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梅花园里梅花开得正好,眼瞅着这没多久便要过年了,梅花也是开得越发娇艳了许多。

“见过二小姐。”

郦棠正在园子里逛着,忽然转过一树梅花,面前一个男子朝他走了过来,那男子朝着模样像是个哪家的小公子。

长得格外年轻,身上穿着锦缎,衣着华丽,气宇轩昂的。

“你是何人?”郦棠皱了皱眉头。

这梅花宴上的人她大多数都不太认识,李华年和谢雪柔都被人给叫走了,就只剩下了她一个。

玲珑这会也没在她的身边,她现在只剩下了一个人。

年轻的男子笑了笑:“我来找二小姐,竟然是有要事相告。那边的亭子很是幽静,二小姐,要不要同我一道前去看看?”

听这语气,郦棠眯了眯眸子,有些熟悉了。

从嘴角轻轻地发出一声轻哼。

傲娇地说道:“这里可不是蝇营狗苟之地,这位公子可不要乱来呀!”

男子挑了挑眉。

“二小姐这话说的,我可是正经人,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二小姐要是这么想我的话,那我可就要伤心了,我伤心起来可是哄不住的。”

没等郦棠说话,身后就有另外一人走了过来。

边月就像是一个魂一样,静悄悄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双锐利的眼眸上下的打量起他来,他总觉得这人有些熟悉,但是又不是很熟悉。

不过听着他的语气倒真不像是个正经人。

“谁伤心起来哄不住啊?”

男子转过头去,对着他笑了笑,语气像是宠溺一般:“哪能啊?小公子生起气来当真才是哄不住。”

这一声小公子他们二人都听出来了,这个吊儿郎当的男子就是谢清流,梅花宴并没有给他递请帖上来,所以他便易容冒充了别人的身份。

“你也不怕被人发现,这可是重罪。”边月嗔怪一句。

谢清流今日仿冒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那小公子也还算是一股清流了,倒是个温文尔雅的人。

“哟,小公子这是在担心我啊。”谢清流勾唇一笑,“那我可真是荣幸之至。”

边月翻了个白眼。

“谁要关心你,真是会给自己长脸。我才不会关心你呢,你少给我乱说话了。”

谢清流点点头,应声道:“对对对,不关心,不关心。你说不关心,那就不关心呗,我又不能逼着你关心我。”

郦棠看着他们两个人闹嘴,有点愣了愣神,不过很快嘴角就微微勾起,眼尾也微微弯下来。

这两人该不会有点故事吧?

看着他们,她有点想笑,但这会要是笑出声来,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要不你们去那边的亭子里逛一逛?”郦棠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梅花园另外一边的亭子。

那边的亭子还算是僻静。

来来往往的人很少有往那边走的,一个个的都聚集在一起玩闹赏花,又或是下棋闲聊几句。

宾客们有专门的亭子,他们现在都聚集在那边。

“咳咳……”谢清流捂着嘴咳了两声,“我来这里是有正事要找你的,小公子要不要一起去?”

边月疑惑。

对待这些正事上面,他也不是个傻子,他很清楚的知道现在不应该让谢清流和她一起前去。

“要去,走着。”

到那边的亭子里,边月就在旁边站着,眼眸一直盯着谢清流,非常警惕地看着他。

他要是敢做什么,直接手起刀落。

谢清流只觉得小孩有些有趣,微微眯着眸子望了他一眼,才有正经的说道:“平川县的事情我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不过……这位小公子是能听的还是不能听的?”

有些事情能与他说说,有些事情不能与他说说。就比如现在郦棠和谢清流之间的这点子事情,若不是今日恰好被他撞见了,他是不会告诉边月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既然都来了,那就说吧。”郦棠道。

边月也算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那个秃驴,就是因为知道了一点个中隐秘。所以当年才会被人追杀,最后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当年老头做的那些事情,他全都知道,所有的证据都在他的手上。”

郦棠听着他说的话,眼中燃起了一股浓烈的希望。

“所以只要我们拿到证据,就能够扳倒他,置他于死地。所以……”

所以舅舅的兵权也能够好好的握在手上,毕竟皇帝所忌惮的就是那个老王爷,襄王虽然深居简出,但是实际上外面的这些事情他全部都有参与。

皇帝只不过苦于手中没有证据,老头现在都还想着能有年轻的姑娘给他生一个孩子,到时候他就可以直接带着孩子登基,坐上皇帝的位置。

毕竟他也是皇室血脉。

“我可能得出去一趟,我必须得拿到他手中的证据。”郦棠斩钉截铁。

“我倒是可以跟你一起去,毕竟他们实在是太过于亮眼,不适合跟你一起出去。”谢清流道。

有些事情他并不能做,就算是拿到了证据,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作用。

他唯一依靠的就只有郦棠,这个和他有着共同目标的姑娘。

“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虽然我听了,但是我还是听不懂啊。”边月始终紧皱着眉头。

他感觉他好像还是一个局外人,他们倒是也没有瞒着他,只是他好像还是什么都听不明白。

“你不用知道我们说的这些,你只需要知道让你那个九千岁在皇帝面前多说上那么几句话,就够了。”谢清流难得比较正经。

“哦……这句话我听懂了。”边月道。

虽然他们说的什么听不懂,但是他能够知道平川县,现在刘氏是还在大牢里审问着,为的也就是平川县的事情。

他们既然查到了证据的话,现在话也让他听了,那证据就说明也是能够为他们明镜司所用的。

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好像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他现在还看不太懂。

“还有别的人呢?”郦棠又问,“其余相关的人,你可有一个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