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孟达蕲把手下军官集中到祥云斋。说:“兄弟们,这次和我们一起出来增援的,没走多远就缩了回去,可能就是我们痴痴地往前走。白马山,可能几天就会看到分晓,大家有何感想?请大家发表意见。”
“团长,你说啷个办,我们按你说的做。”大家乱哄哄都这么说。
“兄弟们,我们生不逢时啊,闯**半生,前途茫茫!进,可能和白马山的国军一起成刀下鬼。退,按师部命令,回原地驻防,早晚也是共军的盘中餐。我们和地下党接触了一下,他们的意见如下……”孟达蕲把地下党的几条意见说了说。
陈云秋和余敬堂等商讨:“余乡长,今天我和孟团的人谈判,生怕出啥差错,好在过了关,现在周边几个县都有消息反馈,来谈判的人已上路,和地方谈跟部队不一样,要复杂得多,你看啷个定位好哇。”
余敬堂说:“上午,司令把握得分寸很好,和地方谈也一样,要以胜利者的方式作出指令,我觉得首先着寅(眼)于收缴武器,不能让他们手里有枪,要收得干净、彻底。二要接滚(管)警察局和政府的重要机构,派我们的人行使权力,保障社会秩序稳定。三要解散旧的警察队伍,包括商警中队和乡、镇国民兵,我们就要有足够的人力按时到位接滚(管),不能出现执法真空。四要保护档案,避免他们在移交时弄虚作假,阳奉阴违。为了得到敌伪人员的配合,我们得承诺一些好处,保障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对过去反党行为进行适当赦免,不仁(然),这些人困兽犹斗,即使接滚(管)过来,后命(面)也遗混(患)无穷。”
陈云秋说:“嗯,余乡长的意见抓住了重点,我看,明天就按这个调子分头和他们谈。以上几点要勒令他们执行,而不是和他们讨价还价。有啥子特殊的、合理的、不超出原则的要求要理解,能表的态要表,不能答应的意见带回来,商量后再作答复。对那些无理取闹,毫无诚意,对国民党还心存幻想的人要进行坚决的揭露和斗争。同时,对我们手头的人员进行初步分配,哪些人接管哪些部门,要有头绪,不能到时乱了套。大家分头落实吧。”
孟团长:“兄弟们,我晓得大家有些不甘心,但非常时刻,大兵压境,不容我们犹豫,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选择这条让军人有些难堪的路!这几天,我几乎没睡,想的就是兄弟们的前程,如何最大限度地为大家争取利益,好在人家开出的条件不高,如果大家没意见,就按地下党的要求,换旗帜,扯掉国军的帽徽、胸牌标志。团部发通电,此举一出,我们就算是站到共产党的阵营了。大家要按地下党的要求,就地驻防待命。不同意的,愿意回师部的,我们一律放行。兄弟一场,分手后,仍是兄弟,前提是不得以我团的名义,干有悖于地下党要求的事。”
副团长陶庆柱说道:“实话说,我们川军没得到国民党啥好处,好处都遭中央军那几爷子占了,这次喊我们去增援,才给我们换了点装备。反了它国民党,也不算对不起它。看如今这情形,我们的长官,早晚也可能走这条路,我同意团长的选择。”
“我们跟到团长,是福是祸在一起。”
“对头,我们跟团长走。”
牛国才默默地走进办公室,刘敬之努努嘴,示意他坐下,牛坐下说:“我找军需官,又补充了一些弹药。”刘点点头说:“嗯,好。牛局长,我们探讨一下,共军接管桂水,你我这些人,对他们来说,还有用吗?”牛国才说:“难说,对共军而言,他们还有些仗要打,地方的稳定,可能还得靠熟悉地方的警员、官员维持。”
刘敬之微微点了点头:“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哦,兵临城下,我们还是要表明一下姿态,我想,把我们县的社会贤达、各界名流召集起来,成立个‘应变会’,主动邀请共产党派代表参加,一来对共产党展示一种姿态。二来把有影响的重量级人物组织起来,拧成一股绳,量他共产党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豪夺。三呢,我们这些官员有投诚的表现,他共产党该给出路,总不至于赶尽杀绝吧。”牛国才听了,转忧为笑:“还是老县长高明,我即刻督办。”
刘:“那得把我们的想法告知高品中、覃牧春啰。”
牛起身:“我去落实。”
面对危局,夏永发、王排长等有些不知所措,焦急地惊呼:“老雷!”怒视江小军:“慢着,别乱来。”横举着枪,准备放下。
郭班长介绍说:“江副班长的父亲,是国军的营长,在徐蚌会战中阵亡,他参军,就是为了给他父亲报仇的。”
雷正阳拿眼制止着夏永发、王排长的举动:“握紧自己手中的武器!有枪在手,最多牺牲我一个,没了枪,牺牲的是我们这支部队!”
