天把你拉出来请我吃饭。你是我的老婆,不能不管我。”
“你又胡说了。”李卿用责怪的口吻说。
饭吃到一半,李卿突然放下碗筷说:“我公司正缺少你这样的人才,不如你到我公司里来干吧,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他知道李卿是一片好心,为他的将来考虑,也就不知该怎样拒绝她了。
李卿忽然一笑,好像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你是不是怕被张凤芝知道这件事后生你的气?我跟张凤芝确实有点过节儿,但你不至于因为她,放弃自己的前途吧?”
这正是张云昊所担心的事情,他清楚张凤芝与李卿有过节,虽不知其中之事,但肯定也是感情上的纠纷。这件事是她们的私事,张云昊也没有理由非要知道,所以他从来没有问过张凤芝与李卿。当李卿把话说到这儿了的时候,寻思了半天,突然笑了,“我能知道你与我干姨之间的过节是因何而起的吗?”
李卿见张云昊岔开话题,严肃地说:“咱们在谈正事!”
“你们是不是因为一个男人而结怨!”
“张凤芝跟你说的?”李卿却被张云昊的话引入了他的话题。
张云昊惊讶地笑了,“干姨没有跟我说你们的事情,是我瞎猜的,不料被我猜中了。我还知道那个男人姓什么呢,他是不是姓冯?”
李卿疑道:“你怎么知道?”张云昊拍手大笑,“我是瞎猜的,不料又让我猜中了。”李卿哼了一声,“言归正转,咱们谈正经事,你到底答不答应到我公司来干?”
“你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不行,不事没得商量,你必须现在就得答应!独占,大食府的饭菜的价格你心里应该清楚吧,咱们这桌怎么算也得七八百块钱吧,要不这顿饭就记在你账上?这主意怎么样,不错吧?”1
“别,别,别,卿姐,我可不是你们有钱人,这桌菜要是让我结账,你这不是存心想让我下半个月喝西北风吗?”
“那你就答应到我公司来干,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跟张凤芝说。”
张云昊没有办法拒绝,只好勉强答应她了,“唉!我就看在你好心花这么多钱请我吃饭,还不让我下半月喝西北风的份上,答应给你‘做牛做马’了。”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卿闻言,心里乐开了花。
其实前不久李卿刚与一家文化出版单位签了一份合同,那家文化公司准备出版一套文史系列的图书,重金聘请李卿她们公司编辑组的成员根据其要求编写一系列稿件,交稿日期在合同上订于半年。张云昊正式上班后,李卿将此重担交给了张云昊,由他负责主编这套文史系列的图书。
“那家出版公司的老板肯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可见他们很信任你,也很相信你的能力。如果我替你担此重担,如果那个老板不满意,这岂不丢了你的脸?”
“有我在这把关呢,你尽管放心!你就放手去干吧!待交付了稿子,那老板所给的优厚稿费,我可以分给你一半当做奖金。”
“你全给我算了,反正你又不缺钱花。”
李卿不禁笑了,知道张云昊在跟自己开玩笑,“那就要看你的工作表现了,如果你表现出色,让我相当满意,我可以考虑把稿费全部当奖金给你。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不花点血本也留不住你。如果哪天你被张凤芝请回去了,那可就是我的损失了。”
“以干姨的个性,她只会等我主动回公司去,绝对不会请我回去,你大可不必担心。”
听到他说这话,李卿忽然觉得悬在心头的石头一下子落到了地上,隐于内心的担忧也瞬间消失了。
此后张云昊就在家忙着编写那套书,李卿几次过去给他送资料,都见他以泡面解决生计问题。李卿不尽想,要是这样继续下去,他的身体不垮也将引发各种疾病。想到张云昊是因为把心思全放在编书上,李卿就决定每晚到张云昊家里给他做饭吃。
“独占,吃饭了!”声音异常温柔体贴。
张云昊从沙发桌前起身,伸了伸懒腰,多少感觉有些累,但闻到菜香味,浑身又暴发一股冲出劲儿来,兴致勃勃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的菜口水都快喷出来了,“卿姐,以后你来我家给我当保姆吧,这样我就不用整天以泡面为食,还得担心过些年自己因为吃了太多防腐剂变成了木乃伊。”
“你让我给你当保姆,你出多少钱啊?”
