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衣人不声不响地站在他们身后,两人转过身的同时,也愣住了。马文没有经验,不知如何是好。李天刚手握短刀,朝着其中的一个就冲了过去。

要说李天刚也是个勇武壮汉,可是人家这些黑衣人都是正宗的练家子,被李天刚冲击的那个没待李天刚近身,身体朝一边一侧,一脚就朝着李天刚踢了过来。

这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李天刚的左肋处。李天刚朝一边趔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住。稳住身体的李天刚却因为左肋处天塌地裂一般的疼,站不直了。他手里还握着短刀,他也清楚应该抓紧时间把这两人干倒,他好和马文一起从这里逃出去,可是他现在几乎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维持着侧身呈弓状弯腰状态。然后,看着踹他的这个家伙一步步走了过来。

马文握着短刀,惊慌地对着另一个黑衣人,步步后退。马文心里有数。自己面对的这个壮汉比跟李天刚动手的那个壮实多了。李天刚又比自己壮实得多。李天刚挨了人家的一脚,抢出去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他估计这一脚要是搞在自己身上,自己应该侧着就飞了出去。

马文目测了一下,觉得如果这人也是那么给自己一脚,自己应该飞出去至少十米。后果起码有两种,第一是肋骨断裂三根以上(这种状态是指自己挨的那一脚,恰好跟李天刚被打的位置一样,第二是站不起来了。

因此,马文一直在犹豫着是不是也要冲上去,朝前面这人比划一刀。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自己对面的这人一斤步步紧逼了过来。

这个关头,马文的自尊心突然像汽车的安全气囊一下子就把自己给包围了起来。马文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种种行为,和李天刚杀手对自己的种种瞧不起。妈的,马文是贪财,穷人,不贪财行吗?但是在别的方面,我马文不比你们差,你们是男人,我马文也照样长了一根具有多种功能的小鸡鸡。

马文想到了这样,就一闭眼大叫了一声,照着眼前这个壮汉就冲了过去。

边冲,他边恐慌地计算着那人会起脚踹在自己的那个位置。他最怕的是这小子缺德,万一抓住自己的一条腿掀起来,一脚踹在自己的鸟窝处。他曾经看过一个美国的电视剧,有个缺德的娘们一脚就踹在一个爷们的小鸡上,那爷们捂着裤裆就跪了下去。当时,他看着电视,自己的鸟蛋就一个劲儿的收缩。

然而,马文一直跑出了好几步,那人也没有踹倒自己。马文心里一阵狂喜:妈的,莫不是自己一出招,就把那哥们吓跑了?

他睁开眼,果然,看到那两人都躺到在地上一动不动。马文心里疑惑,这不会吧,自己狗屎运再好,也不能一刀就干倒两个啊。

有人拽了他一把,说:“快跟我跑!”

马文抬头,看到有人背着李天刚,起步就跑。后面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马文把众多的疑惑甩在脑后,跟着前面那人没命的跑。

前面那人虽然背着李天刚,却依然健步如飞,马文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双腿异常的轻捷,竟然能在这地势复杂的树林中身轻如燕,那感觉,就像武侠电视剧中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跑了一会儿,三人来到山后一处绝壁上面。那人先把李天刚放下,然后,从腰里掏出一根绳子,系在一棵大树的树根处,对马文说:“马文兄弟,你拽着这绳子快下。”

马文一听声音,高兴了:“缸子?”

缸子点头,说:“快下,有话咱下去再说。”

马文说好,看看石头下面黑黑的地狱一般的山崖,还是有些害怕。缸子催促说:“没事。拽住绳子就行,下面是个山坡,我常在这里下去。”

李天刚扶着一棵树站着,对马文说:“妈的,你快点!再耽误会儿,我们就都没命了!“

马文一咬牙,拽住绳子,先试了试,觉得还是很结实。就不敢再看悬崖了,闭着眼,拽着绳子朝下走。

缸子背起李天刚,在马文的前面,也拽着绳子朝下走。好在这个悬崖还是有些坡度,马文虽然两只胳膊打颤,脚上终究还能用上些力气。

缸子还是嫌马文的速度有些慢,一再催促他快些。马文知道悬崖上那些人很快就应该追到了,加上缸子的催促,他就狠狠心,不是一步一步地先用脚探路了,而是先下滑一段,再找找落脚点。

如此一番努力,马文终于脚踏到实地了。他还有些不太敢相信,拽着绳子走了几步,缸子在上面急了,说:“兄弟,快到一边去,我还背着个人呢!”

马文忙松了绳子,站到一旁,缸子落地,让马文帮忙,先把李天刚放下,然后拽着两股绳子其中的一股,猛拽了几下,就把绳子给拽了下来。

马文累得靠在石壁上,看着缸子几下子就把绳子系了起来,不由得说:“缸子大哥,您真是厉害。”

缸子说:“你先找点止疼药和消炎药给这个大哥服下。咱得赶紧走,救人要紧。”

马文有些不明白:“救人?救……谁啊?”

缸子已经把绳子系在了腰上。他过来看了看李天刚,问:“这位大哥贵姓?”

李天刚忍着疼,说:“李天刚。兄弟,真是好身手,跟你比……我们都该一头撞死。”

缸子笑了笑,说:“李大哥别说这些了,你赶紧吃点儿药。这儿也不安全,咱得赶紧下去。杀手兄弟还在那些俄罗斯人手里,我得赶紧去救人。”

李天刚一愣,问:“杀手兄弟……怎么能被俄罗斯人抓去?”

缸子说:“这个先不说了,赶紧吃药吧。救人要紧,现在杀手兄弟还临时放在一个山洞里,要是把他送进徐家老巢里,就没希望了。”

李天刚不敢再废话,吃了马文送过来的药片,喝了几口水,说:“缸子兄弟,行了。咱可以走了。”

缸子说:“好。我先背着你,待会儿我没力气背了,你就走一会儿。”

缸子背起李天刚,在前面带路,马文跟在他的后面,三人绊绊磕磕,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