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就只有襄王一个人有问题,就她所知的人,都还有元平侯府,户部侍郎刘家以及郦家,这些人一个两个的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
“我当然也是查到了,只不过要让他们知道吗?”谢清流又问。
“我还是不知道的好,那什么,玲珑今天才刚刚喝了药,我给她带点糖果子回去。”边月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这里。
谢清流终于拆松了一口气。
“我本来也没想瞒着他的,只是我害怕他这个脑子,指不定得说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咱们可就功亏一篑了。”
郦棠抬眸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这小子倒是走得挺快。
“其实他当真是个很有灵气的人。”
虽然他有时候可能是真的很没有脑子,但是他这个人很有趣。在别的事情上面,他或许是当真没脑子,不过在正经事上面,他却不一定是这样。
“说起来你和他的关系倒是不错,你怎么就这么不信他呢?”郦棠有些不太理解,他们之间就难道一点信任也没有吗?
这不正经的老东西,总逗小孩子。
“呵。”谢清流笑了笑。
“倒也不是一点信任都没有,只是他脑子不太好,若是多说了话,让他听了去,指不定到时候他又得与别人说些什么。或者,轻而易举的就能被别人套出话去。”
既然有这样的风险,那就一定要杜绝。
“好吧。”郦棠道,“你所知道的都有哪些?”
“除了你知道的那些人,还有一个你绝对想不到。就是李家,礼部侍郎李大人,你知道李家那小儿子今日为何没来吗?我的人昨日看见他们去了清乐巷,那个赌坊里可热闹了,人人都喜欢藏在那里。”
谢清流派人出去探查证据的时候,偶然间就发现有人去了清乐巷那家赌坊,那这赌坊算是一个比较独立的存在了,平日里也比较隐秘。
很少有人会去那里,这段时间因为平川县的事情,到时候陆陆续续地有人去了。
他平日里也不经常去那儿,如今也是逼着他去的次数都多了起来。
“这一份名册就是所有相关人等,这些个老狐狸各有各的算计,到底应该怎么做,你自己抉择吧。”
谢清流低下头去。
他不过就是一个江湖浪子罢了,虽然手底下管着很多很多的人,虽然他会武功,虽然他有谋略。
但是他终究是个见不得光的人。
他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正经的身份。
“盐城有些产业,是舅舅给我的。有机会你一定要去看看,到时候我可是东道主,好好的招待招待你。”
郦棠将东西收进了怀中,她现在并不打算将这些交给裴玄渡,她得自己留着,她还有些作用。
“好,那可说好了啊。”
……
舅舅去了东平公主那里,许久没有回来。谢雪柔换了衣裳回来时,见她心情沉重,还有些诧异。
“妹妹,你怎么了?方才不是还挺高兴的吗?”谢雪柔疑惑地问。
“姐姐,听说宫里有位贵妃娘娘,是个天仙一般的人物。我刚才听他们说着,我好想见见她,你见过贵妃娘娘吗?”
谢雪柔摇了摇头。
“贵妃娘娘,哪里是我们能够见到的?不过你那位义兄倒是可以见到,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谢雪柔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之中的情绪,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有些话也不好说得太明白。
“我在想若是贵妃娘娘能够在我们的铺子里买东西的话,那咱们的铺子可需要火遍皇城了。”郦棠随便想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谢雪柔也上坡就下,跟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这么说的话倒当真是个好办法,妹妹现在是忠勇侯府的二小姐,改日宫里宴会的时候就可以去了,到时候就能见到贵妃娘娘。”
过年之前公里会举办一场宴会,宴请大臣和各家的小姐公子们,在宫里不但能够见到皇帝,还能够见到贵妃。
这对郦棠来说也是个好机会。
“是吧,那到时候咱们可得在贵妃娘娘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梅花宴过后,郦棠就跟着谢清流一起去了青山寺,青山寺还是和以前一样热热闹闹的。
就算是那些在年前礼佛的夫人们都回去了,这青山寺的香火却还是没有熄灭半分,上山礼佛的人依旧许多。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飞上去?”谢清流的轻功极好,直接拎着她就能飞到上面去,这么长的一台阶,他实在是不想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上去。
“听说过什么叫心诚则灵吗?”郦棠终于踏上了最后的一阶台阶,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上一次上来的时候还是上一次,也是像如今这般累,只是这一次上去的时候好像感觉明显好了许多。
“没听说过,我从来都不信这些。”
江湖人的命永远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那把刀之上,身法快如猎猫,手中的刀硬如玄铁,还有那一双眼睛比雄鹰更加敏锐几分。
他从来都不信这些,他不信天上有神佛,也不信地上这些老和尚叽里咕噜地说着些什么。
如果天上有神明的话,那他爱的人就不会死,他也不会从小到大都是孤身一人。
小时候在黑暗的地牢里被训练,长大之后他惧怕阳光,只能藏在黑暗里,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而如今他唯一的那一盏明灯也已经熄灭了。
“可是我信这些,这人活着心里就得有个念想。”郦棠歇了一会之后就站起来,朝着里面走着去。
无尘这会还在后院打扫,冬日里的常青树总会落下几片叶子,他会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叶子捡到花坛里,让他们融进泥土。
“二小姐。”无尘见到他们时还有些诧异,“二小姐怎么有空来这里?”
“这里僻静,我方才来时没见到一个人,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郦棠直接朝他走了过去,她有些心急,“你的身份我已经查到了,你手中有我要的证据,你也不想那么多人都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