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孙承宗如此说话,他们先是一愣。

他们不敢置信,如此重罪,就这样揭过去了?

他们都是不敢动,以为还有令下。

三人中,祖大寿最难以相信。

这让他实在是想不通,此事只能如此揭过?

要知道,他刚刚已经做好奋力一搏的打算。

但是,此事却这样草草结束。

孙承宗见他们都没有起身,他面露不悦道:

“怎么?你们犯罪还有理?”

“还要本官亲自扶你们起来?”

闻言,三人连忙从地上站起来。

孙承宗再次对三人说道:

“你们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把空额问题解决。”

“只要你们解决,本官这里就当是没有发生过。”

“但你们一意孤行,那就不要怪老夫手下不留情。”

孙承宗看他们一眼,继续说道:

“你们要知道,现在大明离了谁都行,就你们那点私军还想和朝廷对抗?”

“你们真是想瞎了心,不说别的,就是本官这次带来的十万大军。”

“你们就不是对手,更何况是其他?”

说完,见他们依旧不为所动。

孙承宗也开始声色俱厉道: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京营,不说外面军队。”

“就是京营中,就有数十万大军枕戈待旦,随时都能上战场迎敌。”

“就你们手中那点兵马,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

三人闻言,连忙说道:

“末将不敢!”

孙承宗见他们已经转变态度,他也没好气道:

“好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本官也不多留你们!”

“是,末将告退!”

三人回答后,从房间中退走。

他们前脚刚走,书架后面就走出三人。

他们三人,分别是袁可立、孙传庭,还有一位是锦衣卫指挥使。

指挥使,走出之后,当即不满道:

“孙大人,你此举何意?”

“难道你不知道,圣上已经命我锦衣卫严密监视?”

“尤其是祖大寿,您如此……”

孙承宗直接抬手打断道:

“此事,老夫自会请罪。”

“到时圣上有何责罚,老夫一力承担。”

袁可立闻言,对孙承宗不解问道:

“孙大人,你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您此举,着实让我等不解。”

“能不能给我们解答一番?”

孙承宗听后,苦笑道:

“老夫并没有私心,他们都是我大明战将。”

“也是老夫一手提拔上来,老夫不想看他们走上不归之路。”

“只是希望,他们能有个好下场而已。”

锦衣卫指挥使可不在意孙承宗的官衔。

他们是锦衣卫,只对圣上负责。

其他人,他们一概不管。

他已经不满说道:

“李鹏虎和满桂二人也就罢了,你想要他们悬崖勒马,这还有可能。”

“但那个祖大寿,可就不同了,他做过很多事情,尤其是和建奴之间的关系。”

“此事,卑职可不敢对圣上有所隐瞒。”

孙承宗知道,今日之事是自己做的过分了。

但他心中问心无愧,尤其是他们祖家。

现在大明不能缺少他们这样的战将。

其实,孙承宗也有另一方面担心。

他们祖家很早就活跃于建奴战场。

如果圣上真要对祖家动手,其中牵连的事情可能一发不可收拾。

尤其是现在,动了祖家,可能会爆发大范围兵变。

这也是孙承宗不想看到的。

这边,三人从孙承宗行辕离开后,他们就各自返回驻地。

这边祖大寿刚刚回到锦州之后,他就来到书房中。

祖大寿回来的消息,被祖大乐知道后,他连忙赶来。

已进入书房,就对祖大寿询问道:

“大哥,这次孙承宗让你们去,到底是何事?”

祖大寿语气沉重道:

“还能有何事?当然是问罪于我。”

“而且也是问罪于祖家!”

祖大乐闻言,眉头一皱,继续问道:

“问罪?我们何罪之有?”

祖大寿摇摇头说道:

祖家豢养私军,和建奴不清不楚。”

“这些事情,朝廷已经全部清楚。”

祖大乐一听,顿时就张大了嘴巴。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对祖大寿接着问道:

“那孙承宗怎么说?”

“他想要如何处置我们?”

祖大寿无奈说道:

“他并没有处置我们!”

“只是警告我们,下不为例!”

“这次之事,他就当做没发生过。”

祖大乐闻言,顿时把提来的心,放下了。

但他刚放下,就听祖大寿说道:

“但,我不相信他!”

祖大乐听后,直接询问道:

“那大哥,你想要怎么做?”

祖大寿对祖大乐提醒道:

“你是不是忘记李家和麻家了?”

“还有那戚家军!”

听闻此言,祖大乐顿时就明白其中含义。

其实现在,不光是只有祖家在豢养私军。

很多人都在这么做。

就比如毛文龙,他们也在暗中这么做。

虽然不知其目的,但是拥兵自重这个罪名是跑不了。

说到底,他们如此做,也都是被朝廷所逼。

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武将,最后有哪一个落到好下场?

不是被朝廷所忌惮,就是被文官给害死。

就像是戚家军,他们刚刚获得胜利,他们就被朝廷奸人所害。

他们现在豢养私军,就是预防此等事件再次发生。

祖大乐明白意思后,他就对祖大寿说道:

“大哥,你就说我们如何做就好!”

祖大寿沉吟片刻,对其说道:

“既然他们想要处理空额问题!”

“我们就给他们这个面子,这样也算是给孙承宗一个面子。”

祖大乐一听,顿时就不乐意道:

“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如果真按你说的这么做,那我们掌控的私军怎么办?”

“他们可都依赖空额,没有空额,根本就撑不住。”

祖大寿对他劝解道:

“没事,这段时间,就先用家中银两顶着。”

“后面,我会再想办法。”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祖大寿也非常头疼。

要知道,上战场想要获得胜利。

那就只能让自己知根知底的人上去战斗。

这些人就是自己的家丁或者是私军。

因为他们只听自己的命令,能够做到令行禁止。

至于他们的粮饷,这就需要吃军队上的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