“多少钱都没有问题,但最好是记账,待我有钱了,我再开支票给你。”他边说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全然不顾那吃相有多丢人。
李卿忍不住大笑起来,身子蜷缩成一团,“哪有你这样吃东西的,人家不知道的,会以为你是猪八戒投胎的呢!你这几天是不是都都没好好吃饭,看来还真是把你饿坏了。”本想给他一笑,给果张云昊被呛了一下喉咙,接着便开始不停地咳嗽。他不迭地灌下一大杯酸酸甜甜的橘子汁,“好几天没有闻到菜的香味了,当然要好好解解馋了。你现在既是我的老板,要多发些薪水给我,你实在太照顾我了,我都快感动地痛哭流涕了。”
“我啊,是毁在你手里了,照顾了你半年都习惯了,现在不照顾你,反而有些不适应了。何况你是在为我挣钱,我理当好好照顾你,让你继续给我‘做牛做马’啊!要是让你每天以泡面冲饥,身体得不到足够的营养,要是身子垮了那我不就亏大了?”
张云昊坏笑了笑,“你自己都承认毁在我手里了,那你什么时候痛快地答应给我做老婆啊?”李卿的脸霎时红了,连抬头看张云昊的勇气都没有了,“我就讨厌你那张嘴总是胡说八道!”
张云昊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禁不住直笑,“老板,你的脸怎红了,不至于吧,你还没有喝酒呢。”李卿严肃地说:“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要不然以后我不给你做饭吃了。”
张云昊忙闭口不笑了,脸上露出歉色,“你是我的老板,我不应该跟你开玩笑,对不起,以后我不胡说八道了。”
李卿脸色好转了一些,甚为罕见地露出少有的娇气,“我又不是认识你一天两天了,算了,懒得跟你计较。”
张云昊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卿像个小姑娘似的,这跟她以往给人的成熟之感稍有不同,在他印象之中李卿一直是个循规蹈矩、贤良淑德、严肃庄重的女人,“是,老板您大人大量,就别跟小的计较了。我知道我的老板严肃威严,从不随便给别人做饭吃。老板对小的恩重如山,小的不禁感激涕零,对您交的任务定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在保证质量的同时尽快完成!”
李卿被哄笑了,“贫嘴!你也经常跟别的女人贫嘴吗?”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以前跟韵寒也经常这样吗?” 张云昊傻笑一声,“那些都是陈年老事了,说起来我可是会害羞的。咱们快吃饭吧,我可不想浪费你做的饭菜。”说完又猛吃起来。
李卿哼了一声,“你啊,除了会胡说八道之外,就会傻笑!我是服了你了。” 不知怎的,张云昊突然一边拍嘴一边大叫,嘴巴鼻子刹时变得通红,吓了李卿一跳,“卿姐,你在菜里放辣椒,辣死我了。”
李卿一拍自己的脑门,“忘记告诉你了,我买的小辣椒是最辣的一种。买的时候我不知道,结果烧菜的时候我熏得眼泪直淌,才知这辣椒特别辣,你不要紧吧?”
