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昊身患胃癌久治不愈,,凶残的病魔终日侵蚀着他孱弱的身体,在生死之间饱受煎熬与痛苦的他提早出现了衰老之相。在与病魔的持久较量中经受了严峻的考验诸多医护人员,尽管倾尽全力与病魔做殊死搏斗,但是依然无法挽救甚至延长张云昊的生命。为了避免他因沉痛的打击而丧失生存的意志,医护人员对其病情有所隐瞒以减轻他的心理负担,但他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知道自己已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卿姐是个伟大的女人,也许正因为老天怪我害死那么好的一个女人,所以今天才让我遭受病魔这样折磨。”病魔让张云昊想起了几年前那起车祸,他害怕失去双腿而哭天抹泪,是李卿不断给予安慰与鼓励,让他坚强了起来。而今病魔来摧残他,李卿却不在他身边了,想到此处,他泣不成声。
那起车祸可以说是张云昊与李卿之间沾血缘分的开始,那晚张云昊开着张凤芝的轿车与未婚妻周韵寒回家,途中与李卿的奔驰轿车发生曾撞,于是他下车去跟她理论。哪知李卿错踩油门将张云昊撞了出去。她是因为在妹妹的婚礼上多喝了几杯酒,所以造成了这场意外。
当张云昊被送到医院已经命在旦夕了,随时都会因流血过多而导致死亡。周韵寒惧怕之余对李卿又打又骂,“臭不要脸的贱人,你是怎么开车的,要是独占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饶恕你!”
“这次事故是我们任何人都不想见到的,眼前最重要就是你的朋友能够平安无事,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的朋友原模原样还给你。”李卿在此车祸发生之时就已愧疚至极,而被当事者的亲人如此训斥之后,心里更加难受。
“你最好烧香拜菩萨保佑独占的腿无事,要不然我要你的两条腿做补偿。”
李卿全身上下都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对张云昊的生死已是担心至极。当见医生从抢救室走出来,就急忙上前询问:“医生,伤者情况怎么样?”
“伤者失血过多,必须及时输血,否则生命不保。”
李卿听后,已面无血色,“医生,拜托您,无论如何也要救活他。”
“伤者的血型很罕见,我们医院一时之间找不到相同的血型来为他输血,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不是病人的家属,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那你是什么血型?”
李卿说出自己的血型,恰好与张云昊的血型相同,令医生喜出望外。由于张云昊需要完成几次输血,李卿不得不连续献血。尽管医生阻止李卿献血次数,可她称求人要紧,已经不顾自己的身体了。在第三次献血后,刚走出化验室就张倒在地了。昏迷了半天之后,她醒来问到张云昊的病情。听医生说张云昊度过了危险期,她绷紧的心才松了下来。
在她前去探望张云昊的那天,撞见了张凤芝,她又被臭骂了一顿,“李卿,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贱人,到哪你都害人,要是独占的腿留下后遗症,我说什么也不会原谅你的。”
周韵寒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些矛盾,具体因为什么事而闹得不愉快,她不是很清楚。只是见到张凤芝常骂李卿是贱人,所以那天在激动之下破骂出口,但这并不是出自诚心。
李卿理解张凤芝与周韵寒的心情,但她无法容忍别人总是骂她贱人,手指着张凤芝愤怒地说:“张凤芝,你在众人面前一次又一次羞辱我,而我没有跟你计较,是因为我问心无愧。如果在你我之间非要挑出一个贱人,我想那个人肯定是你。”张凤芝怒目瞪着李卿已是咬牙切齿,本来看她就不顺眼,又听到她敢训骂自己,举起手来就想给她一耳光。正在这时,护士从病房走出,说:“病人醒了,他情绪很激动,你们快去看看他!”
张凤芝与周韵寒抢先走进病房,正见张云昊躺在**放声大哭。刚才在他睡醒后,问过护士自己的腿能否完全治愈。而护士说:“主治大夫说这得过一段时间才能知道结果,不过前不久也有个因车祸造成双腿残疾的人,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听护士这样说,张云昊惧怕之下悲观失望,由于无法控制悲伤之情,所以大哭出来。
看着他哭得伤心欲绝,张凤芝与周韵寒却不知如何安慰于他,也许只有让他痛快地大哭一场才能发泄他心中的郁闷。所以两人并没有上前安慰,只是将愤怒的眼神再次移到李卿的脸上,似乎她们在恨恨地对李卿说:“这就是你造下的孽,你真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大罪人。”
李卿噙着眼泪站在病房门口,默默地听着张云昊的痛泣之声,内心仿佛有把刀在不断地刺痛她。如果张云昊日后成了残疾人,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赎罪,就算是死恐怕也难辞其咎。怀着惴测不安的心情,走到了主治大夫的办公室,她问:“大夫,您告诉我,他会成为一个残疾人吗?”
