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美华在房中哭了一会儿,内心的气怒发泄了,又乖乖地去了厨房,为张云昊煮了粥。粥煮好了,唐美华给张云昊端去。张云昊闻到香喷喷的粥味,肚子就叫了起来。当见到唐美华眼睛红红的,伸手去摸她的脸,“我的好妹妹生气的样子也可爱,现在你是世上对哥哥最好的人,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管住自己的嘴,宁愿去吃大粪,也不会再喝酒了。”
“那我现在去给你弄点大粪,你要是吃了,我就相信你的话!”
张云昊微微不悦,“你还想不想让我吃你煮的这碗粥?”唐美华哼了一声,转身出房了。
待张云昊吃完了那碗粥,唐美华才走进房来收拾碗筷。到了半夜,张云昊突然胃疼,疼得他乱滚在**。当胃疼稍微减轻了,他倒了一杯热水,依靠在床头看着挂在墙上李卿的照片,“卿姐,看着你笑的样子总感觉你还活着,以前你抱着我的时候,我的胃痛很快就停止了,可是如今每次胃痛发作我都有种要死的感觉,我想我用不了多久就会去陪你了!”说着说着他就哭了,越哭越厉害。 唐美华睡在隔壁,听见张云昊的哭声她急忙爬了起来,到了张云昊的房间,坐到床边紧张地问:“你是不是又胃疼了?”张云昊擦了一把眼泪,“美华,你能不能让我抱一会儿?”唐美华一脸羞色,犹豫了半天,不知怎么回答张云昊的话。其实她内心为此已欢喜至极,可就是不知为什么自己有点怕。不待唐美华允许,张云昊已将她抱入了怀里。
那刻唐美华在张云昊的怀里偷着笑了,听着他的心跳声,这种感觉真好。不知什么时候,只听唐美华问:“我问你,将来是什么人给你整天洗衣服,做饭,打洗脚水?”
“当然是我老婆了!”
“那我现在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我每天都在给你洗衣服、做饭、打洗脚水?”说完脸上又羞又喜。
张云昊松开手,抓住唐美华的手,看着她沉默了半天,“美华,如今我已经命不久矣了,你何必在我身上抱以希望?我不希望你把全部的精力与时间放在我身上,不值得。”唐美华哭丧着脸说:“你不喜欢我,那你刚才抱着我干什么?”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永远不会成为我的卿姐。”
唐美华情绪变得很激动,“李卿她已经死了,难道你想守着死人过一辈子?我是个大活人,对你又那么好,不配做你的整个李卿,也配做你的半个李卿啊?” “总之我不会喜欢你的!”
唐美华哭了,“我知道我无法取代李卿在你心中的位置,只要在你身体不好的时候我可以留在你身边照顾你,我就挺开心的了。”说完就起身回房了,扑到**大声痛哭。
听着她的哭声,张云昊内心也特别难受,想去安慰她,可是怕越劝越坏。一个人坐在**回想着往事,想着想着张云昊不禁认为唐美华是上天派来照顾他的天使。记得在杭州住院的时候,因胃痛吓得她直哭:“哥哥,你怎么了?”张云昊满地乱滚,“我的胃像似抽筋了一般,痛得我快要死了。”说完直吐血。
“你不要怕,你不会死的,如果你死了,我也陪你去死。你不要怕……”她把张云昊的头抱在怀里,因害怕而哭个不停。
那时张云昊昏迷了一天一夜,而唐美华寸步不离地照顾他。当张云昊醒来,见到自己头发与眉毛隐隐发白,承受不住打击一心想死,唐美华死死地抱着他不放,是她的眼泪征服了张云昊寻死的念头。如果当时不是唐美华阻拦着张云昊,恐怕今天张云昊只剩下一堆骨灰了。
次早张云昊到唐美华房中,见她收拾衣物准备要走,不禁问:“你要走啊?”唐美华点点头,“我要走,不想总在这儿烦你!”张云昊看着她眼眶红红的,内心感到很是不忍,“不要走好吗?”唐美华眼泪落下来了,“我不走,难道你想让我在这里被人抱着玩啊?”
昨晚张云昊是思念李卿过重,心里空虚至极,所以才想找人抱一会儿。然而唐美华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抱自己是出自于喜欢她。
“你走了,我就会每天都饿肚子了。”
“我是你的妹妹,又不是你的老婆,不能照顾你一辈子。我要回家去嫁人,反正留在北京也没有人要我。”
“哥哥需要你,不想你走,你走了,哥哥就会无依无靠了!”
唐美华看着张云昊,郑重地说:“我不想做你的妹妹,你到底明不明白?”张云昊不想在她心里难受的时候雪上加霜,抓住她的手,“你跟我来!”唐美华不禁问:“去哪儿?”张云昊不答,拉着唐美华到后院去了。
前些日子张云昊请来民工在后院建了一个鸟巢,养了几百对白鸽。唐美华见到眼前好多白鸽心情舒畅极了,“独占,你养这么多白鸽干什么?”
院子里的白鸽见到张云昊都飞过来了,他喂着鸽子说:“我想你每天都很闷,就找了这些白鸽陪你。以后你不但要给我煮粥吃,也要每天喂它们食物。如果你走了,挨饿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它们。就算你不看在我的份上,你看在它们的份上,就留下来吧!”唐美华从地上抓起一只白鸽,亲吻它头上的羽毛,“我很喜欢你们,以后你们就是我的朋友了,我会留下来照顾你们,每天都喂你们吃的,喝的,把我的话告诉你们的伙伴吧。”说完她把那只白鸽抛去空中,看着它与伙伴们飞翔在空中,禁不住大声喊出来:“你要告诉你们的伙伴,独占不是我的哥哥,是我今生最爱的人!”
几天后,张云昊听说冯瑶瑶从国外回来了,领回来一个英国的帅哥,他们下周一就在内地结婚。原想去参加她的婚礼,可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张凤芝追问其原因,而张云昊说:“以前瑶瑶对我一片痴心,我出现在那个场面我怕我们会尴尬!”