张云昊已是满头大汗,端起橘子汁狂灌几口,勉强笑了,“这辣椒太辣了,卿姐你不会是想谋杀亲夫吧?”李卿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
转眼到了清明节这天,李卿要去为父母亲扫墓。想到张云昊总是憋在家里编书,就顺便带他出来散散心情,不能总是让他闷在家里。于是问张云昊愿不愿意陪自己去拜祭父母亲。
张云昊犹豫了一下,开玩笑说:“卿姐,你每天都给我做晚饭,犹如我的……”话到此处止住了,并没有说下去。其实即使他没有把话说远,李卿也猜到他又想胡说八道些什么。当下脸色一沉,张云昊就忙转过话头,“你犹如我的亲姐姐,你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我理当去拜祭他们,尽一下我的孝心。”李卿听完他的话,虽然转的生硬,但还是比较满意,也就没有再和他计较。准备了一下,就和他往城郊墓园去了。
李卿领着张云昊拜祭完父母亲之后,就与他到一座山上踏青。由于春雨突然降临,他们没有在山上逗留。不料返回途中,车胎陷入泥坑之中,越陷越深。张云昊让出驾驶座下车去推,无论怎样也无法将车轮推出泥坑。
李卿打伞下车,“怎么样?还是不行吗?我来帮你!”说完把伞扔掉,上前推车。张云昊阻止道:“雨水很凉,你快回车上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你别逞强了,快来推吧!”
张云昊见李卿执意要跟自己推车,也就没有再劝她。然而凭两人之力终究还是不能将车轮推出泥坑之外。为此李卿去搬石头,准备将石头垫在车轮下。但是由于山路太滑,一个不小心就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张云昊听到李卿一声惊呼,慌忙大叫:“卿姐!”看到李卿不断翻滚的身躯,张云昊大骇,没有多想便跳了下去,想拉住李卿。结果李卿越滚越快,一直到了山脚下。
李卿滚下山的时候头部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当场昏了过去。张云昊看到李卿满脸的血,一时之间被吓住了。他一把扶起李卿靠在自己怀里,大喊:“卿姐,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已经失去意识的李卿什么反映也没有,只是额角不断汩汩地流出鲜红的血液。张云昊顾不得自己身上地擦伤,一把背起李卿就往医院里跑,嘴里还念叨着:“卿姐,你千万不要有事,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在李卿醒来以后,已躺在医院的病**。摸去头上的伤,才知伤口已被包扎。想到先前的情景,她不知张云昊怎样了,就问护士:“请问我的朋友怎么样了?”
“您是说背你到医院的那个先生吧?”护士问。
“背我到医院?那应该是他吧!”
“那位先生对您可真好,步行十多里路把您背到医院里来,由于劳累过度,再加上着凉,病倒了。”
李卿紧张道:“他病倒了?他现在没事了吧?”
“那位先生刚把您背到医院里,人就昏倒在病房门口,但是您不用担心,大夫已经帮他检察了他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些皮外伤和感冒,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李卿松了一口气,待护士走后,她就下床到张云昊的病房里去了。坐在床前看着张云昊熟睡的面孔,慢慢地伸出纤细的手抚摸着他的脸,目光之中对他的疼爱之意再也无处可藏。看到张云昊醒来,连忙擦干了眼泪。
张云昊看着李卿那张憔悴的脸,“卿姐,你没事了?先前见到你的头流了不少血,可把我吓坏了。”李卿微微笑道:“你才把我吓坏了,听护士说你把我背到医院来昏倒在了病房门口,吓得我的心直跳,一直害怕你有个三长两短。幸好你只是受了风寒,并无大碍。”
张云昊咳嗽道:“在我没有睡着之前,有个护士问我你是我什么人,我糊里糊涂地告诉她说,你是我的老婆。她说我很有福气,有个美貌绝伦的老婆,可把我美坏了。”
李卿厉声厉色地说:“你是不是真想让我割了你的舌头?”张云昊仍是嘴不饶人地说:“卿姐为人一诺千金,凭这一点就值得我一生珍惜。如果我张云昊能够拥有你,就算让我等几辈子我也愿意。”
他的话就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李卿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给了李卿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又喜又惧。当下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捏了一下,“你再胡说八道我非割了你的舌头不可!”
张云昊嬉皮笑脸地说:“等我有一天死了你再割吧,那个时候要舌头也就没有什么用了。”李卿白了他一眼,“又贫嘴!”