雷正阳摆了摆手,叫战士们退下,对江小军说:“小伙子,莫冲动,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听我说几句,说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还手。”面对死亡威胁,雷正阳出奇的冷静。
敌院长说:“小军,听听,看他说啥。”
雷正阳说:“小伙子,你爸战死沙场,你愤恨,你痛苦,谁都理解。但,是谁驱使他上的前线?他又是在为谁卖命?抗战结束,我们共产党人坦**真诚地和国民党谈判,想求得民主建国,休养生息。没想到,国民党的高官们打着谈判幌子,部署军队向我们猖狂进攻。三年来,在前线战死的,岂止只有你的父亲,全国失去亲人的数以千万计。他们该恨谁?该恨的应该是那些把全国拖入战争深渊的人!”
“战争中我们共产党人死伤数十万,我们也有恨!也想报仇!但我们不会找普通的国民党人算账,我们要惩办的,是那些把国家、民族拖入战争的战犯!实话说,我身边倒下的,亲如兄弟的战友很多很多,我恨过,我也哭过,但我能拿你们这些放下武器的人泄恨吗?我不能!国民党政府不得人心,内战三年,政权分崩离析,高官躲的躲,逃的逃,你们还在这里替它卖命,岂不可笑?”
“白马山战役很快就会结束,中国的内战也很快会画上句号,我们大家都期待着过上和平、恬静的生活。中国,不属于哪个党,哪个派,她属于人民!属于你,也属于我,我们都有责任把她建设好!小伙子,现在我在你手上,你杀了我,我的战士打死你,我们一命抵一命,谁也不欠谁,我不恨你。我快五十了,你还年轻,对你来说,还有美好的前程,和我这把年龄的人拼了,不值。我建议,我们都活下来,等战争结束了,回到家乡,和亲人团聚,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美好的未来。何去何从,你看着办。”
雷正阳的沉着,不紧不慢的一席话,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院长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审视着这位被挟持、又异常沉稳的共产党人,对江小军说:“小军,这位先生说得对,入情入理,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我、你爹的命运捏在那些大人物手里,与普通人何干?听老哥一声劝,住手吧。”郭班长和周边的俘虏兵也异口同声地说:“放下吧,小军,国民党已经垮了。”江小军看没人帮他,惨叫一声,刀从手上滑落,自己瘫软下来,只见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肘顶地面,痛苦地呼喊着:“爸爸!”几个战士扑上前,要找他算账,雷正阳摆了摆手,自己弯腰把江小军扶了起来。
徐树华对敌院长说:“快,带几个医生,紧急处置两个伤员。”
夏永发:“清理物资,做撤离准备!”
黄三江带着部分突击队和解放军连队、西南服务团的同志回到仁桂,街上的人像久别重逢,欢呼、雀跃,迎接着自己的亲人。
黄三江把西南服务团的王队长、解放军的江连长介绍给陈云秋,两人双脚一并:
“报告司令,江卫东奉命向您报到!”
“报告司令,西南服务团九支队三十三分队王平向您报到!”
陈云秋马上还礼,伸手握住两人的手,激动地说:“我们担心突击队回不来了,没想到,还接回了解放军,还来了西南服务团的同志,兵强马壮了!同志们,辛苦了,休息一会儿。”
黄:“陈司令,王队长就是我们上次营救的王平同志。”
陈:“哦,是说嘛,听口音就是我们本地人。”
王:“三江同志给我说了,前次营救,多亏了司令出手,谢谢司令。”
陈:“哎,客气了,营救同志,是我们的本分。”
黄三江问:“陈司令,川军增援团现在怎么样了?”
陈:“他们已经宣布起义,我们准备派出代表前往慰问。”
黄:“哦,好!”
陈:“黄副支队长,还有部分同志没有回来?”
黄回忆画面:雷:“你回去以后,要营造轻松气氛,不要让司令太担心。”
黄点了点头。
黄:“这次任务非常顺利,我们和江连长、王队长先回来,雷书记还有点任务,估计一两天到。”
陈:“王队长,西南服务团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啊?”
王:“接管城市、后续管理,负责培训接管人员和干部等等。”
陈:“好哇,桂水县县长准备搞一个啥应变座谈会,你们来了,可否派员参加一下。”王:“可以,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我直接去好了。”
这时,王霞进屋,黄三江说:“王霞,你看,谁来了?”
王霞看了看两个军人,愣了一下:“爸爸!”
王平拉着女儿,看了看:“王霞?长这么高了。”“爸爸!”
“哥哥呢?”
“哥哥也入党了,正在筹备当地农会呢。”
“奶奶和妈妈身体好吗?”
