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凤九君和宁洛漓他们所想的,凤正宇是拼尽了全力要保证邵永胜前往京城这一路之上的安全。

是以,不仅仅是派了明面上真武营的将士押送,更是安排了数十名的暗卫随行保护。

而对于刺杀邵永胜的事情,虽然凤正宇和凤正烈两人都是心知肚明,更有不少嗅觉敏锐之人察觉到了。

但这种事情,哪怕就算是路人皆知,也不可能搬到明面上来,以免惊动了金銮殿上的那位。

在再一次遇上了刺杀之后,邵永胜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早在和百里野勾结暗害宁洛漓的事情被揭开之后,他就明白,自己的这条命,只怕是保不住了!

只是,邵永胜再怎么心狠手辣,却也明白,自己一死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够连累家里的人。

是以,哪怕是面对凤正宇,邵永胜也是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因为无意中结识了百里野,这才拿了他的好处,加上私人恩怨,去陷害了宁洛漓。

对于自己绝对不能在金銮殿面圣认罪之前,就被杀死了这一点,邵永胜的心里也是极为清楚,也正是如此,每每有杀手来袭,邵永胜都用尽一切办法来躲避。

似乎也知道了,邵永胜不会畏罪潜逃,是以,凤正宇的人也没有让他戴刑具,只是上了锁链而已。

这也就方便了他躲避刺杀的行动。

但即便如此,邵永胜也受了一切伤,虽然不会危及性命,却也让他痛苦不已,越发不便赶路。

而经过几次的刺杀,凤正宇派来押送邵永胜的人手也是折损过半,而此时此刻,他们离京城,却还足足有一百多里的路程。

看着四周之人越发难看的面色,邵永胜心中在绝望的时候,也不由地送了一口气。

若非是为了家里人,他情愿在遇上第一次刺杀的时候,就被杀死,也免得多收这些日子的折磨。

在再次听到破空声呼啸而来的时候,邵永胜看了一眼四周的凤正宇的人,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看来,终究是等不到进京认罪的那一天了!

父亲,母亲,妻儿,对不起,我终究还是辜负了你们的期望了……

邵永胜才被杀的一个时辰后,消息就传到了凤九君的耳中。

在禀报完消息之后,宫焱不由地感叹道:“果然不愧是洛阳王,凤正宇在京中的势力,与他相比,终究还是弱了不止一筹。就连一个小小的邵永胜,也保不住。”

“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既然二王叔已经做了这捕蝉的螳螂,那我们,自然就要当那黄雀了!”

事情朝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凤九君的心情也是极好,话语之中,多了几分温度。

“主子放心,那杀死邵永胜的人的下落,属下已经特地让人盯着了,只等时机成熟,就传信给秦御史的人了。”

事关洛阳王,只怕就算是宗人府那里也保不住消息能够不走漏,是以,这件事情,自然是交给秦御史那边了。

作为最受大梁帝信任的秦御史,既然是凤正宇的人,自然会不留余力地去抓捕杀死邵永胜的人,以为凤正宇效力,扫除一切阻碍。

当然,这一点,却是要等到邵家之人被问罪之后了。

果然,在得知了邵永胜被杀之后,大梁帝震怒万分。

下令彻查。

而在洛阳王的干预之下,彻查的结果,自然是死在了西凉国之人的手中。

此时,自是坐实了邵家勾结敌国,通敌叛国之罪。

定罪当日,邵大人就在金銮殿之上昏了过去,直接被侍卫拖了出去的。

在听到了大梁帝口中说出的“全家问斩”四个字之时,凤九君的神情很淡。

淡得仿佛这四个字,代表的不是百余条人命,而是百余只蚂蚁的死活一般。

这一次全家问斩,是邵家,钰王凤正宇的人。

上一次全家问斩,是祁家,洛阳王凤正烈的人。

再上一次呢?

是云家,大梁名帅云破天,不站任何派系。

可就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是他的学生,所以父亲就……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是何等的宝贵,但是在大梁帝的眼中,却是连他宫殿走廊之下的一只鹦鹉,荷花池中一条锦鲤的性命尚且不如。

也是,为了照看那些锦鲤,多少下人因为不小心犯了错就丢了性命?

在大梁帝的眼中,哪怕是亲生儿子的命,有时候也不如一只能够讨他欢心的鹦鹉来得重要吧!

大梁帝毕竟年事已高,在发了顿脾气之后,就恹恹地挥手示意众人退朝。

凤九君懒懒地转过身,没有一点规矩地就这么转身离开,迈着轻漫的步子,顺着白玉阶梯而下,眸光不带一丝焦距地走出了午门。

宫焱跟在他的身边,感受到了他此刻心情的不虞,思绪的飘浮,谨慎地只是落后三步,以便能够随时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前方有悲戚的哭喊声传来。

赫然是邵家的人被齐齐押解而来了。

邵家老太爷妻妾众多,庶子庶女足有十数人,是以,押送过来的人群,浩浩****,足有一百好几十人。

而走在其中的,不乏诸多姿色尚可的年轻女子,其中让得凤九君下意识地停顿下眸光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

那孕妇的肚子极大,显然是临盆在即,但此时此刻,却被官兵们毫不留情地用皮鞭驱赶着疾步前行。

而就在官兵的皮鞭再一次落到她的身上的时候,她终于坚持不住地一个酿跄摔倒在地。

“啊!”随着那孕妇的凄厉痛呼,她的身下瞬间被鲜血染红,显然,那一跤,已经伤及了她的胎儿。

“我……我的孩子……”那孕妇痛苦地低呼着,目光惊惶地四下搜寻着,显然是在寻求着能够帮助她的人。

“嗤!”她的模样换来的,只是官兵嘲讽的冷笑,“真是一个蠢货,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居然还想要保肚子里的孩子,左右你过几天就要斩首了,这孩子保不住了也是好事,免得生下来了,还要劳烦我们把他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