一天饭后,张云昊坐在沙发桌前专心致志翻阅着资料书,李卿虽然一直在厨房涮锅洗碗,但是丝毫听不见从厨房传出一点声音。其实李卿怕影响张云昊编书,所以特别小心。
忙活完厨房里的活儿,李卿就就帮张云昊收拾卧室。见他的衣服乱七八糟堆在**,于是就耐心地叠起来放回衣柜。不知不觉累得满头大汗,而且时间也不早了。她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比每天回家的时间迟了两个时辰。
于是她立刻走出卧室,“独占,时间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话说完,半天听不见张云昊回应。李卿感到奇怪,到了客厅只见地上铺满资料书,而张云昊趴在玻璃桌上已经睡着了。
看着他睡得很沉,李卿心想,看来这些日子真是累坏他了,于是也就没有惊醒他。她转身走回卧室,取来一条毛毯披在他的身上。
也不知出自什么原因,此刻李卿特别想吻一下张云昊的脸,犹豫了半天才下定决心,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唇印后就离开了。其实李卿在心里已经完全接受了张云昊的感情,在表面上她只是不想让张云昊知道罢了。
第二天早上,在张云昊洗漱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脸上的唇印,抹了一下闻了闻,唇膏蛮香的,“怎么搞得,昨晚不会被鬼吻了吧?”他自言自语地说,一时之间也没有怀疑到李卿的身上,即使想到是她,也有点不敢相信她吻过自己。 当晚李卿买回菜,便在厨房里忙活起来。看到见张云昊走进厨房,便问道:“是不是饿了?”张云昊摇摇头,神情落漠。李卿不知他在为何事烦恼,“你这是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卿姐,昨晚我撞鬼了,今晚你留在这儿陪我做伴好吗?”他话中藏话,盯着李卿的脸,看看她的神情有何异样。
“什么撞鬼了?”
“我被鬼吻了?你看我的脸上,还有唇印呢?”
李卿见到留在他脸上的唇印,禁不住心惊肉跳,她确认张云昊已经知道自己吻他了,“你那样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鬼,昨晚我给你收拾完卧室我就回去了,看着你睡得很香,所以我就没有叫醒你。”
尽管她这样解释,可仍是摆脱不了嫌疑,看着张云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内心有点发慌,“你傻傻地看着我干什么,怎么怀疑是我吻了你啊?”她有些心虚,说这话也是勇气不足。
张云昊坏笑了笑,“能让你多看我两眼已经让我偷笑了,怎么奢望你吻我,那样的福气做梦也不会有。卿姐,你说今晚那鬼还会不会再来吻我?”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李卿见他笑的坏坏的,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我真希望那女鬼今晚还能再来,被她吻一下就上瘾了,我真的特别喜欢被女鬼吻的滋味。虽然当时什么感觉也没有,可醒来之后心里却甜甜的,真是美死我了。”
李卿脸上晕红,有些快装不下去了,忙把张云昊推出厨房,“出去,快出去,把脸洗干净!”张云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李卿傻笑了笑,“我不洗脸,我要每天照镜子看脸上的唇印,让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羡慕我被鬼吻了。”
“那你就让别的男人去羡慕吧!”
