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人之间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比以前更亲密了。

桑柠不再刻意隐瞒自己的心意,给足了夜霆洲安全感。

傍晚下班,两人并肩走出了公司,桑柠侧头看向身边的夜霆洲,声音放得轻柔:“忙了一天,带你去吃点东西,奶奶的馄饨铺应该开着,走吧。”

桑柠这些天心事重重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奶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夜霆洲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声响,缓缓汇入夜色里,窗外的夜景缓缓向后倒退,霓虹闪烁,勾勒出城市的脉络,远处的高楼大厦亮着万家灯火。

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拂动着桑柠的发丝,她别过头看向窗外的夜景,静静地盯着车窗外缓缓倒退的影子。

夜霆洲专注地开着车,目光偶尔会扫一眼桑柠,看着她望着车窗外发呆的模样,温声道:“柠柠,想什么呢?”

闻言,桑柠才缓缓回过神,她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夜霆洲,唇角微微上扬,“我在想,人类真的很渺小,在这座城市的夜景下……”

她说着,又转过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指尖轻轻搭在车窗的边缘。

“你看,这城市的灯火下,都藏着不一样的故事,有关心、难过、坚守、迷茫。”她的声音很轻,“我们就像这灯海里的一粒尘埃,渺小得不值一提。”

“可渺小,不代表无能为力,也不代表只能独自挣扎。”夜霆洲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柠柠,你身边有我,我会为你兜底的。”

车子停在巷子口。

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地往香柠馄饨铺走。

晚风带着傍晚的凉意,夜霆洲垂眸看了眼身旁的桑柠,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挪了半步,指尖轻轻一勾,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桑柠指尖微顿,轻轻回握。

等走到馄饨铺门口,桑柠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往常这个时候,馄饨铺的灯早就亮了起来,还能闻到浓郁的馄饨香……哪怕是奶奶生病,她老人家也会开门营业。

可奇怪的是,今天的馄饨铺是锁着的,门口冷冷清清的,连一盏灯都没有,安静的有些反常。

桑柠心跳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包围了她,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眼神也焦灼起来,“奶奶从来不会这么早关门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别急……”夜霆洲的话还没说完,桑柠就转身顺着馄饨铺旁边狭窄的楼梯道往上跑,奶奶就住在二楼。

夜霆洲见状,连忙跟上了她的脚步,他能感受到桑柠的慌乱……

可桑柠还没走到二楼门口,在楼梯道就能听见奶奶家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她从包里拿出钥匙,插进锁孔里,可是怎么拧都拧不动,是被里面的人反锁了。

桑柠的心猛地揪起,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抬手就往门上狠狠拍下去。

“砰——砰——砰!”

沉闷的拍打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她急得眼眶发红,再也顾不上其他,抬脚就狠狠往门上踹去,可门厚重结实,任凭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桑柠转头看向夜霆洲,语气急切,“你能不能……把这门踹开?”

“柠柠,你往后站站。”夜霆洲上前一步,右脚狠狠踹在门锁的位置,一下又一下,“哐当——”厚重的门被踹开。

桑柠脚步踉跄地冲了进去,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酒气混着呛人的烟味,她蹙着眉。

客厅里彻底沦为一片狼藉,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地上的烟蒂和花生瓜子壳更是杂乱不堪,空酒瓶滚得到处都是。

桑奶奶正坐在沙发边缘,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神空洞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而她面前地板上,一个中年男人正瘫坐在沙发旁地上,正是桑柠的父亲——桑大海。

桑大海脸上布满了醉意,眼神浑浊,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臭烘烘的,像是有好几天没洗澡了……

他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白酒,一边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一边挥舞着手臂耍酒疯。

“滚!都给我滚!都别管我!”桑大海猛地将手里的酒瓶往地上一砸,酒瓶瞬间碎裂,酒液溅得满地都是,“我没用……连个工作都找不到,你们都看不起我……”

桑柠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喘不上气来,眼泪瞬间涌出,她快步走到奶奶身旁坐下,紧紧抱着奶奶的身体,声音哽咽:“奶奶,你别怕,我来了。”

桑大海抱着头痛哭,依旧疯疯癫癫地耍着酒疯,“妈,我真求你了,你把房产给我,我先拿去抵债,不然他们会要了我的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我一定好好赚钱,把房产赎回来。”

这房子,是桑奶奶攥在手心里的念想,她总会在心里一遍遍盘算着,万一哪天离开了……这方遮风挡雨的小天地,就是她留给孙女桑柠最实在的底气。

桑奶奶摇着头:“不行啊大海……这房子是我留给柠柠的。”

“你是我妈,你的房子就该是我的,我现在都快被催债的逼死了,你却还想着桑柠,她一个小丫头,要房子做什么?”桑大海爬起身,眼神一凶,语气变得暴躁起来,一把抓着桑奶奶的胳膊。

“你放开奶奶!”桑柠猛地抬手,一把将桑大海的手从奶奶的胳膊上扯开,“桑大海,这房子是奶奶的,不是你的,你没有资格要!”

桑大海伸手刚要去推桑柠,嘴里还念叨着:“反了你了!我是你爹,你也敢跟我叫唤?今天我不仅要这房子,还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他抬手就要往桑柠的身上打,却被一道结实有力的手紧紧攥住,让桑大海的手臂动弹不得,“哪来的臭小子,我们的家事,你也要插手!”

夜霆洲眼神冷得像冰:“只有懦弱的人,才会动手打女人。”

桑大海气得脸色涨得通红,硬着头皮放狠话:“我打我女儿,关你屁事!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就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