“他的两条大腿已经动完接骨手术,被打上石膏,用纱布绑得严严实实,至少要这样在**躺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拆去石膏。至于他能否变成残疾这个我不敢胡乱断言,但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到了家里,李卿寝食不安,几个昼夜都没有吃好睡好。张云昊的事已经成了他的心病,时刻忧在心头,一天不去医院里看望他心里都不踏实。然而几次到医院里去,都见到张云昊那双充满愤怒与怨恨的眼神,半句话也不肯跟她说。当半个月过去,张云昊眼里的愤恨消失不见了,对李卿改变了态度。其原因是见李卿常来照顾他,对李卿真切地关怀很感动。
“医生说我的大腿治好的希望不大,我肯定会成残疾人,终生离不开轮椅。将来韵寒嫌弃我,不跟我结婚,你必须照顾我一生。”这是张云昊与李卿说的第一句话,说完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为你做接骨手术的主治大夫是颇具盛名的骨科专家,有着二十几年的临床经验,治愈无数骨伤患者,相信你也一定会被彻底治愈。”看着张云昊跟自己说话了,她内心轻松了不少。
从医院里出来,李卿约见了周韵寒,私底下跟她谈到了赔偿张云昊的损失之事,“这起车祸害得你未婚夫成这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无法征求你们的原谅。你们想让我怎样进行赔偿,说吧,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他下床之后不能走路了,他的痛苦是多少钱也弥补不了的。而我也没有权力替他接受你的赔偿,这件事你还是征求他的意见为好。”
张云昊听李卿说到这件事心里很不痛快,尽管李卿承诺赔出百万损失费,而他也毫不满意。其实李卿的意思并不是想用钱把事摆平,而是不知怎样补偿张云昊,也只有用钱略表心意。
为了这件事张云昊时常刁难李卿,以发泄内心之不快。那天他觉得很饿,见到李卿到医院里来了,就跟她说自己身子虚,得大补,要喝鲍鱼汤。李卿自然看出了他的意图,可是想到他的身体确实需要有营养的东西滋补,只好满足了他的嘴馋。
哪知张云昊得寸进尺,要求李卿喂他喝汤。李卿不想因为这点事跟他计较,只好忍气吞声了。正在李卿喂张云昊喝汤的时候,周韵寒推门而入。
待李卿走后,周韵寒很不高兴地说:“你今天可真有艳福啊?”一句话把张云昊愣住了,不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什么艳福?”
“今天有人喂你喝汤,难道这不是艳福?”看着她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张云昊不禁笑了。
周韵寒见他还好意思笑,心里更加不愉快了,“李卿赔偿你百万的损失你为什么不接受,是不是嫌我伺候你不够周到?”
听她说气话,张云昊也没有放在心上,“我不接受她的百万赔偿是因为我的腿是无价的,她撞得我这么惨,让她用点钱就把事摆平岂不太便宜她了。”
“你不想太便她,那让她做你的老婆好了。”
张云昊沉默了良久说:“假如将来我真的瘫痪在床,我哪忍心让你跟一个残废过一辈子。我…… ”话还没有说完,周韵寒就把话头抢过去了,“李卿雍容华贵,美貌绝伦。见到她要是还不神魂颠倒的男人,那肯定是木头人。假如李卿是个丑八怪,你会让她喂你喝汤?”
“你不要当是我在跟你开玩笑,我说的话是认真的。”
周韵寒沉默了。看着她难受的表情,张云昊的心软了,“假如你很讨厌李卿照顾我,那从明天起我就不让她再到医院来了。”
“你千万不要打消这个念头,现在有人伺候你大小便,我比较省心。何况她每天都给你送燕窝、鱼翅什么吃,已经把你喂馋了,要是断了口,凭我的经济实力可解决不了!”
“那你每天都喝醋,我又怎么舍得!”
周韵寒狠狠地捏拧了一下张云昊的屁股,脸上尽是哭笑不得之色。
李卿常常被张云昊刁难自然是有苦说不出,而出自对他的歉疚,心里有再多怨言也能包容。何况李卿能理解张云昊的心情,尽管受尽委屈,李卿心里倒也觉得舒畅,要不然她无法摆脱内心的愧疚与罪恶感。
吃腻了燕窝、鱼翅,张云昊再也想不起吃什么好了。听周韵寒无意之间提到熊掌,便向李卿索求。对此周韵寒禁不住直笑,私下跟张云昊说:“李卿要是能买到熊掌,我也可以跟你沾沾光,我还没有见过熊掌是什么样呢。”看着她笑得有趣,张云昊也忍不住乐了,“富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嘛,我让她有钱也不知往哪儿花!”
熊掌难求,令李卿实在感到为难。张云昊听李卿说买不到熊掌火了,“在我没有康复下床之前,我想吃什么你必须给我弄到什么。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仍是毫无所获,那你就把自己的手掌剁下来给我吃!”