吃饭的时候,李卿对他说:“抓紧编书固然重要,但你的身体更加重要,你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太过于勉强自己,如果把身子骨累坏了,那就不值得了。”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有你照顾我,还天天做饭给我吃,即便再累我也甘心啊! ”
总是被张云昊的话刺激,李卿有些坐不住了,心里着火了似的,“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我是因车祸对你一直心存歉疚,所以才这样细心地照顾你。”
“谢谢你帮我收拾房间!”他这么前一句谢谢,后一句谢谢,听得李卿有些不习惯,“我是看你房间乱地跟猪圈一样,实在看不下去了,再说了你这么忙是因为在给我编书,所以我才为你收拾了一下。你不要总是谢来谢去的,我这个人闲不住,就算是一个陌生人,我也会帮他做的。”
张云昊没有再说话,只顾吃饭。其实自始至终,他就认定李卿是喜欢自己的,所以才一直没有放弃。眼下他觉得不用把话道破,总有一天李卿也会借用某些事表达对自己的感情。
转眼之间过去了半年,张云昊终于大功告成了,像抱着孩子一样把那套书给李卿审阅。李卿审读了张云昊编写的那套书真是赞不绝口,“独占,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看你平时傻头傻脑地,想不到肚子里还有些墨水。”
张云昊沾沾自喜地说:“都是卿姐你指导有方,如果不是你给我提出那么多的宝贵意见,我怎么能做到你这个程度。你什么时候去交稿?”李卿没有回答张云昊的话。
几天后,张云昊却听到一个消息,说李卿与那家文化公司的老板闹得很僵。起初张云昊以为是稿件没有通过,因此那老板不满才跟李卿发火。后来听说不是,原来是她毁约了,令那老板不满,所以才发了火。为了这件事李卿赔给了人家不少损失,也严重得罪了自己的客户。
张云昊不知李卿为什么要毁约,问到原因,只听李卿说:“在这半年多来,我每天都看着你很累,我不想因为那点钱赔上你半年的辛苦,这不值得。如果我将稿子卖给了那家公司,他们有权操纵稿子的著作权,咱们得到的也仅仅是微薄的报酬而已。之所以我毁约了,准备以你的名义出版。如此一来,你可以名利双收。”
对于李卿说的话,张云昊突然之间有些难以明白,“卿姐,你撕毁合同而赔人家的损失,又不顾一切得罪自己多年以来的客户,仅仅是想让我出版这套书,你是想让我当作家吗?”
“你有没有想过当作家?”李卿郑重地问。
“开玩笑,你看我哪点像作家。其实我知道我没有作家所具备的专业水平,完全是你们指点有方,所以我才有此成就。如果离开了你们,我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你未免太谦虚了,如果你本身不具备一定的能力,即便别人全力帮你,终是不会有任何成就。如今的作家也有很多并没有很高学历,你也不要太过于望自菲薄。”
张云昊对自己还是欠缺信心,觉得这个问题太严重了,值得认真思考一下。 “从你编写的这套书上看,我觉得你具备当作家的能力,你何不往这方面发展。如果你辛辛苦苦得来地成果被别人占用,即使你舍得我也不舍得。这件事我已经琢磨很久了,你有能力,应该多为自己的前途着想。我希望你能够多点自信,继续努力,我为自己的将来谋划一下,干出一番成就来。”
张云昊忽然笑了,“卿姐,我看以后你当我的经纪人算了,有你在背后给我出谋划策,我的前途肯定无限光明,是一片坦途。说不定哪天,我就成大名人大作家了。”
李卿见张云昊总是不正经跟自己说话,难免有些不耐烦,“我是为你的前途着想,你到底明不明白?”张云昊见她生气了,多少有些害怕,正色道:“卿姐,谢谢你如此为我的前途着想,以我保证后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永远会珍惜你这份恩情。”
事后李卿作主将张云昊编写的那套书以他的名义出版了。从那以后李卿不断提供题材督促张云昊写书,凡经过她编辑修改过的文章都有锦上添花的效果。从此张云昊走上了作家之路,知名度也越来越高,不少出版单位都向他约稿。李卿的良苦用心,张云昊也没有辜负,从而走上了更高一层的人生舞台。 有一次两人在一起吃饭,张云昊说:“卿姐,你在公司里把我解雇了,让我每天在家里写稿,你不想让我帮你赚钱了。”
“你有自己的能力不需要给别人打工,何况我不能耽误你的前途。你现在每写一部书我都可以帮你找到出版单位,虽然稿费少了些,但也足够支撑你生活了。我希望你能继续努力,将来成为知名的作家。”
张云昊听李卿的这些话非常感动,“卿姐,我真不知怎么感谢你,你不但要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而且还总想着让我功成名就,你比我妈都好。”说着低下了头。
