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我已经歇下了,余弃之忽然又让人把我叫了过去。
他的房里没有开灯,只有餐桌上摆了两根蜡烛。
我看到桌面上摆了几盘菜,其中一盘里放的是糖果,我捏了一颗,拨开糖纸,放进嘴里,入口是一股榴莲的味道。
“好吃吗?”
我猛地转身,余弃之站在门前。
他已大好,有时一整天都不在房里。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那里又有多久。
他腕上戴了块手表,低头看了看,说道:“再有十分钟,中秋就过去了。”
他走过来坐在餐桌前,见我站着,抬起头来问我:“不坐吗?”
我没有坐,而是问他:“你找我有事吗?”
借着微弱的烛光,我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我竟用这种口气同一个亡命之徒说话。
他倒没有同我计较,朝我伸出来手来:“过来。”
我手搭过去,他的手有些潮热,握着我的手将我拉进他的怀里,然后把我按在他的腿上,他目光投在我的脸上,而我却垂着头不敢直视他。
离得太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鼻息间的气息扰得我的脖子很痒,可我却没有勇气推开他。
他解开我脖子里衬衣的纽扣,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打着冷战。
他轻抚着我脖颈里的皮肤,轻笑着说道:“窦不喜,你在发抖,是因为不喜欢我碰你吗?”
面对他的询问,我竟连说一句实话都不敢讲,轻摇了摇头,说:“不是。”
在这个不太平的地方,我还需要他的保护。
哪怕我恨他,厌他,我仍然不得不服从他。
而他不过把我当成一件玩物,想起来逗一逗,想不起来便把我扔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