“您走后,地下党的同志震慑了保长,他们不敢欺负咱,妈妈和奶奶都好。”
桂水县城,刘敬之家,“应变”座谈会如期在家里举行。
张大彪早早地来了,问:“县长,干嘛在家里开呀,弄到县府大堂不好吗?”
刘:“你知道个啥?改朝换代,前朝的遗老遗少和各种政治势力随时都可能发难,我不想去亵渎民国政府那份残存的尊严。共产党来了,我们低调点吧。在家里聚会,带有几分诚意和私人意愿,探讨也罢、商量也罢,不亢不卑,进退自如嘛。哎,为官难啊,现在风雨飘摇,满目雾水,步步薄冰,稍有差池,将死无葬身之地啊!”张大彪睁大眼睛,似懂非懂的样子。
应邀参加座谈会的人士陆续到来。
付达民和王平步入会场,刘敬之热情地招呼二位上首落座,对自己一班人作了介绍。付达民当众介绍了自己:“各位,我是傅达民,杂货店的伙计,共产党桂水县委副书记。”在场的人瞪着大眼睛,平日里不起眼的伙计,居然是共产党的县委副书记!
接着,付达民介绍王平:“这位,王平先生,军代表,现在是西南服务团九支队三十三队队长。”
掌声过后,牛国才抱拳问道:“敢问王队长,你是阴平人吧?”
王平回道:“是。”
牛国才说:“哦,王队长,我想起了,民国三十年,阴平有桩血案,嫌疑人被捕入狱,押送途中被同伙解救,那人好像也姓王,甚至和队长同名同姓,想必另有其人,敝人眼里的王队长,文质彬彬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那杀人越货之人挂钩。”不冷不热的几句话,犹如往平静的水里扔下一块石头,顿时产生阵阵涟漪,在场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杀人越货之人,今天居然堂而皇之坐上主席台了。”
“共产党也不是啥好东西。”
王平晓得牛国才的用意,坦然地站了起来,众人停止议论,眼睛目视着,看作为军代表的他如何下台……
王平微微一笑,说:“牛局长记性很好啊。当年阴平警察局通缉的就是我,我当时是阴平键才小学的老师,文人一个,伦理纲常尚在,再苦再穷也绝不会干那些偷鸡摸狗、杀人越货的勾当!我早年参加共产党,被人告密而被捕,警察局利诱加酷刑,啥都没得到,只好将我移送重庆军统局,途中被地下党的同志营救而脱险,军统局碍于当时是国共合作时期,不敢以抓共产党员的名义公开通缉,便罗织刑事罪名,妄图名正言顺地抓捕我。当然,我个人在这里说了不算,不出一个月,我将把当年审我的人员、档案公之于众,以正视听。牛局长,你们桂水警察局干没干过移花接木,栽赃陷害的勾当啊?”
王平最后的两句话像重锤敲打在刘敬之和牛国才的心上,刘敬之赶紧抱拳施礼,接过话:“王队长,当初阴平父老对不住你,让你蒙羞逃亡,如今,你带着千军万马杀回老家,真乃旷世英雄也,老朽佩服、佩服。老朽和阴平乡亲一样,但愿英雄展示博大胸怀,摒弃前嫌、宽容百姓。”
王平抱拳回答:“刘县长多虑了,在共产党的阵营里,我不算什么英雄,我党前赴后继二十多年,死在国民党屠刀之下的达数十万之众,我能逃过你们的屠刀,实属万幸,但我们没有私仇,共产党人从来不把复仇作为自己的革命目标。现在国民党政权已土崩瓦解,重庆的解放指日可待!我能回家乡,是我的荣幸,我们将组织家乡父老,推翻反动的国民党政府,建立人民当家作主的新政权,让老百姓过上没有压迫,没有剥削,人人平等的幸福生活。”
“哦,这样甚好,这样甚好。”刘敬之和一班人不得不点头认可。
边上的张大彪站起身,对着台上抱了抱拳说:“我一介商人,也是个粗人,我们在座的,对共产党不太了解,听说共产党共产共妻,富人的财产大家分,妻子大家用,那还成什么体统?”张大彪的话刚刚说完,旁边议论又起。
“是啊,那像什么话。”
“**啊!”
王平站起来,摆摆手,示意张大彪坐下,他说:“大家静一静,你们对共产党不了解,偏信了国民党的污蔑性宣传,不怪大家。我党我军对民族的优良传统历来都在大力弘扬,从来没有啥共妻之说,更没有啥共妻之事!解放区早已立法,婚姻自主,恋爱自由,一夫一妻,充分体现了对女性的尊重。至于富人的财富,我们也有相应的政策,坚决没收蒋、宋、孔、陈四大家族的官僚资本,对普通老百姓的财产,坚持做到‘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所到之处,秋毫无犯,我军是真正的文明之师、威武之师。你们在座的,应该有亲身体会,要是有国军到来,你们还坐得住吗?得赶紧忙活新一轮的催粮催款。”一席话,让在座的不得不点着头。
“哦!”