李卿又气又怒,本想冲他一顿乱骂,但是想到他是因为自己的过失而不能行走,喜欢吃的东西不能去买,也就强忍了下来,“我再去找找看,争取让你吃到熊掌!”说完她含着眼泪走了。
看到李卿无可奈何的表情,张云昊得意至极,想到李卿被自己刁难得委屈掉泪,他心里乐开了花。也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痛快、舒服。其实他哪知李卿掉眼泪并不是因为觉得委屈,而是怪自己为什么要造成这场意外,不然也就不会给自己添这么多麻烦了。
这熊掌可不是菜市场里的鸡爪子,即便累死李卿,恐怕也难以满足张云昊的口福。而李卿明知买不到熊掌,但也总不能敷衍张云昊,只好买了两个鸡爪子给他带去了。
听说李卿买到了熊掌,张云昊大吃一惊。当见李卿弄了两个鸡爪子给他,不禁哭笑不得。只听李卿气怒地说:“这段时间你不是吃天上飞的,就是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直吃大补的东西,你也不怕流鼻血。”
见到李卿发火了,张云昊老实了。细想一下,她已经忍了自己那么久了,而自己总是为难于她,确实有些过分,也不怪她生气。看着她盯着自己的脸的气怒眼神,不知为什么竟然有点害怕,“我的身体里流的是你的血,要流鼻血就能还给你,我宁愿每天都流。”
听到张云昊怨声怨气的话,李卿的气消了。如果当时张云昊因流血过多导致死亡,她这辈子也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如今看着张云昊能吃能喝,应该值得庆幸才是,不该为他的刁难心存怨气,“如果我能买到熊掌,我一定会满足你,可是我买不到熊掌,真的是无能为力。”见她如此真诚之言,张云昊再刁难她也就有违人性了,“我喜欢吃鸡爪子,谢谢你!”不知李卿怎地笑了。
张云昊双腿不便,动也不能动,大小便自然全在**。这既是他的痛苦之处,也是无奈之处。周韵寒每次为张云昊端屎尿盆都会手捏着鼻子,嘴里总是埋怨他的粪便太臭,伺候了他几天就厌倦了。知道李卿常去医院照顾张云昊之后,就躲在公司里忙工作。
对此张云昊虽有怨言,但一直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换了一个角度去想,如果让自己为别人去端屎尿盆也会嫌脏嫌臭,所以也就没有理由去怪周韵寒了。
一天,张云昊因小便湿了裤子。周韵寒一直责怪个不停,说他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能尿裤子,说得张云昊心里倍加难受。正是因为心里不舒服,所以语气重了点:“我躺在**做什么都不方便,小便湿了裤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快点取条干净的裤子给我换上不就得了。”听他语气很凶,周韵寒不高兴了,“等李卿来给你换吧!”说完她扭头就走了。
那天下午李卿没有到医院里来,张云昊只好穿着湿裤子在被窝里躺着。因为这种事情经常发生,那次被周韵寒知道后,张云昊就不想让她再知道第二次了。
李卿几次到医院里来都没有发现张云昊穿着湿裤子躺在被窝里。其实张云昊也是不想让李卿知道,他怕李卿也会耻笑他、责怪他。何况这种事情怪难堪的,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可是时间一久,被子里散发出怪味,难免会让李卿发现。
那天李卿取水盆湿了毛巾,为张云昊擦洗那张脏脸,“你脸这么脏,韵寒怎么不给你洗洗?”张云昊含着眼泪没有说话,他不能在李卿的面前责怪自己的未婚妻。
当李卿闻到被子里散发出一股臊味时,伸手去掀盖在张云昊身上的被子,不料被他挡开了手。李卿不禁微微笑了,“你的身体我又不是没有见过,怕什么嘛?”张云昊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已经被李卿见过了,可是尿裤子的事情要是让李卿见到,那不丢死人了。在他犹豫之际,李卿已经猜到他尿裤子了,要不然被子里不会散发出臊气。
“是不是小便的时候湿了裤子?”
既然她问到这儿了,张云昊也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有时你们不在,我小便的时候不方便,可是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尿湿裤子很正常嘛。”说着说着他眼泪就掉下来了。
“哭什么,不就是尿湿了裤子吗,小时候谁没有尿过床啊?”她掀开盖在张云昊身上的被子,见到他穿在身上的裤子又湿又脏,于是帮他换了条新裤子。在此期间李卿没有说一句责怪的话,也没有半点耻笑与嫌脏的意思,她的表情是那么自然,给人的感觉也总是那么感动。
除了给张云昊换了裤子之外,李卿也把床单与被罩换了,让他躺在干净而舒适的被窝里。在李卿走的时候,问了一句:“你小便尿湿了裤子的事情,韵寒知不知道?”
“她忙于工作,很少到医院里来,不知道我小便湿了裤子的事情。”
“她也真是的,你重要,还是她的工作重要。”
这句话是李卿无心说的,却在张云昊心上留下了一个伤疤,他想:将来要是自己跟周韵寒结婚,不幸患病而瘫痪在床,周韵寒会不会像李卿这样照顾自己。
隔了两天,周韵寒到医院来了。张云昊要求她把脏的被罩、床单以及又脏又臭的裤子拿回去洗干净。周韵寒再三推辞,令张云昊极是不满,气怒地说:“将来我们要是结婚了,我不幸瘫痪在床,指望你照顾那是做梦,只能等死。” 周韵寒并没有感觉到这是张云昊发自内心的话,只认为他在跟自己说气话,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是李卿把你害成这样的,又脏又臭的床单、被罩、裤子都应该让她拿回去洗。不给那个女人多找点活做,她就不知道什么是自己应得的教训。”
此后张云昊一句话也没有说,内心深处对周韵寒的感情却逐渐冷却。以前可以理解她的感受,可是往深了一想,有些事不能要别人理解。因为两个人结婚以后,是要互相照顾对方的。假如一个人患病,理解了对方,就不需要她的照顾,那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有什么意义?结婚有什么意义?
