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可能。

她当时经常去见父皇,若是被人控制,父皇应该会告诉她才对。

一时想不明白原因,谢如意把疑问压下。

“陆泽我会先带回公主府,他伤好之前不会回来,另外,陆景之即使是荣阳姑姑的儿子,他欠我的,我也是要讨回来的。”

她没拿走那封信,如果知道谢元和江怀瑾费尽心思找的是这封信,她不会让陆泽冒险。

但也有收获,起码她现在知道,当年父皇属意的储君人选是谢安。

推开门,玄墨手里拿着金吾卫新送来的斗篷,把它披在谢如意身上。

书房内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知晓谢如意现在心情不好,也没多言,只给了清风一个眼神,让清风去安排陆泽的事情。

回到公主府,谢如意喊来清风,问她在藏书阁二层查到的事情。

一一核对后,荣阳公主相关的事情,和陆显滟娘说的能对上。

可清风还发现了一处疑点。

“你是说,父皇的起居注上写的,母后每隔几天就会煲汤送给父皇?”

清风说:“是的,奴婢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时间正好是先皇去世的那一年。”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如意脸色冷凝,心头狂跳,父皇那年身体越来越差,太医明明说是累的,身体亏虚导致。

“殿下,奴婢不敢妄言,可起居注上标注的很清楚,先皇身体孱弱是从那时开始的。”

清风跪下,“奴婢本没往那方面想,是陆侯的那封信里提到先皇后做错了事,奴婢才联想到。”

谢如意头疼不已,她不愿相信,母后会对父皇下手吗?

为了让谢元上位?

“此事容我想想,你出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谢如意倚坐在椅子上,眼前阵阵发黑,脑子里似乎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不会的,母后那么爱父皇,怎么可能会对父皇下手呢。

一个说,怎么不会,父皇属意谢安,母后如果察觉到了,为了谢元会下手也不奇怪。

谢如意在书房又是枯坐一夜,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在后半夜慢慢归于平静。

天一亮,她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忙碌着要做的事情。

又过两天,清霜从宫里传信,说一切准备就绪。

次日,谢如意收到了江柔的帖子,邀她进宫一叙。

谢如意要出门时,清雨扭着帕子问:“殿下真不让奴婢陪着吗?”

最近几天陪在谢如意身边的都是清风,清雨主要负责照顾陆泽。

“不用,陆泽的腿怎么样了?”

“太医说再过几月就能下地行走,不会耽误明年的科考。”

“好,你小心照顾,有什么需要自己拿主意就好。”谢如意交代两句,弯腰进了马车。

进宫后,她没绕路,直接去的凤栖宫。

江柔的脸色显得憔悴,像是多日未曾休息好,她见了谢如意表现得很是亲热。

“姐姐可算来了。”江柔的笑挤在眼角,“我之前不懂事,惹你不高兴,今日特意赔礼道歉。”

谢如意看了眼她,问:“你身边的小太监呢?”

提起周顺,江柔是一肚子的火,那么大个人,出宫后像消失了一样,音信全无。

说好的几天就回,江柔以为是和以前一样,出去办完事就该回来了。

结果这都一两个月了,人影也没见着。

她原想让爹爹帮忙在外面找找,结果爹爹被牵扯进刺杀一事,她便没有再去麻烦。

“姐姐怎么问起他了?难道是在宫外见过?”

江柔狐疑的看向谢如意,她早就发觉了,谢如意对周顺有些过分关注。

谢如意淡淡瞥了她一下:“那不是你的谋士吗?谋士不在,我怕你难以大展拳脚。”

“姐姐说笑了,不过是个小奴才,嘴巴甜会哄人开心。”

“我其实挺好奇,他是怎么到你身边的?”谢如意站定脚步,笑道,“我还真在宫外见过他,你猜他在做什么?”

江柔当即追问:“他在做什么?你在哪儿见的?”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江柔知道,自己做的很多事情能成都是因为周顺在帮衬着,没了周顺,她做什么都不顺。

谢如意似笑非笑:“你还没回答我。”

她派出去的金吾卫,在最近两天跟丢了周顺,有人在背后帮周顺逃脱眼线。

她查了那么久,还是没有查到周顺的真实身份。

宫里是有个叫周顺的太监,可在谢如意的追查下,发现除了名字一样,其他全部对不上。

也就是说,真正的周顺早已经死了,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顶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