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主子是说……要将邵永胜给杀了?”

听到凤九君的话,宫焱一愣,那邵永胜如今可是邵家通敌叛国最为有利的证人,若是将其杀了,岂不是给了邵家翻盘的机会?

“邵家绝不可能让邵永胜活着回到京城,与其让他们动手不留痕迹,还不如,让邵永胜死在西凉国之人的手中,你,可明白?”

凤九君手指轻轻弹点着桌面,那不急不缓的“笃笃”声,仿佛是敲击在人的心头一般,眸光淡淡地抬起头,看向邵家的方向,开口说道:“邵家乃是凤正宇的人,上次凤正烈吃了那么大的亏,也该平复平复他心中的怨气了!”

“主子的意思是,把消息传给凤正烈?让他来负责动手?”宫焱顿时回过神来,明白了凤九君的意思。

“既然有现成的刀子可以借,又何必脏了我们自己的手?”凤九君勾唇一笑,眸中光华流转,他能够想到的事情,他那二王叔自然也会想到,既然可以坐拥渔翁之利,他又何必浪费自己的人手,还得防范着留下痕迹被人顺藤摸瓜了!

“主子英明!”宫焱顿时咧嘴一笑,果然是亲主子,就是心疼他们,能够不让他们动手的事情,都尽量找“友军”,想来等洛阳王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会极为开心吧!

“正好,也能够借助这一次的事情,让凤正烈的人,好好地动一动筋骨,顺便让我们看看,凤正宇这些年,在军中,究竟长了几分能耐。”

若是说以前凤正烈和凤正宇两人的交锋,都是在筹谋之上较量的话,那么这一次,两人的人马,就必须来一次正面交锋了!

毕竟,这一次,凤正宇若是想要从邵永胜这一事件之中,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话,就必须将邵永胜毫发无损地送到大梁帝的面前,以证清白。

否则,邵永胜如果死在半路上,那么凤正宇就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所以,凤正宇一定会尽全力保障邵永胜的安全,而凤正烈,也会拼力杀死邵永胜。

“不得不说,王妃和宁云过这两人真是我们的福星,自从他们姐弟二人各自加入真武营和骁勇营之后,已经在无心之中,为我们清理了好几个障碍了!”

说到这里,宫焱越发对宁洛漓这位主母尊崇不已,越发肯定了自家主子的眼光,这王妃不仅人长得美,就连能力,也是他所见之最,若是非要寻一个缺点的话,就是性子冷了点,嗯,嘴巴毒了一点。

“你以为,仅仅凭无心,就能够对付抓得了祁明辉,算计得了凤正宇了吗?”

听到宫焱的话,凤九君懒懒地扫了他一眼,如今的军营局势,与朝堂之中一般险峻,哪一步不是左边悬崖右边峭壁的?

若是无心算计,只怕下一步就是鬼门关了!

听到凤九君的话,宫焱就是一愣:“主子,你的意思是,邵永胜这件事情,王妃她……是故意等着凤正宇跳进这个圈套的?”

这……这个应该不可能吧!

王妃她,也已经看得这么远了?居然能够利用一个小小的邵永胜,搅动这京中的一潭死水?

“通过一个小小的邵永胜来搅动风云,想来从她得知陈景瑞他们被邵永胜设计进入逊河山之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筹谋了,唯一的意外,不过是邵永胜的背后,居然会和百里野勾结,以至这件事情的收获,远远地超出了漓儿的预料罢了!想来那妮子,原本也不过是想要拔除邵家安插在真武营之中的暗棋罢了!”

提及宁洛漓,凤九君的眸光瞬间染上了几分暖色,不再是之前那杀气凛然的冰寒。

“只不过,后来邵永胜不知死活地联合了百里野,想要害死漓儿,漓儿才将计就计,故意当着凤正宇以及数百将士的面,揭穿了邵永胜的阴谋。”

听到凤九君说到宁洛漓将计就计的事情,宫焱不禁带着几分后怕地说道:“说到这一事,属下也不得不佩服王妃的胆气,居然敢就带着两个人,去应百里野的局。若是除了什么茬子,只怕……”

每每想到这一点,宫焱就为宁洛漓捏了一把冷汗。毕竟,当时花莫妖的离开,可是实实在在的,是以,一旦事情超出了宁洛漓的掌控,那她可就危险了!

“漓儿既然去了,自是有她的把握。”说到这里,凤九君的眸中不觉闪过一丝骄傲之色,为他的王妃有这般气魄和智谋而骄傲。

“事关擒拿百里野,凤正宇自是不会有半分怠慢,甚至比漓儿更加上心,更何况,当时雪鸢就在逊河山之中,就算凤正宇不能及时赶到,有雪鸢在,漓儿也能够随时脱身。”

事实也证明了,一切都在宁洛漓的把握之中,如今邵永胜成功被拔除,而在数百人的见证之下,凤正宇也无法做到静悄悄地将邵永胜处决,只能将他押解进京,让大梁帝处置。

若是这邵家是洛阳王的人,或者没有站队也就罢了,偏生邵家又是凤正宇的人,所以,他绝对不能让邵永胜让整个邵家牵扯在内,否则的话,就连凤正宇自己,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所以,邵永胜必须完好无损地进京,将整个罪行都认在自己的身上,不能让邵家沾上丝毫。

就如同宫焱所料,洛阳王凤正烈在得知了邵永胜的事情之后,顿时欣喜万分。

自从折损了祁家这个绝对强悍的助力之后,他在朝中的影响力已经大大地削弱了,反之凤正宇,却是越来越得到大梁帝的赞誉,势头隐隐有压过他的迹象。

这一次,可谓是天赐良机,邵永胜居然犯下了如此大错,洛阳王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从自己的眼皮子低下溜走了?

是以,当夜,洛阳王便集齐了人马,趁着夜色就出了京城,直直朝着邵永胜来的方向而去,显然是等不及邵永胜送上门来,就赶着去将人给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