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拿不准谢如意的心思,她道:“听他自己说,是之前办差总受欺负,所以花银子买关系调到了凤栖宫,我见他伶俐会说话,就调来身边伺候了。”

江柔没说假话,事情是这么个事情,只是隐瞒了周顺能得她青睐,是因为帮她办了几件腌臜事。

“我见他神色匆匆,像是在躲什么人,就在京都长街,你可以去找找。”谢如意眼也不眨的撒谎。

金吾卫是在京都城把人跟丢掉的,她确信周顺还在城里。

江柔若是能帮着一起找,那肯定更好。

江柔果然动了找人的心思,但她当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引着谢如意坐下,命宫人拿来道歉的礼物。

“我自进宫,得姐姐诸多照顾,这个礼物不算贵重,却是我的一片心意,姐姐别嫌弃。”

精雕的木盒子打开,拂面而来是一股馨香,盒子里是一支精美的白玉兰簪。

谢如意轻挑凤眸:“这是什么意思?”

江柔拿起簪子,“姐姐千万不要拒绝,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她上前为谢如意把簪子戴上,“你之前日日戴白簪,穿白裙,是为瑞王守丧对吗?”

谢如意冷着脸没回。

江柔继续:“后来换回来,应是知道瑞王的真实死因了吧?”

谢如意还是没说话。

江柔笑道:“那药是皇上让我爹找的,只需一滴就能致人死亡,我猜,你知道后肯定很不好受。”

“你是找死吗?”谢如意目光如刀,狠狠剐着江柔,瑞王的事情始终是她的逆鳞。

“我是真心告诉你秘密,我还有一个秘密,姐姐想不想知道?”

“什么条件?”

江柔掩唇笑了起来,“既然是秘密,当然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她挑眉挥手,让殿里的宫人退下,然后等着谢如意表态。

谢如意沉吟了下,也对清风摆手,让清风退下。

“殿下……”清风一脸担忧。

“你守在殿门外,不会有什么事,去吧。”

等清风也出去后,殿门关上,只剩下了谢如意和江柔。

“现在可以说了。”

“等等,不着急。”

江柔拿起旁边的茶壶,为谢如意倒了杯茶,“如今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又会武功,怕什么。”

江柔将青瓷茶盏推过桌面茶汤在盏中晃出细碎涟漪,她鬓边的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谢如意垂眸望着杯口腾起的白雾,再次闻到了之前木盒子里的那种馨香。

“怕你给我下毒。”谢如意端详着杯壁上的花纹,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多直接。

江柔的杯子差脱手,手指抖了一下,盖子磕在杯子上发出一声脆响,她先喝了一口,“我怎么敢。”

“最好是不敢,不然谢元也保不了你。”谢如意抿了口茶,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划下,品不出半点味道。

一杯茶喝下去一半,谢如意听着江柔东扯西扯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无力,眼前阵阵眩晕。

“你!”谢如意感觉不对,再想喊人,发现做自己只能软着声音。

她当即去挥桌面上的茶盏,只要听到声响,清风一定会闯进来。

谁知江柔的动作比她更快,先一步把茶盏挪走,“你们主仆二人大摇大摆来我凤栖宫,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谢如意起身,踉跄一下又坐了回去,她双手撑着扶手,眼中浮现杀意:“那香有问题。”

“一点软骨香,让你暂时动不了。”

江柔笑吟吟地欣赏着谢如意动弹不得的样子。

她走过去,弯腰掐住谢如意的脸颊,看谢如意愤怒又只能任人宰割的眼神,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谢如意,你可算落我手里了。”

谢如意使不上力气,声音小了很多:“你想杀我?”

“杀你多无趣,我要折磨你”

江柔留的长指甲,她手上力气不算大,但谢如意皮肤嫩又白,脸颊上被指甲掐出的月牙红痕十分显眼。

“你要是乖乖和陆景之成亲,别挑拨我爹和皇上的君臣情谊,我不是不能放过你,是你自己不安分。”

江柔的长指甲碾进谢如意的脸颊,蔻丹染着的朱红几乎要刺进那片苍白的皮肤里。

谢如意靠在椅背上,望着江柔眼底的恨意,以及孤注一掷的狠厉。

她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挣脱不开江柔的手,说话也有气无力,倒不如闭嘴不吭声。

江柔一个人自言自语也觉得没意思,她又拍了拍谢如意的脸,力道不轻不重,是一种侮辱的意思。

见谢如意仍然没有反抗,确定人真的中招动不了,她才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