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起过水生,在外面这么多年,有没有讨过老婆,或者相好之类。
水生摇摇头,表示没有。
于是,就有人帮水生找起老婆来了,甚至有的寡妇还主动找上门来,但都被他拒绝了。这样一来,水生在人们的心目中,就更加神秘了,哪有光棍汉不想找老婆的。可水生就是不找,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原因。
大家私下里猜来猜去,后来都集中到了一点,水生肯定在外面有过女人,不知何因,现在分手了。只是到现在他仍不能忘怀,心里可能还想着破镜重圆。也许,他的这次退伍,极有可能就与那个女人有关。
这一点还真让人们猜中了,水生确实是为了一个女人而退伍的,这从后来回到荷叶地的程昌林嘴中得到了证实。
程昌林一般不会在别人背后嚼舌根,更不可能说水生短,他俩是相当好的兄弟。他之所以说了,也是被逼无奈后,一时性急脱口说了出来。
有一天,几个人又在一起议论起水生,说他太老实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兵,怎么还回到荷叶地来修地球。程昌林不服,说水生本事大着呢,要不是将一个女子的肚子搞大了,早就当上了军官。
这话一出口,程昌林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几个耳光,争什么气!
为此,他后悔了多日,都不好意思和水生见面。
……
难怪水生现在不要老婆,又是悄悄回了荷叶地,原来是他将人家的老婆肚子搞大了,受到了处分。就是这样,荷叶地上谁也不说水生的不是,反而赞他是个情种。
水生在部队里识了不少字,解放后又随所在的部队,开赴了朝鲜战场。
他是一名机枪手,全班十个人,只有他一人命大,在敌人攻上来后,藏在了尸体下面,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其他九人全都牺牲了。
那次的战斗太惨烈了,机枪的枪管都打红了,人的眼睛也打红了。
为了给枪管降温,不得不往枪管上撒尿。可哪里有尿,嘴都由于缺水而焦裂,只得拼命往外挤。
回国后,水生当上了排长,由于他的诚实和高大魁梧,无意中被一位首长的女儿看中了。
首长的女儿也是在农村长大的,解放后才回到首长身边。由首长亲自安排,她已和首长身边的一年轻参谋结了婚。但首长的女儿有些叛逆,对自己的父亲一直心生恨意。恨他当年将她们母子抛下不管不问,更恨他父亲现在又重新结了婚,将自己的母亲孤零零一人抛在了老家。
父亲这样的寡情,使她无法原谅父亲。
她大字不识一个,虽靠她的父亲穿上了军装,也结了婚,但她和那个有文化的参谋性格上格格不入,暗地里不知吵过多少次嘴。无意中她结识了水生,就觉得他可靠,最有可能是相同的农村生活经历,性格又相投,暗地里就和水生好了起来。
纸终究包不住火,两人的频繁幽会,被年轻的参谋发现了。
年轻参谋不敢对女人怎样,就哭着向首长诉说,最后他说了句:“没脸见人了。”
首长十分震怒,关了水生的禁闭,还要送水生到军事法庭。
还是那女子,生生死死要嫁给水生,寻死寻活,要是她父亲将水生送去坐牢,肯定会死给他看。
最后,首长让了步,不追究水生的责任,但必须退伍回家。
据说那个时候,那女子已经有了身孕。
但不知这个小孩是那个参谋的,还是水生的,已无法考证。
……
程昌林卷着铺盖从公社回来的那天,也是黄昏时分。
他低着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这一幕恰好被程狗子看到了。
程狗子高兴得一蹦三丈高,心里就想:这个杂毛,也有今天!
……看他那怂样,肯定被开除回来了。
程狗子天马行空起来,一副洋洋得意明明白白的挑恤神情……
荷叶地我是社长,已没你这个杂毛什么事了。在我的这一亩三分地上,我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你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慢慢收拾他。
荷叶地对程狗子威胁最大的两个人,程五子当兵去了,程昌林已不得势,夹着尾巴回来了,再也不可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了。
水生一度还被他认为是一种潜在的威胁,现在看来,水生迂得很,也不必考虑他了。今后,这荷叶地,我程昌富就是皇帝,想怎样就怎样,想整谁就整谁,谁要是说个不字,哼,就让他好受!