“都已经两年多了,她肯定已经把你忘了。”听了张凤芝的劝告,张云昊勉为其难地答应去参加冯瑶瑶的婚礼了。
冯瑶瑶与男朋友杰克在教堂里举行婚礼,众亲戚都为冯世民夫妇有个外国的女婿感到高兴。其实起初冯世民夫妇并不同意这门婚事,觉得自己的女儿嫁出国了离他们太完了,心里总有些舍不得,后来听杰克说以后要留在中国发展,他们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冯瑶瑶见到张云昊并不是很吃惊,她已经听了父母说了关于张云昊的事情,“独占,我们两年多没有见面了,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人总要变的,你也跟以前不一样了,真正的长大了。”
“关于你的事情我已经全都听说了,从英国回来我没有带什么礼物给你,只有一个十字架。这个十字架是我在英国的时候杰克的母亲送给我的,今天我把这个十字架送给你,它会保佑你平安的!”说着将戴在脖子上的十字架摘下来戴在张云昊的脖子上。
张云昊拒绝道:“这是杰克的母亲送给你的礼物,而且很趁贵,你怎么能随便送给别人。”
“母亲不会介意的,而杰克也不会介意的!”
杰克与自己的父母走上前来,他说:“独占,听了伯父、伯母说你的病很严重,我们很为你难过,这个十字架你就收下吧,希望天主可以保佑你永远平安,长命百岁!”
张云昊双手把十字架接过来,“既然是你们的一番好意,那我就收下了。我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谢谢!”两人齐道。
饭后张云昊与唐美华在花园里散步,“我真的很羡慕瑶瑶姐,将来我要结婚了,我也要去教堂举行婚礼。”唐美华说。
“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喜欢教堂那个地方,将来我要真是有机会结婚,我要跟与我结婚的女人在我们的家乡举行最简单的结婚仪式,杀几只鸡,宰几头猪,摆上几桌酒席,然后跟她拜天地,入洞房。这要比在教堂结婚省事多了,还不麻烦,花钱又少。”
唐美华满脸悲伤,沉默了半晌,“如果能上天就好了。”张云昊皱起眉头,不知她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你要上天干什么去?”唐美华静静地看着张云昊说:“我想到太上老君那里给你求个长命百岁的灵丹妙药,然后让你跟我结婚!
张云昊迎来了他二十七岁的生辰,他在豪华的酒店大摆宴席接待各省市的朋友。昂贵的饭菜,奢侈的美酒,伴着轻悠的曲调,叫人不由生出几分伤感之情。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之中,身穿红色唐装的张云昊在人们的簇拥下,兴致勃勃地吹灭了一个巨大的塔形九层生日蛋糕上的蜡烛。也许有人认为一个小小的生日摆这么大场面岂不是过于浪费,或者有人说,人有钱想怎么折腾都可以。而在张云昊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他认为在这一生当中可能就剩下这最后一个生日了,所以要设宴把自己的朋友全部请来祝寿。
众客户接到张云昊的请帖无不应请,纷纷赶到北京为他祝寿。而对张云昊的病情众客户也全都有耳闻,除了祝他生日快乐之外,都献上了真诚的祝福与吉言。张云昊内心感到很满足,突然觉得此生活得很有意义,即便马上横死当场,也无憾言,“今日各省各地的朋友能赏脸来为兄弟庆祝小寿,真是让我感激不尽。此生有众多朋友关心与照顾,乃我三生之幸,六生之福,在此我以茶代酒向各位敬谢。”说完以清茶与众朋畅饮。
之后唐正杰端着酒杯站起身来说:“我们大家以酒代茶首先祝独占你生日快乐,另外希望你早日摆脱病魔,长命百岁。”张云昊笑了一下,“如果我真长命百岁,失去你们这些朋友,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不想长命百岁,如果上天再借我十年,此生也足矣。”侯美婷端着酒杯说:“独占为人善良,是一个好人。如果上天真没有怜人之心,那我们大家一起恳求为张云昊向上天再借十年寿!”众朋齐端起酒杯说:“我们齐向上天恳求,为张云昊再借十年寿!”张云昊满脸谢意,“难得众多朋友对我如此关怀备至,可惜我被病魔缠身,不能饮酒,我就以茶跟大家喝个痛快。”他与众朋喝了起来。
以往张云昊视朋为亲,坦诚待客,使宾朋对他也颇为敬重,闻知他身体不适,无不关爱至深。东北的一个大客户送上一枝雪参,“独占,我从东北过来,不但是为你祝寿来了,而且还给你带来一枝雪参,虽说这枝雪参没有千年,但也有百年,吃了对你的病情可能有帮助。”
“谢谢贺总对我如此眷顾,无限谢意尽在不言之中。”他与东北那个客户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此时大家纷纷送上生日贺礼,都知张云昊是个雅士,有人送字画,有人送乐器,实是让张云昊感到开心与满足。
唐正杰取出一个锦盒,从内取出一面做工精美的旗子,上面以金线绣着“独”字,“独占,我没有准备特殊的礼物送给你,只是送给你一面旗子,希望你在以后的事业当中,率领自己的人马能够将事业越做越大,越做越辉煌!”张云昊对此礼物喜欢极了,“唐总送我的礼物不但贵重,而且意义非常,我会将此旗挂在我办公室里,以作为我的警钟,时刻提醒我不能辜负唐总与各位朋友的期望。太感谢您了唐总,我敬您一杯!”他以茶代酒跟唐正杰喝了一杯。
侯美婷微笑道:“独占,你唐哥送你生日礼物了,你说我应不应该送你份生日礼物?”