李卿到了医院,特意带来一个塑料袋子,将又脏又臭的被罩、床单、裤子装起来,说带回家去洗。张云昊没有要求她这样做,而她就有这种想法,可以看出她是一个让男人挑剔不出毛病的女人。
日后李卿几乎把全部的时间放在了张云昊的身上,她知道周韵寒忙于工作,不能按时到医院来照顾张云昊,就只能自己多操点心了。
她端屎尿盆的时候从不拿手捂着鼻子,半句嫌脏嫌臭的话也不说。长此以往,难免不会让张云昊深深地感动,默默伤心之余泪水也常湿润眼眶。
想想周韵寒对自己少到可怜关爱,又想想李卿对自己非常周到的照顾,两相对比之下,张云昊不禁对周韵寒感到莫大的失望。以前他比较恨李卿,如今却非常感激李卿。
看到张云昊脸上常有笑容,李卿不再为他感到担心了,“我造成你这么大损失,多少也要赔偿给你,这样可以减轻我的罪孽。”
“车祸之事你也并非存心,而且见你事后对此事负责的态度,我也就不深究此事了。但是你想用钱把事摆平,也是不可能的,天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我不是因缺钱自找罪受。我不需要你赔偿,但是你每天都得来医院照顾我,直至我出院为止。假如我的腿留下什么后遗症,你必须照顾我一生一世!”
“你不要总是去想自己的腿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医生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吗?我是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但你真想让你一生都瘫在**吗?”
“如果你真愿意照顾我一辈子,我就愿意一生都瘫在**!”
李卿以为张云昊在开玩笑,并没有听出这是他发自肺腑之言,“我李卿说出的话向来一言九鼎,假如将来你的双腿留下了一点后遗症,我都会照顾你一辈子,绝不食言!”
张云昊乐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乐什么。李卿走的时候,张云昊要求她回去备好纸笔,下次来时给自己带来。李卿答应了。
十几天以来,张云昊始终握着素描笔描绘着李卿的画像。出于好奇,李卿问他在画什么?在没有完成这幅画像之前,张云昊要为自己保密。见他不想说,李卿也就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为了追求画像高质量及完美,他用了很多时间来完成。在他画到李卿嘴部的时候,却不知如何着笔,因为他需要李卿最美的一个微笑,然而由于他们俩之间的冲突,李卿在他面前露出的都是愁容,至于惠心地微笑他还没有见到过。
“卿姐,以前我对你多有刁难之处,我知道很多地方都令你不满,现在我给你赔礼道歉。”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不嫌脏不嫌臭伺候我大小便,我知道你心里必有难言之处,所以在你的脸上总是见不到笑容。可我真的很希望能够看到你轻松、自然地微笑,你这样总是闷闷不乐我心里也很难受。”
“你难受什么,我一个公司的大老板整天这样把屎把尿地伺候你,你应该比谁都得意才对。”
“卿姐,算我求你了,笑一个吧?”
“怎么,我现在不但是老妈了,还兼取‘卖笑’了?”
“卿姐,看你这话说哪儿去了。”
“那你为什么想看我笑呢?”
“因为啊,你笑的时候能把所有的男人都迷死,我现在不想活了,想被你迷死!”
听到这话,李卿很自然地笑了出来,“你就在那贫嘴吧!”女
画像完成后,张云昊非常想让李卿一饱眼福,“卿姐,你想不想看美女的画像?”
“你躺在医院里也不安份,不过这样你可以解闷。”
“这是我呕心沥血一笔一笔亲手画的,你真的不想看?”
“你画得是谁?”
“这是我老婆的画像!”
李卿根本想不到张云昊手里的画像所绘之人是自己,想当然地认为是周韵寒,“韵寒长得很漂亮,你蛮有福气的!”
“她不是我老婆,画像上的人才是我老婆。”
“你怎么这么说?要是被韵寒听见,她还不伤心死?”
“卿姐,你还没有回答我想不想看这张画像?”
“那好吧,就让我看看你老婆的庐山真面目!”
当李卿打开画像后不禁傻了,她没有想到张云昊会把自己画得如此活灵活现,宛如真人。
“卿姐,我老婆好看吗?”
李卿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顺口说了一句,“好看!”张云昊闻言放声大笑,“你承认是我老婆了?”
当李卿反应过来后,用责备的眼神看了张云昊一眼,然后微微笑着说:“真没有想到你还有这般能耐,竟然把我画得这么好看,能不能把这张像送给我啊?”看到这张画像,李卿突然觉得张云昊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改变了,让她刮目相看。
“这幅画像是要送给我老婆的,你真的想要?”
