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蓝看身边人走的差不多了,低声对江胜华说,“你可别忘了,你父亲还有一个如珠如宝的女儿。”
江胜华不屑的一笑,倒三角的眼睛微微眯着,显得更小了,打断了江如蓝的话,“再如珠如宝,那老头的股份还不是全给了我,我可听律师说了,老头子把所有的钱和房子都给了我,一分都没给他那个女儿留,再疼她,终不过是个女儿。”
“可你不知道,她就是江胜火,薛氏老董的妻子。”江如蓝深吸一口气,把话说完。
江胜华惊讶的瞪大眼睛,转头向会场前方看去,发现江胜火是有几分江一苇的影子,“她不是两年前就失踪了吗?怎么回来了?还成了薛氏董事长的老婆?”
她会不会报复我?
想到这种可能,江胜华胆怯地往江如蓝身边靠近两步,江如蓝看他那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心里冷哼两声。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有这么大造化,不过你只要知道,咱们的立场是一样的,我也一样讨厌江胜火就可以了,走我们去会会她。”
江胜华还有点挪不动脚步,江如蓝抓着他得手,趁着薛凌天被人拉走谈合作的机会,挤到江胜火面前。
江胜火已经被一波又一波上来打探她和薛凌天关系的人,烦得头都要炸了,问题千篇一律。
某太太:“怎么和薛凌天认识的?”
江胜火:“不知道啊!”
某名媛:“怎么结婚连个婚宴都没办?”
江胜火:“不知道啊!”
某夫人:“婚宴不办也就算了,孩子满月宴也不办一场啊?”
江胜火:“不知道啊!”
听到江胜火这回答,这些夫人太太,对视一眼,打趣道,“看这薛少夫人不显山不露水,扮猪吃老虎起来,可真够厉害的!”
江胜火面上微笑,心说,我不是,我没有,我是真的不知道。
江胜火看见江如蓝抓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从一堆夫人太太中挤了过来,还是很惊讶的,以为旁边的是她男朋友,心里一惊讶,江如蓝喜欢这……一款?口味略重啊。
江胜火微微一勾唇,脸庞更显浓艳妩媚,“如蓝,你男朋友啊?”
江如蓝整了整微乱长发的手一僵,发出胜利的微笑,把江胜华拎到江胜火面前,“江胜华,你父亲的儿子。”还着重强调了一下儿子这两个字。
江胜火听到父亲的儿子这几个字,心里一揪,心脏像是被手紧紧攥住,脸上微红的酒气都散去了。
她仔细打量江胜华,这个男人不高不瘦非常普通,一对倒三角的眼睛,此时缩在江如蓝身后,看起来十分怯懦,若不是脸庞还有几分父亲的影子,她真的不相信,私生子是真的存在。
江如蓝看着江胜火脸色瞬间煞白,心里得意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江胜火深爱她的父亲,深信江父深爱她的母亲,这信念破碎的滋味,绝不好受。
江胜华都已经被拉到江胜火面前了,输人不输阵,心一横,站直了说,“小火啊,听如蓝说你是我妹妹,之前父亲他老人家都没有和我提起过你,抱歉抱歉,现在才知道你是我的妹妹。”
江胜火手指瞬间抓紧手提袋,指甲狠狠扣着手提包的带子,艰难地开口道,“你之前见到我父亲了?”
“是啊,前两天的事儿嘛,我去龙城监狱探望过他,他看着挺精神的。”
江胜火看着江胜华的油腻的脸,心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
父亲见了江胜华,却在几天之后拒绝见她,父亲他为什么不肯见她?
江胜华是个越说越上头的人,说到兴头上根本停不下来,“我之前和我妈生活在云城,爸爸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大别墅,还给我们请了保姆、司机还有警卫,爸爸虽然不常来看我,但是把公司股份和房产都给了我,我和我妈都挺开心的,说明爸爸他心里还是有我们的。”
江胜火脸色越发惨白,江胜华的每一句话都在诉说着父亲对母亲的背叛,这二十几年的父爱,从来都不完整!
江胜华的话语像一柄柄刚刀插进她的心脏。
她都快站立不住!
江如蓝看着江胜火的脸色苍白,心里越发高兴起来。
“江先生可拿好了这些钱,有命拿,也要有命花。”薛凌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江胜火身边,听到江胜华的示威,轻描淡写地说着威胁人的话。
江胜华心头一惊,害怕地缩了缩头,赶紧把话圆回来,“我没其它意思,就是……就是……,妹妹你肯定不缺钱花,对吧,哈哈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看父亲他老人家,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殊不知最后一句话杀伤力更大,江胜火去见过父亲,可是江一苇根本不见她。
她连见父亲一面,难道还要通过江胜华吗?
江胜火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被薛凌天扶住,她有些站不住就靠在了薛凌天胸口,秀美的眼里充斥着水汽。
江如蓝还想趁机和薛凌天搭几句话,“薛董事……”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完整的话,薛凌天就带着江胜火走了。
薛凌天看江胜火状态不对,和薛老爷子、薛父薛母打了招呼,和江胜火去海天国际酒店顶楼常备的房间休息。
江胜火失魂落魄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手里捧着薛凌天递来的热烫的茶水,一点喝的欲望都没有,她心里像被垒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父亲高大伟岸的形象在她心里轰然倒塌,他这么多年一直私下里关照着江胜华,这么多年一直瞒着她。
既然要瞒着,为什么不一直瞒下去,为什么又要让她知道了这个私生子的存在?
她父亲所谓的深爱母亲,就是一边缅怀母亲,一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那个女人和私生子吗?爱情可以分成两半吗?
这样的爱情她母亲绝不会稀罕!
她此刻多希望她还呆在那个小城,薛凌天没有找到她,她也就不用面对如此令她痛心的场面了。
薛凌天结束一通电话后,走进客厅时,看见江胜火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呆坐了快半个小时,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心。
他走到江胜火身边,接过了一口没动变得冰凉的茶水,放到面前的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胜火像是被这一声惊醒,抬了抬眉眼,看向薛凌天颀长的身影,问:“薛凌天,你有没有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过?”
薛凌天身子猛的一顿,冷淡的眼神射来,淡淡开口,“有。”
“是吗,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根本不会给别人背叛的机会。”江胜火苦涩一笑。
薛凌天微微抬头,望向窗外的云,听到江胜火接着说,“那人坟头的草是不是两米高了?”
他良久才回答,“不,她一无所知地活着。她忘记了我和她之间的一切。”
江胜火听到这话,心思一转,最近失忆的人就她一个啊,难道是她?转头看向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我?我背叛过你?”
“我做了什么?”她惊疑不定,仔细回忆起来,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和薛凌天有关的任何记忆,头突然像闪过电流一般,刺痛起来。
江胜火双手抱住头,脑中的电流好像越来越大,脑子像被凿子当当当凿着,额头都被冷汗布满了。
薛凌天背对着江胜火,看着场外,满脸冷肃,两年前的回忆并不美好,听到江胜火仿佛自言自语的话语,一言不发,只听到一声呼痛,回过身看见江胜火一脸痛苦地抱着头,脸颊没有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