“嫂子您的礼物就免了,只要您有那份心意我就感到知足了。”
“心意在我肚子里,我必须用语言表达出来,这样吧,我把我的心意念出来,由你写在纸上,这件生日礼物就算是我现备给你的。”
此时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独占,早就听说你毛笔字写的很好,不妨露一手,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是啊,独占,你就露一手让我们欣赏一下你的大作吧?如果不亲眼见到你的书法,会有人以为你徒有虚名!”说完众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张云昊羞红了脸,笑了笑,“素闻唐总书法出神,我在此若现丑,岂不是班门弄斧?”侯美婷笑道:“独占你就别推三阻四了,要不然人家都会骂你是浪得虚名!”张云昊听出了侯美婷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卖弄一下,“既然大家如此看得起我,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唐美华听了婶婶的吩咐早已经备好纸笔,放到了桌子上。侯美婷在手掌上写了八个字,只见张云昊笔飞墨溅,字体显得粗重豪放,劲中藏秀。八个字写完大家齐围到桌前观赏,不禁齐声称好。唐美华听到众人夸奖张云昊着实为他感到高兴。
“驱除病魔,长命百岁!”大家不约而同念出来。
“嫂子,您的礼物实在贵重,这八个字胜过千言万言,贵过仙丹灵药,真正体现出了您的心意,谢谢您!”
“张云昊果然是名不虚传,书法可称得上是名家之手,字体既有魄力又有魅力。”唐正杰说。
“比起曾叔与您我差得太远了,若不得曾叔的栽培与您的指点,我也不会有此小小的成就。”
“独占不但书法精湛,而且弹琴、拉胡琴也是他的最爱,不妨借此机会,咱们让他给我们表演一下。”
大家都鼓掌欢迎。
“我也早已听说独占是个雅士,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借此机会要不听上一曲,真是抱憾此生。”侯美婷说。
张云昊明白唐正杰夫妇的用意,也没有让他们扫兴,“既然大家有此兴趣,我也就献丑了。美华把琴拿来!”唐美华闻言高兴地取来琴器放在桌子上。张云昊坐在桌边轻轻拨动琴弦,美妙的乐声流泻出来。悠扬的琴声如天籁之音,如清风般拂面,丝丝缕缕,渐渐浸入大家的全身。一曲既终,大家都听得如痴如醉,**气回肠。忽然大家掌声响起,齐声呐喊称绝。
“太妙了,如行云流水般,将此曲发挥的淋漓尽致,让人听得真是畅快。”唐正杰说。
侯美婷道:“果然是耳闻不如一见,有幸听到张云昊弹琴,真是件幸事。” “大家过奖了!我能有此成就,还要感谢我的恩师!俗话说,名师出高徒。借此机会,我向我的老师敬一杯酒。”说着端起酒杯,向曾广生敬酒,“曾叔,多谢您两年多来对我的教导,在此我敬您一杯。”张云昊给足了曾广生面子,他在人前露了脸,脸上尽是骄傲与自豪之色,“若不是你刻苦地多习多练,岂能有如此成就?功在你身,你不要谦虚了。”
“要说我自学成才岂不有忘师恩,我应该说是您督促有功才对。”
“好一个督促有功,那我日后就加倍督促你,让你永远张云昊!”
张云昊以茶代酒与曾广生喝下了一杯。
这时曾伟匆匆来报:“独占,有贵客驾到!”曾伟是曾广生的儿子,相貌英俊,比张云昊小两三岁的年纪。他在张云昊的公司担任库管一职,深得张云昊信任。张云昊不慌不忙地说:“贵客?眼前的众宾朋都是贵客,管他外面的人是谁,有请帖请他入席,没有请帖请他滚蛋。”曾伟在张云昊耳边不知小声嘟囔了什么话,只见张云昊脸色立时大变,“吩咐大堂经理,在内堂摆上一桌酒席!”曾伟照吩咐去办了。张云昊对众宾朋说:“我失陪一会儿,各位尽兴。曾叔、美华,你们替我招待客人。”说完转身走出大堂。
出来酒店,张云昊见眼前停着一辆豪华奔驰轿车。先走下车来的是一个西装笔挺身材挺拔的老汉,骨骼粗大,面容沉稳,“多日不见,张云昊丰采犹在。”张云昊满脸堆笑,“原来是齐局长大驾光临!”
“高万候高老也来了!”说完车上下来一个体态富足,灰发白髯的老者,五十几岁模样,“独占,一年不见,别来无恙!”张云昊满脸惊喜,忙到近前去握住高万候的手,“不知高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不要见怪。”
“在此摆阔气怎么不下帖请我,难道不将我放在眼里?”
“我张云昊小小生日岂敢劳烦高老你大驾。”
“我不请自来,为你祝寿,你不会不欢迎吧?”
张云昊忙笑道:“高老你贵脚踏于贱地,令独占蓬荜生辉。您赏脸前来喝我的寿酒,如此看得起我,我怎敢不识抬举。高老您请!”高万候放笑而行,对张云昊说的话很是喜欢。齐局长笑道:“独占,你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
“都是您栽培有功!”
齐局长笑容可掬。张云昊将二人引进内堂,并没有与大堂众宾客见面。
高万候与齐局长坐定,首先祝张云昊生日快乐,之后高万候说:“今日你摆此盛宴款待于我,为何不去请两个美女来坐陪?”张云昊自知高万候与齐局长全乃好色之人,可今天不是他们风流快活的日子,“来日方长,何愁没有美女作伴。今天是小弟的生日,高老您以酒为伴才是。”高万候端起酒杯,“如今你的事业越做越大,真是可喜可贺,这杯酒我敬你事业有成。”张云昊眼下不能以茶代酒了,端起酒杯,“张云昊有此今日全凭高老您抬爱,您对我的厚情至深,这杯酒应该是我敬您才对。”高万候一脸满意之色,与张云昊喝了这杯酒,“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当然记得,一年多前我被段彬栽赃陷害,要不是得齐局长引荐高老你助我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恐怕我就没有今日的风光了。这份情我从没淡忘半点,眼瞅着就过端午节了,可惜我一直没有时间将所备的大礼给您送去。待明日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向您赔罪。”
“什么大礼,算了,我不是认钱不认人的人。认识你这个年轻人我很高兴,也一直把你当知交好友记挂在心,然而你却一年来没有跟我联系,真是让我心寒!”