李卿脸色沉了下来,严肃地说:“你要再跟我贫嘴,以后我就不来照顾你了。”见到她脸都红了,张云昊忍不住直笑。李卿使劲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不许再笑!这张画像你到底送不送给我呀?”
“本来我是舍不得,可是既然你承认是我老婆了,这幅画像当然还是交给老婆大人保管喽。”
李卿拿他的贫嘴没有办法,只好让他过过嘴瘾了,“你的美术功底很好,以前是不是美术专业的?”
“我在美术这方面比较有天赋,再加上在公司里常接触美术这方面的东西,算是熏陶渐染了。”
几年前,张云昊在张凤芝的库房做库工,要不是库管周继祖向张凤芝推荐他这个人才,张云昊也就不会有出头之日了。周继祖是周韵寒的父亲,他知道张云昊对美术颇有造诣后,不想让人才埋没,于是再三向张凤芝推荐。而张凤芝是一个书商,她对自己的员工非常挑剔,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是一个刻薄的女人。看到张云昊在众画师之中独占鳌头,对他除了赞不绝口之外也很是关心、喜爱。
也正因为张凤芝的器重,张云昊很感激周继祖。想到他患有风湿之症,就常买些治风湿的药给他治病。听说他为女儿上大学缺钱而犯愁,就把每月的工资借用给他,圆了他女儿的大学梦。如此一来,令周继祖父女非常感激,也非常感动。
周韵寒大学毕业以后,通过周继祖的推荐,张凤芝将她留在公司重用。而她之所以选择到张凤芝的公司工作,完全是为了张云昊。她喜欢张云昊,对他有种无法抗拒的情感。看着张云昊不关心她,也不在乎她,但是伤心之余也常常掉眼泪。她不禁想,也许张云昊心里根本没有她,完全是自己自作多情。其实周韵寒错了,张云昊正置血气方刚之年,自然对她脉脉含情。但是碍于自己一无所有,所以从来不敢主动接近她。
有一天周继祖查出来患了重病,为此周韵寒悲伤不已,不禁在张云昊的肩头痛哭出声。由于伤心,埋在心里的话也就再也藏不住了,她哭着问他:“为什么你总是对我漠不关心,难道你不知道我在喜欢你?”张云昊低着头,心里头总有些顾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接受这个女孩子。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难道我不够漂亮,不够让你不喜欢?”她身材高挑,眉清目秀,在张云昊心中是一个仙女,可他就是觉得自己这个凡夫俗子配不上她。
“你告诉我漂亮吗?”
张云昊看着她说:“漂亮,很漂亮!”周韵寒破涕为笑,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喜欢吗?”张云昊痴痴傻傻地看着周韵寒,有点不知所措了。周韵寒握着他的手,“你心里有我吗?”
直到半夜,张云昊才勇敢地说出心里话:“我喜欢你,可我一无所有,怕你跟着我吃苦。”听到这话,周韵寒再无顾虑,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感觉到他怀抱中的温暖,使她经历了可能失去父亲的恐慌之后,再一次找到了一个平静的、安全的港湾。听到张云昊的话后,心中的不确定感顿时烟消云散,唯有满腔的爱意。
周韵寒抬头看着张云昊,想到这个男人也是喜欢自己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微笑,轻轻的把双唇贴上了他的。张云昊此时也感到了她的心意,逐渐地加深了这个甜蜜的亲吻。一吻结束以后,周韵寒轻轻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张云昊不禁傻了……
不久,张云昊就与周韵寒订婚了,此后,两人积极准备结婚之事。恰好这个阶段也是张云昊的事业不断前进之时,他在公司里不但担任美编室总编之职,也是策划部主任,张凤芝唯一的助手。他在编辑上、绘图上都有高人一筹的能力。
公司准备出新书,选题策划书每个骨干成员都已经看之后,张凤芝召集这些骨干开会讨论,让大家畅所欲言,谈谈自已的想法与观点。最后发言的人是张云昊:“咱们公司以出版儿童书为主,以儿童的健康成长为理念,用爱心,信心,耐心和责任心撰写属于孩子们的故事,把开心和欢乐带给每位可爱的小天使,让他们在健康的文化中茁壮成长。我认为咱们公司的儿童书籍应该具有属于我们自己的独特的风格……”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令骨干们都心悦诚服。
张凤芝听着张云昊的讲话,始终绽放笑颜。之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就是让张云昊当主编负责这次图书编写的工程。张云昊没有推辞,颇有当仁不让之风。
石探明是公司编辑室的总编,仪表堂堂,年纪比张凤芝小几岁。他整天追在张凤芝屁股后面跑,关于这两人的关系员工私下也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些闲言碎语流出。但是这毕竟是他们之间的私事,而且身居“高位”谁也不敢对他们乱加指责,只是在其背后指指点点的。
他听到张凤芝所做的决定时很不高兴,发表了不同的看法与意见,多是关于张云昊初次主编图书不具备经验,而且学历也有限,应该负责副主编之职之类。不料张凤芝给了他当头一棒,“我对独占一直有栽培之心,如今正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之际,我相信他的能力,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其实石探明本想负责这次图书编写工程,听张凤芝这样说,那股闷气也只能往肚子里硬憋。同时也就因为这件事,张云昊把石探明得罪了。
这套书出版上市之后,在短期内就有了令人满意的销量,而且还获得了优秀儿童图书奖。至此张云昊在张凤芝心中又翻了个身,让她更加重用了。因为这套书的成功,张凤芝特意为张云昊办了个庆功会。
在庆功会上,张凤芝当着全体员工宣布提升张云昊为公司副总经理。平日里石探明对张云昊妒恨极深,同事对他也是极夸赞之能事,这更使他对张云昊恨之入骨。当听到张凤芝为张云昊升职并且已高过自己,气怒之下把酒杯“哐”地一声摔在了地上,然后醉醺醺地离席了。对于石探明的这一举动,大家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因为他败坏兴致。
庆功会结束,张云昊与张凤芝走出公司,她问:“独占,你在北京有没有亲戚?”
