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金陵人,我爹是先皇时期科举考上来的官,这些你都知道啊。”

江柔说着,脖子忽然一疼,被匕首划了个口子。

谢如意把刀尖抵住她的咽喉,表情不耐:“这些随便查都能查到的事情,不需要你废话,你只需要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

江柔控制不住地吞咽唾沫,伤口被扯得生疼。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们和前朝有什么关系?”

“咚!”江柔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脑子如同被重锤击打,她眼珠子僵硬地转动着。

江柔还未回答,外面响起纷杂的脚步声,谢如意轻笑:“你的救兵来了。”

一群人鱼贯而入,是得到消息赶来的谢元,以及清风还有凤栖宫的宫人。

宫人们全部垂着头,清风第一时间赶到谢如意身边,和谢如意交换了个眼神。

谢如意松开钳制着江柔胳膊的手,眩晕感铺天盖地涌来,江柔双目失神地瘫坐在地上。

谢元先是看了眼地上躺着、浑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的江晏,接着看向受到惊吓的江柔,最后才把视线落在谢如意身上。

谢如意甩着匕首,凤眸挑起冰冷的弧度,“你晚了一步。”

她将计就计引出江晏,毁了江晏的脸,身上多处用匕首捅出来的口子,是一场冷静无声的虐杀。

这个由江怀瑾制造出来的赝品,内里是腐坏的,那就只能和阿芜一样毁掉。

“谢元,你的皇后还是走了谢宁的老路,我当初对你的规劝一一应验。”

当着众多宫人的面,谢如意直呼皇上名讳,如冰锥刺破殿内暖融融的热气。

众多宫人齐刷刷伏地,额头贴在地上,恨自己此刻不是一个聋子,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只有清风和张福,站在各自的主子后面,垂着首,眼观鼻鼻观心,等着主子的吩咐。

谢元的指节捏的咔咔作响,他是从乾清宫匆匆而来,身上的明黄色龙袍的袍摆沾染了细雪,经热气消融成一片湿痕。

“你现在是何意?”谢元的声音也裹着冰层。

“我那日去了藏书阁的三层,找到了有关前朝的记载。”

谢如意嫌弃匕首上的血腥味,用帕子细细擦拭着,“你那天一直在试探我的态度,几次与我贴近想看看我有没有带走什么。”

机关锁的门外,姐弟俩各怀心思的装模作样的演戏,一个动手动脚的想找什么东西,一个装作不知的任由对方去找。

“我知晓你会去,又怎么可能把东西藏在自己身上。”

当时在场的只有主仆二人,谢元阴恻恻地看向清风:“东西在你那儿。”

从三层下去找到清风,在谢元出现时,谢如意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放到了清风身上,清风自己都不知道。

“难怪张福几次试探,清风都能面不改色。”

谢元暗恼,当时应该让张福想办法搜清风的身才对。

“江怀瑾豢养的死士里,身上带着蝎子图案,我第一眼看见总觉得眼熟。”

“直到前些天,我想起来,是幼时曾在藏书阁见过同样的图案。”

谢如意冷冷逼视谢元:“那是前朝皇帝用在死士身上的蝎子图,谢元,你勾结前朝余孽。”

惊天的话语,就这么说了出来,宫人集体抖如筛糠,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但这还没完。

谢如意继续道:“江怀瑾是前朝余孽的后代,他们在金陵潜伏多年,终于在江怀瑾这一代,进了我们谢氏的朝堂。”

派去金陵查探消息的金吾卫,在回京途中遭遇多次暗杀。

她之前想着,即使是去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可冥冥之中有人在背后帮助,把那些线索丢到金吾卫面前,让金吾卫抽丝剥茧查得清清楚楚。

谁能想到当朝的丞相是前朝余孽的后代,这只埋在沙土里的蝎子,带着使命刺进了谢氏的内部。

一出手,就毒死了大皇子谢安。

也不对,谁知道最先遭到毒手的是哪一个?

“你在胡说什么?江爱卿怎么可能和前朝有关系?”

谢元拒不承认,并倒打一耙,“你和江爱卿不睦已久,但也不能如此冤枉老臣,来人啊,长公主受惊,带回昭阳殿好好休息休息。”

皇上下令,羽林卫当即冲进殿内,陈棋走在最前面,他朝谢如意拱手。

“殿下,请吧。”

这是要把人软禁在宫里的意思。

谢如意没有挪动脚步,她轻抬下颌,满目失望:“你果然知情!”

明知江怀瑾的来历,仍然重用,仍然狼狈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