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柠配合地抬起手,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夜霆洲注意到后,轻轻攥着她的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然后低眸给她戴上戒指。
桑柠拿起戒指盒里的另一枚戒指,将戒指缓缓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现在的音乐进入最后一段**,司仪说:“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福他们新婚快乐。”
此时台下,异口同声地道:“新婚快乐!”
婚礼现场人声鼎沸,宾客们举杯相庆,目光都聚焦在梯台上的那对新婚夫妻。
唯有宴会厅角落,离梯台最远的那桌,显得格格不入。
桌前坐着一个男人,一身不起眼的黑色休闲服,面孔生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杯里的红酒一口未动。
他缓缓抬眼,一双偏执的眼睛盯在新娘的身上,喃喃自语:“柠柠,你的婚礼,我怎么能缺席。”
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男人,更没人知道,他就是本该在监狱里服刑,却用假死之计逃出来的萧屿。
此刻的他,不敢太猖狂,虽然他用了易容术,但还是要小心谨慎。
假死逃狱的风声还没完全过去。前段时间,夜霆洲寸步不离的守着桑柠就是听到了监狱里传出来的风声,说是萧屿因突发急病去世……
他觉得事情可能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太清楚萧屿是个怎样的人,他也不相信,萧屿怎么会在最关键的时候传出病死的消息。
萧屿看着台上的新婚夫妻接吻的那一刻,他真想冲上去把桑柠抢走。
可他不能。
他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阴冷的笑,“柠柠,别急,再等等我。”
萧屿身旁坐着的两位大哥,凑了过来,“兄弟,看你坐在这里不吃不喝的,多没意思,我们一起喝一杯。”
其中一位大哥说着,想伸手去拍萧屿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架势,“今天是夜总的大喜日子,不喝酒怎么行?”
萧屿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脸上勾起一抹嘲讽挑衅的笑容,语气很猖狂:“你也配!”
这三个字,瞬间点燃了两位大哥的怒火。他们在圈子里也算是小有脸面的人物,竟然被一个看起来病恹恹的男人用言语羞辱。
“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大哥怒吼了一声,眼神凶狠,抓起桌上的酒瓶,就要朝着萧屿的头上砸去。
萧屿一个躲闪,酒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刺耳的破碎声打破了宴会厅的温馨与热闹。
夜霆洲敏捷地捕捉到角落的动静,他的目光扫过两位大哥,又落在脸上带着笑意的陌生男子身上。
他缓缓站起身,身子挺拔,径直朝着宴会厅门口走去,步伐沉稳,仿佛刚才发生的那一切都与他无关。
夜霆洲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陌生的身影,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宴会厅的灯光有些昏暗,加上人群的遮挡,他始终没能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桑柠伸手在夜霆洲的眼前晃了晃,同他的视线看过去,问道:“在看什么?是有什么熟人吗?”
夜霆洲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没有。”
从假死逃狱后,萧屿没有任何的身份信息,飞机、火车、高铁这类交通工具,他一概不能坐,连公共场所他也很少踏足,他住的出租房还是聂欢出资给他租的,他有什么事情找聂欢就好。
萧与骨子里自带嚣张,他还当自己是从前只手遮天的萧屿?
不!
他现在谁都不是。
此时的夜霆洲和桑柠正在挨个桌地敬酒,夜星禾就跟在哥哥嫂子的身后帮忙倒酒。
聂欢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酒店大门旁的绿化带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盯着酒店出入口。
没多久,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聂欢见状,按了一声车喇叭,男人往她这边走来。
她按下车窗,语气里满是嘲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不怕被认出来?”
萧屿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拉开副驾座车门,坐了进去。
聂欢侧过头,语气满是吐槽:“你就这么喜欢找虐?”她猛地打方向盘,掉转了车身,车子缓缓离开酒店,她扯了扯唇:“我费了那么大的劲,给你搞到一张请柬,你倒好,就是为了看一场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婚礼?看着她穿着婚纱,嫁给别人?”
萧屿闭了闭眼,冷漠地道:“少管我的事!”
“你以为我想管……”聂欢巴不得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现在是属于包庇罪犯,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只要萧屿陨落,聂欢也过不上安稳的日子。
这一整天,忙碌着婚礼,夜霆洲扶着桑柠的腰,关心地问道:“你要不先回去休息?”
桑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宝宝考虑。
夜霆洲把车钥匙给了妹妹,叮嘱道:“星禾,你带着嫂子还有桑奶奶先回家休息,我等送完宾客就回去。”
车子缓缓驶在马路上,没过多久,桑柠皱起了眉头,刚才在婚礼上,只是匆匆吃了几口清淡的小菜。
这会儿,一阵强烈的反胃感袭来,让她忍不住紧抿唇,生怕下一秒吐出来。
桑奶奶一直挨着桑柠坐,桑柠脸上只要有一点不舒服的表情,奶奶都能察觉得到。
奶奶连忙伸出手,轻轻搭在桑柠的手腕上,指尖熟练地按着她的脉搏,眼神认真又专注。
奶奶脸上的神情渐渐变了,从担忧变成了惊喜,眼底泛起了光亮,语气里满是欢喜,“柠柠,你怀孕了,是不是好几个月了?怎么没跟奶奶说?”
话音刚落,正在开车的夜星禾,脸上写满了震惊,眼睛瞪得老大了,“嫂子,你怀孕了!我的天!我要当姑姑了。”
桑柠唇角微微上扬:“已经有两个月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这让夜星禾不得不联想到,两个月前,她偶遇嫂子从药店出来,原来是去买验孕棒了,所以那天晚上,她看着嫂子神情怪怪的,像是藏着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