张云昊讲的这些话李卿很喜欢,内心也觉得特别开心,看着他功成名就也深感骄傲与自豪,“谁叫你每天喊我卿姐,喊得那么亲,我不想帮你也不成了。” 这刻张云昊感觉自己特别幸福,想着想着就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李卿见张云昊笑地莫名奇妙,感到很奇怪,“你偷笑什么?”张云昊傻傻地摇摇头,半晌不语。可是他一直微微自笑,脸上露出喜不自胜之色,让李卿迷惑不解,不知是什么事把张云昊美成这副德性,“你傻了吗,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卿姐,我偷偷告诉你,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着一个神仙,他告诉我说老天要送我一个仙女,不料果真不假。你看那晚我不就被女鬼吻了吗,不对,不是女鬼,是被仙女吻了。那神仙还说,上天还把那仙女赏赐给我做老婆。当我想到自己竟有如此福气,我的心里啊,就像喝了蜂蜜一样,既甜又美啊!哈哈……” 李卿嫣然一笑,“看你那傻样,丑得跟大冬瓜似的,只有傻人才会净做那傻梦。”张云昊很想握住李卿的手,在她的额头上亲一口,可是犹豫了半天,也没敢,“人家常说傻人有傻福,卿姐,你看我这不是一下就掉到福祸里了?”李卿摇摇头,无耐地说:“你就那美吧!”张云昊笑了笑,就知道李卿会这么打击自己,虽然这样,但心里依然很高兴。
半个月以后,李卿又请张云昊到大食府吃晚饭。张云昊对这家食府很熟悉,“卿姐,这里饭菜贵得吓人,你就是有钱也不能这样铺张浪费吧。”李卿笑着说:“因为今天不是我请客!”张云昊不解地问:“那谁请客?”
“当然是你了!”
张云昊指着自己的鼻梁,“我请客?我为什么要请客?又没有什么喜事。” “我说独占,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自己应该是很清楚吧,用你的小九九好好算算,是不是也该意思意思,请我吃一顿了?再说,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没有喜事?待会我就告诉你件喜事,包你听了以后乐得跳起来!到时,你可别把人家的屋顶给掀啦!”
“哦,是吗?有这等喜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你先说出来听听,要是真有你说地那样让人兴奋,请你吃一顿饭那还不是小意思!而且,到时你随便点!”
李卿郑重其事地问他:“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办个文化公司?”张云昊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我以为你要跟我说什么好事,原来你跟我说梦话啊?现在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哪有钱去干什么文化公司,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可以给你提供资金!”
张云昊听后愣住了,半天才说话,“你真的给我提供资金?”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一直都想对你说,一直以来我的公司没有投资做书是因为我力不从心,而你接触图书生意也有几年了,在这方面颇有经验,所以我决定扩大公司的规模,更换公司法人。以后我们编辑组就是你公司的编辑部,我是你的员工,你是我的老板。”
“你出钱扩大公司的规模,却让我做你的老板,卿姐,你没有发烧吧?”他忍不住摸了摸李卿的额头问道。
“去你的,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严肃点!”李卿挡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之后,接着说:“当了多年的老板我真的累了,我一个女人挣那么多钱干什么,钱在我心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生能够拥有一个对我负责任的男人。其实我早就想不干了,太累了,想歇歇。给别人打工要比自己当老板轻松,再说以后有我这个李总编辑在背后给你出谋划策,肯定会让你的事业走向巅峰的。”
张云昊听明白了李卿的意思,她已明白地说出自己是她这生最重要的人,“卿姐,你如此器重我,我真的很感动,不知说什么才能表达我的心情。”他内心充满了无限地感激,不得不承认李卿是他命中的活菩萨。
“那你说,这顿饭是不是应该由你请?”
“那是一定了。今天我把自己全部的家当拿出来,请你吃这顿饭!”
