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娘哭丧着脸,急急忙忙地说:“二虎呢!我找二虎!!!”

二虎?这位大娘找二虎做什么?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意外嘛?

“大娘,二虎这会儿不在,他上山去了,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来帮您!”

大娘看向谢卿宜,只见她荆钗布衣难掩姿色。

长相秀美精致,皮肤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京城里来的娇小姐。

大娘犹豫了片刻,见她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就将遇到的麻烦事情告诉了谢卿宜。

“是青凝!她动了胎气!已经被县令带去祠堂生产了,快让二虎去帮忙!”大娘慌张地催促道。

谢卿宜心口咯噔一声,皱着眉头看向大娘:“大娘!我先扶您起来,这就去找二虎!”

谢卿宜搀扶着大娘慢慢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木桶就往河边走去,那大娘一瘸一拐地跟着。

“大娘!您脚上受了伤,您慢点走,不着急!”谢卿宜担忧地说。

大娘却摇摇头:“我不行!你快去把二虎喊回来吧!”

谢卿宜只好扶着大娘往河岸边走。

这附近除了他们家没人住,也没个村里人经过,若是她现在去喊人,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就糟糕了。

“大娘,您先坐下休息会儿,我去村尾找人!”谢卿宜放下大娘就往村尾跑。

没走几步却被大娘拦住,大娘连忙招招手,扯着大嗓门喊道:“姑娘!你一直往前走,会有人接应你的!”

谢卿宜转身就向大娘所指的方向跑去,苏凌骁也随之跟了上来。

谢卿宜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苏凌骁,她刚才太激动,竟把他忘记了。

“分头行动,你上山去找二虎,我去救人!”

谢卿宜急急忙忙的,并没有因为说话而停下脚步,也来不及询问苏凌骁的意见,直接长话短说了。

“二虎?我都没见过他。”苏凌骁嘀咕道。

“长着嘴干嘛用的?光知道吃饭了,不知道喊啊!”

谢卿宜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亏我还觉得你有些聪明,没想到虎里虎气的。”

说罢,谢卿宜拔腿就跑。

苏凌骁愣在原地,半晌才缓过神来迈动双腿。

谢卿宜欣喜不已,有苏凌骁帮忙就太好了。

虽说苏凌骁这个人看着吊儿郎当,但是举手投足间还是有几分靠谱的,她相信他的能力。

不远处的村民见了她,连连招手示意。

谢卿宜随着村民走了过去,一推开门便听见葛老妇在鬼哭狼嚎的声音。

“哎呦,我们家怎么摊上这种事了,真是老天无眼啊——”

“怎么回事?”谢卿宜皱了皱眉。

此刻的院子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见她来得迟,有个最快的便在她耳边嘀咕起来。

“稳婆说了,青凝怀的是个哪吒胎,情况危急,怕是只能保一个。”

她要保小!她舍不得孩子!她宁愿牺牲掉青凝也要保住孩子。

葛老妇瘫坐在地上,手舞足蹈地哭喊着。

这县令徐兆元也是荒唐至极,把人拎到祠堂里接生,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葛老妇也是咬定了要保小,完全不顾青凝的性命,真是恶毒至极。

“既然二虎娘都发话了,那就尽全力保小吧!把孩子颠出来好了!”

徐兆元坐在屋檐下,摸着两撇小胡子,说得十分悠然。

颠出来?

这对青凝造成的伤害,会直接威胁到性命。

这县令分明就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复青凝!

谢卿宜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草菅人命的。

“我会医术!我有法子保两个人!”谢卿宜出声阻止道。

瞬间,所有人齐刷刷地朝谢卿宜看去,包括稳婆。

“丫头,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别乱说话!”稳婆不悦道。

谢卿宜微微蹙了蹙眉头,“我说的是事实,我有办法保住两个人。”

稳婆冷哼了一声,她接生了几十年,经验丰富,怎么可能被一小丫头看轻?

葛老妇也感觉不可思议,这丫头简直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瞎参合。

“就听县令的!”

葛老妇怒吼一声,“上木板打!我大孙子等不了那么久!”

葛老妇话音未落,立即有人拿来粗糙的木板。

稳婆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将青凝驼到牛背上,牛受了惊吓,惶恐不安地在院子里转圈圈。

厚重的木板接连打在腰上,鲜血撒了一地,青凝痛苦地哀嚎起来。

这一幕看得谢卿宜心惊胆战,这颠的也忒狠了!

这哪里是接生的法子,简直就是大牢里的酷刑。

渐渐地,青凝的呼声越来越小。

谢卿宜见状心惊肉跳,急急忙忙就要走过去,却被葛老妇死死阻拦。

“我能救她,要是青凝母子其中一个有什么损失,我愿意跟着殉葬!”

此话一出,瞬间惊呆了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目露怀疑。

谢卿宜面不改色,仍坚定地站在原地,“我说到做到!”

如今为了保住两人性命,谢卿宜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拿自己的性命担保。

“没有时间了,让我试试吧!”

谢卿宜苦苦哀求,她必须要确认青凝和孩子安然无恙,否则她会寝食难安的。

葛老妇见她执意要试,又看她满脸焦急不像作假,沉吟片刻后终于松了口。

谢卿宜赶紧从空间里掏出了手术工具,准备为青凝做剖腹产。

命人将青凝抬到屋檐下,谢卿宜给她注射了麻醉,撕开青凝腹部的衣物然后开始做剖腹产前的准备工作。

一群人看见她两只手拿满了刀具,就要往青凝的肚子上划,瞬间大惊失色。

“你干什么!快住手!”谢卿宜不理会他们的质疑,专心致志地进行着剖腹产手术。

葛老妇见状更加震惊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不敢置信地盯着谢卿宜。

“她、她这是在做什么?”

眼看刀子就要划进去了,稳婆连忙上前阻止,趁她不注意一把抢走了手上的刀子。

谢卿宜恼怒地抬眸看向那个稳婆,那稳婆一脸严肃:“徐县令就在这里!你要是再敢胡来,小心我叫人过来抓你!”

葛老妇也目瞪口呆,不曾想这丫头竟有杀人灭口的心思。

青凝平日对她不薄,现在居然趁青凝虚弱下如此狠手!

连孩子也不放过!徐兆元也是被吓得一激灵。

从未见过一个温柔文雅的女子能有如此大的野心,竟拿起了凶器公然行凶!

谢卿宜咬牙切齿道:“胎儿体位不正,再耽搁下去恐怕会窒息而亡,眼下只能剖腹取子了。”

剖腹取子?这是什么歪门邪道,简直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