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山坡
下山的路有多曲折难行,这里就不多说了。
总之,三人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到达山下的山谷。也许是药物的作用,李天刚已经可以跟在他们后面自己走路了。
经过在山顶的一番折腾,神经放松下来的马文感到出奇的疲乏。他虽然在勉强跟在缸子的后面,但是一脚踩歪了,或者踩到一块石头,人就会摔一个跟头。连摔四五个跟头之后,李天刚让缸子等一等,用短刀给马文砍了一根拐杖。
拐杖虽然能帮助他不摔倒,却又需要他费力提着,走了一会儿,已经全身无力的马文,只能把拐杖扔了。
李天刚叹气,说:“这兄弟真是累惨了。”
缸子转回身的时候,刚好看到马文又摔了一个跟头。缸子把马文一把抓起来,像扔一个麻袋包一样,把马文扔在背上,继续朝前走。
马文趴在缸子的背上,有些不好意思,说:“缸子大哥,真是劳累你了,今天晚上,真是累得要死了。”
缸子不答话,只管走路。马文知道他的脾气,因此也不生气,继续说:“缸子大哥,我们挖到了一个箱子,我们说好了,箱子里的财宝还有你一份,呵呵……。”
缸子没让马文说完,低着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说:“闭嘴!”
缸子的这话很有些轻蔑的意味,这下马文下不来台了,他嘟哝说:“大哥,没必要这么个态度吧。都是一起出来的……。”
缸子恼了,小声却是无比愤怒地说:“你想找死还是怎么的?这里是徐家人的地盘,你想死,你就大声说!”
马文一听到了徐家人的地盘了,吓得一声都不吭了。缸子走路也小心了许多。在山谷走了一会儿,缸子示意李天刚小心些,背着马文又开始爬山。
这座小山不高,山坡也比较平缓,爬到半山,缸子把马文放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对两人说:“你们在这里呆着,等等我。”
李天刚说:“兄弟,咱一起去吧,终究多个照应。”
缸子摇头,说:“你们千万别动。在这里等我就行。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说话。不过,要仔细看看从这里经过的都是些什么人,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告诉我。”
缸子说完,转身继续朝山上爬。虽然背着马文走了这么长的时间,缸子的脚步依然非常凌厉,一会儿就从他们的视线消失了。马文感叹说:“特种兵真是牛啊,简直是铁打的。”
李天刚小声呵斥他:“闭嘴!忘了缸子刚才怎么说的了?”
马文闭嘴。两人先折了根树棍,把周围扫了一下,看没有蛇什么的,才放心找块石头坐下,同时,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其实两人心里都有很多的疑问。比方杀手怎么被抓到了这里,缸子是怎么知道的。他们把杀手关在了哪里啊,缸子一个人能行吗?
但是他们都不能说。他们只能看着四周,自己想自己的心思。
这个小山坡跟那个诡异的山顶不同。这里虽然也有树木有石头,有灌木丛,但是这边的山坡显得舒缓,就像在北京或者随便一个地方看到的山坡一样,平静、自然,让人感到放松。
一阵阵小风吹来,两人不由打了个哆嗦。
不过两人记着缸子的话,不敢说话也不轻易乱动。
呆了一会儿,他们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声音非常轻微,显得很警惕。就像在微风中树叶的摇动中,多了几片树叶摩擦的声音。但是,这人功夫再好,有一点他却是无法改变的,那就是人走路的节奏。
因此,这声音虽然细微,两人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头猎豹一样的汉子,借着夜色的掩护,正在朝他们走来。他们不知道他是否是路过这里,不知道他的目标是不是他们两个,两人只能极度缩小自己,极力平息自己的呼吸。
但是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跟这奇异的脚步声相比,他们的呼吸声都显得那么的粗重。妈的,平常怎么没发现这呼吸声竟然还这么响呢?
随着声音逐渐清晰,一个黑影陡然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这黑影似乎也想藏身于这大石头,站着朝这边看了一会儿。马文刚好有个屁要放,本来是拼命夹着的,现在这人突然就站在了他们的面前,他的出现,使得平静安逸的小山坡突然就变得诡异起来。
马文一害怕,一紧张,这个屁就没有夹住,细声细气地放了出来。
这人暮然转头,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马文和李天刚两人看着这个鬼魅一般的人影,吓得浑身哆嗦。他们能感觉出来,这人举手抬足间,气场强大,威势迫人,不是在山顶那个装扮成大人的小孩子所能相比的。
这人显然不是徐家的手下。缸子说这儿是徐家人的地盘,如果他是徐家人,那他根本没必要如此小心谨慎。可是,李天刚觉得他又不像猴子军。猴子军的人很少一个人出现。并且猴子军行动如风,快出快进,风格与此人不像。
这个人,到像是一个单枪匹马进行侦探的异常小心的第三方势力。
李天刚脑子里转了几个圈,也无法摸清对方的身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他们就无法进行相应的行动。
如果是徐家人,那他们只有赶紧逃跑。虽然不一定能逃出徐家人的魔掌,但是呆着不动,那肯定是死路一条。
如果是猴子军的人,那他们似乎就不必要逃了。猴子军的人虽然对外人异常警惕,但是他们不滥杀无辜,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徐家人才是他们的敌人。况且这又是在徐家人的地盘,猴子军的人更不可能对他们动手。
如果,是第三方呢?李天刚盯着这人一步步的逼近,正在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处置的时候,那人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他竟然转身,藏到了他们右侧大约五六米外的一丛灌木后面。
马文拽了拽李天刚,意思看这人的样子,应该是有别的情况。果然,等了一会儿,他们就听到了一阵粗重的脚步声。
跟那人如树叶落地一般的脚步声相比,这些人的脚步就如惊涛骇浪了。这一片汹涌的脚步声,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他们似乎在用此向马文等人证明,他们才是这儿的主人。
李天刚和马文靠在一起,马文不敢看,李天刚则从石头一侧探出头,盯着前面的空地。
一会儿,就有几个人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李天刚数了数,刚好是五个人。这是徐家惯常一个行动小队的人数。这五人步履匆匆,犹如黑夜中的五个凶神,气势汹汹。
他们还抬着一个人。这人被绑在一根木头上,像是一只被穿在铁钎子上的烤羊。
被绑在木头上的这人手脚被困,口里大概也塞进了东西,因此她只能在喉咙里呜噜着。
没错,是她。这是一个女人。虽然李天看不到她的样子,看不到她衣服的颜色,当然,垂下的一头长发也无法证明她是一个女人。正宗的猴子军的头发不比她的短。
李天刚能认定她是一个女人,是因为他闻到了一种只有女人才有的特殊的香气。
马文自然也闻到了。他用手打了一下李天刚,好像是询问的意思。李天刚让让悄悄的移过来,然后马文也看到了这幅场景。
两人目送这一路人马,朝着缸子走的方向一路走去,直至没了身影,没了脚步声。两人才转回头。
李天刚想起那个藏在灌木丛后面的黑衣人,扭头看时,发现那个黑衣人不见了。刚刚那五个人抬着那个女人走到他们面前的空地的时候,李天刚还看了这个黑衣人一眼。黑衣人蹲在灌木丛后面,像是一只等待扑食机会的饿狼。
仅仅一会儿的功夫,这个神秘的黑衣人,竟然就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