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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茶馆。

午后。

领班“拖鞋”在有气无力地擦着吧台。

大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白晓却显得很冷，双手抱着膝，娇小的身体缩成了一团，蜷缩在旋转座椅上。她穿了件雪白的套头毛衣，整个人活像一只毛茸茸的兔子。此时，她的双腿上架着一台迷你电脑，一边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一边漫不经心地与坐在她身边的杜遥搭着话。

“老杜，听说你的第三十次告白又悲剧了？”

听白晓的话里既有同情也有讥诮，杜遥仰起脖子，猛喝了几口啤酒，然后突然把白晓的座椅扳回来，正对着自己，看着白晓，嬉皮笑脸地问：“还有三十一次总可以了吧？”

“是的，”白晓说，“那样，苏汀就可以彻底不理你了。”

杜遥表示无奈地笑了笑。

白晓同情起来，说：“愿意发红包吗？本‘格格’愿意支着。”

杜遥马上把两只胳膊支在椅背上，看着白晓说：“充满了期待。说说看。”

白晓说：“不怕伤自尊？”

杜遥摇了摇头。

白晓说：“我以一个女孩子的心态观察，在苏汀眼里，你仅仅是一面可以倾诉的墙。当然，走夜路时，也可以当一根壮胆的棍子。心里有垃圾时，你就是垃圾桶喽。”

杜遥想着白晓的话，说：“这么惨，这么毒舌，你这是嫉妒吧？”

白晓斜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杜遥。

杜遥忙笑了笑并挥了挥手，有知趣和告饶的意思。这时，白晓终于说：“太自恋了吧？”

杜遥笑着说：“翻开翻开。那下面的路怎么走呢？前提是，我不想放弃。”

“你可说过要发红包的。”

“一诺千金。”

白晓打量了杜遥一下，一副故作老成的样子说：“那就做下去呗。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嘛，或者叫将计就计。”又说：“我看好你，因为，我对你脸皮的厚度很不解……”

杜遥笑了笑，说：“不解就好。”说着，从屁股后面的裤兜里掏出手机，在上面滑了几下。

白晓的手机立刻欢快地响了一下。

白晓得意地笑了，忙打开了手机。但是，她只看了一眼，就叫了起来，然后从椅子上跳起来，拿起自己的围巾追打杜遥。

杜遥只给她发了0.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