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恩者,内不见己,

外不见人,则斗粟可当万钟之惠;

利物者,计己之施,

责人之报,虽百镒难成一文之功。

【译文】

一个布施恩惠于人的人,不应总将此事记挂在内心,也不应对外宣扬,那么即使是一斗粟的恩惠也可以得到万斗的回报;以财物帮助别人的人,总在计较对他人的施舍,而要求别人予以报答,那么即使是付出万两黄金,也难有一文钱的功德。

【例解】

与上则一样,《菜根谭》在这里谈的也是如何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问题。有恩于人,是你的福德,何必去宣扬呢?而利用自己的财物资助了他人,不必计较人家的回报多少。这样的人格,理应受到人们的尊崇。李世民又是如何宽待人家、施恩不报的呢?

有一次,李世民去骊山打猎。这是皇家猎场,为了确保皇帝安全,周围修了高墙,防止外人进入。李世民登上高处,向远处看去,发现有一处围墙倒塌。左右人说:“这是管理官员的失职,论罪当死!”李世民说:“我见其严重失职而不动以大刑,是破坏军法;动以大刑,则显得我好像故意找人的过失似的。”于是李世民借口道路险要,赶马拐入另一条小路,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还有一次,李世民乘坐轿子出游,一个卫士不小心,拉错了李世民的衣服,使他几乎摔下轿子。卫士大惊失色,吓得魂不附体。李世民笑道:“这里没有御史,我不会拿你问罪。”卫士感激万分。

李世民宽待他人,也是施恩于人,其实是举手投足之劳,但对方早已感恩戴德不已了。李世民也绝对不会因此而张扬自己的圣德,但“斗粟可当万钟之惠”,人们在心底里感激他的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