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牛国才悄悄问:“刘县长,我们那些枪弹怎么办啊?全部交出?”

刘:“交点出去,大部分留下,看看事态再说嘛。”

牛:“要是那些人知道了,咋办?”

刘:“你个笨脑筋,以后形势稳定,我们说查到了一批武器,他还得给我们记功不是?”

牛:“哦,哦……”

山路上,一匹快马疾驰,来到仁桂客栈门口翻身下马……

“耿叔,回来了?”守门的王霞问。

“嗯,司令呢?”

“在屋里。”王霞边说边进屋报告。

耿东几个箭步,来到陈云秋办公室:“报告司令,我回来了。”

陈云秋忙着擦掉自己的眼泪说:“耿哥,回来了?请坐。”

耿东:“雷书记怕你担心,叫我先回来报告,我们挡获了敌人一座野战医院,王支队长、秦参谋长受伤,经过治疗,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小马、小徐献出了年轻的生命,王支队一条小腿被截肢。”

陈云秋眼睛红了,潸然泪下:“嗨,要奋斗就会有牺牲啊!耿哥,他们好久到?”

耿:“他们人多,加上担架,医疗器械,走得慢,明天上午才能到。”

这时夏彩莲进屋,问:“耿叔,我爸呢?他也回来吗?”耿:“彩莲,别担心,你爸呀,毫发无伤!一起回来了。”刘敬之孤零零地坐在办公室,无所事事地盯着天花板。

“嗒嗒……”敲门声。“进来。”徐传和走进来说:“老爷,白马山战役结束了。”

刘撑起身子问:“结局如何?”

“国军败了!全军溃退……”

刘:“嗨!无可奈何花落去哟。”

仁桂镇外山路,留守队员、服务团人员、江连长等在陈云秋的带领下,全部出动,迎接归来的突击队员们。

雷正阳的队伍很庞大,国民党的医务人员、伤兵、沿途收落的散兵游勇,足足有两百人。担架上输着血浆的王启元、腿上缠裹着石膏、绷带的秦峰,还有覆盖着白布的两位烈士的两乘担架,驮着各种医疗器械的战马……

陈云秋的双眼有些模糊,她拥抱了老雷和归途中的孩子们,含泪送别了两个养子的遗体,来到秦峰的担架旁,握着秦峰的手说:“老秦,你受苦了。”秦峰笑了笑说:“没啥,有你陈司令,我们今天才能凯旋啊,快去看看老王吧。”

陈云秋默默地点着头,转过身,弯下腰,用手轻轻地梳理着已失去右小腿的丈夫身上的被单,深情地望着已经苏醒了的王启元。王启元很虚弱,脸色苍白,但看得出心情尚好,他用微弱的声音对云秋说:“司令老婆,我们回来了。”陈云秋点着头,眼泪掉线似的涌出,王启元吃力地伸手拂去老婆脸上的泪花说:“多亏了徐军掩护,他牺牲了,我活了下来。”陈云秋俯下身子,在他耳边悄悄地说:“好,我不哭,班长师傅,受苦了,我很想你。”

队伍抵达仁桂镇。稍事休整,老雷召开了支队长以上的干部会议,总结这次白马山战斗的得失和部署未来几天的工作。

雷正阳说:“古代诸葛亮吊孝,退去了东吴十万兵马,今天我们的女司令,区区一封短信,硬是吓得太安的敌人不敢前进一步!实话说,这次出兵白马山,我和老秦都抱着必死的信念,面对敌人的大兵团,我们这支百来人的小部队,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没想到,陈司令抓住敌人的联络官,迅速制定了战斗方案,及时雨啊!要不是这些信物,我们面对敌人的层层哨卡,处处都得打,结局可想而知。王支队长、秦参谋长所在小队面对危局,想的不是个人的安危,想的是保障战役的胜利,想的是大部分同志的安全!展示了革命者的博大胸怀!他们为战役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敌人负隅顽抗,火烧武隆县城,给解放大军造成了很大麻烦。我们多年养精蓄锐,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敌人后方,所做的事,让将军都感动了!庞副师长充分肯定了地下党人做的贡献!我们走后不久,就传来了敌人兵败白马山的消息!同志们,在白马山,解放军歼敌十个团!解放军前敌指挥部也发来电报,表彰我们在白马山战役中的特殊贡献!这些,有云秋同志的功绩!饱含了秦参谋长、王支队长和两位烈士的鲜血!”

