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还是他从程昱秀家抢来了,整整一大坛。
程狗子越想越气,越气就越喝酒,不大一会儿,他就喝下去了三大碗。酒喝到这份上,程狗子不醉才怪呢!
喝醉了的程狗子,嘴里骂骂咧咧:“这些婊子儿养的,没一个好东西,见了我就像见了鬼一样,在我面前没一个人说真话。工作组中的那几个人,也是瞎了眼,偏偏选这个杂毛程昌林当贫协主任,为什么就不选我!我比程昌林又差了哪里?”可能是骂累了,最有可能是酒喝多了,他歪倒在桌子上沉沉睡着了。
醒来后,已是半夜时分,程狗子竖起耳朵来听,外面不但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一丝儿光亮儿也没有。可能是被酒烧昏了大脑,也可能是雄性荷尔蒙在身体里积攒得多了。他站了起来,趔趔趄趄掰开门,没有一点儿犹豫,就直奔寡妇王小花家而去。
王小花去年才死了丈夫,家里还有个瞎眼婆婆和一双儿女。她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还贤惠,人又能干。
这样的女人,不知馋倒了多少光棍汉,也不知招来了多少媒婆来提亲,但都被她一一拒绝了。她不可能离开这个家,也不想让别的男人进这个家。她要好好照顾婆婆和一双儿女。这样的不离不弃,荷叶地没有人不夸王小花贤惠。
婆婆眼瞎了,但耳朵却很灵,她先听到门边有响动,以为是风吹的。可仔细一听,不像是风吹的,而是像有人在撬门。瞎眼婆婆立刻警觉起来,她深知“自古寡妇门前是非多”,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她一边摸索往门前走,一边为了壮胆,嘴里就大声喊:“小花,小花,有人在撬门,快起来!快起来!”
这声音有些恐怖,王小花立刻就被惊醒了。
王小花心里也紧张得要命,随手拿起靠在床头一直备用的那根木棍,战战兢兢向门边摸去。可她刚摸到门边,“哗”的一声,门从外面被撬开了,随即一条黑影蹿了进来。
王小花刚要喊,却被那条蹿进来的黑影捂住了嘴。
程狗子一手捂住王小花的嘴,一手就去撕扯她的裤子。
王小花哪里受过这样的污辱,就拼命反抗,两人厮打成一团。
还没摸到门前的婆婆觉得情况有异,这不是小偷,小偷只偷东西,见了人,撒腿就跑。可这个人不但不跑,反而和媳妇厮打起来。这肯定就不是来偷东西的了,而是来偷人。不好,赶紧喊人。
婆婆扯开了嗓子立即喊了起来,这惊恐的喊声,在这寂静的深夜,传出去很远。村民们听到了这喊声,纷纷跳下床,掰开自家的门,循着声音就冲了过来。
程昌林第一个赶了过来,黑暗中隐隐见到两个人厮打在一起。这个时候,程狗子的酒,彻底被吓醒了,猛力一把推开王小花,撒腿就跑。
早有几个人,跟着那黑影后面追了过去。但那个黑影很狡猾,被他从小巷中逃脱了。没追上黑影,那几人就非常懊恼,转身又回到了王小花家。
那里已围了很多人,大家七嘴八舌,也有高声咒骂的……最后,意见趋于一致,这个偷花贼,一定是村上人,不然他不会那么熟悉地形。
王小花披头散发,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上几声,然后又骂上几声。有几个女子围着她,在低头安慰她的同时,也不断抬头大骂那个畜生几声……
有人找到了她家的煤油灯,点亮了它。在这昏暗的灯光下,王小花的痛哭,瞎眼婆婆的哭泣,小孩无助的眼光……让人由不得不生出无限的怜悯。
程昌林气呼呼跑上前来,他可不是来安慰王小花,而是来问她有没有看清那个人是谁。
听了程昌林的问话,王小花放声大哭了几声,然后才停住了哭,又直盯盯地看了程昌林二三秒,结果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这情形让程昌林急躁起来,他大声地吼了句:“哭什么哭,快快说是哪一个!”
这吼声似乎震住了王小花,再次停住了哭。一阵抽抽搭搭过后,她才有气无力说了句:“这黑灯瞎火的,没看清是哪一个。”
程昌林叹息了一声,说:“你这个婆娘,没看清是谁,叫我如何是好?”
这话让王小花不再抽搭,猛地抬起头,就对着程昌林来了句:“好像是程狗子。”
程狗子?程昌林二话没说,抬腿就向他家奔去。
今天,老子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砰”的一脚,踢开程狗子家的门,径直奔到他床前。猛一拉床单,**没有人,程狗子不在。程昌林慌急慌忙的又奔了出来。在慌急中,他带翻了程狗子吃饭的桌子。程狗子知道惹了祸,早脚底抹油溜到了村外。
他躲在村外的一个坑中,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追来的人捉到了。这要是被捉到了,程昌林还不打断他的腿!他竖起耳朵,细心的听着身后的动静,要是再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会毫不犹豫的再次脚底抹油。但这时后面的脚步声,不仅越来越小,而且还越来越远。这下他放心了,他逃过了别人的追踪,但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他要再等等,直到鸡叫了头遍,村子中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了,他才悄悄溜回了家中。
在回家的路上,他就想好了,死活都不认账,反正又没哪个抓住了他。
酒精的作用,加上不久前的惊吓,程狗子身心就有些疲惫。
一到家,来不及洗洗,就连衣往**一倒,很快就睡得跟死猪差不多了。
睡梦中的程狗子,还做着美梦,和一个面目不清的女子干着好事。他嘴角处流着涎,下身湿乎乎一片。可这个好梦,却生生的被程昌林打碎了。
正当程狗子潜意识里,在猜想那个面目不清的女子,是王小花呢,还是老憨的老婆,就在这时,“哐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地踢开了。
程狗子虽然昨天夜里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毕竟做贼心虚,他还是被这“哐当”一声吓得不轻,一骨碌从**坐了起来。
迷糊着眼的他,见程昌林气势汹汹快步向他走来,知道大事不好,但现在这情况,只能硬着头皮硬挺了,否则……,程狗子装出一副蛮不在乎的神情,死猪不怕开水烫。
程昌林边走边骂:“你这个畜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倒好,欺负起一个寡妇来,良心让狗吃了!”
程狗子佯装不知,说:“你这一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骂骂咧咧跑到我家里来。什么窝边草?什么寡妇?搞得我睡不成觉。快出去,我还要睡。”
“你还要装蒜!”
“我装什么蒜?”
“我问你,昨晚去王小花家的是不是你!”
“不是!”
“那不是你,是谁呢?”
“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王小花的丈夫。”“你说不是你,那你昨晚去了哪里?”
“这也要你管!”
“这不要我管,但要是你说出来,就还了你的清白。”“我酒喝多了,在外面到处逛,这也不行?”
“哪个能证明?”
“不要人证明,黑黢黢的夜晚,谁又能证明?”
“肯定是你这个没安良心的畜生!”
“你可是贫协主任,怎么能平白无故冤枉好人,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有证据吗?”
“我要是有证据,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这不就得了,要有证据,你打断我的腿,或是把我抓起来,都由你。要是没证据,就赶快走,不要影响了我的睡觉。”
…………
程昌林很无奈,明知道是程狗子干的,但苦于没有证据,气得他脸红脖子粗。他微昂起头,握紧的双拳下垂着,摆出了一种随时就要冲上去打架的姿势。
这个姿势,后来就成了程昌林和别人吵架的标准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