张云昊笑了一下,“小弟平日忙忙碌碌,竟把高老您忘到了脑勺后,真是有愧高老对我的牵挂之心。如果不备一份大礼向您赔罪,我就太过意不去了。何况若不是您给我介绍了不少教育单位的客户,我哪能有今天的事业。”
“那就随你便吧!”顿了顿,“你我共同喜爱书法、弹琴、拉胡琴,彼此之间有此爱好,可真是相见恨晚。”高万候叹息说。
张云昊举起酒杯,“承蒙高老你看得起,我再敬您一杯!”说完与高万候又喝了一杯酒。
齐局长插进话来,“独占,你记住,只要有高老给你做靠山,为你拢着客户,你这个教辅书大王就会财源滚滚,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
“那就有劳高老多为我费心了。今天您到了我这儿,不醉倒我是不会让您回去的!”
“好,那我们就喝个痛快!”高万候端起酒杯又与张云昊喝了一杯酒。
正在这时唐美华端着两盘蛋糕走进内堂,张云昊急忙挡在唐美华身前,厉声道:“你来干什么?”唐美华不知张云昊为何神色不快,但也没有问,“曾叔叔让我给两位客人送蛋糕过来。”张云昊接过两盘蛋糕,向唐美华使了一个眼色,“你回去陪客人吧!”唐美华不明白张云昊为何向她使眼色,脸含微笑,轻声地问:“你眨眼干什么?”张云昊顿觉好气,心道:我向你眨眼是让你快走啊!这你都不明白,傻丫头!
眼前唐美华笑靥盈盈,清澈纯白,瞬时照亮了高万候的眼眸,他问:“独占,这位姑娘是谁?”张云昊白了一眼唐美华,转身回到桌边,“这是我的妹妹美华!”高万候满脸喜色,“让她过来坐!”张云昊又不能拒绝,“美华,给高老倒一杯酒!”唐美华走上前,动作缓慢地给高万候倒酒。
高万候直勾勾地眼神盯着唐美华,伸手摸她的脸蛋,“这姑娘长得真漂亮!”唐美华顿时感到气愤,见高万候一脸**邪之意,好想张口骂他下流,但转念一想,高万候是客人也就忍了。杯酒倒满,退后两步,“高老先生,您慢用,我出去招待客人了。”她瞅了张云昊一眼,这才明白张云昊刚才为何向她使眼色。
高万候正愁没有美女作陪,见到如此秀色可餐的姑娘,岂肯轻易放她走,“独占,你出去招待客人,让这丫头留下招待我们就可以了。”张云昊拒绝道:“她又不会喝酒,招待您岂不是让您扫兴。美华,你去招待外边的客人吧。”唐美华听出张云昊的语意,急忙扭头就走。高万候上前一把抓住唐美华的胳膊,“我最喜欢美女陪我喝酒,你可不能不赏脸!”唐美华一脸无可奈何的神色看着张云昊,目光之中在询问他该怎么办。张云昊神色为难,如果强让唐美华走,恐怕会因此得罪高万候,“美华,既然高老喜欢让你陪他喝酒,你就坐下来好了。”唐美华见张云昊无计可施,只好坐下身来了。高万候得意地说:“独占,你去招待外边的客人吧!”张云昊憋了一肚子气,“好吧!”说完转身走了。
高万候抚摸着唐美华的长发,凝视着她微微**笑,“好姑娘,生有娇柔俊美的脸和瘦削柔软的身形,天生一双桃花迷情眼,一副阴柔魅惑的低沉嗓音。”说着他的手就顺着长发向下移,从侧摸去唐美华娇胸。唐美华急忙站起身来,坐到齐局长身边,拿起酒瓶给齐局长倒酒,“齐局长,独占时常在我跟前提起您,说您帮他做了不少事,说您这个人是多么的好,今天见到您我才知道独占没有骗我。”说着端起酒杯递给齐局长。
齐局长接过这杯酒,“我能多次帮助独占也是高老吩咐的,你要谢就去谢高老。高老的酒杯已经空了。”唐美华明知齐局长在提醒她坐到高万候身边去,为高万候倒酒,眼下她偏偏装出不领意之色,“齐局长,高老先生比您年纪大,酒又那么伤身体,还是不要让他喝了,您就替他多喝几杯。”齐局长听到唐美华这话不知如何拒绝,把杯中之酒喝了。当他放下酒杯之后,唐美华又给倒满了,“齐局长您长得真慈祥,从面上看就知道您是个好人。你看高老先生长得凶巴巴的,让人见着就害怕!”齐局长猜不出唐美华是有意夸他给高万候听,还是唐美华性格如此,“你再不去给高老倒酒,高老就不高兴了。”
唐美华看了一眼高万候,见他绷着脸,向他笑了一下,“高老先生,这酒太烈了,看您身体不如齐局长身体结实,要是让您喝多了我怕伤了您的身体。您就不要喝了,多吃点菜,这菜很可口的!”高万候哼了一声,闷吞了一杯酒。
齐局长见高万候不愉快了,就想把唐美华支走,可见唐美华有意留在他身边,真是让他感到有些为难,“美华,高老酒量很高,我喝酒比他差远了。何况今天是独占的生日,你应该让他多喝几杯。快去给他倒酒!”唐美华一脸不愿之色,拿起酒瓶给高万候倒了一杯酒,“您老以后要少喝酒,这酒伤身体的,何况您这么大岁数,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体,如果因为喝酒过了量,一醉不醒可就麻烦了。”
高万候笑了笑,“独占比较年轻,身体又极差,以后你应该劝他少喝酒,如果他因喝酒一醉不醒那可真就可惜了。”唐美华才不愿听到别人说张云昊不吉利的话,脸色变了样,但又不能骂高万候两句解气。当下坐在齐局长身边,“齐局长,您喝酒啊?”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不想喝酒,你到高老身边去,多陪他喝几杯。”
“我喜欢跟齐局长您喝酒,不愿跟那些又凶而手又不老实的人喝酒。”
齐局长听唐美华的话处处针对高万候,当下站起身来,“我胃有点不舒服,去一下卫生间。”说完走了出去。