“在这里认识了张总,而且还得到了您照顾与关心,您就是我的亲戚。”
“你跟着我有几年了?”
“有四五年了吧!”
“我对你怎么样?”
“犹如我的母亲!”
“算起来我跟你母亲年龄相近,跟你母亲做个姐妹认你为干外甥如何?”
“我母亲能有您这个姐妹算是她的福气,沾母亲的光儿能让我拥有这么了不起的干姨,我感到很骄傲,也很自豪。”
“干姨以往缺少说心里话的人,以后有你这个外甥陪我,我就不会觉得闷了。”
张凤芝很早就与丈夫离婚了,法院将儿子判给了丈夫。也许儿子受到了父亲的影响,对母亲怀恨在心,所以来都不来看望她。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夫妻离婚,别人也不得而知。也许是因为她的刻薄,她的身边并没有知心的朋友,也正是因为这些遭遇,张凤芝一直独自品味着生活的凄苦,孤独而苦闷。
张云昊偶听知情人私下对张凤芝说长道短,说她经常与冯世豪私会,两人共处一室毫不避嫌。而且就是为了冯世豪抛夫弃子,自毁家庭,也正因如此才令丈夫与儿子恨她。
对冯世豪这个人张云昊深有耳闻,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书商,是京东书市德高望重的人物。而对张凤芝的那些丑闻张云昊从不作任何评论,毕竟那是张凤芝自己的私事。张凤芝所作所为是对是错,别人无权干涉,所以张云昊对那些事也只是听听罢了。
两人说着闲话,已到了办公楼底下。
“我真没有想到你不但美术好,而且选题策划也出人意料,你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从默默无闻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完全是干姨您给了我展现才华的机会。如果不是您从旁细心指点,我也不会有出人头地、扬眉吐气之日。”
“这几年里我之所以刻意栽培你,是看在你是一个人才的份上。而你也没有让我失望,总是很刻苦地不断学习。干姨让你做我的外甥,不仅仅是因为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也是因为你的人品让我很欣赏。很早以前,干姨就很喜欢你了,让你做我的外甥可是我梦寐以求之事。”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干姨您很凶,很刻薄,到如今我才知道,干姨也很慈爱。”
“干姨这几年太过操劳了,是不是老了许多?”
“干姨虽然年近中年,可风韵犹存,而且人们常说女人四十一枝花,我认为您可是越活越年轻啊!”
张凤芝微微笑了笑,说:“你小子这么快就知道哄干姨开心了。”
李卿知道张云昊这些事,在内心之中非常欣赏他的人品,以及他的才华。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人,也是一个有前途的年轻人,更是一个值得女孩子喜欢的年轻人。
当医院宣布张云昊能够下床以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想依自己之力站在地面上。但是让人遗憾的是,他的双腿还是因为车祸留下了后遗症,走路的时候必须依靠拐杖。
震惊过后,便是悲痛欲绝。自此以后,张云昊沉默了,不再和李卿耍嘴皮子,但是也没有再叼难她。李卿明白他的感受,却也不知如何是好,更不知该如何宽慰他。其实她心里宁愿张云昊能骂她或者像以前一样叼难她,把心里的苦发泄出来。然而此时的周韵寒也沉默了,不再安慰张云昊,对结婚之事也只字不提。
要说周韵寒没有张云昊伤心那是假的,哭了又哭,常抱着周继祖说:“老天怎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让独占变成瘸子,难道这就是我的命吗?”由于她不想嫁给瘸子,所以对张云昊的感情渐渐地淡漠了。
为此张云昊自嘲地对李卿说:“我变成了瘸子,韵寒不要我了,上天竟然给我安排了这样的命运。看来我将来只能一个人过生活了,不会有人愿意跟我在一起了。”李卿握住张云昊的手,安慰他说:“你之所以成这样都是我害的,我曾经对你承诺,你的腿要是留下一点后遗症,我就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听到李卿这句话,张云昊不禁愣住了,半天没有将眼神从她的脸上移开,“你真的不嫌弃我是个瘸子?”李卿拍了拍他愣住的脸,微微笑着说:“李卿说的话向来一言九鼎,我不会食言的。”
“如果你是为了你的承诺才要照顾我,我绝对不会委屈你让你嫁给我的。”
“其实你身上有很多优点,这让你有种独特的魅力,非常吸引人,让别人欣赏你。在我心中你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值得我追随一生。我说的是心里话,没有安慰你的意思。”
这一刻张云昊的神情有了很大的变化,他的眼神闪着泪光,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他琢磨不透眼前这个女人是妖还是魔,否则自己怎么这么快就被她征服了。不论这个女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都很感动。这使他重燃起了生命之火,他发誓自己要倾尽一生去爱这个女人,“你真的愿意嫁给我,照顾我一生一世?”