想到这里,程狗子得意地哼起了小调,一点也不避讳失意中的程昌林。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的就是向他的伤口上撒盐,让这个杂毛天天难受,天天不好过。
程昌林确实回到了荷叶地,但他不是被开除,而是自己负气回家的。
看到程狗子那副德行,程昌林立马那个吵架的标准动作就端了出来,昂起头扭向程狗子,粗大的脖子上青筋暴突,怒眼圆睁,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程狗子确实没有想到,都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敢那么张狂,不由得心里一惊,这个杂毛,还真不好对付。
程狗子已三十好几了,还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他的品行,本地的女人,哪个愿嫁给他。在女人们的心中,嫁给了他,真不如嫁给一头猪算了。但他不这样想,这些个蠢婆娘,不知道好歹,见了我,就像见了瘟神一样,远远躲着他。特别是老憨家那个老婆,从不拿正眼看他!
可程狗子自有他揩油的方法,他像个夜神游一样,每晚在四个村子中转悠,听寡妇家们,躲在暗处看女人擦身子、洗澡。要是马虎的人家,门没关得牢,这也是农村那时常有的事,他就会登堂入室。丈夫在家的,就寒暄几句,冠冕堂皇的说是来布置明天的生产任务。要是丈夫不在家,他就会用语言来撩拨,说上些不三不四的话。
一些泼辣的女子便会沉下脸来,将他强行推出门外,再用杠子抵上,防止程狗子再来骚扰。有时,程狗子不死心,还会在门边徘徊一会,拍上几次门。但门始终没有为他打开,只得悻悻离去。可他的嘴中,却不干不净地骂开了,这不识抬举的蠢女人,明天有你的好看。
果然,第二天,这个女子就被他单独安排做些重活和脏活。
后来,人们知道了,凡是被单独安排做重活和脏活的女子,肯定是遭到了程狗子的黑手,只是没有得逞而已。
要是遇到脸皮薄的女子,他不但用语言来撩拨,而且还会动手动脚。
被他戏弄的女子,脸色红红,一副怒而无奈的样子,只能被动地用手挡来挡去,可她哪里能抵挡得住,屁股上,大腿上,胸脯上,甚至隐私处都遭了程狗子的黑手。
女子又气又恼,威胁着要喊人了,可程狗子并不怕。
他在静观女子的行动,要是真的高声喊起来,他可以一走了之,甚至还说这个女子在污栽他。要是女子终归怕羞,不敢大声喊出来,或是喊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声似的……这个时候,程狗子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会强行搂抱那女人。
到了这时,情况就不一样了,怕羞的女子会激烈反抗,维护着自己的贞洁。遇到这种情况,程狗子只得放开手,恨恨地离去。
要是女子再软弱一些,程狗子就会得寸进尺,一张臭烘烘的嘴就会向女子的嘴唇凑去,得逞了,就会将女子向**拖去。有几个女子,就这样让程狗子拖上了床,干了苟且之事。
受了这样污辱的女子,不知要恶心多少天,要用多少水来洗去下身的不洁。可这还只是厄运刚刚开始,程狗子一旦得了手,就会找机会三番五次的来纠缠,这些胆小怕事又怕羞的女子,犹如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一边要不时的防着不要脸的程狗子,一边要尽量满过老公干的丑事。这内心的煎熬,就可想而知了。
当然,也有几个爱贪便宜的女子,虽然不会主动去勾引程狗子,但半推半就还是能肯定的,就和他做了时断时续的露水夫妻。
大白天,程狗子也有揩油的妙招,一些年轻的妇女在奶孩子时,他总会凑上去,涎着脸,假意十分喜欢小孩的样子,色眯眯中逗着小孩玩,没几下,他那肮脏的手就会碰上那白花花、鼓胀胀的**,搞得那些年轻妇女一脸的燥,可也作声不得。恼吧,人家是喜欢小孩,不恼吧,真真切切那只肮脏的手,就在**上**。后来,一些年轻的妇女在奶孩子时,见到程狗子来了,就赶紧起身,躲回房里去喂奶,或是拉下衣服,等他走了再喂。
程狗子后来去坐牢,也是出在这档子事上,这当然是后话。
直到如今,荷叶地也只有他享受了这种坐牢的特殊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