“这嘛,差不多。”
“一夫一妻,那多出来的妻子咋办?送一个给别人啊?”
“哈哈哈……”
“老张,把你那小的送我吧。”
王平:“人民政府建立后,都有相应的政策解决这些问题。”
刘敬之站起来说:“王队长,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但老朽还有疑问,我们在座的,有的是民国的小官吏,按说,这么多年,我们这帮人对维护当地的稳定还是做了一些事,但我们想知道贵军如何对待民国的这帮基层官员。”
刘敬之的话道出了很多人的心声,全场息声静气,瞪着眼睛,都想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
王平点了点头说:“我们西南服务团,随解放军一路西进,从国民党手中接管的县城数百座,遇上了形形色色的国民党官员,有一心一意投入人民怀抱的,有犹豫不决持观望态度的,有阳奉阴违继续与人民为敌的。你们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何去何从,全看你们自己。你们过去干了些啥,干得怎么样,老百姓有杆秤,你们有这样那样的担心,可以理解。下面我给大家宣读《中国人民解放军布告》,其中自然会解答你们关注的问题。”
仁桂镇客栈,夏彩莲急匆匆跑进陈云秋办公室。
“司令!”
陈:“怎么了?”
夏:“司令,我刚刚听说,王支队长和秦参谋长他们……”
陈:“怎么了?说呀。”
夏:“我说了,你要挺住。”
陈:“说呀。他们怎么了?”陈睁大眼睛,期待着。
夏:“支队长和参谋长他们化装侦查,被敌人发现,发生了激烈枪战,凶多吉少。深夜,我爸带了十个人去救援,没有消息,前天早上,雷书记亲自带着解放军和一部分突击队员又去了,情况不明啊!”
陈:“回来的同志都不说?”
夏:“雷书记吩咐的,怕您着急,强装笑脸。”
陈:“哦!面对敌人大兵团,没那么容易的,我想得到……”陈回过身,扶住木柱子。
夏彩莲赶紧上前扶住:“司令,你要挺住哈。”
陈定了定神:“彩莲,服务团那些女孩子安顿好了吗?”
夏:“安顿好了,您放心吧。”
陈:“你去忙,我一个人坐会儿。”夏迟疑着出了门。陈云秋坐在办公室,她噙着眼泪,自言自语:“班长师傅,秦参谋长,难道我们永别了吗?革命快胜利了呀!……”
应变会现场,学完布告,付达民讲话:“我是土生土长的桂水人,对桂水的一草一木都很了解,过去我们处在地下,但对桂水的父母官的言行都了如指掌。解放军的布告明确指出,对你们不加逮捕,不加侮辱,要求你们各安职守,维持社会稳定,保护公有财产和设施如学校、厂矿等,有一技之长的,人民政府还要录用,这充分证明了我党我军的宽容和大度。”
“前方的仗打了将近四年,国民党政府寅吃卯粮,有的地方已经把税征到了民国四十六年!征税实际就是抢粮!抢食物,各地的财主已不像财主,家里那点余粮都被掏空了,所剩的资财也大大缩水,难道你们对那个政府还抱有幻想吗?”
“哎呀,达民书记眼光独到,我们实际上也是穷人。”
“是啊,货币贬值,手上那点钱啥都买不到了。”
傅达民继续说:“我们也有所耳闻,有人秘密组织人员,进行所谓突击训练,目的干啥?妄想与我解放大军作对?实话说,你那几号人,挡不住中国革命前进的步伐!今天在座的,对旧政权还残存这样那样的感情,可以理解,但我想提醒诸位,看清形势,切莫螳臂当车!为此,我代表共产党桂水县委作如下要求:一,迅速解散非法集训队,遣散集训人员,交出秘密藏匿的武器、弹药。二,警察、团练、乡镇的保甲人员继续司职,维持社会稳定,维护社会治安。三,县级各科室职员,认真履行职责,任何档案、簿记不得涂改、转移、销毁,等待人民政府接收。四,县府、民团、警队的装备,一支枪、一粒子弹,都属公有财产,都属于未来的人民政府,任何个人、团体都无权占用、转移、侵吞。”
付达民转向刘敬之、牛国才说:“刘县长,牛局长,从现在起,请你们把监狱里关押的我党人士,所谓抗税的财主、乡民,尽快无条件释放!人民政府成立后,希望大家真心实意地和我们一道,医治战争创伤,让老百姓休养生息,共同把桂水建成幸福家园。”
“哗哗哗……”掌声经久不息。
“嗯,嗯。”刘敬之唯唯受命,牛国才悄悄擦着额头上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