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扒拉了两口管顿饱,谢卿宜就抱着一堆脏衣服来到了院子里,找来了一个大盆,就开始往里面灌水,蹲下来就是一顿猛搓。

屋内的男人昏迷了几天终于醒了过来。

男人不禁睁开双眼,只见自己身在一间破败的茅草房中,四周脏兮兮的。

房间中摆设也极其简陋,唯独只在墙壁和地板上刷了一层厚厚的泥浆,而那些家具都是用竹片做成的。

他挣扎着坐起身,头疼得厉害,不由伸手揉了揉眉心,然后环视了四周一圈,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门口的女人身上。

女人此刻正弯腰低头洗着衣物,她的身材娇小,背影单薄,似乎轻易可以被风吹走。

他往院子里走,因为刚苏醒身体还是特别虚弱,所以并没有多大动静。

他慢慢走到女人的身旁,发现对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于是便从女人手里接过了那件脏兮兮的衣物,满眼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女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清秀白皙的脸庞,她惊讶地望着男人,问道:“你醒啦!”

“嗯!”男人点头应了一声。

谢卿宜又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情,边说道:“我们是被一位女子救回来的,正是这家老妇的媳妇,她们现在都出去了,就我们两个在家。”

闻言,男人愣住了。

原本他还想打听这是哪里,可是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那等她们回来,我可要好好谢谢她们的救命之恩。”

谢卿宜把脏衣服放在盆中,准备倒进大盆里再把衣服清一遍,结果才刚站起身就被男人给按坐在了凳子上。

谢卿宜抬头,疑惑地望着对方。

“你先休息吧,我帮你洗。”

男人语气柔和地朝她微笑着,眼神温柔得让人心醉。

谢卿宜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听到这人如此温柔的话语。

谢卿宜可没有答应,毕竟这男人才刚大病初愈,怎么能干这体力活?

到时候又病倒了,还不是劳烦她自己。

“一百两,你站那别动,我来就好!”

谢卿宜连忙轻推开他,让他靠边站站。

那男人听见她这么叫他,也是很懵的。

什么一百两?为什么要叫他一百两?

于是就询问道:“一百两是什么意思?”

谢卿宜一边洗着衣物,一边说道:“我为了保你留在这儿可没少花心思,答应给那老妇整整一百两,一百两哎!”

谢卿宜说着说着还越来越起劲,用手指给他比画着一百两。

“这些天我照顾你也没少花功夫,你个拖油瓶,醒了就把钱还我。”

谢卿宜说着突然停下动作,盯着他看了半晌。

那男人还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没钱!”

谢卿宜顿时炸毛了,她一拍大腿,怒道:“没钱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谢卿宜冲上前揪住他的耳朵,狠命地拧了两圈,痛得对方嗷嗷惨叫。

“臭小子,我警告你啊!赶紧还我钱,否则我饶不了你。”

“嘶——疼、疼,快松手。”男人呲牙咧嘴地求饶道。

“不松手。”谢卿宜冷哼一声。

男人立马怂包了,乖乖地交代道:“我有钱,我有钱!等我出去了就还给你。”

谢卿宜一听更加生气了:“谁知道你出去后会跑哪去啊?你要是跑路了,或者跑到哪个犄角旮旯躲起来,我上哪去找你啊?”

谢卿宜威胁完还举起了拳头吓唬他。

那男人苦哈哈地说道:“姑奶奶!我哪敢呐!”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

谢卿宜收回了手,又恢复了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这变脸速度可算是惊到了那男人。

“对了,在河岸边的时候,你是被追杀了吗?”谢卿宜犹豫地问道。

闻言,那男人的表情僵硬了下来,显得十分警惕。

他低垂下脑袋,没有立即回答。

见状,谢卿宜心里隐约觉得这其中肯定是有故事的。

“喂!你别装聋作哑啊!不会是欠别人钱被追杀吧?”

谢卿宜瞪圆了美眸调侃道。

男人抬眸望向她,摇了摇头,道:“我那是身不由己被追杀。”

谢卿宜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这话说得好似废话。

这男人胡说八道的本领可真不小,说了个寂寞。

“你从何处被追杀来的啊?”谢卿宜继续询问,她想绕个弯子,从而猜出这莫名男子的来历。

但她失策了,那男人根本不配合她,又是随意敷衍两句,

不仅如此,倒还反手打听起她来了。

“突然就觉得不妙,感觉有人跟踪。谁知那人竟心思如此歹毒,妄想取我性命!随后你就都知道了,问我这么多,那你呢?”

那男人挑眉,瞬间就把难处抛向了她。

谢卿宜淡淡地瞟了对方一眼,说道:“我?我当然是逃命喽!”

她也学着男人的样子敷衍了事,胡说八道。

似乎句句有回应,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总之,两人聊天都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纯粹扯淡。

这种说话模式,简直让彼此都摸不着头脑,依旧无法判断对方的来历。

谢卿宜把洗好的衣服晾在外面的树枝上,转身走进屋内收拾起了东西。

那男人也闲着没事,就跟着进了屋,到处找水喝。

不过她却时不时地偷瞄男人,还想试探一下他的底细。

那男人被她瞅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开口道:“你看够了吗?”

谢卿宜尴尬地撇开眼,“没……”

“那你再看吧!”

“额……”谢卿宜默了。

男人看着她的窘态觉得甚是好笑,心中暗忖这女人可真逗。

谢卿宜也不想多问了,再怎么问两人之间聊的也都是些废话文学,根本就问不出什么。

“喂,一百两!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不屑地说着:“苏凌骁,你呢?”

“谢卿宜。”她微微挑眉,神色傲娇。

谢卿宜……

苏凌骁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她的名字,似乎是在刻意回味一般。

正聊着,门外突然有人惨叫一声,谢卿宜和苏凌骁连忙跑去查看。

原来是一位村民大娘在门口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正抱着膝盖在地上喊疼。

谢卿宜急忙扶起她。

为何会摔在她们院子里呢?难道……

“这位大娘,您是找谁啊?”谢卿宜不解地问道。

“哎哟!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