“虽然我们之间没有多少感情,但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我想我们将来会很幸福的。”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足以令张云昊感动至深,“卿姐,你真是一个好女人!”
李卿抚摸着他线条刚毅的脸,微微笑着说:“那你就不要再伤心难过了,我们在一起好好生活好吗?”张云昊没有回答。
毋用置疑, 其实李卿也有为难之处,任何女人都不会情愿嫁给残疾之人。李卿马上接受了张云昊确实有些为难她自己,可想到这个时候是张云昊最痛苦的时候,最需要别人安慰之时,而且一切也是由她造成的,她也就不想再顾虑什么了。
自从张云昊出院后,他一个人在家试着丢掉拐杖行走,哪知刚放下拐杖就跌倒在地上了。在这整整一天内他爬起无数次,可惜都不待站稳就倒下了,摔得鼻青脸肿。他没有灰心,更没有放弃,累得筋疲力尽,汗流浃背。
李卿从公司回到家,便忙活晚饭,然后给张云昊送去。到了他的家中,见张云昊趴在地上正拼命争扎着站起来的时候,很为他的精神感动,同时内心也是酸酸的。当见张云昊又一次倒在地上,摔得鼻血直流,她的心里好像被刀刺了一下。忙将手里的饭菜放在桌子上,上前去扶起他,“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张云昊擦了一把鼻血,“我不能认命,我要靠我自己站起身来,我就不相信我这双腿真的废了。”说着推开李卿,自己想站起来。
“你已经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了,就别再逞强了。看着你这个样子,你知道我有多么心疼吗?”
“我不会输给上天,也不会输给我自己,我一定可以站起身来的!”
“你真是驴脾气!先去吃点饭吧?”
“我不吃!”
“你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爬起来啊?听我的话,先去吃点饭!”说着她将张云昊扶起来了,扶到桌边坐下,“你赶紧把饭吃了,我去给你买消肿的药。”嘱咐完张云昊,她去药店了。
张云昊为自己不能站起来而不甘心,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他放下筷子,丢掉拐杖,又试着行走。刚迈步,又跌倒了。他扶着椅子试着爬起来,不料用力过重,将椅子推倒了。他直扑在地,险些将大门牙磕掉。然而他还是没有放弃,一点一点的爬起来。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与教训,他特别小心。
几天下来,他的付出有很大的收获。他扶着桌子站着,虽然手脚不停地颤抖,但是他感觉到脚掌上能承受点力了。为此他很高兴,不停的喊出来:“卿姐!卿卿姐!我能站起来了!”
李卿听到张云昊的喊声,急忙跑回房中,看到他自己能站起来大吃一惊。当见他的两手离开了桌面,自己能站稳了,不禁喜出望外。
“卿姐,我能站稳了,我能站稳了。”他开心的像孩童似地笑着。
李卿大步走上前来,将张云昊抱在了怀里,“独占,你真棒!”说完这话,她已经是热泪盈眶。
吃完饭后,李卿将消肿的药擦在了张云昊的脸上。虽然痛在他身上,但疼在她心里,“你现在自己能站起来了,但是双腿不能同时行走,你主着拐杖先练习左脚,累了之后,再练习右脚。如果你想双腿同时练习行走,我每天都得去药店给你买药。”
“为了你,我一定会离开拐杖,自己行走。到时我要走着去婚纱店,帮你订做婚纱。”
“你又贫嘴!一会儿你不要再练习行走了,你的腿已经很累了,早点休息知道吗?”
“可我还想练习一会儿!”
“不行!”李卿态强硬地说。
“你看不住我的,你走了我就自己练。”
“那我就在这儿看着你,待你睡着我再走。”
张云昊躺在**很快就睡着了,睡得很香、很沉,李卿这才放心地离开。
经过半个多月的练习,张云昊的两只脚掌能够承受重力了,他可以放下拐杖自己走出十几米远。
“卿姐,你再站远点,我一定能走到你的身边。”
李卿退后了十几步,满脸笑容地说:“我站在这儿等你,你慢慢地走过来。”张云昊就像刚学走路的孩子一步一步很吃力地走到了李卿的身边,抓着她的双臂上欢天喜地,“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李卿看着他如此开心,感动的落下了眼泪,“独占,你真是了不起的一个人!”