唐美华知道齐局长有意避出去,内心不禁感到有些气怒。当见高万候瞪着自己,又不能跟他闹得太不愉快,遂问:“高老先生,您别总是看着我,喝酒啊!” 高万候凝视着唐美华半天不说话,眼神之中充满无耻而下流之意。唐美华绷着脸,“高老先生,您的眼神很****,您见到女人都这样吗?”高万候抓去唐美华的胸部,“你真让我喜欢!”唐美华的**被高万候捏疼了,脸色立即发红,愤怒到了极限,可没有发作出来,“高老先生,您让我陪您喝酒,您怎么不喝?要是您不喝,我就走了。”高万候端起酒杯,**视着唐美华,突然之间手里的那杯酒跌了出去,杯中之酒全洒在唐美华小腹下了。高万候借此机会急忙摸去唐美华**,“我只顾着看你,竟忘了手里的酒,我不是故意把酒洒在你身上的,是不是湿透了?”他动作粗鲁起来,左手抓唐美华的胸部,右手揉搓她的小腹下。 唐美华盛怒至极,已到忍无可忍的地步,猛地挡开他的手,站起身来将桌子推翻了,“您一把年纪的人怎么这么无耻下流?”高万候大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兽欲,将唐美华抱在怀里狂吻**,意欲要吃了她似的。
张云昊与齐局长在客房拐角处闲谈,听见房内桌碗掉到地上的声音,急忙冲了进来。张云昊见高万候正**唐美华,气得咬紧了牙关,险些抓起地上的酒瓶子奔高万候头上打过去。高万候见到张云昊二人进来客房,便放开了唐美华。唐美华扑到张云昊的怀中哭得十分委屈。张云昊强作笑脸道:“高老,美华是陪您喝酒的,您是不是喝多了?”高万候气怒不语。
“这酒劲就是太烈了,下次可不要再喝这酒了。”说完拍了拍唐美华的肩膀,给以无言的安慰,“美华,把桌子扶起来,把酒摆上!”唐美华抹了抹眼泪,把桌子扶起,将酒放在了桌子上。
“高老,可能美华有招待不周之处,惹您不高兴了,让她给您倒杯酒,赔个不是。”高万候脸上的气怒渐渐隐退,“好!”
“美华,给高老倒杯酒!”
唐美华断然拒绝道:“这酒太烈了,人喝多了会变成畜生的。他要喜欢喝就拿回家去喝好了,别在这儿喝多了像个禽兽似的乱咬人。”高万候闻言怒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齐局长上前拍了拍张云昊的肩膀,给以无言的安慰,然后跟了出去。
张云昊没有上前阻拦,也没有去送客,静静地凝视着唐美华满脸痛惜之色。那一刻空气凝固了片刻,唐美华余怒未消,抓起桌上的酒瓶子摔在了墙上,“老畜牲!老色狼!”
张云昊用责怪的口吻说:“你发那么大脾气做什么,为何要推翻桌子?”唐美华指着小腹下,“你看,那老畜生……”她没有说下去。张云昊瞅了一眼唐美华小腹下那所湿的一片,一脸愤怒,气得说不出话来。唐美华指着自己的酥胸,“还有……还有他抓我这里,都抓疼了……”说着泪水就流了下来,扑在张云昊怀中委屈地哭了出来。张云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慰她不要哭。 次日上午,张云昊送走自己的客户,回到公司,就见曾广生到他办公室里来了,“独占,昨天高万候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去送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就算你为美华的事感到生气,也不能有失大体。”张云昊为昨日没有送客之事没有作任何解释,只是愤然不语。曾广生知道张云昊腹中有火,也就没有深加责怪于他,“齐局长刚才打来电话,说高万候为美华对他发脾气的事情很不愉快,你必须让美华给他赔礼道歉。”张云昊一听火了,怒拍了一下桌子,“他简直是放屁,凭什么给他道歉?”
“这不是齐局长的意思,他在中间也感到为难,毕竟高万候有权有势,他得罪不起,只能听人家人吩咐办事!”
“高万候这个衣冠禽兽,简直就是个人伦尽失的**棍,见到喜欢女人就丧失了人性。”
“你不要生气了,咱们想想别的办法讨好高万候,那个大嘴巴狼心毒,你可不能跟他过不去。”
张云昊沉默了半晌,忽然一惊,“曾叔,有件事我很不明白,高万候怎么知道我昨天过生日,而且还知道我在酒店摆酒席的事情?”曾广生皱起眉头,“我也为这事感到奇怪,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没有问吗?”
“我私下问过齐局长,可他不说,想来是怕高万候责怪他。高万候有权有势确实能给我介绍不少教育单位的客户,可他是一个喂不饱的狼,这一年来我躲他还来不及,谁知他却自己找上门来了,我看他要不在我身上咬两口根本不解馋。” “所以说,你以后轻易不要得罪他,要不然他不但会对你狠咬一口,也会让你失去很多客户,这可是你不小的损失。”
“那个老色狼那么喜欢女人我就满足他,替我给齐局长打电话,请他转告高万候,我要替美华给他赔不是!”
“我这就去办!”
当晚高万候与齐局长被张云昊请去了一所夜总会,得知这娱乐场所今晚的生意全被张云昊给包了,两人为此大吃一惊,对张云昊摆如此场面真是出乎预料。当见张云昊出来迎接,高万候笑了笑,“独占,你为美华道歉真是太有诚意了,摆如此场面也让我受宠若惊啊。”
“高老,您的身份重如泰山,只要能博您一笑,要我倾家**产也值得。”
“独占,我太喜欢听你说话了。”高万候满脸皆是笑容。
“今晚这里的生意我全包了,没有其他的客人会骚扰您,您可以在这里尽情地玩。”
接下来,喝酒、与小姐跳舞,高齐二人丑态百出……
张云昊觉得大厅内很吵很闹很肮脏,起身向大厅外走去。曾广生也跟着出去了。两人到了一张桌前坐下,曾广生叹了一口气,满脸失望的神色,“如今这是什么社会,也许我老了,已经不属于这个社会了。好好的姑娘怎么都……”他又叹了一口气,内心真是为那些女子感到痛心失望。而张云昊沉默不语。
“独占,你摆如此场面,这样浪费钱简直胡闹。我早想劝你,但见你兴致勃勃,也就没有打消你的兴致。你这哪是替美华给高万候赔罪,分明是跟他怄气!” “高万候那个大嘴巴狼不好伺候,要是咱们不大方些他不会放在眼里。何况他在给我介绍客户的事上确实操了不少心,而我总是逃避他也有违常理,今天摆此场面,不仅仅是为美华赔罪,也是我对他的道歉。”
“你跟他道什么歉,他每次帮你拉拢客户你都已酬谢他了。咱们为他花了那么多钱,难道还不够吗?”
