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钦亭之所有出名,是因为它所连接的侯江里头养着的是千金难买的凤凰鲤鱼,寻常人家平日里是进不得亭子的,大多只是道听途说凤凰鲤鱼如何如何的华贵非凡品。

洛王曾与心爱的姑娘在侯钦亭赏鱼,一时兴起曾在亭中为佳人绘画一副,那幅画,至今都还挂在亭子里头,只不过如今佳人已逝,留下的是挂怀。

云卿:“要不换个地儿,这人多。”

今日日头好,出来放风的,办事的都觉得周身爽利。

北潇的轻功如飞鸟轻浮于水,轻盈而舒服,现在他们处的位置极其隐蔽,有一排的绿荫遮蔽,只不过,云卿就纳了闷了。

云卿翻下自己第十八个白眼:“师兄,云南会试是文试,不是应该去藏书阁、书房、再不济书摊子也比在这半空中来的靠谱些。”

北潇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一番大刀阔斧的指着前头的山山水水洋洋洒洒,跨过这水就是皇宫城墙,跨过这山就是昆仑仙山。

北潇瞅着眼前的小丫头一副不甚感兴趣的模样:“跨国这片山水,另一头却也不外如是,丫头,你为什么想参加云南会试?”

为什么,为了得到北傲一句真实的目的?好像不是,为的是能证明自己?好像更不是。

北潇的问话,随意却也直戳其中,“听说在比试中夺得头筹的才子,除了能在云南学院中进修外,还能进入皇宫内阁,做最优秀的一批待分配官员。”

北潇倒没想到这丫头心还挺大,想的是日后男装为官,这牺牲,未免也太大了。

北潇:“那丫头想任何职位?”

云卿:“典狱司。”

北潇:“想不到你对法典感兴趣。”

云卿很想说,只是想改变它,毫无兴趣,但是她还没摸透眼前这个男子在想什么,却不知她保留的欲言又止,一一的看在男子的眼中。

这次绿荫位置极好,左山右水,前头是侯钦亭,亭中才子佳人不时的有几分互动,只不过男子有些冷淡,倒未拒绝,女子试探,面带春色,毫不娇羞。

北潇:“傲儿真帅。”

云卿的白眼已经不足以表达此刻的心情了,眼角开始以不规则的律动抽搐:“你带我过来,就是来看北傲的颜值?”你是不是有病……………

北潇自动忽略她的话外音:“我拿他当儿子。”

云卿一副瞬间秒懂的表情:“你对他娘感兴趣?”

北傲一个头皮削在云卿脑门上:“小小年纪脑袋瓜子里想地什么不着调的东西,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都看不上那老阿姨。”

见云卿不说话,以为她因为一个头皮生了气,刚想安抚几句,却见她瞅着远处的亭子,目不转睛。

亭中多出了一个人,是个文弱书生模样的俏小子,当然比不得北潇年轻时候的模样,北傲怒了怒嘴:“怎么,旧情人?”

再次见到檀于栀,她想过无数种场景,不过由于太久,她都快要忘掉这个人了,今日一见,只觉得可怜,可谈,再无丝毫感情。

谈不上冷血,比不得不着调的法典绝情。

云卿摇摇头:“一个老仇人,不过现在恨不起来。”