在这个时刻张云昊真不知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并不是因为李卿带给自己的名利而喜悦,而是为李卿的这份深情而狂喜。真想大吼一声,让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上天太疼眷顾他了,能够让他拥有李卿这个无私伟大的女人。 于是他吃两口饭菜就看李卿一眼,这种感觉比看仙女还要幸福。他夹了一块瘦肉放在她碗里,“卿姐,你吃!”李卿唇畔露出浅浅的笑容,“你别总是看着我,讨厌你那种坏坏的眼神。”她低着头,咬着嘴唇,被张云昊看得不敢吃东西了。 看着李卿美丽的面孔,眼睛里透出圣洁的光华,此刻张云昊实在情难自禁,猛地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卿姐,我喜欢你涂在嘴上的唇膏!”他这一吻,可让李卿大吃一惊,瞪着张云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突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惊讶之余却深感惊喜。然而被张云昊当众吻了一下,立时又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只见她脸上顿时红了,伸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然后板着脸起身便走。
张云昊摸着自己的脸,虽然感觉到很痛,但心里却是很甜,傻笑了半天,认为挨打也值得。
李卿的公司换了老板,众员工难免不私下议论纷纷:
“你们说李总为什么对张云昊那么好,扩大公司是她出的本钱,让张云昊当老板不说,而她还给他打工,你们说这是为什么?”职员甲说。
“那还用说,李总肯定已经是张云昊的人了。如今公司换当家的了,以后就是男的挣钱养女的了。表面上李总说自己不想再干公司了,其实这只是借口,完全是想帮张云昊干番事业。”职员乙说。
“李总比张云昊大八九岁呢,怎么会喜欢他?这种荒唐的事不是李总能做出来的啊!”职员丙说。
“如果李总不喜欢张云昊肯定就不会这样帮他了,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付出那么多,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喜欢那男人。什么荒唐不荒唐的,这年头当真正喜欢上了一个人,哪能管那么多。”职员丁说。
几人所说的话李卿都听到了,当时她就站在房门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年龄比张云昊大八九岁,内心不禁隐隐发沉、发凉,有些绝望之感。为此不由得心里微微发酸,眼泪夺眶而出。
当张云昊认真去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头也不禁淡淡发凉。如果喜欢李卿,和她在一起生活,是不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家里人会不会同意,亲戚会不会接受,世人会不会耻笑?这些问题,几乎像是潮水般一波波地涌入了张云昊的大脑中,让他日不能安,夜不能寐。被这件事困扰了半个月后,张云昊终于从中解脱出来了。
千金易得,知已难求,碰见对自己有情有意的女人,不好好去珍惜,更待何时?
张云昊直奔李卿的办公室,准备向她诉说心里话。刚到办公室门口,正见李卿要往外走。凝视着她,目光之中露出了款款深情。李卿眼眶红红的,显然刚才哭过。那种对世俗的无耐感让她不知所措,只能自己偷偷抹眼泪。想到这些天来自己背负的这些压力,她装作没看见张云昊,从他身前走过。
这刻张云昊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李卿的手,“卿姐,我……我……”他咬了咬牙,喜足了勇气才把话说出来,“我想娶你做我的老婆!”
李卿没有表态,也没有回头,甩开张云昊的手就走了。张云昊不顾一切认真地说出这句话后,感到深身轻松了许多。此刻他没有追上去,他想给李卿时间考虑。
从那以后李卿很少再与张云昊说话,在公司里他们犹如陌生人。为了让李卿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张云昊决定用画稿表达自己对李卿的浓厚情意,于是每天在她办公桌上放一张画稿。他在画稿上画了两只燕子,描述雌燕为雄燕的事业付出太多,深深地感动了雄燕,已不知不觉爱上了雌燕,并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雄燕希望雌燕能够明白它的心意——自己已离不开雌燕……
李卿看完那十几张画稿后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份感情,犹豫过后,把那十几张画稿扔进了垃圾桶。可是垃圾桶放在房里,只要看到垃圾桶就想到扔在里面的画稿。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打着伞冒着雨拿着垃圾桶下楼,准备把里面的垃圾倒到垃圾池里。
走到垃圾池前,刚要把画稿丢进垃圾池内,可是再看看画稿,又有些舍不得,于是站在那里犹豫了许久。正在她不知如何取舍的时候,忽然见到张云昊穿得利利索索,手捧玫瑰花从车上走了下来。
张云昊见到李卿,笑着走上前来,“卿姐,你出来倒垃圾啊?”李卿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捧着玫瑰花,想……”
张云昊把手捧的玫瑰花递给李卿,“卿姐,你看这玫瑰花开的多娇艳啊!这是我特地买来送给你的!”