“无论高万候的人品如何,我的宗旨是,知恩图报,绝不亏欠。”
曾广生见他说出自己的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高万候与齐局长在那人群之中快活够了,就到歌舞厅要求小姐演唱。十几个小姐五音不全,压根儿感觉不到转调、节奏的微妙变化,听得让人耳烦,扫兴之极。高万候不愉,为此叫来夜总会王老板,“你们这里有没有会唱歌的?”
“我们这里没有会唱歌的,平常到我们这里演唱的全是业余歌手,必须现请他们过来。”
“那快点请个过来!”
王老板答应了。不出半个钟头,一个女歌手赶来了。年龄二十一二岁,乌黑顺滑的披肩长发,白皙细腻的皮肤,眼睫毛长而卷翘着,五官像是雕刻出来的,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气质。她的歌声优美动听,很有演唱的实力。那歌手注意到了张云昊在看着自己,忽然向他一笑,满脸羞红。这也难怪,张云昊俊美非凡,气质高贵,这女歌手对他一见倾心也是难免之事。
高万候望着这歌手包裹在迷你裙下的修长美腿,还有那盈盈可握的纤腰,更别说总引人遐思的丰满上围,对齐局长说:“我猜这丫头是个处女!”齐局长摇摇头,“我不信!”
“咱们打个赌如何?”
“可她愿意献身吗?”
“那就要看你出多少钱了。”
“那我们就赌赌看!”
那歌手演唱了三首歌就被王老板叫下了台。她一脸惊讶地说:“王老板,怎么不让我唱了,是我唱得不好吗?”
“不是!有其他的事跟你说。坐在那边穿红色唐装的男子包了咱们这里的生意,这几个客人很特殊,是大有来头的人物。他们叫你过去坐坐,你可不要得罪了客人。”
那歌手瞧了张云昊一眼,微笑道:“那个白眉毛的男子很俊,穿着高雅尊贵,跟歌星似的!”
“不是那男子在叫你,而是那个体态富足,灰发白髯的老者在叫你。”
那歌手马上变得一脸失望,“他看上去跟色狼似的,我在您这里唱歌,但绝不会陪客人喝酒、睡觉。”
“过去看看客人是什么意思,你见机行事!”王老板领着那歌手走到桌前,对高万候说:“高老板,你是,这是阿娇。人我给您带来了。”高万候让出座位,让阿娇坐在自己身边,“来,坐下!”阿娇微微笑了一下,“我站着就可以了。”
“让你坐下你就坐下!”
阿娇见高万候脸色很凶,不敢再笑了,慢腾腾地坐下身来。
“独占,高老板,你们尽情赏乐,我就不在此打扰你们了。”王老板走了。 高万候抓起阿娇的手抚摸,“你的歌唱得真好!”阿娇缩回手,脸上马上不愉快起来,“我不是随便的女人,请您放尊重一点。”高万候一笑即止,“我就喜欢你这样有小脾气的女人。”说着摸了一下阿娇的脸蛋,轻薄之态颇显下流。
阿娇神色愤怒,欲起身就走,但见张云昊凝视着自己,心里就平静了。低着头呆了一会儿,偷偷地望了张云昊一眼,感觉他是一个气质干净的男人,他的眼神干净纯粹,笑容温和而亲切,让人忍不住有想靠近他之感。当被张云昊发觉之时,不由得心里头有点甜,有点慌,禁不住脸色发红,不敢抬头跟他对视。 “独占,你信不信阿娇是处女?”
张云昊听到高万候问出这话,心里就明白他的意图了,瞧去阿娇一笑,“在这种地方的女人你说她纯洁,岂不是可笑!”阿娇立时不愉,“我还在读书,没有交过男朋友!”
张云昊听到阿娇这话气得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吐到她脸上,觉得这傻丫头真是太可气了,明明听见高万候在猜疑她是处女,意图很明显了,她居然不明白,瞪了她一眼,“我们说话,你不要插嘴!”阿娇见张云昊声色严厉,默默不语之中显现出无尽地委屈。高万候大笑出来,“齐局长,这次你赌输了。”
“无凭无据你就说我赌输了,岂不是开玩笑。她说自己没接触过男人,我还说我自己没有碰过女人。”
“那一会儿,你去房里看物证!”说完起身,拉着阿娇就走。
阿娇慌张起来,“你要带我去哪儿?”高万候**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说完一把抱起她就奔客房去。阿娇又惊又怕,大声叫:“王老板!王老板!”
“你们王老板是干什么的你比我清楚,他不会为你一个臭丫头得罪客人,你别叫了。你好好伺候我,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会给你很多钱!”
“谁喜欢你的臭钱!”
张云昊看到此情内心酸酸的,欲想上前阻止,但又有些顾虑。阿娇见王老板没有指望了,就想到了张云昊,“这位大哥……这位大哥……”张云昊见阿娇满眼泪水,心软了,急忙上前,挡在高万候面前,“高老,如此对待一个姑娘恐怕会有失身分吧?”高万候放下阿娇,“独占,我跟齐局长在打赌,要没有证据我就输给他钱了。”张云昊伸手拉过阿娇,挡在她身前,“输多少钱,我替您给!”高万候神色顿时不快,“独占,你别败坏我的兴致!”
“您有兴致糟蹋这么漂亮的女人,我也有兴致,高老不如赏个薄面吧?”
“独占,你……”高万候指着张云昊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当下吸了一口气,咬咬牙,“你真想跟我争这个女人?”