“就算老天舍得让你嫁给一个瘸子,而我也不舍得。何况要不是你的支持与鼓励,我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你为了练习行走,吃了那么多的苦头,我想上天也一定被你感动了。”
几天后,张云昊能走更远的路了。在李卿的陪同下,他开始练习跑步,每天都要跑一公里的路。有一天,两人经过了一家婚纱店,张云昊拉着李卿的手非要到里面看看。李卿不愿意去,但又怕让张云昊扫兴,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在婚纱店里,服务员再三要求李卿换上一件昂贵的婚纱,张云昊跟着瞎起哄,李卿无奈换上了那件婚纱。从更衣室回到大厅,可让张云昊看痴了,他告诉自己没有在做梦,自己未来的伴侣就是穿这件婚纱跟他结婚。在旁的观众都称李卿穿的那件婚纱很配她,从众人的神情之中让李卿对这件婚纱颇为喜爱。
服务员上前问到张云昊:“先生,看得出你的爱人很喜欢这件婚纱,有没有打算为她订做一件?”那个时候,张云昊始终盯着李卿看,并没有注意到服务员在跟他说话。当服务员再一次问到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对服务员说:“虽然这件婚纱很昂贵,但穿在她的身上真的很好看,我会拼命的赚钱为她买这件婚纱。”话说出来,听得李卿直想掉眼泪。
从婚纱店回来,张云昊把自己的银行卡全找了出来,准备去银行查账号上还有多少钱。李卿看出了他的心思,问:“你真想为我订做那件婚纱?”
“当然了!”
“那件婚纱太贵了,花那么多钱不值得。”
“如果我连你喜欢的东西都买不起,那我将来怎么养活你?”
看李卿的神情似乎想对张云昊说些什么,可又有些顾虑,而张云昊也看出了这一点,问:“如今我的腿好了,你是不是就更愿意嫁给我了?”
李卿突然沉默了。看到她的表情有些为难,张云昊不悦了,“你以前所说的话,不会是为了骗我吧?”
“当然不是!只是我们之间年龄有差距,我不想让你娶个老太婆。你跟韵寒很般配,为了你的一生,我不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张云昊沉不住气了,“这完全是借口,我就知道你在骗我,我一直以为李卿说话一言九鼎,不料是个食言而肥的人。”
“不论你怎么说,我都是为了你好!”她的这些话就像一个炸弹,败坏张云昊的心情,他可被李卿气坏了。
周韵寒见到张云昊的腿好了,又想和他继续走下去,要求他跟自己结婚。但是几次征求张云昊的意见,他都没有表态,这回是他对结婚的事情只字不提。 后来,周韵寒终于知道了张云昊为什么不再想着跟她结婚!那段时间,周韵寒一直找不到张云昊的人,偶尔碰到了也是神色匆匆,两人也来不及言语。那是一个雨天,周韵寒见到张云昊跑到医院去了。但是这次并不是张云昊病了,而是李卿生病住院了。自从知道李卿住院那天起,张云昊就常往医院里跑,寸步不离地照顾她。
李卿在北京只有一个妹妹,由于妹妹忙于工作,东奔西跑,就没有时间来照顾她。看着张云昊这段时间奔前跑后,无微不至地关心、疼爱自己,李卿心里很开心,因为她从张云昊的形动中感受到了被一个人细心而体贴照顾的温暖,而这种感觉让她贪恋不已。当想到他们之间又远又近的感觉,突然之间又有些悲伤,不知不觉掉下了眼泪。
“卿姐,你怎么哭了?”
“你不知道女人是眼泪做的吗?我就喜欢哭!”
“真不懂你们女人都在想什么!”
“那你懂什么?”
“我就只懂疼你啊,看着你生病了,我很想到天上去讨个灵丹妙药,让你吃了就药到病除。”
李卿沉默了一会儿,擦了擦眼泪问:“你没有工作忙吗?到医院里照顾我,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你是我的老婆,就算我有再多的事要忙,也要放下,到医院里来照顾你。” “谁是你老婆,你别胡说八道!”
“算命先生常说,我张云昊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弓高,耳宽,是个有福之人。到今天我才明白,我张云昊确实有福,而且是艳福。这病人躺在病**原本是受罪,但是由你照顾了我半年,我就每天都在享福。”
“什么艳福?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她顿了顿,“也不知道为什么,照顾你那么久,好像跟你有了很亲近的关系,有种莫名奇妙的感觉总是缭绕着我。”
“那你嫁给我吧?”
李卿没有答话,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
这个时候,张云昊并没有认真去想李卿与他之间的年龄差距,只想着自己想拥有这个女人。
不知是什么时候,李卿片着了,看着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张云昊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在她的秀发上吻了一下,“卿姐,无论如何,我都要娶你做我的老婆!”
当他注意到有股异样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的时候,他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周韵寒已经泪流满面了。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个分上了,张云昊觉得也该是跟周韵寒把话讲明的时候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李卿?”看着张云昊不肯回答自己,周韵寒着急了,“她是一个比你大九岁的女人,你怎么会喜欢上她?我真搞不明白,你是不是傻了,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