“你还没有闹够啊!我都已经快让你的画稿烦心死了,你还来瞎折腾!你让开,我这就把那些画稿……”她怕说出来伤张云昊的心,所以止住了话头,“你继续瞎闹吧!”说完提着垃圾桶转身上楼了。
“你不收下我送你的玫瑰花,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你怎么这么倔强?”
“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你让我的人生有了这么大的转变,是你让我的生活不再苍凉。如果在我拥有一切的时候失去你,那我要今天的成就有什么用?你就要是我以后的人生之中没有了你,我也迟早得摔跟头摔死!”
“我想你误会了,我之所以处处帮你是尽朋友之心,你别胡思乱想了,你赶紧回去吧,雨已越下越大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会在这里等你,一直等你收下我的玫瑰花为止!” “那你就等吧!”说完走上楼去了。
这刻李卿心里很乱很乱,想到以前跟张云昊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画面,觉得很是开心。可是如今想来,这好像已经离自己很远很远了,模糊地却让她怀疑是否曾经发生过。难道她喜欢张云昊错了吗?难道两人注定没有未来?
她坐沙发上翻阅着手中的画稿,越看越感动,眼眶越来越红,湿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慢慢地滑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溅湿了画稿。李卿虽然气张云昊,但是再也舍不得把画稿扔掉,站起来把画稿夹在一本自己最喜欢的书中,藏了起来。
眼瞅着钟表的时针从九点钟指到十一点钟了,李卿仍然躺在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心里不禁担心:也不知张云昊走了没有。于是她慢慢从**爬起来走到窗前,见他仍手捧玫瑰花在楼下傻站着,眼里充满期待地凝望着她的窗口。
雨下得并不是很大,可人长时间被雨淋着,难免不会有伤身体。对此李卿心下感到很是不忍,凝视着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爱他的那颗心忍不住颤抖起来,眼泪又忍不住落下。当她再看雨中的爱人时,再也无法装作无动于衷,于是抓起雨伞转身走出卧室。谁知她刚走到房门口再想想在公司中听到的那些话就停下了脚步,刚聚集起地勇气,刹那间又烟消云散。靠着门板,滑落到地上,把头埋进双腿间号啕大哭,忍不住埋怨上天为什么给她安排了这样的命运!
又过了一个时辰,李卿看到依然守在她楼下的张云昊时,再也无法再控制自己,撑着雨伞下楼去了。
“你是不是想在这儿被雨淋死,如果你不想活了,那也不要站在那儿!独占,我们之间相差九岁,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为难,也很痛苦?假如你真的喜欢我,就放了我吧,不要再把感情浪费在我我身上,再说感情上的事情是不可强求的,你不要这样折磨我,折磨你自己,好不好?”
“我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感动你,如今我所拥有的一切我都不稀罕,因为你才是我的全部。你在我生命里胜过一切,这生无论如何我也要娶你做老婆。”
此刻李卿真有点不知所措了,既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也没有办法不在乎与论的压力,于是低下头沉默了。张云昊走近身来,抱住了李卿,在她耳边说:“卿姐,我爱你!”李卿内心忽然感到特别幸福,抱住张云昊那一刻再也压抑不住内心万马奔腾般的感情,“我年龄比你大很多,倘若你真的不嫌弃卿姐年龄比你大,卿姐愿意给你做老婆。”张云昊微微笑了,笑的很满足,“卿姐!”
这刻他们即使不用什么言语也能明白彼此的心情,两人越抱越紧,不停地狂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