“我不是跟您争个这女人,只是觉得这么一个干净的姑娘被人随便让人占了清白很无辜。因为您跟齐局长打赌,就牺牲一个姑姑的贞操,你们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高万候气怒不语。齐局长与曾广生见到两人因为一个女人闹脾气,忙上前劝解,“为了一个女人你们伤了和气岂不是不值得,算了,各退一步,咱们去喝酒吧!”齐局长说。
“独占,你敢在我面前怜香惜玉,我看你是酒喝多了!美华的事情我看在你摆如此场面的份上已经不跟你计较了,你现在又因为一个陌生的女人让我难堪,你不怕我翻脸无情?”
“高老,不管你说什么,怎么生气,我都不会让你伤害这个姑娘。”
高万候怒目瞪着张云昊,又恼恨又气怒。
“你们何须为这点事动怒,这么好的气氛,你们不要扫兴嘛?”齐局长打圆场说。
“独占,为了一个陌生的姑娘你至于惹高老动怒吗?回去喝茶!”曾广生说。
张云昊只因一时气怒,才跟高万候争这一口气,细想一下,确实有些不值得。转过头看着阿娇,她抹着眼泪,哭哭啼啼。高万候趁机抓过阿娇,拉着她就走,恶狠狠地对她说:“你跟我来吧!”阿娇惊叫一声,死死地抓住张云昊的衣服,满脸泪水纵横,那双眼睛死盯着张云昊不放,充满救命之意。
张云昊为了个人前途只好忍痛,慢慢地闭上了双眼,而泪水却顺着脸颊缓缓流了下来。
高万候将阿娇抢走之后,曾广生把手按在张云昊的肩膀上,“一个女人不值得让她毁了你的事业,你别忘了,高万候是一个翻脸无情的人。”张云昊哭泣不语。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值得为她哭哭啼啼吗,干好自己的事业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齐局长说。
张云昊坐在沙发上伤心欲绝,为此事真是感到万般无奈,如果真为阿娇得罪了高万候,他的事业必遭挫败,因为他手底下的客户大多是掌握在高万候手中。在痛苦的思想斗争之中张云昊终于控制住了自己,送阿娇入了狼嘴。
高万候抱着阿娇回到客房,将她摔在**,那脸**笑实是让人害怕,“神仙也救不了你了。”阿娇被摔得腰直疼,但她还是忍着痛苦爬起床来就奔门外跑。高万候伸手将阿娇抓住推回了**,跟着扑上床去将阿娇压在了身下。阿娇不肯屈服,拼命反抗。一时之间,高万候也难以得手,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了,给了阿娇一个耳光,“臭婊子,老子喜欢你,是你的福气。”阿娇疯了一般,抓住高万候的胳膊使出全身的力气咬了一口,痛得高万候倒在**惨叫出来。
阿娇趁机跑出房外,直奔夜总会大门而去,意欲逃生。高万候追在后边,命令门口的两个门卫:“帮我抓住她!”门口两个门外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个女的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以为那个女的偷了客人的钱,就遵从了命令围了上来,想逮住阿娇。阿娇见正门不能逃脱,就奔后门而去。到了后门,高万候又令那里的门卫帮忙堵截。那后门的三个门卫上前拦住阿娇,扑上前去想将她按住。阿娇转身直奔楼上,六个人就急追了进来。
张云昊在歌舞厅内痛苦地喝酒,对曾广生说:“阿娇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让她受到伤害。我真是狼心狗肺,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眼巴巴地看着她被人糟蹋。” “你怎么喝上酒了,小心胃痛!”曾广生抢过张云昊手里的酒杯,不允许他再喝酒。张云昊站起身来,“我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为了挣钱怎能不顾别人的感受。我要去找阿娇,我不能让我的良心受到谴责。”说着就走。
齐局长拦住他,“高老今晚有点喝多了,脑子有些不清醒,你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的,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对女人有特殊的爱好,你找他去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你们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找阿娇。”说着推开齐局长就走。
正在这时,只见阿娇惊慌失措地跑进了大厅内,从桌子上抓起了把水果刀,“你们谁也不要过来!”她双手不住颤抖,神智有点失控。高万候命令那几个服务生:“你们过去,把那臭丫头给我带回房去!”那五个门卫齐涌上前来。阿娇哪敢用刀刺他们,急忙跪在张云昊身前,抱住他的大腿,哭着说:“求求你,救救我!”张云昊见高万候六个人快将一个姑娘逼上绝路了,内心的气怒暴发了,再也不让这个无辜的女孩被伤害,挡在阿娇身前骂:“你们几个男人这样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还要不要脸?”高万候一脸狂怒,越见张云昊袒护阿娇就越想得到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阿娇给我抓回房里去。”那几个门卫再次蜂涌而上。
张云昊两手从桌子上各抓起一个啤酒瓶子打伤了两个人,咬咬牙,“看你们谁还敢过来!”剩下的那三个门卫生见那两个门卫已经头破血流地倒在了地上,哪敢再上前来,就都退了回去。高万候见张云昊眼睛都绿了,知道他已经下狠心了,也不敢轻举妄动了,“独占,这个丫头今晚要不是你的,要不就是我的,如果想让我放了她,那绝对不可能!”张云昊把手里的酒瓶子扔在地上,转身抱起阿娇,“那好,她是我的女人!”说完就走了。这时他的情绪很坏,高万候没有拦住他,只好把阿娇让给张云昊了。
齐局长迎上前,“高老,算了,咱们身边不是有这么多女人吗,何必非要那个黄毛丫头。”高万候坐去桌边,此事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内心的怒气一脚将桌子蹬翻了。
张云昊将阿娇轻放在**,然后锁死了房门。阿娇下床躲到了墙角,拿着手里的水果刀神情恐慌地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张云昊见阿娇惊吓过度,神情恍惚,走上前语气温和地说:“阿娇,我不会伤害你,你放松点,不要怕!”说完伸手擦去她的眼泪。阿娇以为张云昊要过来侵犯她,于是闭上眼睛把手里的水果刀向他刺去,不小心刺伤了张云昊的手,鲜血直流。
阿娇见到张云昊的手不停地流血,吓得丢掉了水果刀。张云昊微微笑了笑,“没事的,你不要紧张!”说着从衣服上撕了块布将手包上了,“回**去歇息好吗?”阿娇一脸恐惧至极之色,使劲摇了摇头。张云昊见她情绪很乱,也就不想再跟她多说话,取过来一条毛毯盖在她的身上,然后自己回到**,倒下身来闭眼就睡。此时他才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心里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
过了一个多时辰,阿娇情绪稳定了下来,神智恢复正常了。她慢慢地站起身来,将毛毯美盖在张云昊的身上,然后跟着躺下身来,钻进他的被窝了。
次日清晨,张云昊醒来,轻轻一动身子,睡在他怀里的阿娇就醒了过来,脸上晕红,立刻翻过身去。张云昊坐起身来穿鞋下床。阿娇见他要出去,急忙坐起身来,“你去哪儿?”
