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闻言,语气沉重道:
“袁兄,这次老夫询问此事,并不是想要清算谁。”
“既然当今圣上信任,委以重任。”
“那老夫就要清楚事情缘由。”
袁可立听后,只能无奈道:
“辽东原本有着九万多人,这些是当地兵马。”
“还有六万多人的客军,最后就是辎重兵卒近十万。”
“全部加起来就是二十六万余人。”
见孙承宗并没有说话,袁可立继续说道:
“但是现在,辽东经过数次大战,已经损失惨重。”
“再加上,朝廷一直没有进行补充,所以现在总兵力只有十二万人。”
“但就是这十二万人,其中也还有近三成左右的空额。”
听后,孙承宗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严肃道:
“那按你这么说,辽东真正兵力只有八九万?”
袁可立点点头,继续说道:
“这还不止,虽说是八九万,但这其中。”
“战兵数量只能占到极少数。”
“其他都是一些,不能上战场的辎重兵卒。”
既然已经开口,那袁可立也就没有必要隐瞒。
直接就是竹筒倒豆子,全部说了个通透。
孙承宗对袁可立询问道:
“那关宁铁骑现在怎样?”
“他们还有多少人?”
袁可立连忙回答道:
“现有两万多人!”
“砰!”
孙承宗直接一掌拍在桌案上。
沉声怒斥道:
“想当初,老夫在建立关宁铁骑时。”
“那可是整整三万人,现在居然只剩两万人?袁崇焕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他是怎么带兵的?”
袁可立先是叹息一声,这才说道:
“这也不能怪他,他来此的时候。”
“关宁铁骑不过几千人,这些人也是他整肃后的结果。”
“要不然……”
孙承宗闻言,知道这是错怪袁崇焕了。
孙承宗考虑一下,这才继续问道:
“那现在,关宁铁骑都在谁的手中?”
“都在袁崇焕手中吗?”
袁可立点头答应道:
“袁崇焕手中只有一部分。”
“祖大寿那里也有一部分。”
对此,孙承宗点点头,并没有多说。
孙承宗接着转头,对向马世龙,对其下令道:
“马世龙,你来接掌本官带来的五万人马。”
“这些人,暂由你来管理,还有曹文诏你来接掌秦兵五万。”
“现在本官要去好好调查一番,辽东这空额问题。”
“是,末将领命!”
马世龙和曹文诏连忙拱手回答。
接着孙承宗又对孙传庭和袁可立说到道:
“此事,还需二位多多帮助。”
“让老夫尽快查清此事。”
“是,我等遵命!”
二人也对着孙承宗拱手回答。
最后孙承宗就对着孙传庭吩咐道:
“孙传庭,你现在就传我军令。”
“让祖大寿,李鹏虎,还有满桂三人来见本官。”
“是,下官领命。”
孙传庭回答一声,就出去传令。
袁可立有些担心道:
“孙大人,你这是打算,现在就开始清算吗?”
孙承宗闻言,直接摇摇头道:
“不,老夫只是想要见见他们。”
“也是想要测试一下,他们对于朝廷还有几分忠心。”
要知道,别人说这样的话,那就是在没事找事。
但是这人是孙承宗,就没有人会怀疑,因为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更有说出这话的底气。
要知道,现在这里大多数官员,都是孙承宗一手提拔上来的。
可以说,没有孙承宗, 他们这些人根本不会有此成就。
过了几日,三人全部抵达宁愿城。
在通过下人的通报后,他们也都进入钦差居住之所。
他们来到孙承宗面前,连忙拱手行礼:
“末将见过钦差大人。”
虽说他们现在都是手握兵权的大将。
但是,在孙承宗面前,他们只有行礼的份。
要知道,孙承宗就算不是钦差,他们也不敢在其面前造次。
孙承宗放下书籍,抬头看向三人。
良久,他才开口说话:
“先坐吧!”
说着就对自己的管家吩咐道:
“还不给三位将军上茶?”
三人都是小心翼翼,他们坐在凳子上,如坐针毡
孙承宗见他们如此, 也是开口说道:
“老夫,离开这边很时间,已经很久没见你们了。”
“这次要不是圣上恩准,让我回辽东视察。”
“怕是我们还不能坐在一起叙旧,你们应该不会责怪我吧?”
“末将不敢!”
“砰!”
孙承宗一巴掌就拍在桌案之上,他站起身来对三人严声厉斥道:
“不敢?你们还有什么事不敢的?”
“我看,你们什么都敢,胆子大得很。”
三人闻言,连忙起身拱手说道:
“大人息怒!”
孙承宗不再理会他们,对他们继续询问道:
“来,你们给老夫好好说说。”
“这辽东空额之事,这是不是你们做的?”
听后,三人也都是互相对视。
见他们三人都不说话,孙承宗坐下身来。
端起茶盏就开始细细品茶。
房间内,顿时就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死寂良久,祖大寿才张口说道:
“大人,末将有罪!”
见祖大寿开口,另外两人也是连忙开口附和。
孙承宗当即说道:
“你们这是认罪了?”
“你们就没有想说的?不打算辩解一番?”
三人闻言,他们都是拱手说道:
“大人在前,我等不敢隐瞒。”
孙承宗见他们这样,直接点名说道:
“祖大寿,本官在外多听闻你之事。”
“你们祖家真是好样的,不求有功,但求兵多?”
听后,祖大寿连忙跪倒在地。
他连忙张口解释道:
“大人,此乃污蔑之言,末将万万不敢有此想法。”
“请大人明鉴。”
孙承宗见他,还在诡辩,顿时就生气道:
“哼,你们是不是感觉做的很隐蔽?”
“你们这是拿圣上当傻子?还是拿天下人当傻子?”
“你们真以为,那些锦衣卫都是光吃饭,不干活的废物?”
祖大寿听后,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就流了下来。
心中也是后悔不已。
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该孤身而至。
看来,朝廷这是要开始兴师问罪了。
“行了,你们都先起来吧!”
“希望你们以后好自为之!”
良久之后,孙承宗这才张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