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搂抱过我的男人死了,死在余弃之住的那间房子。
余弃之手中的枪还没有收起,看着我筛糠一样的身体,他说:“过来。”
他拉住我的手,指着地上死人,说:“窦不喜,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我忍着胸腔里的恶心,想对着他笑一笑,可脸僵硬得不像自己的,扯出的笑容也许比哭还要难看。
那天之后我不再负责给别人做饭,我只需要照顾余弃之一个人。
阿兰也有了帮手。
当然也不会再有人来骚扰我们。
阿兰问我,我们还能不能回家。
问这句话的这天是中秋节,我们坐在小院里,看着头顶圆圆的月亮,这本是一家团圆的日子。
可是我们却躲在异乡,随时有着生命危险。
阿兰是个幸福的孩子,有爱她的爸爸妈妈,有喜欢她的弟弟,所以这个日子对她来说是痛苦的。
但我并不,我的家庭并不幸福,母亲怀我时父亲出轨,如果不是月份太大,母亲是打算把我打掉的,我的到来是不受欢迎的,就连我的爷爷奶奶也因为重男轻女并不喜欢我。
母亲常常调侃,说我是个没人喜欢的女孩子,这样调侃着就把我的名字定了下来。
没有人在乎我叫什么,就连我自己慢慢地也对此变得麻木。
小时候有同学嘲笑我,说我是个没人喜欢的孩子,我哭着回去问母亲,而我母亲竟指着我哈哈大笑,她说:“你本来就是没有人喜欢的呀。”
幼小的我站在风口里,脸上落满了泪水。
邻居看不过去,拉着我的手,她说:“谁说的,我家阿风就很喜欢不喜。”
然后拉过自己放学回家的儿子,笑问道:“是不是阿风。”
我期待地看着那男孩,大有他不点头我就继续哭的架势,最后那男孩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流着眼泪咧着嘴冲着他笑,他忽然就对着我弯了弯唇角,然后把一块糖塞进我的手里,他说:“吃了糖,就不哭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