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天急忙冲了过去。
“小火!”江胜火昏迷前,看见薛凌天陡然变色的脸,满是担心和忧虑。
薛凌天看见江胜火昏了过去,脸绷的紧紧的,想起秦天明的话,小火脑部的淤血位置微妙,最好不能再受刺激,顿时想打自己几个耳光,他还拿过去的事情刺激她。
小火绝对不能有事。
想到这里,薛凌天一手揽过江胜火的脖子,一手穿过大腿,抱起江胜火便往外冲。
沪城仁爱医院,豪华的vip病房外,秦天明拿着检查报告一边翻看,一边对薛凌天说,“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病人情绪起伏过大,她是不是试着回忆丢掉的那三年了?”
薛凌天阴着脸点了点头,“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秦天明摇了摇头,一双桃花眼不笑的时候都闪着笑意,回答薛凌天,“外部的刺激触发了她的自我保护机制,她只是睡着了,一会儿就会醒了。”
病房内,江胜火昏睡着,眉头紧皱着,她看到了好多血,欧式的茶几旁落了一地的碎瓷片,白色的瓷片上有好多血,突然哐铛一声巨响,谁把撞到了桌子的声音。
她猛的睁开眼睛,额头上汗涔涔的,一抹是满手的冷汗,意识到刚刚自己在做梦,她掀开一点被子,坐起来,看见自己在满眼是白色的病房里。
她心头还残留着梦中的情绪,震惊,悲伤,哀痛,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薛凌天听到病房内的动静,快步走进房间,站在病床边,看着江胜火瘦削的肩膀和憔悴的脸,深邃的眼眸里藏了很多复杂的情感,“醒了?饿了吗?白秘书买了粥,马上就送过来。”
江胜火觉得薛凌天的声音比平时温柔了好几分,说的字儿都比平时多了,是因为她得了大病?她的心微微揪起。
她肚子里的话回转几圈,还是吐出了口,“薛凌天,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是因为······我快死了吗?”
薛凌天眸光一厉,狠狠瞪了江胜火一眼,声音像浸了冰水一样,“别胡说八道,你会长命百岁的,毕竟······”
江胜火说,“祸害遗千年?”话音刚落就又被瞪了一眼。
她想起昏迷之前的话题,自以为悄咪咪地打量了一眼薛凌天,抿了抿唇,刚要开口,手里就被塞了一杯温水。
她确实有点渴了,喝了一小口水,润了润喉咙,问薛凌天,“我······失去了记忆的那几年,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江胜火还是把这句话问出了口,她一向秉持着坦诚的原则和坦然的心态,做人坦坦****,她怎么想也想不出自己会做出名为背叛的事情。
这时白秘书敲门进来了,带着鼎福楼的粥,平时一碗难求,是江胜火以前最爱吃的东西之一。白秘书提着外卖进门之后,发现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深深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好在他机灵,放下粥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薛凌天沉默着把平时病人用餐的小桌子支在江胜火**,把粥碗盖子掀开,把勺子细致地摆好。
江胜火看薛凌天做这些,颇有些受宠若惊,这可是薛凌天啊,随便一个商业点子就价值好几个亿,他的手是拿来签合同的,现在来给她拿碗,她觉得真是暴殄天物啊。
于是她尤其珍惜地拿起了勺子,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长舒一口气。
薛凌天看她小巧的菱口吞进一口粥,腮帮子吃的一鼓一鼓的,眼底掠过一丝暗影。
终于开口道,“那些事情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江胜火看他这么安慰自己,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安,“我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大病吗?你这么轻易地就原谅我了?”
薛凌天:“······”
薛凌天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说,“秦天明说你只是情绪起伏过大,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你别多想。”
他只要江胜火好好的在他眼前,以前的事情他可以不计较。
那边薛父薛母,还有薛老爷子回到薛家老宅后从电话得知江胜火住院的消息。
薛老爷子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翻着手边的报纸,薛凌天这个执意要讨回来的媳妇,之前离家出走,看在生了一一的面子上他就不计较了,现在宣布曾孙子正式回归薛家的大好日子,进了医院,真是晦气。薛凌天这个见媳妇忘记爷爷的,连孙子的名字都不让他起,真是气死他了。
薛老爷子气哼哼的,嘴上两撇白胡子都翘了起来。
薛母虽然怕薛老爷子,可听到江胜火进医院的消息,蹭一下就站起来了,“什么?儿媳妇生了什么病就住院了?”她也顾不得看薛老爷子的脸色了。
薛父接的电话,无奈回答,“凌天你还不知道吗,就说了一句话,小火在医院里,就把电话给挂了,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问呢。”
一一听到大人们谈话,知道妈妈病了,一下子着急了,眼里含着两泡眼泪,“奶奶,奶奶,我要妈妈,妈妈病了我能不能去医院看妈妈,我肯定很乖,不打扰妈妈休息。”
薛老爷子一听,不乐意了,孙媳妇生病他也着急,但是一一才两岁,正是抵抗力薄弱,容易生病的时候,不能随便进出医院,太不吉利了。
“一一,乖啊,妈妈生病了,要好好休息,你去了,你妈妈还这么休息啊?”
薛元新抽噎两声,眼看就要嚎啕大哭起来,薛母看见小一一的眼泪,心都要被击碎了,赶紧安抚道,“别哭,别哭,奶奶抱,一一不要着急,明天跟奶奶一起去看妈妈。”
薛父也跟着安慰一一,承诺之后陪他去骑马。
一一这才忍住了眼泪,小脸红红的,点点头。
薛老爷子甩了甩报纸,心里更不满了,这孙媳妇回来以后,就没有一件事情顺心的。
隔天,医院。
沪城仁爱医院的高级病房内,薛母一早就带着一一,坐在江胜火的病床边,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何阿姨熬了大半天的红枣银耳汤。
薛母看着江胜火脸色红润,双眼有神,心头略放松了些,“怎么好好的进了医院呢,昨天凌天打电话回来可把我们吓一跳,我和老爷子可担心了。一一知道你病了,哭闹着要来找你。”
“凌天就说了一句你们在医院,就把电话挂了,把我们担心的哟,我昨晚都没睡好,额头上都多了一条皱纹。”薛母只敢在儿媳妇面前抱怨一下儿子。
“说起来,凌天连个医院地址都不说,还是我给白秘书打电话才知道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