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与西夏、辽国进行了连年的战争,导致国力疲乏,可怜的百姓也跟着遭殃。然而,为了维持战争的需要,宋朝统治者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加紧了对老百姓的残酷剥削,使人民背上了沉重的负担。如此一来,国内的阶级矛盾便日益激化,人民起义也在不断爆发。当时,北宋朝廷官僚队伍庞大,行政效率低下,人民生活困苦,再加之辽和西夏威胁着北方和西北边疆,国家处于内忧外患之中。

在这样的形势下,仁宗赵祯终于感觉到了统治危机,他清醒地认识到,再也不能因循守旧维持统治了,必须要变法图强。于是,他特别礼遇范仲淹、韩琦和富弼等人,并多次催促他们尽快拿出一个使天下太平的改革方案来。那时候,李元昊以辽国为后援,在宋夏和议中态度表现十分强硬,居然向宋朝要挟“岁赐、割地、不称臣、弛盐禁、至京市易、自立年号、更兀卒为吾祖,巨细凡十一事”,宰相晏殊及两府大臣都厌战,对于西夏提出的一些无理要求,他们总是一副“一切从之”的态度。对于此事,韩琦一直持反对态度。

庆历三年(1043年)七月,范仲淹呈上《论备御七事奏》,认为当务之急是:“一曰清政本,二曰念边计,三曰擢材贤,四曰备河北,五曰固河东,六曰收民心,七曰营洛邑。”紧接着,他又陈述了救弊八事:即选将帅,明按察,丰财利,遏侥幸,进能吏,退不才,谨入官,去冗食。在此期间,韩琦也在努力改善朝政的不良局面。面对北宋中期积贫积弱的国势,他也提出了一些改革措施:整顿吏治、选拔人才。九月,赵祯便召见了范仲淹、富弼二人,给笔札,并责令条奏政事。没过多久,范、富二人就正式提出了十项改革主张,谏官欧阳修等人也纷纷上疏言事。对此,赵祯大都予以采纳,并渐次颁布实施,颁发全国。而这次由范仲淹主持,韩琦、富弼等人积极参与的政治改革,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庆历新政”。

同年十月,赵祯又任命张温之为河北都转运按察使、王素为淮南都转运按察使、沈邀为京东转运按察使、施昌言为河东都转运按察使。在选择诸路转运按察使时,范仲淹很是慎重,他先是翻阅班簿,发现不称职的就一笔勾去,不留任何情面。富弼在一旁看着,有点担忧地说:“一笔勾下去,就会有一家人痛哭啊。”范仲淹则回答说:“一家哭总好过一个地区的百姓哭。”十月二十八,赵祯正式下诏,施行“磨勘新法”。新法实行后,明黜陟,即严明官吏升降制度也见之于行动。十一月十九,朝廷又对恩荫制度作出了新的规定。十一月二十三,朝廷又下任子诏,虽然增加了恩荫的年龄限制和恩荫范围,但对高、中级官僚的子孙及期亲、尊属仍用旧制,没有任何的限制。

一个月以后,范仲淹任参知政事,富弼为枢密副使,开始积极推行各项新政措施。第二年,陕南不幸发生大旱,一大批饥民纷纷加入张海、郭邈山等人领导的农民起义队伍。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赵祯立即任命韩琦宣抚陕西。韩琦则被调集西北善于山地作战的官军,迅速镇压了起义。鉴于灾情严重,韩琦还采取了一些果断措施:选派官吏分赴各州县,发放官粮赈济饥民;蠲免各种苛杂的赋役;考察官吏,贤能的提升,庸陋的罢免;将军队中老弱不堪征战者淘汰一万余人,以减少用度。

庆历四年(1044年)四月,因新政实施后,恩荫减少、磨勘严密,希图侥幸的人深感不便。这样一来,毁谤新政的言论逐渐增多,指责范仲淹等是“朋党”的议论再度兴起。赵祯对朋党之论也开始产生怀疑,这时候,范仲淹提出“小人之党、君子之党”的说法想要反击,欧阳修也撰写《朋党论》一文上奏仁宗。对此,赵祯暂时没有给出明确的说法。

同年五月,范仲淹与韩琦上疏仁宗“再议兵屯、修京师外城、密定讨伐之谋”等七事,并奏请扩大相权,由辅臣兼管军事、官吏升迁等事宜,改革广度和深度进一步增加。六月,夏竦令人依照石介的笔迹,诬蔑富弼欲行伊霍之事,私撰废立诏草;赵祯虽不相信,但范仲淹等人惶恐不安,时边事再起,便请求外出巡守。无奈之下,赵祯任命他为陕西、河东宣抚使,仍保有参知政事的头衔。八月,富弼亦以枢密副使离京,出任河北宣抚使。

到庆历五年(1045年)正月二十八,范仲淹被罢去参知政事,知邠州、兼陕西四路缘边安抚使;同一天,富弼亦被罢去枢密副使,改任京东西路安抚使、知郓州;第二天,杜衍被罢为尚书左丞,出知兖州。韩琦为人爽直,对于军政大事,向来是“必尽言”,他虽为枢密副使,主管军事,但事关中书的事,他也要“指陈其实”,有的同僚不高兴,仁宗赵祯却似乎很了解他,他跟大臣们是这样解释的:“韩琦性直”。对于范仲淹、富弼的贬谪,韩琦挺身而出,据理力争,但依然没有结果。

同年三月,韩琦也因陈述十三条理由,支持尹洙反对修建水洛城(今甘肃庄浪)而被贬出朝,罢枢密副使,以资政殿学士出知扬州。至此,主持庆历新政的主要人物全被逐出朝廷,短暂的“新政”最后还是半途而废,以失败而告终。

庆历六年(1046年)六月,被贬出朝廷的范仲淹登上了巴陵郡的岳阳楼。九月,范仲淹奋笔疾书,写下了《岳阳楼记》,将胸中难酬的壮志和爱国的情怀全部融入诗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