“同志们,我们面对的任务还很重!太安孟达蕲那个团,已经通电起义,我们要派出代表进行慰问,进行收编。周边县城需要及时接管,把那些坐在台上的官吏、政客赶下来,让政权牢牢掌控在人民手里!”

雷边说边站起来:“新的历史纪元开始了!”

全场响起热烈的鼓掌!

雷正阳继续说:“同志们,毛主席说,夺取全国胜利,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进城接管政权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干,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进了城,我们时时处处要展示我们共产党人的风采,要展示我们和国民党那些贪官污吏不一样的人格魅力,我们不是去当官做老爷,是去为老百姓干事的,是带领人民医治战争创伤,为人民谋利益的。我们要让人民休养生息、安居乐业!”

简短的讲话不时被掌声打断。

陈云秋接着说:“同志们,雷书记热情洋溢的讲话,代表了敌后共产党人的心声!今年三月,雷书记预言,再过一年,解放军就要饮马朝天门!现在没到一年,我们的解放军同志就坐在了我们身边!饮马朝天门指日可待!”

全场又是热烈的掌声!

会后,西南服务团的女兵们来到陈司令办公室。

“报告!”“进来。”

“陈司令,您的事迹在部队和我们服务团传开了,我们来,想看看足智多谋的女司令。”

“嘻嘻,司令真漂亮!”

陈:“啥漂亮,几个孩子的老太婆了。坐,姑娘们,你们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浓墨重彩地为革命做贡献!”

“司令的话,听着都舒服。”

这时,夏彩莲急匆匆进来:“报告司令,重庆已经解放了,徐世禄传回消息,重庆警方突击释放在押刑事犯,王禹童等夹在其中,已经获得自由,打算疗养一段时间后返回桂水。还有,关在渣滓洞、白公馆的共产党人被敌人残酷杀害,并被焚尸灭迹!”

“啊?!”陈和在场的女兵们都大吃一惊。

夏彩莲:“敌人太残暴,听说连十来岁的孩子都没放过。”

女兵:“敌人太坏了!”

陈云秋站起来,两眼凝视前方,悲愤地说:“面对江山易主,政权旁落,国民党的高官们,像历史上没落的皇子皇孙一样,哀叹天不助我!没一丝反省和自责,想的就是对手有多可恨!行将覆灭之际,还向手无寸铁的同志举起屠刀!我相信,这些血债很快会得到清算,九泉下的英灵很快会得到告慰!”

冬天时节的黎明,大地笼罩在一片雾气里,万物都显得有些混沌。

仁桂的大街上,火把把街道照得通亮。

雷正阳、陈云秋的人马和一分为三的解放军、服务团的同志整齐地站在仁桂的大街上。镇上的大人、小孩睡不着,有的站在街道的两旁,有的围站于队尾,有的依在自家的门框下,顶着雾水和晨光,见证即将出征的将士。

雷正阳给各支队授旗,支队长们迈着正步,雄赳赳地走到雷正阳面前,庄严地接过红旗。

雷:“同志们,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重庆解放了,昨天,解放军举行了盛大的入城仪式!

今天,我们将兵分三路,把红旗插到桂水、阴平、桂城的城墙上!”

场下士兵异口同声地宣誓:“请组织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秦峰、王启元躺在担架上,目睹着这庄严的时刻。

简短的授旗仪式结束,陈云秋一声令下:“出发!”

三支队伍,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浩浩****,直指桂城、阴平、桂水三座县城……特别鸣谢:

地下党员 严远兵 先生

渣滓洞幸存革命志士 傅伯雍 先生

黄埔军校学生 余积恩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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