“我去卫生间!”
“他会不会再来欺负我?”阿娇抓住张云昊的手,想让他时刻留在自己身边。
“那你也不能憋死我!”
阿娇一羞,满脸通红地放开了手,躺下身来了。张云昊抚摸阿娇的头,微微笑笑,“我很快就回来,你不要害怕,一会儿送你回家!”阿娇点点头。
张云昊走出房去,直奔卫生间。到了卫生间门口撞见了高万候,“高老,这么早就起来了。”高万候板着脸,“昨晚很快活吧?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
“是不是没有得手,被她手上的水果刀给划伤了。”
“高老把嘴里的食物让给我吃,我再吐出来岂不辜负您一番心意。”
高万候看出来张云昊在撒谎,冷笑不语,急奔回走了。张云昊走进卫生间小解,当想到高万候走的如此匆忙,忽觉不妙,急忙提起裤子往回奔。
高万候直奔阿娇的房内,锁死房门,然后扑上了床去。阿娇以为是张云昊回来了,也就没有在意,当被人压在身下后,才反应过来。顿时吓得她面如土色,挣扎起来,乱喊乱叫。高万候骑在阿娇身上去解腰带,而阿娇趁机将他向后一推,使劲坐起了身来,只见高万候身子往后一仰就跌了下去。阿娇爬下床摸起了水果刀,见高万候又扑了过来,一狠心将水果刀刺在了他的手臂上。高万候疼得倒在了地上。阿娇连忙起身就逃,高万候急追在后。
张云昊回到房中不见阿娇,就知道高万候来过了。他追出去,“阿娇!阿娇!”他到处找她,并不停地喊叫着。阿娇直往楼下跑去,从四楼跑到二楼,一不小心跌倒在地摔伤了膝盖,一时半会儿难以站起身来。眼见高万候追来,她快速地爬进了卫生间,扶墙站起身来,反锁上了房门。高万候脸上露出一副那可怕的**笑:“你以为反锁上了房门,我就进不去了。”说完一脚将房门踹开了。
阿娇爬上了窗口,“你不要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从这儿跳下去。”高万候冷冷地笑了:“你敢吗?”阿娇咬咬牙:“你不要逼我!”高万候认为阿娇在吓唬自己,满脸**意,一步一步走上前来。阿娇眼见清白难保,于是一闭眼,就从窗口跳了出去。高万候大惊失色,忙从窗口向下望去。
一声惨叫窜入了张云昊的耳中,他急忙跑到三楼的窗边向下一望,只见阿娇从二楼掉下来摔在了车上,又从车上滚到了地上,躺在了血泊之中。张云昊肝胆俱裂,大声叫:“阿娇!”他拼命地跑出去,抱起阿娇直奔医院。
阿娇从楼上跳下来时不慎将腿摔伤,躺在病**昏睡不醒。张云昊握着阿娇的手,守候在病床前自责,“阿娇,都是我将你害成这样的,如果昨晚我肯带你走,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他把阿娇的手抬到自己脸上抚摸,“这时我才想明白,一个快要死的人还想着去挣钱图个什么?我都是快要死的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顿了一顿,“此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给了我很大的震憾,人活着的意义不是为了疯狂赚钱。今后我会放弃赚钱,好好地珍惜我余下的日子,这样我死后才不会感到遗憾。”说完微微笑了,笑得很轻松。
阿娇脑海里都是高万候如同恶狼般在追赶她,似要将她宰杀、吃掉,昏迷之中被噩梦惊醒,慌叫了一声,一下子坐起身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张云昊按住阿娇的肩膀,“阿娇,没事了,你不要怕!”阿娇扑到张云昊的怀中,脸上仍是一副恐惧之色,“狼、狼、狼!狼来了!”她紧紧地抱着张云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张云昊摸着阿娇的头,安慰道:“不要怕,没有狼!”没过多长时间阿娇在张云昊怀中又睡着了。他将阿娇放下来,给她盖了盖被子让她好好休息。
到了傍晚阿娇才醒来。正见张云昊在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之中似乎包含着犹豫、矛盾,也仿佛是在叹息与愧疚。当感到自己的手缓缓发热之时,她才知道自己的手被张云昊握着不放。然而她没有拒绝张云昊握着自己的手,反而内心隐隐感到无尽地温暖。张云昊抬起阿娇的手极其优雅地吻了一下,“阿娇,对不起,是我的错!”阿娇含着眼泪没有说话。
“我真是无能,连个女人也保护不了。你让我想起卿姐,要是当时我多用点心保护她,今天我也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如今我才真正地体会到一个人的孤单是种莫大的痛苦,假如有一天我躺在病**没有人照顾,你说我的人生该是多么的悲凉。”
“卿姐是谁?”
“卿姐是我的老婆!”
阿娇听后心里微微发凉,将手缩了回来,“她离开你了是不是?”张云昊满脸悲伤地说:“我们刚办完结婚证,婚礼还没有来得及举行,她就永远地离开我了。”说完他掉下了眼泪。阿娇看着张云昊伤心难过,并没有说半句安慰的话,只是用安慰的眼神始终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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